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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狐戲江湖
    第二冊

                   【第五章 長江初航】
    
      次日清晨,褔星又召集金鳳座下諸女侍,與可人、如意兩個驗收成果,而玉璇 
    、秋月等四人也自動加入。 
     
      褔星以天眼為她等透視,遇有窒滯之處,立時以無上玄功移動疏導,過後再操 
    演刀法、步法,直練了兩個時辰,方始停止。 
     
      此時五龍駒早已出去,不多會竟各配了全副皮韁頭飾鞍氈回來,全部都是新的 
    。只是除馬王龍兒外,其他原為配合白、金、黑馬之用,配在醬紫小雌馬身上,有 
    些不大調和。 
     
      金鳳首先表示異議,玉鳳公主與褔星自然也不滿意,於是在褔星一聲號令下, 
    五人上馬馳去前門,找著馬伕老張,命他從速補救。 
     
      於是老張重新替四馬量身,畫了圖式,火速命人去城市訂製。不過老張說,似 
    這般特級精製之具,最快也要兩天。 
     
      褔星又叫老張為五馬量了頸圈,命李智親去金鋪,訂製五條合金頸鍊。回到靈 
    鳳居,先著玉竹找來五個紫金雞心墜,合在掌心,不斷揉擦,眾人只見他雙掌聚滿 
    紫霞青光,陣陣煙氣升起,竟帶著炙人熱氣,不多會收功,攤開手掌,掌心中攤著 
    個大如雞卵的雞心墜子。 
     
      他交給玉璇,笑道:「給妳的墜兒掛上吧!最好刻個記號。」 
     
      蘇玉璇敬服的雙手接過,卻「哎唷」一聲叫道:「好燙啊!爺……」 
     
      玉鳳公主脆笑,道:「少爺以三眛真火將之融合,如何不燙?現在趕快鏤刻記 
    號吧!待會涼了就難刻了。」 
     
      蘇玉璇聰明過人,一點就透,忙抽出腰上紫金刀,運功其上,前面刻上一幅巨 
    松,後面刻下天衣坊靈鳳居六個篆字。 
     
      同時以刀為鑽,在中心上方刺穿一孔,以為繫鍊之用。 
     
      玉鳳公主想到紫金鈴,在龍駒項下,走動之時,鈴聲叮叮,雖然悅耳,卻與褔 
    星原先計畫不合,便命秋月去取下來,想要改造一番。 
     
      哪知秋月上去不久,卻驚叫一聲,飛快掠回,稟道:「玲兒不肯讓奴才動牠金 
    鈴,還想咬奴才呢!」 
     
      眾人大笑,玉鳳公主只好親自出馬,到小樓前脆喚「玲兒」。 
     
      那龍駒歡嘶相應,飛快奔近,玉鳳公主拍拍牠,出玉指剪斷紅絲繩,笑道:「 
    這個太吵,我替妳另換一個,去吧!」 
     
      玲兒乖乖走開,聽話得很。 
     
      秋月在後面望見,恨恨罵道:「小馬屁精,就認得主子一個嗎?」 
     
      那玲兒回頭望望她,搖搖尾巴而去,逗得眾人又是一樂。 
     
      玉鳳公主將紫金鈴交給褔星,脆笑道:「這鈴聲少爺想法改一改,否則和爺定 
    的信號相混,妹子總覺得不妥。」 
     
      這一號紫金鈴大如雞蛋,方形而扁,上面刻有浮凸花紋。花紋中胡大海加刻上 
    天衣坊三個古篆,要想改製,卻不容易。 
     
      褔星沈思良久,苦笑道:「妳這不是故意為難嗎?我手中又無工具,哪能改造 
    得來?唯一辦法,另外訂做一個純金的,響聲自然就不一樣了。」 
     
      玉鳳公主脆笑道:「我就是要這一個,你多想想嘛!」 
     
      金鳳精通音律,知道聲音大小,和鈴內所含圓珠大有關聯,便道:「哥哥試著 
    改變一下圓珠大小或形狀,或者會產生不同聲音。」 
     
      褔星無奈,先合雙掌,以三眛真火把外層軟化,用小刀將圓珠撥弄出來,一陣 
    揉擦,將之揉小一些,再塞進去,將鈴隙捏合更細,放入池水中怯除熱力,這才拿 
    起來搖動試驗,那鈴聲果然脆細,比三號鈴聲更小了。 
     
      玉鳳公主大樂,脆笑道:「行啦!還是二妹能幹,謝啦!」 
     
      接著,便又召來玲兒,為牠重新掛上。 
     
      玉璇也把「墜兒」喚來,為牠掛上紫金墜。 
     
      玉竹見了口中不說,心裡卻嘀咕,如何裝飾她的「珠兒」:「掛顆夜明珠嘛! 
    雖有一顆少爺賜的,但太過招搖,不大相宜,一般真珠太小,顯不出來……」 
     
      哪知手中一涼,褔星已悄然塞給她一個滾圓東西,拿起來一看,卻是顆大如雞 
    蛋的水晶珠兒。 
     
      水晶珠中央有孔,可穿絲繩,日光下晶瑩透亮,閃閃生暉,但本身不會發光, 
    算不得貴重,懸在「珠兒」身上,卻正合宜。 
     
      她深情感激的望望褔星,並不多言,便叫小梅拿來紅絲繩,也為「珠兒」掛上。 
     
      四匹馬都掛了飾物,像是十分得意,紛紛圍著馬王龍兒打圈,好像要給牠欣賞 
    ,等牠讚美一般。 
     
      馬王龍兒左顧右盼,用嘴頂頂這個,聞聞那個,忽然嘶聲而鳴,奔近褔星身邊 
    ,點著頭頂他的手,像是也要一件。 
     
      眾人又奇又好笑。 
     
      金鳳道:「少爺,原來馬也愛漂亮啊!您快賞她一件吧!」 
     
      褔星拍著「龍兒」額頭,想起有一玉雕龍形牌,便道:「好吧!你既愛現,本 
    座也賞你一件。」 
     
      說著,閃身回到地下室,在玉鳳公主寢床暗格中找出龍牌,叫小梅用絲繩穿過 
    兩頭孔洞,親自為「龍兒」掛上,又道:「這玉牌乃兩百年前古物,你可要小心配 
    戴,別弄壞弄丟了,知道嗎?」 
     
