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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 血 伏 龍

    　　　　　　　　    【第六十三章　劍掌連環敗雙丑】

    　　只聽噹噹兩聲，兩顆石子把金山雙醜的兵刃打得嗡嗡直響，雙醜的虎口也震得
    麻辣辣，他們這一驚非同小可！

    　　立即抽身跳後，呼延真生性暴躁，再也忍耐不住，破口罵道：「哪裡來的小子
    ，藏頭露尾，拋磚弄石，算的是什麼英雄好漢？有種的滾出來，跟你呼延大爺決個
    高下！」話剛說完，冷不防背後嗤的一響，飄來一聲輕笑。

    　　金山雙丑不約而同的把身一旋，向發聲處撲去，身法之快，真個賽同閃電，史
    存明居高臨下，看得清楚，下禁暗裡喝采，咱延陀展開人頭拐，呼延真使開綠玉杖
    ，一綠一白兩道光華，向一堆山石打了下去，嘩啦啦，石火星飛，金山雙醜的兵刃
    ，把山石打碎了一大片！

    　　他們倆兄弟明明聽出笑聲發自石後，要知道一個武林高手，聽聲認位的本領，
    絕不含糊，哪知道拐杖到處，竟然打了個空，打個空不要緊，背後又是嗤的一笑，
    來人分明用「移影換位」的身法來戲弄自己，金山雙丑心頭髮火，雙雙把兵刃向石
    上一戳，打個沒頭觔斗，翻過身來，兩次發聲嘲笑自己的，竟是一個青綢衣褲，緊
    裝窄袖的女子，這女子頭上戴了一副輕紗面具，金山雙丑齊聲大喝：「我以為是誰
    人，原來是冷霜梅這妖婦！」

    　　史存明跟冷霜梅只是聞名，只知道她是崑崙三妹之一，不曾見過一面，少年壯
    士聽見金山雙丑喊出冷霜梅的名字來，不禁愕了一愕，暗裡想道：「奇怪！我在王
    母天他的時候，聽見天殘、地缺兩位老前輩說，冷女便在許多年以前，北遊蒙古，
    一去不返，怎的會在這裡？」

    　　那青衣女子聽見金山雙丑這樣叱喝，不禁愕了一愕，她略略一欠身，抽出一柄
    長劍來，劍訣引處，青光一閃，挽出兩朵劍花，分襲二人，她這一招是崑崙派絕技
    「斗宿入箕」，呼延兄弟不慌不忙，一聲低嘯，拐杖展開，隨著劍光飛舞，吞吐鎖
    拿，眨眼之間，就是七八照面，呼延陀突然把人頭一晃，用了著「力劃乾坤」，激
    開青衣女子劍光，向後一跳，叫道：「兄弟！這賊婆娘並不是冷霜梅！」

    　　青衣女子這時候陡的開口，喝道：「不是冷霜梅又怎樣？大好武藝，哪處不可
    以吃飯，卻來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史存明幾乎歡喜得叫出聲來，這蒙了輕紗面罩的女子，竟然是天池三怪中的瀟
    湘仙子，當日在拉薩城外分手，聽說她要到崆峒山去，奪回鐵爪魔娘的離火劍譜，
    怎的會到這裡來呢？

    　　瀟湘汕子這一發話，金山雙丑變了面皮，罵道：「老子愛幫哪個就幫哪個？用
    得著你來管，廢話少說，吃我一杖！」呼延真綠玉杖一繞，「蒼龍入海」，疾若奔
    雷，猛向瀟湘仙子的下三路掃去！

    　　瀟湘仙子看見他這一杖來勢勁猛，自己的寶劍只可以用「粘」「卸」兩訣來擋
    他，不過對方如果一用內功，自己的劍就要被玉杖吸住，倘若是一對一併不打緊，
    但是還有一個本領厲害的呼延陀在旁邊夾攻，自己就得吃虧！

