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恩 怨 情 天

                   【第九章 彩鳳魔劫】
    
      這是一個晴朗的黃昏,晚霞紅透西山,照射得大地通紅。 
     
      秦嶺山脈,通往漢中的官道上,商旅絡繹不絕。 
     
      行人之中包括士、農、工、商、江湖人物,形形色色各種人都有。 
     
      這批旅客中有一位背插長劍的綵衣少女,由長安向漢中方向,正蓮步蹣珊的緩 
    緩走著,神情顯似極為疲乏。 
     
      這位綵衣姑娘,人長得美極,一張粉臉真可吹彈得破。 
     
      只是,滿面風塵,花容憔悴,雖風塵僕僕可是仍掩不住她的花容月貌。 
     
      憔悴的臉龐上黛眉深鎖,一雙美目滿含幽怨,一頭烏黑秀髮,薄薄的布上了一 
    層塵土,在晚風吹拂下,已顯得十分蓬亂。 
     
      看來,這位疲倦的綵衣姑娘,顯然是懷有極重的心事。她人雖然在官道上緩步 
    走著,但是一顆芳心卻不知飛往何方? 
     
      一群歸鴉帶著「呀」「呀」悲鳴,低掠飛過官道兩旁的樹梢,瞬間消失在茫茫 
    晚空中。 
     
      綵衣姑娘聞聲倏然止步,默默仰起螓首,微一打量天色,風塵僕僕的憔悴臉龐 
    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片刻,緩緩舉起柔,一理鬢邊飛揚秀髮,又無力地垂下,然後發出一聲令人鼻 
    酸的幽怨長歎,旋又垂下螓首,默默趕路。 
     
      這時,官道上迎面走來了一個衣著華麗的俊美少年,這少年外表雖長得貌賽潘 
    安,但是一雙鷹目,卻暗透陰鷙,邪而不正。 
     
      他在官道上顧盼自雄,瞅著來往的武林人物,薄薄的嘴唇邊,時而浮起一絲輕 
    蔑、冷酷的微笑,神態倨傲,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令人生厭。 
     
      雙方越來越近,漸漸地,綵衣姑娘與那華服少年之間的距離已不到十丈。 
     
      華服少年顧盼之間,陰鷙目光不經意地一掃綵衣少女,面上神色一愕,倏然駐 
    足,他略似緊張地微一打量四周,面上倏又浮起一絲神秘異采,嘴角上掛著一絲得 
    意的獰笑,雙目暴射寒芒。凝注在綵衣姑娘身上。 
     
      綵衣姑娘似是正陷入深思中,螓首低垂,緩步趕路,對前面這位華服少年的凝 
    視、根本恍然未覺。 
     
      雙方距離已近兩丈,華服少年面上獰笑越來越濃,綵衣姑娘仍是未覺,依然緩 
    步如前。 
     
      驀地——
    
      「仲孫姑娘,久違啦!」 
     
      華服少年細眉雙揚,突然開口。 
     
      正在行走陷於沉思中的綵衣姑娘,聞言倏然一驚,忙駐足抬頭一看,眼前已站 
    定一個俊美少年:「這位……?」 
     
      突然神情大變,憔悴臉頰上,說不上是驚、是氣,玉手一指華服少年聲音微顫 
    地道:「你是藍……」 
     
      「住口!」 
     
      華服少年一聲怒喝,獰笑連聲地道:「仲孫雙成,這回你可落了單,你那護花 
    使者柳小子哪裡去了啦:啊?嘿!嘿!』 
     
      語氣、神情,充滿了得意和蔑視,簡直可惡已極! 
     
      原來這位絕色的綵衣姑娘,竟是偷下華山聽松谷萬里尋郎,華山神醫賽華佗仲 
    孫玉的掌珠,飛天彩鳳仲孫雙成。 
     
      由仲孫雙成口中適才所吐的一個「藍」字,再加上華服少年那一身紈褲服裝和 
    長像,不難猜出,眼前這個使仲孫雙成驚氣萬狀的華服少年,就是華山鎩羽柳含煙 
    手下的一代魔頭六神通的唯一愛徒,風流郎君藍九卿。 
     
      原來六神通等人自那日在華山聽松谷遭柳含煙挫敗後,一行七人連夜飛馳返回 
    陰山九曲谷。甫一坐定,飛天夜叉焦五娘即將藍九卿叫至面前痛責一頓,對他一面 
    痛責,卻一面讚許柳含煙人品超群,武學深奧,言下對柳含煙推崇備至,並譽為百 
    年來武林唯一奇材。 
     
      藍九卿面上不敢稍露一絲不豫之色,口中雖唯唯隨聲附和,心中卻把柳含煙恨 
    之入骨,真欲生啖其肉。 
     
      自此以後,他總想找個機會偷下陰山,尋著柳含煙報那奪愛奪劍之恨。 
     
      無奈飛天夜叉焦五娘知徒莫若師,嚴諭其他五人輪流看守藍九卿,不准他離開 
    陰山半步。其實焦五娘此舉也是善意,她知道自己這個寶貝徒兒,比起那年輕後生 
    所學差得太遠,如果一個不好,惹得人家火起,說不定要白白送上一條小命兒。善 
    意是善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日後藍九卿仍是把命送在柳含煙掌下,這是後話, 
    以後再提。 
     
      焦五娘嚴諭歸嚴諭,無奈六神通其他五人與藍九卿氣息相通,一丘之貉,平日 
    對藍九卿一向極為縱容溺愛,如今一見他終日愁眉不展,悶悶不樂,心中哪還忍得 
    下? 
     