      龍兒點點頭,歡嘶奔到四後面前,長頸高揚,不住長鳴,其狀得意之極。 
     
      下午,褔星帶眾人熟練騎術,訓練馬匹。 
     
      當晚,李智回來覆命,五條合金頸鍊已然製成。 
     
      於是褔星五人又重為龍駒換下絲繩,重上金鍊。 
     
      那鍊子雖則沈有五六斤,環環相扣,五龍駒掛著卻更得意,歡嘶著跑出靈鳳居 
    ,大約去向同類展示去了。 
     
      玉鳳公主與金鳳已取得默契,道:「今夜由四妹輪值,妹子趁空去各處走走, 
    順便把新煉的藥丸給幾位媽媽送去。玉竹妹子妳帶個路,好嗎?」 
     
      蘇玉璇羞垂粉頸,不敢表示意見,褔星想想,也只好由她們去,便道:「幾位 
    媽媽早年都練過武,年紀大了,想已荒廢,妳們不妨探問一下,有想重練的,可為 
    之通通經脈,不想練的鬆鬆筋骨,藥可每日一服,一月後必有效果。至於男子的用 
    藥,可交一半給老爹,請他老人家視實際需要,贈於親友管事們服用。」 
     
      雙鳳應了,與玉竹率幾名女侍出去。居住樓上的十一名女侍,除輪值在陽台守 
    望警戒外,其他都躲在房裡加強練功。而地下室裡,就剩下蘇玉璇主僕三人與褔星 
    了。 
     
      褔星又打發可人、如意回房練功,才對蘇玉璇笑道:「咱們還未行過婚禮,璇 
    妹不會見怪吧!」 
     
      蘇玉璇愈多與褔星相處,愈加深敬服愛慕之心,此時見已無第三者,乃直言道 
    :「蒙哥哥垂幸,乃玉璇三生之福,行不行婚禮,有何影響?妹子早已自誓,永為 
    哥哥下陳,為婢為妾亦所甘願。」 
     
      褔星大笑,擁她入房。蘇玉璇親侍茶水,又替他寬衣解帶,送他上床。自去清 
    洗一番,最後又提來一桶熱水,要為褔星抹洗,褔星笑道:「原來妹妹怕穢,咱們 
    先去洗個澡吧!」 
     
      玉璇羞顏欲滴,卻仍笑道:「哥哥一身精玉,何穢之有?妹子所以如此,只是 
    稍盡婦責而已。」 
     
      褔星見她羞中帶喜,柔中有細,不由十分愛戀,便故意閉上雙目,挺出玉柱, 
    笑道:「好吧!哥哥就讓妳過過老婆的癮,盡盡老婆的責吧!」 
     
      玉璇見他閉目,羞意稍消,便用擰乾的熱毛巾細細為他擦抹,由額至胸至腹, 
    但瞧見那挺直玉柱,芳心一陣急跳,手腳為之發軟,一時竟然呆了。 
     
      褔星偷眼瞧見,笑催道:「怎的停了,快抹抹啊!」 
     
      玉璇抖著手,擦抹上去,又被那火燙嚇了一跳。她吞口口水,喃喃細聲道:「 
    好燙人啊!怎的這麼大法?怪不得上次痛死人!」 
     
      褔星笑道:「這次包妳只癢不痛………」 
     
      玉璇「嚶嚀」一聲,丟了毛巾,依偎過去。褔星抱住她拉開浴袍,玉璇順勢脫 
    了,赤身緊擠過去,同時伸手拉起床裡的薄被蓋在身上。 
     
      褔星吻著櫻唇,大舌頭誘出小丁香,一陣吸吮,直吸得玉璇渾身酥麻,情慾爆 
    起。哪知褔星一會又轉移陣地,放棄丁香舌去吸胸上紅櫻桃,玉璇當即如觸電流, 
    火熱的情焰直燒向腳心,一身玉肌不由得輕輕顫戰,櫻口為之張大,喘聲中帶著低 
    低呻吟,求饒乞憐般,細聲道:「哥哥,哥哥,妹子受不了了!」 
     
      褔星魔手輕探,挑撥源頭之珠,玉璇極似尖叫般「啊!啊!」幾聲,下肢不住 
    往上挺動。 
     
      褔星知道清溪潮滿,騰身而上,玉柱順水推舟,輕巧滑入,四岸軟壁雖緊,卻 
    已無礙通行。 
     
      玉璇雙股大張著相迎承接,雖覺仍有微痛,卻更喜得到充實圓滿,直到柱頂與 
    甘泉宮相遇,一陣似痠似麻、非痠非麻的快感,霎時輸通到每一寸肌膚,逼使她不 
    由搖著螓首,低喚著:「哥哥,哥哥,我的爺………」 
     