    　　蕭玉霜立即把腰勁一提，「驚隼掠雲」，嗖的躍起一丈多高，呼延陀大喝一聲
    ：「給我躺下！」

    　　連身帶人頭拐直飛起來，只見這魔頭起在空中，振臂一揮，杖首人頭化做三團
    光影，向蕭玉霜罩到，呼延陀這招有個名堂，名叫做「三羊開泰」，一招三式，兩
    下是虛，一下是寶，對手等閒抵擋不住，他以為這一下必定把瀟湘仙子掠在當地，
    哪知瀟湘仙子卻是不慌不忙，柳腰一折，虛空一旋，居然跟著呼延陀虛發的兩招，
    像一張紙片般，飄出兩丈，向山石上落去，怡然自若，分毫無損！

    　　史存明估不到瀟湘仙子的輕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地步，可以隨心所欲，凌空
    滾轉，忘了自己伏身關上，叫了一聲：「好啊！」

    　　在萬籟俱寂的關頭，金山雙丑立即聽出來，嚇一大跳，再也不敢追擊瀟湘仙子
    ，橫杖止步，蕭玉霜卻抬起頭來，叫道：「小子！叫好做甚？要你來看戲麼：快滾
    下來，幫我一臂之力，打發那兩個魔頭吧！」

    　　當金山雙丑向銅鼓關奔上之時，史存明本來知道自己本領不是雙丑對手，有點
    心怯，可是來了瀟湘仙子，少年壯士一顆心鎮定下來，再聽見蕭玉霜這樣一喊，史
    存明醒悟過來，想道：「對了！金山雙丑是清營裡的人，他到銅鼓關來，還能夠安
    著什麼好心？不是放火，就是刺探，難得瀟湘仙子出面擋住他們，自己難道伏在這
    裡坐觀成敗不成？」他想到這裡膽氣陡壯，刷地把斷虹劍掣出，輕飄飄的向關下一
    聳身，由二丈高的城牆頂上，飛身下來，落到牆下，直向瀟湘仙子和呼延兄弟奔去
    。

    　　呼延陀認得史存明就是日前在阿布敏王子面前，挫辱自己兄弟那個漢人少年，
    不禁勃然大怒，猙笑說道：「好啊！原來你們兩個是蛇鼠一窩，預先伏在這裡暗算
    咱們哥兒倆，很好，來來來，大家見個高下！」

    　　瀟湘仙子冷笑道：「你何必這樣猴急，丑鬼，我來問你一句，你們剛才口口聲
    聲說的那個冷霜悔，她是我的師姐，你兩個那時候跟她結樑子？是不是要找她算帳
    ？」

    　　原來瀟湘仙於自從在西藏別了智禪上人和史存明兩人之後，她立即趕到崆峒山
    去，打算找著鐵爪魔娘，取回離火劍譜，可是蕭玉霜回心一想；這劍譜是史存明失
    去的，應該由史存明本人向鐵爪魔娘追回，才合道理，而且鐵爪魔娘的功夫自己見
    過了，比較本人還差一著，她敗在史存明手裡之後，經賭誓在五年內，不再出來江
    湖走動，在崆峒山鎖陽洞閉門苦修，把本派的金關玉鎖功二十四式練好，方才再次
    下山，跟史存明決個雌雄，自己這時去打擾一個坐關練功的人，豈不是違背武林道
    義嗎？

    　　瀟湘仙子想到這裡，便自改弦易轍，不上崆峒山了，打算到蒙古走一遍，找尋
    冷霜梅的下落，可是她到了藏北草原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消息，達賴喇嘛向清室
    臣服，向福康安乞和，福貝子平定西藏，繼續向尼泊爾入寇！

    　　瀟湘仙子本來是個淡泊自守的人，多年來隱居在王母天池，心如止水，再也不
    管世上的一切了！

    　　可是她自從救了伊麗娜之後，忽然想起自己應該要找尋一個衣缽傳人，不然的
    話，自己一旦委骨黃土，這身絕藝豈不是變成廣陵仙散嗎？

    　　蕭玉霜忽然想起伊麗娜這個維人小姑娘來，身世飄零，卻是具有過人的聰穎和
    智慧，世上明師固然難得，好的徒弟也不易找，伊麗娜雖然入了崆峒派，可是鐵爪
    魔娘已經決定不要她，如果自己把她收在身邊，一來可以免得伊麗娜孤苦無依，二
    來本身也有一個衣缽傳人，正是一舉兩得，最好不過的一回事！

