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受人之托

    白家大院。

    密室。

    〞爹，您為什麼不殺了他？〞白東帆問道。

    〞我沒有把握。〞白豐至道，〞這個年輕人的武功太高了，是年輕一輩中的佼
佼者，我怕你有閃失，所以我沒有叫你上去。他用反手劍與我搏鬥，事實上他正手
劍比反手劍還厲害。〞  〞我們不殺了他，如果您被戰敗的消息傳到了江湖上，恐
怕會有損您的聲譽及今後我們稱霸武林的計劃。〞白東帆道。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所以我才把他挽留了下來，此人的武功這麼高，他師
傅的武功可能更高，想不到江湖上真是臥虎藏龍。〞白豐至道。

    〞難道我們真的無法將他擊敗嗎？〞白東帆問道。

    〞除非我們練成′龍虎大法′上的武功才可以，至於方時劍，爹自有辦法對付
他，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白豐至咬牙道。

    白豐至將他的妙計對他的兒子一說。

    白東帆連喊：〞爹真是高見。〞  兩人陰陰一笑。

    白東帆  〞王大哥，你的武功真是高明，你是跟誰學的。〞白東帆問。

    〞是我師傅。〞方時劍道，〞一個善良可親的老人〞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時劍
的目光中不由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他想到了那遠在〞吹雲山〞的韋連情。

    －－－－師傅現在在幹什麼？

    －－－－他是不是很想念我？

    －－－－我一定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方大哥，你想你師傅了。〞白東帆見方時劍的神色有異，便問。

    方時劍沒有回答。

    白東帆惡向膽邊生，手中的折扇疾點而出，直取方時劍的命門大穴。

    方時劍聽到勁風襲來，頭也沒回，向旁一閃，右手兩指突伸而出，像鋼鉤般夾
住了白東帆的描金折扇。

    方時劍從夢中回到現實來，發現偷襲的人是白東帆，不由面有慍色，心想：〞
這少年出手怎地這麼歹毒，幸虧我反應敏捷，不然便已作了他扇底幽魂。

    〞白東帆見偷襲失敗，面色不改，還是鎮定自如，面帶微笑的對方時劍道：〞
王大哥，快放手，小弟認輸了。〞  方時劍鼻孔〞哼〞一下，道：〞你剛才想幹什
麼，為什麼對我突下毒手。〞  白東帆笑道：〞大哥，你多慮了。我爹說我不是你
的對手，還說我可能連你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我不服，所以我剛才對你無禮，小
弟這廂賠禮了。〞  說完，他深深地鞠了個躬。

    方時劍也沒在意，只是語重心長的告誡他以後可不要下手這麼狠毒，今天幸虧
是我，換作別人可能橫屍當場了。白東帆連連稱是，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並問起了方時劍剛才所使的武功。

    方時劍道：〞剛才我所施的是大俠′震戈鐵槍′王衝冠當年為懷念荊軻而創的
′天下而指′，練成此種功夫，便可無堅不摧，強若金剛，比′彈指神通′還要厲
害三分。〞  白東帆聽了口中只嘖舌，央求方時劍教給他，方時劍鑒於他的作為，
推說自己這種功夫還沒入門，只識皮毛，不能誤人子弟，推辭掉了。

    白東帆又求方時劍教別的武功，方時劍沒法推辭，只是似模似樣的教了他幾招。

    就在方時劍決定要走的晚上，白豐至來到了他的臥室。

    〞王少俠，你來老夫家也有些時日，老夫未能好好款待，實在有罪，今天老夫
就來陪你喝兩盅，再來討論一下武學的道義。〞白豐至道。

    方時劍道：〞晚輩豈敢勞動前輩大駕，應晚輩前去〞白豐至手一擺，慈眉善目
道：〞你為客，我為主，客隨主便嗎，況且我也不喜歡那些俗套，來人，上菜。〞 
不多時，便有人將酒桌擺好，白豐至將兩罈酒一分為二，將一壇給方時劍，另一壇
酒放在自己面前，〞來來來，今晚你我要喝個一醉方休。〞白豐至道。