      藍九卿也就在五位師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下,偷偷地溜下陰山九曲谷。 
     
      他還以為柳含煙仍在華山,故而一下山便繞道兼程趕去,哪知無巧不巧竟讓他 
    在此處碰上了偷下華山,要去哀牢尋找柳含煙的仲孫雙成。 
     
      以藍九卿的初意,本是要找柳含煙報仇雪恨,但是此時此地讓他碰上了孤身的 
    仲孫雙成,他禁不住又歹念頓起,淫心大熾。 
     
      仲孫雙成自下山後,日以繼夜的一路奔波,身心本就疲乏不堪,加以多日未獲 
    柳含煙一絲訊息,心中更是煩躁異常。 
     
      此時此地突遇風流郎君藍九卿,心身驟感猛震,一駭之下,腦中不由清醒許多 
    。仲孫雙成心思玲瓏,冰雪聰明,如今一見藍九卿來意不善,出言輕謾,芳心又驚 
    又怒,暗忖自己功力本就不是他對手,眼下自己孑然一身,加以心身疲乏,處境更 
    是凶多吉少,一個應付不當,必遭毒手,自己死雖不足惜,但是女孩子家清白要緊 
    ,不如先拿話穩住他再說。 
     
      捺下一口怒氣,粉靨神色一變,強作柔聲地道:「想不到此時此也會碰到藍少 
    俠,確是出人意料,六位令師可安好?」 
     
      藍九卿先一見仲孫雙成一副驚慌神色,心中正在暗暗得意,料不到她的神色語 
    氣變得如此之快,微微一愕冷冷說道:「六位家師當然安好,在下也想不到會在此 
    時此地,碰上姑娘芳駕,榮幸榮幸,哼!」 
     
      仲孫雙成毫不在意,依然柔聲說道:「少快行色匆匆,不知要往何處去?」 
     
      藍九卿見仲孫雙成兩次對自己柔聲說話,心中受用之餘,細眉微軒,遂毫不隱 
    瞞地道:「在下正欲前往華山!」 
     
      仲孫雙成心知他是含恨而來,但一聽他語氣已不似先前一般可怖,不由暗暗心 
    喜,遂故作不知,道:「少快前往華山作甚?」 
     
      這一問,又勾起藍九卿才隱的一腔恨意怒火,雙目凶光一閃,逼前兩步嘿嘿冷 
    笑道:「少爺要往華山找你那心上人報仇雪恨。」 
     
      仲孫雙成心中微懍,雙掌暗蓄真力以防不測,表面上卻不閃不躲,仰起嬌靨, 
    美目一瞟,故做不解詫聲道:「我的心上人?少俠說的是誰呀?」 
     
      藍九卿冷笑連連地狠狠聲道:「仲孫雙成,你少在少爺面前裝傻,難道那姓柳 
    的小子不是你的心上人麼?」 
     
      仲孫雙成狀似大悟,粉面一愕,隨即噗嗤一聲銀鈴般嬌笑道:「你說的是柳含 
    煙嗎?他哪裡是我的什麼心上人,他是我的姑表弟呀!」 
     
      藍九卿初見仲孫雙成那恍若百花怒放地粲然一笑,雖然她花容憔悴,滿面風塵 
    ,但仍掩不住她亦喜亦嗔的動人嬌態,頓使這風流成性的藍九卿目眩神搖,魂飛魄 
    轉,一雙鷹目呆呆凝注著仲孫雙成如花嬌靨,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下去。 
     
      仲孫雙成一見藍九卿這種色迷迷的下流忘形神態,心中恨不得一劍把他劈死, 
    但是她知道時機尚未成熟,不能貿然出手,強忍一腔羞怒,倦嗔喝道:「喂!你這 
    人是怎麼啦!」 
     
      話聲一落,隨即螓首倏垂,一雙柔荑輕捏衣角,狀若不勝嬌羞。 
     
      喝聲入耳,藍九卿猛覺自己失態,竟也臉上一紅,方欲斂神,目光注處,又見 
    仲孫雙成一副嬌羞神態,心中一蕩,又大膽地問道:「姑娘可是說柳含煙不是姑娘 
    的心上人?」 
     
      仲孫雙成螓首低垂中微微一點。 
     
      藍九卿見狀,喜容一現,瞬又滿腹疑雲詫聲問道:「那麼姑娘昔日為何一再拒 
    絕在下一番情意,及在下六位恩師提親?」 
     
      仲孫雙成不防他有此一問,暗暗一驚,情急智生螓首一抬,脫口說道:「問你 
    呀!」 
     
      藍九卿聞言一愕,細眉深蹩,大惑不解地問道:「問我?」 
     
      就在這一問一答,仲孫雙成已有所得,抿嘴嬌羞一笑,道:「誰叫你那天凶狠 
    得像要吃人一樣!」 
     
      藍九卿心中一動,喜道:「聽姑娘之意,那日如果在下不失禮,這門親事,姑 
    娘是不會反對的啦!」 
     
      此言一出,仲孫雙成頓感為難,承認罷,根本沒有這回事,否認呢,眼下這色 
    中惡魔也未必放過自己……略一沉思,便低下頭,相應不理,當作沒聽到一樣。 
     
      她這一默然垂首,藍九卿這色鬼可會錯意啦! 
     