      褔星駐馬不前,等她稍稍平靜,含笑問道:「不痛了吧?」 
     
      玉璇用一雙滿含熱愛與熱淚的大眼,直啾著他,細聲誠敬的道:「不痛,不痛 
    ,哥哥你不必管我……」 
     
      褔星含笑道:「我說的痛,是痛快的痛。」 
     
      玉璇仰頭輕吻著他,回道:「痛死了!又痠又麻,真不知是何滋味……」 
     
      褔星見答得誠實又爽快,便即緩緩抽動,道:「妹妹再細細品嚐一下,或能分 
    辨得出………」 
     
      口中說著,依玉房之訣,行九淺一深之法,挑而撥之,未十紀已弄得玉璇顫抖 
    不止,達於高潮,元陰也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褔星料不到她這般「無用」,忙將玉柱深入,運功收取。上面提足元陽真火, 
    灌入口中。 
     
      玉璇暈迷有頃,方始回醒,妮聲送笑道:「妹子真不中用,才一下子就痛死了 
    ,哥哥一定還沒盡性!」 
     
      褔星含笑安慰她道:「妳是初次,太興奮了,休息一下,咱們再來。」 
     
      玉璇玉臂環著他頸背,沈思道:「還是三姊厲害,記得上次哥哥為妹子移元之 
    時,一連與三姊纏戰兩個時辰,後來又為妹子調和陰陽,沒動幾下妹子就暈倒了, 
    由此看來,妹子實在差得遠了。」 
     
      褔星笑道:「那次大約是痛暈了,這次是痛死了,兩者大不相同。」 
     
      玉璇羞笑細聲道:「上次巨痛確實要命,不過也只是一下子,後來還是痛死的 
    ,不是痛暈的。」 
     
      這時,褔星灌入的元陽真火已然散開,玉璇精神為之大振,又道:「哥哥再來 
    吧!這次妹子應該可以持久一些。」 
     
      褔星緩緩從甘泉宮中抽退出來,「啵」聲響中,玉璇已然又呻吟了,緩緩再進 
    ,一撥到宮口軟頸,她必「哼、呀」以應,褔星只好改用淺進淺出。玉璇反應雖不 
    再如此激烈,但這種不痛不癢的方式,雙方也都覺難以忍耐。 
     
      數十紀後,褔星大開大闔十餘紀,見玉璇又至頂峰,進攻更疾,如狂風暴雨般 
    。蘇玉璇尖聲長嘶,立即暈厥,褔星只好開閘,以陽換陰,同時口唇相吸舌相疊, 
    暗運和合大法,為玉璇補髓增功。 
     
      如此一直到次日凌晨,蘇玉璇方由暈糊中清醒,體會得與褔星身氣合一、交轉 
    互運,知道是「哥哥愛惜」,便靜心澄志領會妙境,漸漸又入定中。 
     
      卯初醒來,玉璇自覺精神煥發,內力充沛之極,尤其是身上肌膚,摸上去滑不 
    留手,顏色更是白裡透紅,嫩如初生嬰兒,不由感激得抱住褔星,在他精玉般臉頰 
    胸膛親之再三,直到房門傳來輕叩,才著了睡袍,去開房門。 
     
      可人、如意滿面笑意的捧來面盆衣物,玉璇親自為褔星穿著、梳頭,真像個小 
    鳥依人的小妻子,輕巧溫柔得讓人疼愛。 
     
      褔星坦然接受之餘,忍不住在她身上東摸摸,西摸摸,弄得她白眼佯嗔,東避 
    西閃,細著聲直喊:「哥哥,少爺,曖!大老爺……」 
     
      語調中喜多於嗔,更充滿了濃濃密密無限情意,逗得褔星不住發笑。 
     
      笑聲傳出開著的門外,大廳裡傳來金鳳磁性喚聲,道:「哥哥早哇!杭州與京 
    裡都有消息來,兩位還不起床嗎?」 
     
      玉璇忙接口道:「二姊您早,杭州的信是妹子家哩傳來的嗎?」 
     
      說著,正想出去,發現身上仍著睡袍,便推推褔星,雙手連連合什拜拜,一臉 
    懇求之意,是請他先去瞧瞧。 
     
      褔星點點頭,指指呶起的雙唇,玉璇飛快的望向門外,沒見有人,這才用蜻蜓 
    點水式送他一吻,推著他送到門外。 
     
      可人、如意在房裡整理著零散的衣物被枕,眼角卻一直在兩人身上打轉,見狀 
    不由嘻笑出聲,可人悄聲道:「恭喜小姊,看少爺樣子,對小姐可真是疼愛得很呢 
    !」 
     
      玉璇顏容泛紅,趕緊關上房門一邊更衣一邊細聲笑問:「真的?我瞧少爺對大 
    家都一樣,只是我比較弱,少爺不免會多包容………」 
     
      如意奇怪問道:「怎會呢?昨天見小姐馴馬身手,並不比三位夫人差嘛!」 
     
      玉璇「哎啊」一聲,細聲又道:「妳現在還不懂,快別說廢話了,幫我梳梳頭 
    ,家裡的消息,不知是好是壞?」 
     
      褔星推門進來,「哈哈」朗笑道:「好消息,好消息,令尊大人果然允婚,信 
    上還說已去泰山,約定九月二十日在曲阜為咱們完成大禮呢!」 
     
      說著,又遞給她一封密函。玉璇急忙打開,只見上面寫道:
    
      字示璇兒知悉: 
     
      自妳離家,父、母痛悔驚心,見稟及堂兄大路哥轉來公主親筆,知汝因禍得福 
    ,已蒙天衣坊少坊主垂愛,玉鳳公主及諸夫人見憐包容,聘汝為少四夫人,為父及 
    汝母老懷稍慰。為父老邁,受奸人挑撥挾持,中毒已近數月,對天衣坊之侵犯,實 
    不得已,今黔中雙怪已赴金陵,汝請少坊主防而除之,免使為父釀成大錯,當屬僥 
    天之悻也!據汝信中稟報,九月十五,少坊主與北五省綠林會於泰山,以少坊主之 
    神勇及公主之威儀,必能折而服之;又聞少坊主醫術神通,而公主鳳駕即將入宮, 
    為完成汝之大禮,並解為父附骨之毒,故先首途赴曲阜「迎賓閣」坐候,期能於本 
    月二十日吉時,為汝與少坊主完成大典,而為父之毒或不能解,亦可含笑於九泉矣 
    !匆匆至囑如上。 
     