    〞白公子呢？〞方時劍問。

    〞他嗎！終日只知廝混在脂粉堆裡，不知上進，去′千臂如來′家了，說是找
′千臂如來′的大公子孫青陽，其實還不是為了孫青陽的妹妹孫小媛，唉！

    這孩子，不要管他，來，我們喝酒。〞白豐至道。

    說罷，一仰脖〞咕嘟〞灌了一口酒。

    方時劍見白豐至如此不擺架子，威中見寬，心中著實感動，自己乃一江湖無名
小卒，承他如此看得起，不由心中大生豪放之心，抓起酒罈，也灌了一大口，摸了
摸嘴唇，道：〞好酒，又醇，又香，又烈，確乃酒中上品。〞  白豐至笑道：〞小
伙子，看不出你倒是位行家，很會品酒，這是聞名武林的洛陽′梅香村′的′十里
香′，釀酒的裘無風是我的至交好友，給了我幾罈酒，換作別人他還不給呢！〞  
方時劍道：〞想不到您老是如此開朗，平易近人。〞〞噢！這麼說以前你把我看作
很嚴肅嘍。〞白豐至笑問。

    方時劍道：〞我在未見您以前，我猜想您肯定是一位扳著面孔，神色威嚴，教
諭子女弟子的一位嚴師，厲父。〞  白豐至哈哈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那一夜，方時劍與白豐至兩人相談甚歡，酒也喝完了，方時劍已不勝酒力，只覺頭
腦昏沉，四肢無力，心想自己以前能喝四罈酒的，怎麼今天如此不濟事。沒過多久，
方時劍便跌再桌子上，沉沉睡去。

    方時劍作了一個夢。

    奇怪的夢。

    惡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一隻被利箭追殺中的小鳥，不能退後，只能向前拚命的飛。

    但最終還是讓利箭射傷了他的翅膀，他感到內心一陣搐痛，翅膀一收，便急若
星丸的落了下去。

    下面烈火狂焰 .  方時劍覺得自己整個的身體都被烈火給焚化了。他在烈火中
發出不願化做飛灰的怒吼，拚命的掙扎，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原來自己的嗓子已被
火給薰的暗啞了。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得今生就到此為止了嗎？

    －－－－不能啊！我還沒有完成師傅所托。

    －－－－我還沒有在江湖上建功立業。

    －－－－我不能死。

    方時劍一激靈，不由坐了起來，從噩夢中驚醒，只覺全身懊熱難耐，房間內熱
氣逼人。

    他大吃一驚：〞不好，著火了。〞  他大叫：〞白前輩，白前輩，你在哪兒〞 
可是著火的辟啪聲掩殺了他的聲音。

    方時劍大急。

    他打開長窗向外看，四周房屋全都是，他烈火脫掉長衫，想要抽打快要延進房
內的火焰，可是全不濟事。

    火勢太大。

    狂焰逼人。

    情急之中，方時劍腦際不禁靈光一閃，鎮定了下來，多年來的勤讀史書與苦練
武功，已使他練就不動於心，悟澈通靈，且定力過人。他細細分析了一下局勢，知
道再等下去，便只有等死。