    　　不過伊麗娜跟著智禪上人師徒和金弓郡主孟絲淪等一行退入尼泊爾，繼續抵抗
    清兵，廓爾額雖然有雪山之險，土人驍勇善戰，可是跟清廷對抗，恐怕終於難逃一
    敗！

    　　瀟湘仙子本來是個生性怪僻的人，忽然對伊麗娜關心起來，她再不到青海，也
    不返回崑崙山，由藏北高原折向南面，渡過了雅魯藏布江河谷，跨越雪山入尼泊爾
    ，這時候福康安的征西大軍，剛剛在銅鼓關一戰，吃了敗仗，等候增援，屯兵自守
    。

    　　瀟湘仙子靜悄悄繞過清軍營盤，她估量智禪史存明一行人，必定是在銅鼓關上
    ，所以在夜幕籠罩的時候，展開陵地飛行功夫，奔向關城，那知道無巧不巧的跟金
    山雙丑遇個正著。

    　　瀟湘仙於跟金山雙丑只一交手，便發覺對方本領的高強，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更估不到對方一上來便把自己當做冷霜悔，她一心要找這位舊日同門師姐，好不容
    易發現了這一點線索，哪裡肯失之交臂？

    　　不過瀟湘仙子知道憑自己一個人的本領，決制不了這兩個魔頭，發覺史存明在
    關上偷望，便把池喊下來做個幫手，跟金山雙丑拼個高下。

    　　金山雙丑聽見蕭玉霜這樣一說，哈哈狂笑起來，聲如破鈸，山回谷應，兩兄弟
    笑了一陣，呼延陀把碧磷磷的怪眼一翻，厲聲說道：「很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
    來全不費功夫，你原來是姓冷賊婆娘的同黨，還是同門，那好極了。哼！說到姓冷
    的跟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梁子……」

    　　他索性把自己兄弟由阿爾泰山初遇冷霜梅起，直到騙入古墓，逼傳內笈，擠下
    懸崖，冷霜梅雖然受盡了種種折磨。

    　　不但沒有死去，反而逃出，跟自己兄弟作了幾次生死決鬥，終於由遙遠的蒙古
    追蹤到大雪山，還把呼延兄弟騙得跌落萬丈危崖之下，整整困了十個年頭，後來全
    仗福貝子征西大軍經過，方才把他救了上來！

    　　金山雙丑當然是揀好的說，把冷霜梅說得怎樣狡詐無信，呼延陀說完了之後，
    惡狠狠的說道：「你看，我們兄弟就是吃虧在直腸直肚，著了這賊婆娘三番五次的
    哄騙，被她弄得三分像鬼，七分像人，你是她的同門，哼！趁早把這賊婆娘交出來
    ，俺們兄弟還可以另眼相看，如果有半點含糊，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瀟湘仙子柳眉一豎，似要發愁，可是須臾之間，嗤的笑出聲來，嬌聲叱喝金山
    雙丑道：「你們這兩個無知蠢物！」我們崑崙派的內陰神篇，是修道人寶笈，除了
    師徒之外，親如父子，也不能夠妄傳，你們自稱是江湖上成名人物，怎的連這點規
    矩也不懂？還問我要人麼？我來問你一句，這十年來，我師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武林同道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下落，你還要來問我？看招吧！」

    　　話未說完，嗖的一劍，「玉女紉針」，照呼延陀胸窩刺到。

    　　呼延陀看見瀟湘仙子的劍向自己刺來，忽然想出一個主意，把人頭拐向上一封
    ，只聽「格登」兩響，那假人頭的口裡，突然噴出兩支撩牙，搭住了瀟湘仙子的劍
    身，牙劍相吸，彼此黏個正著，瀟湘仙子大吃一驚，沒料呼延陀變招的快捷，功夫
    的渾厚，居然還在他兄弟呼延真之上！