      父蘇大訓手書 
     
      蘇玉璇看信之時,雙淚已然滾滾滴落,既有感於父母厚愛、成全,又悲傷其父 
    中毒「入骨」。 
     
      褔星見狀,忙由後面抱著,一目十行,看了內容,清聲笑道:「小傻瓜!妳爹 
    既已答應,應該高興才是,哭什麼呢?信中所稱『附骨之毒』,依理推想,乃是慢 
    性毒藥,依哥哥手段,還沒信心治得好嗎?」 
     
      玉璇驚喜收淚,轉身相抱,仰面道:「真的啊!多謝哥哥,多謝!」 
     
      褔星俯首,見她雙眸還含著淚珠,玉顏卻已綻笑,似帶雨春花般,嬌艷欲滴, 
    忍不住惜憐愛疼,伸舌去舔她臉上淚水。 
     
      這一幕落在進門的金鳳眼中,不禁「嘖嘖」稱讚道:「好一幅蜜裡調油的親熱 
    畫面,也不怕有人酸嗎?」 
     
      玉璇羞叫:「二姊!」縮身脫出褔星懷抱。 
     
      褔星卻一把抱住金鳳,笑道:「妳有酸味兒嗎?我嘗嘗看!」 
     
      說著,便伸舌,向她櫻口探去。 
     
      金鳳也不躲避,檀口微啟,輕咬褔星大舌頭,褔星「哎唷」縮回。 
     
      金鳳笑問道:「酸不酸啊?少爺!」 
     
      褔星放開她,捂著嘴道:「不酸,不酸,只是有些痛呢!」 
     
      房內眾人大笑,金鳳將手中另一信交予玉璇,又道:「這是杭州刺史的稟報, 
    妹妹也瞧瞧吧!大姊和三妹去前面迎接聖旨,該回來了吧!」 
     
      褔星聳耳聽聽,笑道:「已入院門,咱們去接一接吧!」 
     
      眾人都隨他上樓,果見秋月在前雙手高捧個黃包袱,玉鳳、玉竹帶了六名女侍 
    ,隨後進來。 
     
      小樓客廳中香案已備,秋月將包袱奉上香案,玉鳳與褔星上前叩首,餘眾也跟 
    著行禮。 
     
      秋月打開包袱,雙手拿出聖旨,玉鳳公主脆聲道:「秋月宣讀吧!」 
     
      秋月躬身應是,嬌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得節使魯花兒快奏,知玉鳳大婚後,痼症漸癒,駙馬醫術足證高明,特頒駙 
    馬玉牌一面,與公主配,通報天下州府,見牌以律禮接待,不得有誤。 
     
      近者宮人疾病流行,御醫束手,公主當與駙馬,急足入宮,以展回春手段,盼 
    ,勿違也! 
     
      欽此 
     
      眾人聞之,不由面面相覷,大感意外。 
     
      秋月收了聖旨,在包袱中又拿起一個小包裹,打開密封,現出兩塊翡翠精雕的 
    玉牌,雙手呈於公主,口中卻道:「請謝恩!」 
     
      玉鳳公主又領頭下跪行禮。禮畢,秋月才又包起聖旨,拿去地下室。 
     
      玉鳳公主將玉牌平放素掌之上,眾人湊過去看,只見正面雕有一鳳一凰,反面 
    則有一行蒙文,一行古篆。蒙文大家認得,一個是大元玉鳳公主大婚之慶,另一個 
    則是大元玉鳳公主駙馬李褔星。 
     
      此刻機靈的秋月,已取來兩條赤金項鍊,扣鎖在玉珮之上。 
     
      玉鳳公主當眾款款情深的為褔星套在頸下,褔星亦為玉鳳公主套好。 
     
      金鳳用磁性聲音學著秋月語調,道:「請行交換飾物大禮,獻吻!」 
     
      眾人都鼓掌叫好。 
     
      玉鳳公主一向爽直,便當真踮起腳尖,吻向褔星。 
     
      褔星也深情擁抱,合唇密接,於是又引得大家掌聲如雷。 
     
      但吻是吻了,接下來的問題如何解決呢? 
     
      眾人下去在大聽坐定,商量對策,玉鳳公主首先道:「父皇之旨,雖只輕描淡 
    寫,但我想情形一定更嚴重,否則不會輕易洩露,尤其那句御醫束手,更叫人十分 
    擔心!」 
     
      她望著褔星,皺眉道:「哥哥,你怎麼說?」 
     
      褔星沈思,道:「今兒已是初八,本定初十啟程的,我看這樣好了!你、我帶 
    了玉竹,騎龍兒一王四后,兼程先去北京,希望能迅速查出病因,對症下藥,十五 
    日以前,再到泰山。」 
     
      他望望金鳳,又道:「泰山之行,由金鳳督師,玉璇為副,或請岳父由丐幫派 
    幾個人協助。萬一十五日我們趕不回來,與北五省談判,金鳳當能全權處理。萬一 
    發生衝突,以少傷性命為原則。而二十日,我們若仍未到曲阜,你們就接了蘇岳父 
    直接去北京會合吧!」 
     
      金鳳覺得應該帶她同去北京的,但聽了後面的話,這率眾出師,與北五省綠林 
    盟主會談之事,確實也只有她能獨當一面,便道:「哥哥三人同去,人太少了!秋 
    月、夏荷出自內宮,到了宮裡,有很多事可以幫上忙的。」 
     
