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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 嘯 雲 舞

                   【第十章 小不忍又壞大事】
    
      「騷娘們,你這是幹什麼?」 
     
      風十三注視著他,訝聲道:「就算你屁眼癢,也不能這麼心狠手辣啊!過一會 
    兒我就來伺候你嘛!」 
     
      「淫賊,今天你死期到了。」 
     
      劉玉環說出這些的同時,揚起手中的匕首,又撲了過去。 
     
      「且慢!」 
     
      「淫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喲喲!你也不要這麼狠嘛!」 
     
      風十三晃了晃他胯下高挺的零件,邪聲道:「你要我這麼赤裸裸的與你交戰, 
    難道不怕分心嗎? 
     
      她當然也會分心,只是她沒機會說罷了。 
     
      「好歹,你也得讓我穿上衣服吧!」 
     
      風十三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著。 
     
      劉玉環並沒有加以阻攔的意思,可見得那根硬繃繃的玩意兒定也會讓她分心的。 
     
      風十三閃電般地穿上衣服,臉上立刻展現出勝利者的神情。 
     
      事實上,這場仗他是贏定了。 
     
      若說他赤身裸體的與劉玉環交手,或許他只有三成的預算,畢竟,他已消耗太 
    多的內力在春兒的身上了。 
     
      但他只要一穿上這身衣裳,他的勝算立刻就達到十成。 
     
      因為,衣裳內有各種他精心調製的各種暗器,再加上他的出奇不意;勝利的果 
    實,他很快就能品嚐到了。 
     
      「我看你還真是屁眼癢了,否則怎會半夜三更出來找漢子呢?」 
     
      風十三邪笑道是不是馬俊那個痞子滿足不了你?還是你對我的床上功夫難以忘 
    懷,沒關係,我一定可以滿足你的。」 
     
      他說了一大堆極盡污辱的話,但劉玉環始終不為所動。 
     
      「淫賊,你的話都說完了?」 
     
      「說完了。」風十三說:「所以我們可以開始搞了,是不是?」 
     
      「是的。」 
     
      談笑之間,劉玉環已倏然出手了。 
     
      這一匕首刺出,可見得她在武學上花費的工夫的確不少。 
     
      風十三不敢硬接,當下也只有側身閃躲的份。 
     
      但劉玉環手中的匕首,彷彿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居然身上一旋,如影隨形而至。 
     
      風十三的輕功本就不弱,但她這一刺隱藏著許多致命的殺機,為了求得勝利, 
    他居然肩頭一送,迎向她的匕首。 
     
      天底下絕沒有人肯將自己的肩膀送給人砍的。但風十三顯然就是第一個這麼做 
    的人。 
     
      因為,劉玉環的武功確實不弱。倘若一直耗下去的話,說不定死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唯有冒險一試。 
     
      至於試什麼呢?答案當然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試試她的反應。 
     
      劉玉環手中的匕首一晃,鮮血立即霧樣的噴出,她整個人同時也怔住了。 
     
      因為,風十三明明躲得過的,卻硬要送上來給她砍。 
     
      這麼一個大的意外,換作是你,你也一樣會怔住的。 
     
      就在劉玉環一怔之際,風十三的右手掌忽然一開,一拋,一團白色的粉狀不明 
    物體,已迎面朝她飛去。 
     
      風十三等的就是這一刻。這一刻就是劉玉環的一怔。 
     
      現在,他當然也已經等到了。 
     
      一陣撲鼻的異香,頓時飛向她的鼻頭,然後衝向她的四腳百脈,「撲通」一聲 
    ,她已跌了下地。 
     
      並非她自己想跌下去的,而是她的雙腿驀地一麻,不得不軟了下去。 
     
      風十三身子一掠,連忙在她背後幾處大穴上點了點,這才笑罵道:「你這個爛 
    貨,我會好好替你搔癢的。」 
     
      鮮血不時地自他的肩頭冒出。 
     
      他緩緩地脫下衣裳,然後取出金創藥在傷口上抹了抹。 
     
      這才將狂冒出的鮮血止住。 
     
      這時…… 
     
      風十三忽然一把抓起她的身子,脫下她的衣服,再將她的雙手綁住,吊在樹桿 
    上。 
     
      她的雙手這時垂掛在樹桿上,她的腳尖似著地不著地在泥土地上,心中一陣思 
    忖,一股後悔的感覺此刻已狂襲她整個腦海。 
     
      她本來可以逃離此地的。 
     
      若非一股報仇的念頭,此刻她早已下了涼山了。 
     
      這件事情給了我們一個極大的啟示,那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是急 
    於一時,鐵定死的難看。 
     
      可惜劉玉環並不是個君子,所以,她更不可能做出君子才能做的事情來,以後 
    的下場,也只能以「活該」兩個字來形容哩! 
     
