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相逢何必一杯酒
換了面容的方時劍,連名字也換了,只有這樣才顯得夠徹底。
他的新名字是袁拾簡。
易容後的他感到心情暢快,因為他發現跟蹤他的人明顯的少了,甚至是沒有了。
雖然有時他還感到有些人仍然在自己的身後,但現在的情況是自己終於可以靜下心
來慢慢享受一下美食,欣賞一下風景。
他現在正坐在安徽境內的一處臨湖的酒樓上,邊欣賞醉人的風景邊細細品味當
地豐富的美味。
他在心中盤算,既然自己到了安徽,那麼有名的黃山卻是不能不看。
地處安徽安徽東南境的黃山在袁拾簡的心中早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奇石、怪松、溫泉與雲海,早在「吹雲山」時,就因為聽到師父講到了黃山。
看著師父面上那付陶醉的表情,心中更是想見這冠絕人間的美景。
今日既然有機會了,袁拾簡又怎肯放過這樣的好時機。
也就在黃山,袁拾簡的命運因為一場普通的邂逅,因為一頓普通的飯菜,而使
袁拾簡對人生情義有了新的看法。
事情起始於袁拾簡在吃完飯後,來到櫃檯結賬時,店掌櫃卻告訴他說,這帳已
經有人替他結了。
這令袁拾簡很意外。
怎麼還有人為自己做了這事,難道說這個人是自己的舊識,不會呀,自己初入
江湖並沒有結交什麼知心的朋友呀。這就奇怪了。
袁拾簡帶著滿腹的疑問,問店掌櫃那人的形貌。才知道那人剛走不遠。
當下急忙追出店外。
袁拾簡看到店外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想找一個人當真費勁。
但是他想找的這個人確實極為好找,因為,那個人據店掌櫃描述是一身白衣,
氣質逼人。
這些自然是典型的標誌了,放眼整個街面,穿白衣的是少之又少,氣質逼人的
則更少了。
很快,袁拾簡便將目光放在了一個在人群中悠閒的白衣人身上,因為他感覺到
了那個人不俗的氣質。
他趕緊追了過去。
那人似乎也在躲著袁拾簡。
就這樣兩人走走停停到了一處渡口。
眼看那人就要登上渡船了,袁拾簡喊道:「兄台請留步。」
那個白衣人慢慢地轉過身來,笑道:「這位兄台,有何貴幹呀。」
袁拾簡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兄台的相請,實在讓在下有些不知所措。特來
相謝。」
白衣人笑道:「區區一杯濁酒,不成敬意,只是你我有緣。江湖相逢,又何必
在乎一杯酒呀。」
白衣人的話倒令袁拾簡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衣人見袁拾簡面有窘色,不禁笑道:不知兄台高姓呀?「
袁拾簡趕緊一抱拳道:「不敢,在下袁拾簡。」
白衣人道了一聲,久仰。
但他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名號,只是說了自己姓「江,江水的江。」他望著煙波
湖水,眼中似有無限愁絲地向袁拾簡問道:「不知兄台去往何方呀?」
袁拾簡忙道:「在下酷愛山水,平生的最大願望是遍歷故國山河,今既已至安
徽境內,自然黃山是非去不可了。」
白衣人聽到這裡笑道:「看來袁兄是初出江湖呀,對此地的風土人情尚有不知
呀,那黃山乃是『黃山派』的立教之地,尋常人自是難以進入,否則便會招致『黃
山派』的驅逐。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袁拾簡疑惑道:「竟有此事?!」
白衣人哈哈道:「千真萬確。」
白衣人接著道:「那黃山遠在此地東南之境,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那裡,不知兄
台可否願意與我一同前往。」
袁拾簡這時才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氣質不俗的青年人。
面如冠玉,長眉入鬢,白衣輕袍,更顯得他是鶴立雞群,與眾不同,一種威嚴
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讓人有些不敢小覷。
在袁拾簡的眼中,他只得此人與自己年紀相仿,且是一見如故之人,不由對此
人極有好感。
眼見此人相邀,想到自己一時無事,更重要的是自己受白奉至所托的物事自己
心中已有了計議,正好趁著去黃山,而讓那些知道自己路線的人撲空,倒也讓自己
省省心,安靜安靜。
他一念及此,便答應了白衣人的邀請。
兩人一起上了渡船,白髮樵夫輕輕揮動手中的木槳,那船就滑了出去,在船尾
部斜掠出一道波紋,且漸漸散開,小舟已在水中蕩漾了。
對於袁拾簡來說,什麼都是新鮮的,他感到自己要學的東西有很多,在身邊暫
時沒有了殺手的追殺後,這年輕人的好奇的心態便充分暴露了出來,一點也不加掩
飾,這一切都被白衣人看在眼中,他不是適時地給袁拾簡講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與
逸聞趣事,令袁拾簡越發對此人敬佩。
他想,此人與自己年紀相若,竟然知道這麼多江湖之事,且娓娓道來,條理清
晰,每有見解,發人深思,這點尤為難得,相較之下,自己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
童。如此之境,又怎麼心安,當要以此兄為楷模,奮起直追,方可不負了自己的年
少好時光。
白衣人見袁拾簡嘴角笑意連連,問道:「袁兄有何喜事呀,為何如此高興?」
袁拾簡起身站在船頭之上道:「江兄,你可否會划槳呢?」
袁拾簡笑道:「還真沒有試過。」
袁拾簡含笑道:「我今日就要嘗試一下了,希望江兄不要見笑。」
白衣人趕緊道:「豈敢,袁兄真是好雅興。」
突然白衣人歎了一口氣,袁拾簡感到奇怪,不禁問道:「江兄為何歎氣呀?」
白衣人略一擺手道:「我是在後悔上船時沒有備下美酒佳餚,不然的話,憑湖
臨風,你我可浮一大白,豈不快哉。」
袁拾簡笑道:「行在青山綠水間,尤勝杯酒,江兄不必掛懷。再說,來日方長,
下次記得就行。來,看小弟獻醜了。」
他說完便接過了樵夫手中的槳,探入水中,船在袁拾簡的左劃右擺之下,歪歪
斜斜地前進了。
白衣人看到袁拾簡忙的滿頭大汗,而白髮樵夫在旁邊也不知如何搭手之時,禁
不住笑出聲來,這時,白衣人面上的愁思才略有緩解。
也不知他所思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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