      褔星笑道:「我因不知龍兒腳程如何,本想若是發覺牠們太慢,便得棄馬步行 
    ,現在妳這麼說,帶她兩人同行也好。不過若是要步行,妳倆可不能叫苦哇!」 
     
      秋月、夏荷一臉喜色,忙道:「奴婢不敢!奴婢拚了命也要跑去北京城。」 
     
      褔星便道:「如此甚好,走的人趕快收拾行囊。鳳兒去把我的藥瓶統統帶上, 
    新煉的藥也帶些,老爹親娘處來不及說了,金鳳妳等我們去後再稟告吧!小蘭先去 
    前面看看,馬鞍送來沒有?若沒送來,叫老張選四副黑的吧!」 
     
      小蘭答應一聲,正要上去,褔星又道:「叫老張開個飼料單子,路上好交代店 
    家供應。」 
     
      小蘭又應一聲,和小菊如飛而去。 
     
      秋月、夏荷去收個人的東西,春花、冬冬、小梅、玉竹則隨同玉鳳公主回房, 
    幫著整理公主與褔星的行李。 
     
      褔星又交代金鳳、玉璇道:「兩位夫人玄功大成,等閒人雖不是對手,但所謂 
    強中更有強中手,江湖中技倆甚多,臨敵之時,千萬先觀察清楚;再者兩位身為主 
    帥,凡事宜以大局為重,對陣之事,應先以二十四鐵衛為先……」 
     
      玉璇連連點頭,並不言語,雙眸中卻已飽含兩眶熱淚。 
     
      金鳳雄心萬丈,笑道:「哥哥放心!妹子自十三歲出江湖,見過不少場面,北 
    五省綠林人數雖多,未必有高手能者。若是禮先不受,擒賊擒王,把幾個主腦一鼓 
    拿了,等候哥哥來發落就是。」 
     
      褔星連連點頭,伸手為玉璇抹去淚珠,笑道:「妳放心!二十號曲阜之行,多 
    半趕得上,萬一走不開,也一定遣人送信,那時妳陪了岳丈一同上京,咱們不是一 
    樣可以拜堂嗎?」 
     
      玉璇低頭細聲應「是!」 
     
      金鳳擁著她的香肩,笑道:「妹子是心痛與哥哥才合又分,還擔心你會被京裡 
    宮裡的大美人迷了,是不是啊?」 
     
      玉璇「嗤」的一笑,細聲否認道:「才不是呢!」 
     
      金鳳拍著她道:「妳不是,我可是啊!………」 
     
      褔星拍拍她倆,起身道:「我也去收拾一下,看看可有忘了帶的。」 
     
      他到室內,特別取了十幾粒夜明珠,五粒避塵珠出來,又交代玉竹將天蠶絲衣 
    服、帳邊打成小包,方又出來,分給金鳳、玉璇每人五粒夜明珠,一粒避塵珠,道 
    :「這避塵珠用絲囊裝了,掛在身上,可以點塵不沾,行路之時,特別有用。夜明 
    珠用來照明,或做禮物,都很有用。還有一點,出行之前,將地下門戶封鎖,命十 
    鐵衛派人在台上建一木屋放哨守衛……」 
     
      玉璇、金鳳連聲答應,小蘭、小菊帶回五個紫皮搭袋,稟道:「新鞍備妥了, 
    五龍駒已在院中,少爺要何時啟程?奴婢已命廚房準備一袋乾糧,大約還須半個時 
    辰。」 
     
      褔星知道天將近午,便道:「好,用過午飯就動身吧!小菊再傳個令,叫後門 
    上準備大船,先送咱們過江。」 
     
      小菊領命而去,小蘭則把皮搭袋送入房裡,其他人則忙著收拾午飯。 
     
      飯後,眾人隨著褔星上樓。 
     
      院中巨松下五龍駒精神抖擻,轡鞍齊備,正在踏著慢步,有些不耐。 
     
      馬王望見褔星,長嘶奔近,似是極為歡暢。另四馬頭飾特別,在頂心又加了一 
    簇白羽冠,韁、鞍之上一般的鑲金嵌玉,雙蹬則是純金製成。 
     
      褔星輕換著龍兒,溫聲問道:「今天我有急事出門,要走長程直趨北京,你們 
    跑得動嗎?」 
     
      龍兒連連點頭低嘶,似在回應,褔星又道:「二夫人、四夫人隨後才去,所以 
    駒兒負責載運秋月,墜兒載送夏荷可好?」 
     
      那兩駒隨他手指,望望秋月、夏荷,又望望金鳳、玉璇,兩人忙上前安慰牠們 
    ,道:「這次是有急事,下次一定不會了,好不好?」 
     
      兩駒這才點頭示可。於是大家把五個皮搭繫在五駒後臀,褔星見牠們都含有嚼 
    口,似不習慣,便上前一一取下,道:「我知道你們都懂得言語,不必這東西控制 
    ,這樣好一點吧!」 
     