      以為怕羞乃是女兒家天性,婚姻雖屬人生大事,但在一個姑娘家來說,到底是 
    羞於啟齒的,如今她這一滿面嬌羞,默然垂首,豈非對自己適才所說話語表示默許? 
     
      這惡魔一向陰狠狡黠,想不到如今為一「欲」字沖昏了頭,美色當前,頓忘所 
    以,高興得連原本要找柳含煙報仇雪恨之意,也忘得一乾二淨。 
     
      狂喜之下,迫前一步,伸出一對魔掌抓向仲孫雙成一雙玉手。 
     
      藍九卿一對魔掌方要觸及姑娘玉手,仲孫雙成已自驚覺,倏然一驚,閃身向後 
    疾退兩步,黛眉一挑,就要出言相叱,心念一動,又自強忍一股羞怒之氣,白了他 
    一眼,道:「你這人好不自重,怎麼愛動手動腳的!」 
     
      小嘴兒一呶,又道:「看!」 
     
      此時天色雖已漸黑,但是上弦月升得極早,地面事物仍是清晰可見,是以官道 
    上仍有不少行人乘這如水涼夜匆忙趕路,他二人這一番舉動早已引得人人注目,有 
    些好事的甚至駐足不走,遠遠站在路上窺看。 
     
      藍九卿見狀會意,收回雙掌,雙眉一軒,嘿嘿笑道:「姑娘怎地如此怕羞?」 
     
      鷹目一瞇,又連聲淫笑道:「姑娘嫌此處礙眼,我們找個僻靜地點,再作長談 
    如何?」 
     
      仲孫雙成早就知他心懷鬼胎,倏見他對自己逼得一步深似一步,竟要對自己圖 
    謀不軌,芳心中不由氣急萬分,閃電暗忖:官道上,來往行人不多,動起手來,面 
    對如此凶人,眾人不一定敢出手相助自己,如真依惡魔所言,跟他到僻靜處去,自 
    己一身清白便算完啦!而目前這情形又不能再拖下去,不如一死相拼以保清白,拚 
    命之下,或可倖免也未可知,但是這惡魔正對自己全神貫注之下,自己又難一擊奏 
    效。唉!如今煙弟要在身邊該多好……忖思至此,腦中靈光倏然一現,暗一咬牙, 
    將心一橫,決定孤注一擲,全力一拼,能將此賊一掌擊死最好,否則自己即刻拔劍 
    自刎,以保清白。 
     
      一雙柔荑暗暗蓄足真力,面上不露一絲神色,仍然嬌笑曼聲道:「我久住華山 
    ,甚少在江湖走動,對此地一帶甚是陌生,不知何處是僻……」 
     
      話聲至此突然住,粉靨之上倏現驚喜異采,望著藍九卿的身後遙呼道:「煙弟 
    弟,你怎麼也……」 
     
      藍九卿此次逞一時血氣之勇偷下陰山雖說誓在找柳含煙報仇雪恨,但是上次在 
    華山聽松谷慘遭挫敗以後,對柳含煙一身奇絕功力無不心存餘悸,畏意猶存。 
     
      先前他乍遇仲孫雙成時,猶以為柳含煙必在左近,尚不敢對仲孫雙成有所舉動 
    ,後來冷眼偷窺,等了半天未見柳含煙現身,才知柳含煙並未與她同行,始敢大膽 
    對她出言輕謾,意圖不軌。 
     
      此時一見一塊肥肉即將到口,正自暗暗狂喜,突聞仲孫雙成高呼煙弟弟,哪知 
    是計,猶以為柳含煙已突然在自己身後出現,一驚之下,慌忙回頭察看。 
     
      仲孫雙成一見藍九卿回顧身後,立即把握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冷哼一聲,雙掌 
    倏揚夾帶一股罡風,疾向藍九卿胸前拍去。 
     
      「砰」、「砰」兩掌,俱已拍實。 
     
      照說,仲孫雙成含恨出手,全力施為,藍九卿縱使不立斃當場,也必吐血重傷。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合該仲孫雙成有此一難,藍九卿倏然回顧之下,身後空蕩 
    ,十丈內除有二三人外,哪有柳含煙的蹤跡。他原本就甚狡黠,腦中靈光一閃,心 
    知已中詭計,閃身,倏聞仲孫雙成一聲冷哼,雙掌疾至,驚忙中暗一咬牙,硬生生 
    地將一個身子向左挪開數寸,閃開要害,讓仲孫雙成雙掌擊上右肋,然後藉此一擊 
    之力向左後方疾退兩丈,足一站實、面色鐵青,一雙鷹圖凶光暴射,狠注仲孫雙成 
    ,冷冷一笑,陰狠狠地道:「好不識抬舉的賤婢,欺騙少爺於前,偷襲少爺於後, 
    你的功力少爺已試過,不過爾爾,豈奈我何?如今你且試試少爺的功力!」 
     