    　　蕭玉霜勁貫四梢，手勁一移，讓人頭拐杖的牙齒沿著劍身劃下來，反手一劍「
    鐵索沉江」，疾刺呼延陀下盤「腎水」、「關元」兩處大穴，呼延陀人頭拐挾著勁
    風，貼著瀟湘仙子頭頂不到兩寸空擋掃了過去，瀟湘仙子長劍卻向他要害刺來，呼
    延陀左腳翹起，一式「御龍於天」，硬用腳跟足踵之力拔起五尺多高來，瀟湘仙於
    的劍差了毫釐之位刺了個空，把呼延陀右腳褲管刺破一道口子，總而言之，這一招
    雙方都是險極，瀟湘仙子差點被呼延陀的人頭拐打碎頭顱，呼延陀也險些兒被瀟湘
    仙子長劍穿中要害，大家不約而同的，向著肚裡吸了一口冷氣！

    　　呼延真卻是絕不客套，呼的一杖，向史存明兜頭打來，他這根綠玉杖堅逾精鋼
    ，並不害怕史存明的斷虹寶劍，除了杖身可以盤打拍壓之外，杖頭玉鉤還有判官筆
    的用法，飛舞伸縮，直取敵人穴道。

    　　史存明剛才一閃，呼延真綠玉杖的招數，已經像長江大河一般，旋展開來，「
    金剛揮傘」、「韋陀捧衍」、「龍女抱瓶」，一招套著一招，有如追風逐電。

    　　史存明知道大敵當前，哪裡還敢怠慢？把雷電披風劍展開，呼呼捲舞，神奇矢
    矯，呼延真看在眼裡，暗暗駭異，心中想道：「這小子還不到三十歲年紀，功力怎
    的這樣渾厚，練了這樣一套劍法！」

    　　儘管如此，手底下卻不停，綠玉杖的碧光，把斷虹劍的白光緊緊壓住，糾在一
    起，他四個人這一動手，就是七八十合，不分勝負！

    　　不過四個敵手之中，瀟湘仙子雖然可以跟呼延陀打個平手，史存明功力究竟不
    及呼延真遠甚，開首七八十招，少年壯士仗著雷電披風劍絕技，還能抵敵，但是百
    招過外，史存明便感到吃力了！

    　　他覺得敵人的綠玉杖，使到酣暢之處，一根玉杖化出幾十根杖影，自己前後左
    右，都是一片碧光，好像一座無形無影的大山，把自己重重壓住一般，自己的斷虹
    劍被迫採取守勢，三招不能回上一式，史存明暗暗叫苦，暗道：「這魔頭如此厲害
    ，學到用時方恨少，自己以為傳了天池三老絕技，便可以縱橫江湖，哪知道前時遇
    著的女巫薩菩婆，今天遇的金山雙丑，都不是三老傳技能夠抵敵，真正是強中更有
    強中手了！」

    　　瀟湘仙子在招呼史存明的時候，她也明明知道史存明不是金山雙醜的敵手，不
    過蕭玉霜這次還存在一種把史存明磨練的心理，她一邊跟呼延陀騰挪閃轉，奔雷逐
    電也似的交鬥，一邊留意史存明這一方面，瀟湘仙子看見史存明被二魔呼延真逼得
    有守無攻，突然把身一晃，「怪鳥搜雲」，呼的飛掠起兩丈多高來，向史存明跟前
    一落，叫道：「喂！小子，你用玄玄拳，我用玄女劍！」

    　　「玄女劍」是崑崙派鎮山絕技之一，跟玄玄拳同出一理，瀟湘仙子當日為了挫
    折鐵爪魔娘，特地把玄玄拳教給史存明，那時候的瀟湘仙子，不過貪著一時好玩罷
    了！哪知道今日對付起金山雙丑來，正用得著，瀟湘仙子口說著話，長劍一引，「
    分花拂柳」，衝破滿天杖影，寶劍指向呼延真肩後「魂門穴」，呼延真抽身急退，
    史存明乘機用旋風掌身法，一閃一晃，到了瀟湘仙子身邊，蕭玉霜縱聲喝道：「我
    們並肩作戰，我攻你守，我守你攻！」

    　　史存明聲人心通，立即站好了方位，說時遲，那時快！呼延陀人頭拐杖，活聲
    風響，用了一著「風雷交擊」，向瀟湘仙於頂心命門打落，呼延真的綠玉杖橫著一
    敲，用了招「神龍掉尾」，向史存明背脊推到，金山雙丑差不多是同一剎那進攻，
    相距不差毫髮。