      馬王龍兒嘶聲而應,舔舔他的大手,其他四駒也擠過來舔他,褔星忙道:「好 
    啦!好啦!上路啦!咱們先去乘船,過了長江,再奔北京。」 
     
      說著便領頭向後門走去。一路上經過廚房,小菊飛快進去,提了一大包乾糧交 
    給夏荷,夏荷則放在皮袋之中。 
     
      眾人浩浩蕩蕩踏上碼頭,十傑中李忠、李智、李信、李義早已站住等著。 
     
      褔星怕馬懼水,叫各人牽了自己的馬,由搭板登上大船,五龍駒凝立船頭,意 
    氣昂揚,竟無一絲懼色。 
     
      褔星等五人,向岸上送行的金鳳、玉璇及女侍們揮揮手,下令開船。 
     
      大木船上的水手撐船離岸,槳嚕齊動,已將船駛向長江。 
     
      金鳳、玉璇等人在岸邊目送,金鳳雖有戀戀之情,但自覺另有重任需要籌畫, 
    並無悲情。 
     
      玉璇卻止不住雙淚滾滾,哭紅了眼睛。 
     
      金鳳瞧見擁住她,笑道:「妹妹快別這樣,妳不見他們都瞧妳嗎?」 
     
      玉璇轉睛瞧見,果然有許多工人直往她瞧,一急之下二踩腳身化幻影,失去蹤 
    影,先回靈鳳居去了。 
     
      且說褔星等人,待船揚帆,浩瀚長江已入眼底。褔星與玉竹一般,此生第一次 
    瞧見如此壯觀景氣,不由振奮不已。 
     
      船長待入航道,將舵交於副手,親自上前行禮,道:「稟少主,江上風大,請 
    與夫人入艙小坐吧!這江面水流頗急,難以直渡,必須斜行,由此到下關上岸,需 
    要一個時辰。」 
     
      褔星見五駒凝立如山,一動不動,還是交代一聲,才陪同玉鳳公主等一同入艙 
    。船長陪侍在側,褔星也命他坐下,笑問道:「船長貴姓大名?本座過去甚少出門 
    ,還不曾見過閣下……」 
     
      那船長年已五旬,體軀短壯,一面落腮鬍,皮膚粗黑,生性卻極爽直,見問「 
    哈哈」笑道:「屬下江上風,在老坊主治下已服役十五年,只因日常負責運送貨物 
    ,往來各口岸,所以很少去坊內向少坊主請安……」 
     
      褔星忽然想起一事,忙問道:「不敢,不敢!江船長一舵在手,走南闖北,見 
    識必然廣寬。這次本座起早上京,出來得匆忙,不知由下關下船之後,走哪條路才 
    是捷徑?」 
     
      江上風一愣,旋道:「本來屬下慣走水路,由鎮江入運河,一路可達天津,再 
    起早方便多了。若由下關走旱路,須穿過安徽、山東而入河北,一路上風沙載途不 
    說,毛賊才叫多呢!」 
     
      褔星也是一愣,道:「水路須走多久?旱路呢?」 
     
      江上風道:「水路若遇順風十日可達,旱路三千數百里,就看腳力和運氣了。」 
     
      說罷,他告個罪,去後梢拿來一張陳舊羊皮地圖,攤在桌上,指給褔星觀看。 
     
      褔星目力過人,智力更是出眾,仔細看了一遍,便拱拱手,謝道:「多謝船長 
    指點,本座與公主有急事,須加急上京………」 
     
      江上風一聽,「噗通」跪倒要行叩首大禮,褔星將他拉起來,笑道:「你沒聽 
    說公主已嫁給本座了嗎?本座是半個江湖人,不在朝中任官,何用行朝廷之禮。」 
     
      江上風恭聲應是,又道:「若是公主鳳駕同行,少主可利用官府驛站休息換馬 
    ,或出動官兵保護,就快得多了。」 
     
      褔星此時已是成竹在胸,便道:「多謝指點,本座已有主意。外邊似有情況, 
    船長還是去瞧瞧吧!」 
     
      江上風躬身告退,心中還在嘀咕,少坊主這逐客令下得太不高明。 
     
      哪知出艙向後梢一瞧,掌舵副手一臉焦急,正在張口欲喊,瞧見他連忙閉嘴, 
    卻不停招手,兩舷水手望向後面,也一臉驚慌之色。 
     
      他不由大疑,箭步撲登後梢,向江面一瞧,只見上游百十丈外,有一大木排, 
    疾若奔馬,向下游湧來。 
     
      江上行船早已紛紛走避,只有他這一船乃是斜流橫渡,正在江心,看情形若不 
    設法,正好撞個正著。 
     
      江上風大驚失色,洪聲發令,命水手下艙搖槳,加急行船,同時搶過木舵左推 
    ,將船由斜下轉為橫渡,口中又不斷下令,調整船帆角度,以便加快船速。 
     
      褔星本是聽到水手驚慌私議:「糟糕!怎的會遇上排教……」這才提醒江上風 
    。此刻聽出他疾急下令,語音中也有驚恐,便皺皺眉,與玉鳳公主對望一眼,一同 
    步向後梢。望見上游木排,寬廣十餘丈,乃根根巨木釘繫而成,共有三排相連,排 
    上四面插著黑色,自骨旗,正中設有香案,一名黑衣道人,手執桃木劍不時揮舞, 
    木排無槳無帆,後尾也只有三個人,卻像飛箭般,向下湧飛,眨眼間已近在五、六 
    十丈。 
     
      此時艙下發出鼓聲,艙眼中伸出木漿,依聲划動,無奈水流洶湧而疾,船又已 
    然打橫,每一划動,前進不足一尺,卻被江水推著,向下移了三尺。看這情勢,似 
    乎避不過木排撞擊。 
     
      褔星心中一動,清聲道:「玉竹、秋月,妳倆下艙划船……夏荷去前面照顧龍 
    駒。」 
     
      一抬腿來到江上風身邊,又道:「船長,若想避開木排,橫行恐有困難,斜行 
    如何?」 
     
      江上風也察覺橫行更慢,長嘆一聲,推舵右移。 
     
      褔星仰望主帆,吃風不強,便抬頭吸口長氣,緩緩吹去。 
     
      此時玉竹、秋月已下艙接下最後一排左右兩槳,水手們本不肯的,但知這兩女 
    子是少主夫人女侍,哪敢爭執? 
     