      一聲冷笑,雙肩微晃,閃電般向仲孫雙成撲去。 
     
      仲孫雙成掌拍實,芳心方自暗喜,一見藍九卿不但毫無損傷,反而一退之後, 
    更惡狠的向自己撲來,不由大驚,她不知自己連日奔波,心神交疲,真力已大為減 
    退,猶以為藍九卿在這短短時期中已練至金剛不壞,更是驚駭欲絕。 
     
      如今,眼見藍九卿身形如電,招式詭異,驚駭之餘,更是手忙腳亂,忙亂中倏 
    施心上人所授天璇步法嬌軀一閃,堪堪避過藍九卿點向胸前雙峰的凌厲一指,玉手 
    向後一抄,「錚」的已將一柄斑斕古劍抄在手中,復藉此一抄之勢,玉手輕揮,一 
    招星斗飛隕,古劍幻起一道寒光砍向藍九卿出指右臂。 
     
      藍九卿見仲孫雙成手中竟是一柄千古神兵,倏感一震,不敢招架,慌忙撤招抽 
    身飄回原處。 
     
      凝目一注,已看清仲孫雙成手中神兵,正是昔日自己在華山被柳含煙奪去的— 
    —摧心古劍。 
     
      他羞怒之下,目中凶光一閃,一聲厲叱,身形已掠至仲孫雙成身前,左掌五指 
    如鉤,疾扣對方執劍右腕,右掌驕指如戟,閃電點向對方左肋下章門穴。 
     
      招式未到,凌厲指風已近體,仲孫雙成微感一凜,身形向旁疾側,避過左邊一 
    指,一振腕,劍尖幻起千百寒星,招出滿天星斗一反削對方左腕,迫得對方撤招一 
    ,招式未老,玉腕一挫,原招不變,千百寒星直刺對方咽喉。 
     
      藍九卿冷哼一聲,一仰身一式鐵板橋,雙足微蹬,身形倒飛後退,足一站實, 
    身形一閃,已飄進仲孫雙成身後,兩掌一齊驕指,雙雙疾點笑腰、脊心兩穴。 
     
      他雖對仲孫雙成憤恨已極,但是仍存一絲憐香惜玉之心,是以出手盡揀仲孫雙 
    成穴道下手,意欲先將對方點倒,再快意私慾。 
     
      仲孫雙成一招甫出,倏覺眼前一花,已失藍九卿所在,正微愕間,猛黨兩縷強 
    勁指風自身後襲到。 
     
      心中一震,轉身、拋腕,銀河暗渡、長空星瀉兩招閃電齊出,長劍分斬對方出 
    指雙腕,從敵極準,分毫不差。 
     
      藍九卿未料到仲孫雙成應變如此神速,心中一懍,飄身又退。 
     
      他三次出招,三次都遭對方迫退,不由使這一向自命不凡,眼高於頂的風流郎 
    君怒火中燒,惱羞成怒。 
     
      他原以為憑他一身功力,對付一個仲孫雙成,還不是手到擒來,容易已極。哪 
    知他一念輕敵再加上色心未死,只想將對方制住,再逞獸慾遂令他三次被迫退身。 
     
      羞惱之下,輕敵之念收,暗暗忖道:今日若再讓這丫頭在自己掌下漏網,日後 
    這種機會到哪兒找? 
     
      心念一決,仰天揚起一陣陰森森的磔磔怪笑,笑聲才落,雙掌一挫,再次閃電 
    攻上。 
     
      雙臂一掌一指,連連攻出六招,快似電光石火,連環使出,左掌揮拍之間帶起 
    陣陣狂飆專封仲孫雙成掌中長劍,招式中暗含擒拿手法,迭扣對方執劍右腕,一條 
    左臂恍如靈蛇般,滑溜快捷無比。 
     
      右掌食中二指合併如朝,點、截、挑、戳招出如飛,縷縷凌厲指風,專揀仲孫 
    雙成週身軟、麻、昏穴下手。 
     
      藍九卿一身武學的確不凡,他這一指一掌招式詭異,配合得天衣無縫,加以他 
    一個身形進退攻守之間快似閃電,迅捷無比,一上來即將仲孫雙成追得手忙腳亂先 
    機盡失。 
     
      仲孫雙成一身武學,本就低過藍九卿數籌,加以心身疲乏,心上人所授罕世絕 
    學天璇步法,短期內又未能盡窺其中奧妙,如今僅能以略窺門徑與對方周旋,無論 
    在先天上,後天上均吃虧太甚。 
     
