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佩劍男兒

    事後，韋連情不無感慨：  「我實在想不到，我的弟子武功竟高至於斯乎，進
境真可謂是一日千里，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他問方時劍：「依我黑刀意之盛，力之強，你竟不思退，卻思進，為什麼，難
道不怕我的刀氣嗎？」

    方時劍：「不是我不想退，而是我不能退，因為不退還有一線生機，一退連半
線都沒有了，激流勇進才是高手，不退反攻才是絕招。像師傅這樣的刀法，天下又
有誰敢不懼呢！我只是每冒險試一下，或許這樣才能給自己創造一線生機。

    成與不成，我也沒有把握。「

    韋連情：「我得所指天成刀法的確十萬人難敵，可也並非無敵。據我所知『長
兵門』的門主『封神金槍』邱老祖、黃山『白衣笑雪』江淹恨、『青衣樓』樓主風
塵花，還有少林武當各大門派，也是藏龍臥虎。他們的武功都不在我之下。

    你要知道，神州大地，臥虎藏龍，強中各有強中手，你一定要記住。唉！我叫
你從稱雄武林，爭當天下第一，也只是一時豪情心至，狂口妄言，你也不要在意，
行俠但求仗義，不要做魚肉百姓之事。「

    方時劍神色恭謹，躬身道「弟子謹記。」

    韋連情一擺手，「坐，我們繼續談。」

    韋連情：「黑色之刀，象徵死亡。刀一出鞘，天地失色。這麼多年來，我一直
將它埋在雪山之中，不曾起封，因為它殺氣太大，所以我沒有將刀法傳授與你。而
且，你的性格也不適合練刀。為師當年得到這把刀也還有一個奇緣呢！不過，這都
是過往雲煙，為師也不想多談了，與比武，為師也沒有把握，所以又將這把刀重新
找了出來，說不定有一日，我也會重出江湖，去了結一段情緣呢？」

    方時劍：「這把刀的確厲害，刀一出鞘，我就感到死亡的氣息，所以我只好閉
眼，我不想看它懾世的光華，縱然這樣，我也差點穩不住心神，意亂心迷，差一點
就拔劍自刎，沒有辦法，我只好出擊，或許這樣，才可以稍減我內心的壓力。」

    韋連情：「我用黑刀中的黑衣裹體將你的前中後左中右去路與退路，進路與出
路，全部  封殺，我以為你會敗在這一招之下，沒料到你還是以『挺劍之法』挺劍
當立，嶽峙淵停，並展開『龜息流大法』，使真氣流轉全身，竟然達到了金剛不侵，
法身難破，諸神護佑之境，使我感到我得黑刀，刀刀在與劍相拼／相撞／相交／相
會，始終難以衝破，這是你什麼時候練成的，這招連為師也沒有練成，想不到竟叫
你練成了。」

    方時劍：「其實我也沒有練成，只因您那一招太厲害了，使我無招可使，我本
不想抵抗，當時腦際閃過了我曾在萬丈高崖下所見的幾篇文字中的一句話：」一切
如來『，使我不由自主地挺起了劍，只覺您的刀在我身邊流動，卻沒有刺中我。「

    韋連情：「你當時的功法與姿勢，真正達到了佛家，所謂的『天人合一』，可
見你確實能夠心無旁騖，一心向道。但是當我以『黑刀沉魚』、『追風落雁』、『
風雲再起』、『逐浪去沙』、『翻天覆地』、『驚濤拍岸』、『跨江橫鎖』、『朝
天劃地』、『虎嘯鷹翔』之式，將你又逼到那棵枯樹旁，你是怎麼想到以我自己的
刀鞘來破我得刀法呢？」

    方時劍：「與您交手，我感到處處受制，如一隻縛在繭中的蠶兒，化蛾須有一
個漫長的過程，但是我們的搏鬥太快，我無法攻擊，只好全力而退，再尋破您刀法
的契機。當我退到枯樹旁時，本想掌擊枯樹來亂您心神，阻您黑刀，卻沒想到，將
嵌在樹身中的刀鞘震出，正好套住了您的刀，這可謂是巧合。」

    韋連情：「是巧合也是天意，我縱橫江湖幾十年，從來也沒有人想過用此法來
破我的刀，有時我也想法來破  ，卻沒有更好的方法。今天，卻被誤打誤撞給破了。
看來真應驗了一位高人給我的一句話以彼之刀還彼之鞘。看著你有如此的功夫與心
智，為師也就放心了，明天，你就下山吧，去江湖中遊歷一番，幹一番大事業，也
不枉你我師徒一場。佩劍的男兒自應在江湖中方顯英雄本色，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的包裹行囊為師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你就回去歇息吧。」

    韋連情說完這幾句話，神色也不由黯了下來，霎時間好像老了許多。

    方時劍熱淚盈眶，哽咽著道：「師傅，我不能離開您」

    「傻孩子，你早晚都離開師傅的，到那時為師想留你，也留不住的，倒不如現
在你我早些分開，也好相見有日。」

    「另外，為師見你慧根靈秀，也不是世俗凡人，或許，江湖的重任，就由你來
承擔呢，你就放心的去吧！」

    然後，韋連情站起身來，走了。

    他不想讓方時劍看到他眼中的淚水，已淌在了自己的青袍上。

    那是慈悲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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