      她兩人分左右坐了下來,隨著鼓聲,學著前排樣兒,翻動兩下,熟悉了手法, 
    第三下真力注入,直下槳尾,一劃之下,船忽然快了一倍。 
     
      兩人對望一眼,會意於心,繼續隨眾操作。 
     
      同時上面褔星鼓氣而吹,主帆突然吃飽了氣,鼓漲起來,推著大船,順著急流 
    ,斜斜如箭般加急速度,眨眨眼已出去二十餘丈,脫離了木排航道。 
     
      褔星住口,側身望向江心,木排這時又近十丈。 
     
      江上風看在眼中,駭疑慶幸,敬佩惑疑,齊集心頭。但是他見多識廣,瞧褔星 
    一副若無其事樣子,便也不去點破。 
     
      玉鳳公主與褔星併肩,脆聲道:「哥哥瞧出什麼來嗎?這木排為何這般快法? 
    萬一撞翻別家的船,豈不要出人命?」 
     
      褔星早已瞑日,以天眼查看,朦朧中見排上鬼影幢幢,猜知必是排教在弄邪法 
    ,便嘆口氣,道:「妳不記得排教了嗎?他們一向養鬼役使,如今像更加橫行無忌
    了。」 
     
      玉鳳公主「哦」聲笑道:「原來還是他們,但不知老妖道還在不在?咱們去鬥 
    鬥他,好不好?」 
     
      褔星搖搖頭,笑道:「還頑皮啊!如今咱們身份不同,有許多後顧之憂,若不 
    能一網打盡,吃他報復起來,吃得消嗎?」 
     
      玉鳳公主脆笑道:「那就定一個萬全之策,不許走脫一人,不就成了!俗語說 
    邪不勝正,為何這邪教橫行幾百年,還不滅呢?」 
     
      說話之間,木排已與大船平行,雙方相距十丈。 
     
      排上道人望向這邊,瞧見玉鳳公主一身潔白勁裝,秀髮如雲,隨風輕揚,眉目 
    如畫,美若凌波仙子。一旁的褔星,古銅色短衫長褲,長髮斜束,髮尾散在左肩, 
    一副飄逸如玉樹臨風之狀,不由微「咦」一聲,桃木劍舞個圓圈一指,口中唸唸有 
    詞。 
     
      褔星微一閉目,便見有一鬼影,飄飄而來,但至離船兩丈處,卻不敢上前,只 
    在水面上載浮載沈。 
     
      這時木排迅速,已然超越數丈,道人自轉身又舞了會劍,排上又飄來三個鬼影。 
     
      四鬼相合後,都一般不敢欺近,只遠遠跟在船後。 
     
      褔星本想告訴玉鳳,但想她天眼未開,法力未復,知道了也無用處,便決定靜 
    觀其變,先瞧清道人有否其他行動再說不遲。 
     
      大船在玉竹、夏荷連催下,其速如箭,不多時已近岸邊,褔星忙傳音喚他們上 
    來,也和玉鳳走去船頭,準備上岸。 
     
      船長江上風舵交副手,趕上前跪下叩頭,道:「大恩永記,屬下恭祝少主與公 
    主長命百歲!」 
     
      褔星微微一笑,扶他起身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下次回來,說不定還 
    要坐你的船呢!」 
     
      江上風湊近,悄聲道:「少主既如此說,屬下凜遵。排教邪法厲害,盼少主萬 
    不可隨便招惹。」 
     
      船已攏岸,龍駒歡嘶一聲,不待招呼,魚貫而下,在岸上一字排開,招來許多 
    閒人佇步圍觀。褔星點頭拱拱手,道聲:「再見!」當先下船,躍上龍兒,輕提皮 
    韁,傳音道:「緩步前進吧!」 
     
      龍兒「希聿聿」歡嘶一聲,昂頭踏步出發。 
     
      玉鳳公主等四人也紛紛上馬,魚貫而行,雖惹來許多好奇目光,幸虧不多會已 
    然步上官道。 
     
      褔星駐馬,由腰下暗袋掏出四個絲囊,傳給每人一個,並傳音道:「這是避塵 
    珠,妳們掛在身上當可避塵。現在開始正式上路,妳們兩騎兼排,隨後來吧!」 
     
      接著又對五龍駒道:「咱們急於上京,快顯顯你等威風,走吧!」 
     
      五龍駒應聲嘶鳴,發蹄疾馳,當真快似飄風流雲,五人在馬上直覺兩耳邊風聲 
    銳急,近景如飛倒退,遠景眨眼即至,當真是快得驚人。 
     
      初時五人尚擔心馬行過急,會撞倒路上行人,碰著車輛,片刻之後,體會得五 
    龍駒迅捷靈慧,不須暗示指揮,便能自動穿隙避過前面障礙,最難得人在馬上平穩 
    之極,像是陸上行舟一般,竟毫無顛動之感。 
     
      五個人都樂得大笑不止,不斷誇讚。五龍駒更是抖擻精神,賣力飛馳,還不足 
    一個時辰,已入了安徽境內。 
     
      褔星看看天色,已是申時,擔心龍駒過勞,見前面出現一片大湖,湖邊青草茂 
    盛,便拍拍龍兒,指著前面一株巨樹,命牠:「去那邊休息一下。」 
     
      大湖巨樹離官道尚有數里,但在五龍駒步程下,轉眼即至。 
     
      五人躍下地,回頭見官道上適才捲起的煙塵仍在翻滾,彼此一看,衣衫上卻無 
    點滴,不由又樂得大笑,夏荷道:「駙馬爺這避塵珠果然有效,若是往日,走在後 
    面的早成了土人泥人了。」 
     