      是以,雙方甫一接手,她已先機盡失,勉強與藍九卿對拆六招後,已是手忙腳 
    亂險象環生,一身香汗涔涔而下,綵衣為之盡濕。 
     
      藍九卿身為一代魔頭六神通門下唯一愛徒,此等情形焉有看不出的道理?當下 
    心中狂喜,嘴角上掠過一樣得意獰笑,手上一緊,招式更見凌厲,倏忽又是兩招揮 
    出。 
     
      藍九卿招式一緊,陣陣狂飆指風也隨著威力陡增,仲孫雙成攻守封架之間,只 
    覺一片窒息勁風迫體而來,心中大震,玉腕一沉一撩,一招纖雲弄巧,抖起千百寒 
    星,夾帶絲絲劍氣,猛削對方一隻左掌。 
     
      對方左掌方要撤回,仲孫雙成一聲冷笑,玉腕一振正預備以一招飛星傳恨追襲 
    對方左臂,陡感胸中血氣一陣翻騰,真力頓感不繼,執劍右腕竟也感到一陣軟麻, 
    無力垂下。 
     
      仲孫雙成驚駭欲絕,心膽俱裂,暗一咬牙,勉強再提一口真氣,身形飛退一丈。 
     
      藍九卿何等樣人,豈會不知道?狂笑一聲追上,口中並冷冷道:「你乖乖認命 
    罷!少爺包有你的樂……」 
     
      突然,仲孫雙成黛眉倒挑,怒叱一聲,揚手向他打出一把紫芒,迎著他撲來身 
    形,閃電般飛去。 
     
      藍九卿識得賽華佗紫玉薔薇針厲害,心中微懍,身形一滯,運掌連揮,一片凌 
    厲狂飆將數十點紫芒悉數擊落。 
     
      就在藍九卿揮袖擊落數十枚紫玉薔薇針的瞬間同時,仲孫雙成陡感體內真氣一 
    洩,胸口一陣絞痛,腦中一昏,再也支持不住,一個如綿嬌軀也已搖搖欲墜。 
     
      黯然一聲淒涼長歎,暗暗慘呼一聲:「煙弟弟,姐姐對不起你!來生再締鴛盟 
    罷——」 
     
      美目一閉,舉劍向頸上抹去。 
     
      藍九卿才將紫玉薔薇針擊落,一抬頭,見狀大駭,情急之下大喝一聲,曲指遙 
    彈。 
     
      一縷指風就在長劍距仲孫雙成雪白玉頸僅差分毫之剎那間到達,堪堪擊在仲孫 
    雙成執劍右掌陽谷穴上。 
     
      「鏗鏘!」一陣龍嘯響處,仲孫雙成閉目待斃中,陡感右腕一麻,長劍倏然墜 
    地。 
     
      藍九卿指發,人也閃電跟進,嘴角掠起得意獰笑,右手一招又是疾若閃電一指 
    ,向仲孫雙成點到。仲孫雙成真力已盡,再也無法躲閃,悶哼一聲,應指而倒。 
     
      藍九卿右臂一圈,已將仲孫雙成一個如綿嬌軀挾在腋下;一陣蘭麝沁鼻而入, 
    藍九卿心中一蕩,低頭一看昏迷中仲孫雙成的如花嬌靨,慾念頓熾,面上泛起一絲 
    令人寒慄的得意淫笑,俯身抄起地上摧心古劍,向官道旁如飛馳去,瞬間消失於茫 
    茫夜色中。 
     