    　　蕭玉霜長笑一聲，叫道：「守！」劍光倏地一長，圈成了一個絕大的光環，「
    長虹匝地」，噹噹，她這一劍用足真力，竟把人頭拐、綠玉杖兩件兵刃，同時盪開
    去，史存明聽見蕭玉霜喊了個守字，立即會意，身形一晃，捨劍用拳，由蕭玉霜身
    後鑽了出來，呼的一拳，搗中大魔呼延陀的背心，這一下又刁又奇，以呼延陀那佯
    深厚的功力，居然躲避不開，背心結結實實吃了一拳，好在他練了陰陽顛倒功夫，
    拳一著體，立即一個觔斗，翻了出去，因為呼延陀翻觔斗的方向是隨著拳力去勁，
    沒有怎樣受傷，可是也鬧得羞憤交並，面紅過耳！

    　　呼延真看見長兄吃虧，不禁勃然大怒，綠玉杖向地一頓，橫裡一挑，「二郎提
    山」，綠光似虯龍飛天，橫鞭史存明的腰腹，瀟湘仙子叫了一聲：「攻！」

    　　史存明立即會意，折腰向後，腳跟一旋，「天姬送子」，居然由呼延真的綠玉
    杖下，一閃鑽過，踏定瀟湘仙子剛才站的方位，蕭玉霜清嘯一聲，仗劍出擊，劍光
    閃處，使了一著「玄女拂袖」，劍尖直刺呼延真的太陽穴，劍柄卻撞向他的腰肋，
    一招雙擊，連環撒放，呼延真喪膽亡魂，扭身向外一竄，用腳夾著玉杖，雙手據地
    打個觔斗，全憑用這一下怪招，方才躲過瀟湘仙子這劍，可是劍風過處，也把二魔
    鬢邊亂髮削了一綹下來，瀟湘仙子跟史存明配合作戰，兩招之間，已經叫金山雙丑
    兄弟每人吃了一個小虧，威力可以想見！

    　　不過金山雙丑也不是個等閒人物，雖然吃虧，並未受傷，只見他兩個用蒙古語
    嘰嘰咕嚕交談了幾句，左右一發，又向瀟湘仙子和史存明撲了上來，他兩個這回用
    的是陰陽頓倒的戰法，呼延陀跳起，呼延真滾地，三五個回合之後，呼延陀怪嘯一
    聲，以手代足，風車也似的轉動進攻，呼延真卻跳起身來，用綠玉杖遞招了！

    　　史存明起先見了金山雙丑這種怪異招式，有點心慌，瀟湘仙子叱喝一聲道：「
    心即是魔，邪不勝正，怕他什麼？來，守！」

    　　史存明按定心神，使一著「玉女稱筋」飛身出去，砰的一拳，又把呼延真打了
    個觔斗，少年壯士不禁勇氣大振！

    　　他和瀟湘仙於配合作戰，得心應手，比起當年跟智禪上人，范公達父於，金弓
    郡主六人連成劍陣夾攻鐵爪魔娘還要出色。

    　　瀟湘仙於一劍穿出，史存明必定佔住她的位置，史存明挺身攻敵，瀟湘仙子仗
    劍護他背後，使他沒有後顧之憂，交叉防攻，輪迴進退，一連鬥了四五十合，金山
    雙丑始終討不了半點便宜，反而摔了幾回觔斗，銅鼓關上雞聲喔喔，已經是五鼓將
    盡的天氣了！

    　　金山雙丑知道再打下去，決難討好，如果對方再多一兩人到來幫助，自己倆兄
    弟就難以逃脫，呼延陀把人頭拐虛晃一招，叫道：「兄弟撤呼！」

    　　呼延真綠玉杖趁勢一收，跳出圈外，倆兄弟一前一後，飛雲也似的直奔下山，
    不到十幾下起落工夫，已經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影子裡，無影無蹤！

    　　史存明看見金山雙丑落荒逃去，方才抹了抹滿頭大汗。

    　　上前向瀟湘仙子行禮道：「前輩一別經年，到了哪裡，弟子和家師好生盼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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