      玉竹不解,問道:「怎會又是土人,又是泥人?到底是土人還是泥人?」 
     
      眾人聽她問得有趣,不由又一陣笑。 
     
      褔星傳音叫玉鳳公主餵龍駒幾粒新煉的藥丸。 
     
      玉鳳於皮袋內取出一隻玉瓶,每駒餵了兩粒,脆聲笑道:「這是少爺賞的,知 
    道嗎?快去吃點草,飲點水吧!」 
     
      龍兒歡嘶著帶頭跑開,夏荷卻接著話頭,解釋道:「所謂土人,是初初上路, 
    遍身沾了一層土。再過一會,汗出如漿,和土為泥,不就成了泥人兒嗎?」 
     
      玉竹未經歷過這等情景,聳聲嬌笑,卻是不信,正想詢問少爺,忽見褔星雙目 
    緊合,瞑目向西而望去,不由大奇,暗中拉拉玉鳳公主的衣袖,呶呶嘴叫她去瞧。 
     
      其實西邊官道上塵土已落,只有成隊行人結伴趕路,並無可疑之處。 
     
      玉鳳公主瞑目運功,卻以雙耳去聽,入耳的除行人閒話之外,似有鬼聲啾啾! 
     
      她忽有驚覺,不由道:「是排教遣來的嗎?」 
     
      褔星點點頭,睜眼笑道:「是也無妨,第一他們走不了這麼快,第二到了夜裡 
    ,咱們逼他現形,解其束縛,他們不回去報信,排教如何追蹤?」 
     
      玉鳳公主沈思道:「這排教十分歹毒,妹子有空,非消滅他們不可。哥哥你助 
    我開眼好嗎?」 
     
      褔星含笑點頭,正欲召喚五龍駒過來上路,忽聽馬王龍兒在湖邊怒嘶連聲,雙 
    蹄揚起,不住下踏後退,其他四駒亦是。 
     
      褔星等三人心念一動,已閃電般掠飛到龍兒身邊,只見湖中伸出五條青白黏膩 
    、粗如手臂的帶狀怪索,分別纏住五駒一腿。 
     
      玉鳳公主反應疾快,閃電般抽出腰間紫金刀,正欲斬下,褔星卻傳音命玉竹準 
    備,一同動手。 
     
      在褔星傳音號令下,三人同時揮刃,紫光桃霞閃處,一連切斷四根,褔星卻探 
    臂抓住另一根,一邊切下纏住馬腿的一段,同時暴地一聲,直似一聲焦雷平地而起 
    ,叱聲中紫霞大盛,猛力往上一抖,「花啦啦」一陣水響,大片湖水洶湧而起,湖 
    水中一個八爪巨怪,已凌空騰飛到數丈之外,「叭噠」一聲,摔落草地。 
     
      四女大吃一驚,玉竹三人更發出一陣尖叫。 
     
      玉鳳公主見多識廣,驚而不懼。她與褔星雙雙不約而同,將手中薄刃紫金刀, 
    如電般脫手擲出。 
     
      只見兩道紫、紅光裡如虹劃出,「哧,哧」兩響,已筆直射入那水怪五尺見方 
    球般怪頭之中。 
     
      水怪吃人擲跌地上,已有些七葷八素,摸不清怎麼回事了,再被紫金刀穿入頭 
    腦,哪還活得成? 
     
      只見牠八爪一陣抖動,有氣無力的舞動兩下,便似洩氣皮球一般,腥臭的漿汁 
    緩緩流出,竟然黑紫黑紫。 
     
      玉鳳、玉竹四人捂著鼻子叫「哎唷!燻死人了!」紛紛掠向上風。褔星閉氣先 
    檢查被纏過的馬腿,為牠們拍打一番,舒活筋骨,帶牠們先行離開。 
     
      同時又要過玉竹手上小金刀,走近前凝虛而立,揮刃破開水怪圓頭,欲收回另 
    兩柄金刀。 
     
      圓頭內腦漿煞白透明,似呈膠狀,與一般魚腦無異,雖有微腥,卻也有股甜甜 
    清香。 
     
      心中靈機一動,想這水怪雖似海底八爪烏賊,但不僅生於淡水湖內,其形體又 
    是如此巨大,必有千年以上壽元,身體內說不定煉有內丹,其腦亦必大補。 
     
      他切下薄薄一片品嚐,但覺入口清涼微甜,忙道:「快找些油紙盤子來,這腦 
    子滿好吃呢!」 
     
      五人輕騎簡從的趕路,哪帶有盤子油紙?幸虧玉鳳公主機智過人,瞬目間已想 
    到一樣東西,便叫夏荷取出一條天蠶絲編的長褲,紮住褲腳送去。 
     
      褔星見之好笑,但也只得將就,便一塊塊切下裝入褲內,一連裝了兩條,方才 
    裝完。 
     
      兩柄紫金刀當然也找到了,而刀底下有粒大如鴿蛋、青光閃閃的巨珠,也跟著 
    顯現出來。 
     
      他以掌心運功一吸,青珠飛起一串,一顆比一顆小,竟有十八顆之多,而珠與 
    珠間有透明筋絡相聯,拉之竟然不斷。 
     
      他隨手拋給玉鳳,又向下切開去找寶物。哪知除了八條粗如手指的筋絡,已無 
    可資利用的東西。 
     
      他叫秋月、夏荷將筋絡洗過收在皮袋之中,望望天色,已近黃昏,便道:「咱 
    們再趕一程,找個客棧休息一下,趁夜趕路必然更快。」 
     
      於是五龍駒再次馳驟,如飛而去,留下那水怪屍體,被湖邊居民發現,無不額 
    手稱慶,向天叩謝。從此之後,湖上漸漸有了船隻、有了漁民,再不會被水怪拉下 
    水底,裹了魚腹。 
     
      同時,水怪陳屍的大樹下漸漸也蓋了一座小廟,祭的卻是雷神。因為有人說, 
    水怪屍體發現之前,曾遠遠聽到雷聲,望見過紫霞閃電,這不是雷神顯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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