      藍九卿挾著仲孫雙成一面狂奔,一面為自己即將在片刻之後能得償夙願而欣喜 
    欲狂,不時發出哈哈狂笑。 
     
      藍九卿功力深厚,雖然挾著一個人,仍能毫不在意的飛馳前進。 
     
      此地一帶,俱為亂墳荒塚,月光下,磷火四飛,鬼氣陣陣,更顯得陰森可怖。 
     
      藍九卿慾火中燒,正為一時找不到隱秘處以逞獸慾而懊惱,哪裡還管得了這許 
    多?眼前若有隱秘處,即使是豐都冥府他也要闖上一闖。 
     
      也是藍九卿這色中惡魔的時運來臨,約莫盞茶功夫,前面不遠一處山腳邊,月 
    光下隱隱約約地現出一片密林。 
     
      藍九卿狂喜之下,身形更疾,倏如脫弩之矢投向密林撲去。 
     
      藍九卿身法快捷若電,瞬間已抵密林邊緣,他身形頓也未頓,便一閃身飄進密 
    林。 
     
      這片密林不大,僅只半畝,而且枝葉稀疏,月光從枝葉空隙間直瀉而下,照得 
    密林中一草一木,清晰可見。 
     
      藍九卿找了一處野草厚密處,將懷中昏迷不醒的仲孫雙成輕輕放下,一擲手中 
    長劍,便急不可待地伸手去扯仲孫雙成衣裳。 
     
      「刺啦」一聲裂帛響處,連外衣帶褻衣竟被他由頸至胸扯下一大幅來。 
     
      他只覺眼前一亮,仲孫雙成一副半裸嬌軀,頓時呈現眼前。 
     
      仲孫雙成一身凝脂肌膚本就白得欺霜賽雪,無瑕可尋,在蟾光下看去更是潔白 
    如玉,細膩潤滑。 
     
      酥胸雙峰高聳,彈回挺拔,一對蓓蕾更是色呈鮮紅,恍如白玉峰上長著兩顆紅 
    葡萄,愈加撩人。 
     
      藍九卿看得全身輕起一陣顫抖,涎垂三尺心癢難禁,顫抖地伸出一對魔掌,就 
    要恣意施虐,大肆撫摸。 
     
      手指剛一觸及一對蓓蕾上,昏迷中的仲孫雙成嬌軀陡起一陣輕微顫抖,一對高 
    聳雙峰也隨著顫彈不已。 
     
      藍九卿看得雙目盡赤,慾火狂熾,陰森森地一笑,口中狠狠道:「丫頭,這一 
    回少爺夙願得償,你白壁生瑕,我看你有什麼面目再去找你那煙弟弟,哼!哼!少 
    爺管教丫頭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一時過分高興,突然仰天暴起一陣得意長笑,聲如狼嚎鬼哭,在寂靜如死的 
    夜空中傳出甚遠,歷久不散,十分刺耳。 
     
      笑聲一落,倏一伸手,「刺啦」「刺啦」裂帛之聲連起。 
     
      仲孫雙成衣裳盡被扯下,除下身僅餘一件褻衣外,其餘晶瑩嬌軀,粉彎雪股已 
    是一覽無餘。 
     
      藍九卿目射淫光,凝注在仲孫雙成如羊脂般綿軟嬌軀上,口中哺哺地道:「柳 
    含煙啊!柳含煙,你枉為這丫頭的心上人,如今仲孫雙成赤裸裸地躺在少爺面前, 
    你這心上人竟不知在何處?嘿!嘿!柳含煙,你等著罷!」 
     
      說罷,長衣一褪,就要預備逞其獸行。 
     
      眼看仲孫雙成就要白壁塗瑕,清白蒙羞…… 
     
      驀地,密林外緣響起一聲清叱:「賊子爾敢!」 
     
      一條淡白人影,疾如一縷輕煙,閃電般向林內射到。 
     
      人影未至,一縷強勁無比的罡風,已襲向藍九卿背後命門要穴。 
     
      藍九卿正在慾火高騰之際不料變生肘腋,陡聞叱聲,心中一驚,慾念頓消,他 
    不愧是個機警狡黠的人,驚慌中神志不亂,顧不得再逞獸慾,匆忙中一個懶驢打滾 
    ,向左滾出一丈有餘,竟讓他無巧不巧地躲過背後一指。 
     
      來人功力似已練至收發自如地步,藍九卿方一躲過,指風勁力也倏然而失,不 
    然地上昏迷中的仲孫雙成胸前挨此一指,非香消玉殞不可。 
     
      藍九卿被來人撞破好事,心中惱恨已極,恨不得將來人生啖活吞。 
     
      一挺身,站起身形,目射凶光地朝來人一注。 
     
      這一看,不由看得他怒火頓消,色心又起,心中暗暗欣喜不已。 
     
      原來,赤裸裸的仲孫雙成身邊,已不知何時綽立了一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姑娘, 
    正粉靨堆霜,鳳目含煞的盯著自己。 
     
      藍九卿被這一雙妙目含煞的神光,看得心中一懍,暗忖一聲:「這絕色的妞兒 
    好一雙犀利的目光!」 
     
      他色令智昏,不知煞星已到,旋又自討道:「這妞兒看來比仲孫丫頭還美,只 
    是煞氣太重,我何不也將她擒下,來個一箭雙鵰,好好消受一番?」 
     
      忖思至此,頓忘利害,一雙鷹目凝盯在白衣姑娘滿佈寒霜的嬌靨上,呆呆出起 
    神來。 
     
      也是這色中惡魔該道報應,沒想他自恃武功,色慾薰心下。終於落得個殘廢。 
     
      白衣姑娘一擊不中,也自暗驚他反應靈敏,應變迅速,但因仲孫雙成赤裸裸的 
    被制,躺在地上,意欲先為她拍開穴道,再對藍九卿施以嚴懲。此時一見藍九卿那 
    一副下流色迷神態,不由氣得柳眉倒挑殺機頓生,暗說一聲:「該死的畜生,死到 
    臨頭猶執迷不悟,等我拍開這位姑娘穴道,必先挖出你一雙賊眼,方消我心中之恨 
    !」
    
      玉手微抬,正要拍開仲孫雙成被制大道,突然心中一動,倏又將手收回,暗暗
    自責道:我怎會如此糊塗,稍時這位姑娘醒來,發覺情形有異,不立即自絕才怪! 
     