    他當機立斷，決定運用他的〞先天陰煞功〞和至高無上的內功〞挺劍之法〞沖
出火場，雖然這耗費真力甚巨，可這是逼不得已，如稍一不注意，便可葬身火中。

    〞挺劍之法〞與〞先天陰煞功〞合用無疑是古代傳說中的劍氣。這功夫太神奇
了，但是他的速度也是快的驚人，比脫弦的劍還要快。

    試問這世上又有幾人見過劍氣？

    方時劍拿起桌上的茶壺將自己的衣衫絞濕，穿在身上，然後運用內力將衣衫凍
成一塊冰。堅冰。

    他快步走到窗前，一股熱浪迎面衝來，方時劍趕緊屏住呼吸，迅速查看了一下
地勢，一踩窗沿，身子平平飛了出去。

    他飛行的速度在別人的眼中看來好似是一道白光。

    經過了烈火的錘煉，意志的磨練，他好似一塊成材的鋼鐵般，終於落在了白家
大院一處沒有著火的地方。

    他看到了這麼一幕景象。

    身著百花戰袍的白豐至渾身浴血正與黑衣蒙面人對峙，那蒙面人手中拿著一柄
日月轉輪，周緣閃著寒光，月下看去，令人不寒而慄。

    白豐至看到了方時劍，不由張大了口，就像是見到了鬼魅般驚奇，整個人似是
呆住了。

    那蒙面人見他神色有異，也不由側目一視，發現了方時劍像見了一條蛇般，虛
晃一招，便騰身而起躍上了房頂，急急地走了。

    方時劍只覺此時腹內劇痛，知道這是由於耗費真氣過巨所致，看著蒙面人逃去，
他無力追擊。

    他強忍著疼痛，來到白豐至的面前，道：〞白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

    〞  白豐至大半晌才噩夢中醒來，手中的長劍嗆然落地，扶住方時劍道：〞方
少俠，你沒事吧〞  方時劍點點頭。

    白豐至歎道：〞唉！沒事就好，今晚的事真是一言難盡。剛才走的那個蒙面人，
是我仇家的弟子，尋仇至此，他在我這裡放了一把大火，又殺死了我得家丁與徒弟，
你看！〞  說完，他用手一指，方時劍這才發現地上橫七豎八倒著許多屍體，皆青
衣小帽，正是白府的家丁，另外還有幾名佩劍的屍體，估計是白豐至所說的弟子。

    〞這廝忒地下手如此狠毒。〞方時劍道。

    白豐至狠狠道：〞我也沒有想到這廝武功這麼高，與他拚鬥百十招，還被他傷
了多處，幸虧沒傷到要害。唉！方少俠，情非得已，我未來得及通知你，你真命大，
我本以為你已，想不到，你在我家中小住，竟差點喪命，老朽真是對不住你，方少
俠，我〞  白豐至說到這裡，不由老淚縱橫

    英雄有淚不輕彈  〞老前輩，不要自責，事情有可原，晚輩也不會說什麼，這
事既然讓晚輩見著，晚輩無話可說，願與老前輩共進退。〞方時劍情真意切的道。

    〞不！你不能留在這裡，他們肯定不會善罷干休，這樣吧，你趕緊收拾收拾，
今晚就啟程吧，老夫也不能再連累你了。〞白豐至決道。，  〞老前輩，你把晚輩
看成什麼人了，我方時劍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方時劍大聲道。

    〞方賢侄，你不要這樣講，老夫知道你是一位熱血男兒，真漢子，老夫有一事
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白豐至誠懇道。

    〞請講。〞方時劍道。

    〞我有一件物事需請你交給我的師兄′玄玄客′謝侯真。這件東西關係重大，
老夫因不能親身前往，我見你誠實可靠，才希望你能出馬，我才放心。經過今晚之
事，我想攜子離開此地，不是我貪生怕死，而是仇家武功太高，說句實在話，恐你
我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件事，不知你能否答應？〞白豐至道。

    方時劍心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的確不是什麼好差事，可是滴水之恩，
當以湧泉相報。看來白豐至也不是什麼歹人，給他辦一件事又有何妨，何況自己還
要漫遊江湖。〞  方時劍一口應允。

    白豐至很是高興，連扣誇讚方時劍。

    當下將一個黃綢布包交給了方時劍，並告訴了他′玄玄客′謝侯真的住處。

    方時劍離開了白家大院，那猶有餘燼被烈火肆虐的白家大院，開始了他的漫漫
江湖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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