      暗忖至此,俯身將藍九卿遺在地上的那件綢質華麗氅袍,蓋在仲孫雙成赤裸晶 
    瑩嬌軀上,然後抬起身子,對藍九卿冷冰冰的道:「尊駕儀表頗為不俗,想不到竟 
    是個凌暴婦女的衣冠禽獸,多虧你那聲似狼嚎的長笑將我引來此地,否則這位姑娘 
    的清白豈不遭你玷污?本姑娘平素嫉惡如仇,像你這等淫惡之人,更應殺無赦,殺 
    你,怕污我一雙手,小賊,你還不與姑娘立即自絕!」 
     
      藍九卿在白衣姑娘頭一句話出口時,便自從色心中醒覺,他靜靜聽完白衣姑娘 
    一番話後,不但毫不動怒,反而滿臉堆笑,一笑嘻嘻地道:「姑娘貴姓?在下六神 
    通門下風流郎君藍九卿……」 
     
      白衣姑娘見他不但恬不知恥,反而腆顏淫笑,不由厭惡已極,殺機一現,秀眉 
    頓蹙。 
     
      藍九卿會錯了意,以為對方乍聞自己是威震宇內的師門名號而暗自心驚,滿面 
    得意神色地微微一笑,淫穢地接道:「這回事兒,乃是人生大事,誰也免不了這一 
    道幾,何言淫惡?姑娘如此雅人,說這話不顯得太迂腐了麼?」 
     
      白衣姑娘見他死到臨頭猶自滿口污言,越說越不像人話,氣得粉面發白,秀眉 
    連軒,暗忖:這種人委實留他不得。冷冷喝道:「死到臨頭,你還不知恥,看來你 
    是要姑娘親自出手了!你要知道,姑娘出手向來不留全屍!」 
     
      藍九卿不知死活,仍然涎臉淫笑道:「對!對!姑娘親自出手,確比在下自絕 
    要好得多,在下縱死在姑娘纖纖玉手之下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風流」二字尚未出言,白衣姑娘已是粉靨含煞,秀眉倒挑,怒叱一聲:「小 
    賊找死!」 
     
      玉手微揮,一股凌厲罡風,疾向藍九卿胸前撞去。 
     
      藍九卿自恃武功,哪把這一掌放在限內,見狀冷冷一聲邪笑,大刺刺地一抬腕 
    ,僅用六成真力,迎著來勢也一掌回拍過去,這一下他可吃足了苦頭。 
     
      他掌力剛吐,猛覺對方所發罡風竟似狂飆怒濤,強勁得出奇;心中一驚,再欲 
    增加真力已是不及,陡聽「砰」一聲大響,被震得踉蹌倒退五步,胸中血氣也倏感 
    一陣翻騰,一顆心也似欲奪口而出。 
     
      站穩身形,舉目一注,對方白衣姑娘僅是衣袂微飄,足下卻未移動分毫。 
     
      他不由大駭,他城府雖深,此時面上再也難掩心中驚駭,一雙鷹目暴射惡毒光 
    芒,竟似不信地凝盯在對方一張吹彈得破的如花妖靨上,眨也不眨。 
     
      白衣姑娘這一掌是含怒出手,雖不是全力施為,但少說勁力也是千鈞,她原以 
    為對方就是不死,也得吐血重傷,哪知和對方對拆一掌之後,僅僅將他震退了五步 
    ,石破天驚的一擊下,對方竟能完好無傷,芳心中也不禁暗讚對方果然師出名門, 
    功力深厚。 
     
      輕叱一聲,黛眉挑處,「忽」地又是一掌疾拍過去。 
     
      這一掌她是全力施為,存心不再讓這色魔逃出掌下,全身而退。 
     
      頓見一片勢若排山倒海的凌厲罡風,帶起滿地砂石,疾向藍九卿撞去。 
     
      藍九卿適才一掌便已試出對方是位身負絕世武學的內家高手,功力深厚,掌勁 
    凌厲,早已將輕敵之心收起,如今一見這一掌較先前那一掌勁力更為凌厲,便知對 
    方是全力施為,哪還敢輕護其鋒? 
     
      心中一怯,忙向左一閃身,讓過這石破天驚的全力一擊,左臂一搶一沉,使出 
    六神通成名絕學流雲十二式第一招流雲掠空,閃電般一掌向對方右肩拍去。 
     
      這流雲十二式,系六神通每人窮萃武林各派掌法,擷其精華,歷時數寒暑方別 
    出心裁各自創出的兩式威力無倫的掌法,每人兩式,六人即是十二式。 
     
      昔年,宇內群豪,黃山競技,六神通即借此威力霸道的流雲十二式,擊敗武林 
    眾高手而一舉成名,才得與宇內絕頂高手一尊、三生、五老丐、二魔、四邪等並列 
    齊名,為天下武林所同欽。 
     
      六神通成名後,這套掌法從不輕易炫露,並且還訓諭門下唯一愛徒風流郎君, 
    不是在危急萬分時,絕不准輕易使用,不想藍九卿今夜大敵當前,不得不使出這師 
    門成名絕學應敵。 
     
      高手過招,捷如電光石火,白衣姑娘一擊落空,對方已是掌勢詭異,迅疾攻到。 
     
      她不愧見識淵博,甫一落眼,便已看出對方這套掌法,招式詭異,威力無邊, 
    但她竟似對之深具威力,變化萬端的詭異一招並未放在心上。 
     
      如霜粉靨上微微掠起一絲冷笑:「好一招流雲掠空,哼!流雲十二式其奈我何 
    !」 
     
      來招襲近,不閃不躲,右腕漫不經意的一沉一升,水蔥般中指倏伸,迎著對方 
    攻來左掌,逕向掌心戳去。 
     
      藍九卿被白衣姑娘一言道破所使絕學名稱,猛感心頭一震,再一見對方招式手 
    法,競似專為對付自己這套絕學而創,手法部位無不配合得恰到好處,無懈可擊, 
    而且迫得自己非撤招不可,不由心中更是大駭,心知自己今夜必難討好! 
     
      一面撤招抽身,一面暗忖道:這丫頭不知是何路數,不但懷有絕世身手,而且 
    淵博得竟能一語道出自己師門絕學名稱,這套掌法數十年來尚是第二次重現武林, 
    這丫頭充其量也不過是廿多歲,她怎會知道?看來今夜自己若不小心應付,必難討 
    得好去,說不定要賠上一條…… 
     
      忖至止,心中一緊,實在不敢再想下去,厲吼一聲,一變招,再次撲上。 
     
      他這次賣了乖,不敢妄想以流雲十二式取勝,完全採取一種拚命方式以圖自保 
    ,他心中猶存一絲僥倖,在對方怕於自己這種瘋狂攻勢之際,猝然發難,縱不能致 
    勝也好全身而退。是以,一上來便如出林惡虎般,手腳並用,拳掌齊施,一瞬間, 
    便自連環攻出八招,如狂風驟雨般均向對方全身大穴及女人所見不得人的地方下手。 
     
      他這種打法果然有效,白衣姑娘女兒家清白嬌軀豈是任人觸摸的?便何況對方 
    又是個色中惡魔? 
     
      羞怒之下,微一疏神,先機盡失,頓被進攻得手忙腳亂,只顧連連招架護住週 
    身要害,不便對方染指,再也無暇出手還攻。 
     
      這種情況,看在藍九卿限內,不由暗暗心喜,細眉連軒,一聲得意獰笑,手上 
    一緊,攻勢更形急驟凌厲,他一面出手輕薄,口中卻不斷的淫話穢語連篇。 
     
      倏忽四招又過,白衣姑娘仍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且處境較前更為危劣。 
     
      不到片刻粉靨已是微現汗漬,一顆芳心不禁焦慮萬分,一面玉手翻飛,連連招 
    架,一面暗自忖道:想不到此賊竟如此卑鄙下流,這種打法再拖下去,不要說想除 
    他,自己一身恐亦難保,何況地上還躺了一位姑娘?而且再拖下去,自己即使不敗 
    ,就是氣也要被氣死,如果萬一不幸,自己清白身子再被他摸上兩下,傳出江湖, 
    教自己日後如何做人……」 
     
      忖至此,一個意念在她腦海中閃電掠過,微一尋思已有所決。 
     
      暗暗一咬貝齒,一雙柔荑招架封閉之間,將兩臂真力全部迫在尖尖十指之上, 
    然後迎著對方招式,藉此一震之力,突然向左右一分,洞開門戶,將酥胸雙峰及幾 
    處大穴,悉數暴露在對方掌勢範圍之內,十指蓄勁待發。 
     
      藍九卿瘋狂攻襲中,倏見對方雙臂被自己震至兩旁,門戶洞垂,顫彈雙峰就在 
    自己眼前,心中狂喜之餘,揚起身一聲得意獰笑,閃身欺進,箕張一對魔掌,十指 
    如鉤,倏向白衣姑娘酥胸雙峰抓去。 
     
      眼見他一雙魔掌就要攫及白衣姑娘一對高挺雙峰。 
     
      突問白衣姑娘一聲恍若發自冰窟的銀鈴冷笑,兩臂倏合,尖尖十指向藍九卿額 
    前一抓一撤。 
     
      驀聞藍九卿揚起一聲淒厲絕倫的慘呼,血光四濺,身形暴退兩丈。 
     
      一隻右眼已活生生的被對方挖出,只剩下一個血窟窿。 
     
      左頰上也平添五道指痕宛然的血痕,滿面鮮血淋淋地,形如厲鬼,微暗月光下 
    ,更覺猙獰可怖,一雙獨眼凶光暴射,充滿狠毒地凝注在白衣姑娘身上。 
     
      白衣姑娘嬌靨上寒霜已是稍退,秀眉雙挑,冷冰冰地道:「你還發什麼狠?我 
    若不是日前遇著高人,殺氣稍減,今夕你萬難落得全屍,挖你一目只是略示薄懲, 
    你應該感到滿足,日後如再作惡,絕不輕貸!」 
     
      話聲至此一頓,玉手微揮,叱道:「還不與我滾!」 
     
      藍九卿一個身子應手飛起,「砰」的一聲跌落適才立足處一丈以外,狼狽異常 
    地爬起身來,狠狠地盯了白衣姑娘一眼,轉身如飛遁去。 
     
      白衣姑娘眼看著藍九卿狼狽異常地飛逃以後,喟然一聲輕歎,俯身抱起昏迷的 
    仲孫雙成,隨手拾起那柄摧心古劍,身形一閃已飄出林外,微一沾足,身形又起, 
    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武俠屋 掃瞄 shennon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