      「你……你想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她不斷地嘶吼著,聲調也已漸漸沙啞。 
     
      「放你下來?」 
     
      風十三恨恨道:「你這賤人,老子搞得正爽,想不到你竟一刀殺死了我的愛人 
    ,這會兒不抓你來代替,你當我是傻子啊!」 
     
      「喲喲喲!這會兒全都不腫了嘛!真他媽的好極了。」 
     
      風十三蹲了下地,邊摸著她的零件,邊喃喃自語著,誰也不知他在說些什麼。 
     
      他盡情地搓揉著,吸吮著,撥弄著,添吻著…… 
     
      不多久,劉玉環的心防已決堤,潮水更是源源不斷地湧出。 
     
      畢竟,沒有一個人能夠經得起如此挑逗的。 
     
      絕沒有人能。 
     
      劉玉環不當然也不例外。 
     
      雖然一般報仇的意念一直支撐著她活下去,但敵人現在就蹲在地上,做出如此 
    這般的舉動,若是她還能忍耐,才怪哩! 
     
      潮水似乎添之不盡。 
     
      仍然恍如濤天巨浪湧出。 
     
      風十三嘿嘿一笑,邪聲道:「說你不想那是騙人的,待老子爽夠了之後,再叫 
    些弟兄前來服侍你,保證你爽死。」 
     
      「淫賊,有種你就把我宰了,本姑娘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哪可難說,老子就算不宰了你,一樣也可以讓你皺眉頭,你相不相信?」 
     
      這可不是廢話! 
     
      幹那回事時,沒有一個女人不會皺眉頭的。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現在你想到求我不嫌太遲了嗎?」 
     
      「哼!」 
     
      風十三重重哼了一聲,接著又道:「老子的肩膀為了你這爛貨而見紅,現在老 
    子不搞得你見紅,天理何在!」 
     
      說罷,他已站了起身,隨即走至劉玉環的身後,扳開她的雙股,硬生生地挺了 
    進去。 
     
      「啊!」的一聲。 
     
      當下大聲罵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有種你就殺了我……」 
     
      「嘻嘻,你盡量罵,你越罵我就越舒服,你再罵啊!」 
     
      風十三對劉玉環的咒罵充耳不聞,當下死命地享受抽送的快感,雙眼很自然地 
    迷成一條細縫,滿臉也俱是愉快的神情。 
     
      劉玉環頭皮一麻,無奈她全身乏力,就連閃躲的氣力也沒了。 
     
      她的眸中這時已綻放出兩道怨毒的神來。 
     
      她的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她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更是處於緊繃的狀態! 
     
      無奈,她也只有暗自咬牙的份。 
     
      這時…… 
     
      風十三忽然喘氣道:「你這一繃緊,那種感覺真是好極了!」 
     
      劉玉環顯得十分無奈! 
     
      她的傷創才愈,新的創傷又已重新來臨,一次次的痛楚感,不消片刻之後,使 
    她不禁暈了過去。 
     
      然而,風十三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一個淫賊,是不會錯過任何一次犯罪的機會! 
     
      許久……許久…… 
     
      但見他的腳尖霍地抬起,整個身子好比羊癲瘋發作一般,經過一陣劇烈的抖動 
    ,與抽搐之後,這才喘了口大氣。 
     
      「哼!你以為裝死,就沒你的事了嗎?」 
     
      風十三說著,又走到她的身前,然後長驅直人。 
     
      看來他不但報復之心強烈,就連本身條件亦不差,否則,他那能這麼歷害,幹 
    完一回又一回暱! 
     
      其實,幹這事完全與自身的心情有關,這是不爭的事實。 
     
      某些男人認為自己六點半,不行哩!然後聽信一個江湖術士之言,一些莫明奇 
    妙的怪藥毛起來賣,毛起來用。 
     
      這些丸藥,不知名的藥丸一經下肚,他們彷彿年輕了十歲,辦起事來既可說又 
    強又猛,嚴然判若兩人。 
     
      熟不知這些不知名的藥丸,根本就是些維持生命的玩藝兒,他們之所以既強又 
    猛,完全是心理作祟,耍了個大寶,如此而已。 
     
      各位看官老爺可別認為自己年輕,一旦當你們上了年紀之後,也定會犯下這種 
    錯誤的。 
     
      所以說,我們要怎樣判斷一個男人是否上了年紀,看他平日吃藥的習慣,就可 
    以瞭解大概哩!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除了平日喜歡猛吃藥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特點。 
     
      那就是變得特別千方百計。 
     
      他們時常會說出一些英明奇妙的話,搞得別人是一怔一怔的。 
     
      風十三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平日雖然不多話,但卻有猛吃藥的習慣。 
     
      他的一些藥十分古怪,有些是吃的,有的是抹在身體上的。 
     
      他時常高價收購各種「鞭」類,像什麼鞭、虎鞭、海馬鞭……等等之類的玩意 
    兒,將它們風乾之後,再磨成粉末,製成藥丸,吞服下肚。 
     
      那些藥丸大都是黑色的,聞起采有些腥味兒,所以很多人都說他的藥丸是:「 
    臭藥丸吶」。 
     
      風十三聽了之後,也僅是笑了笑。 
     
      他向來十分迷信。他深知吃動物的什麼部位,就一定補什麼部位,這情形與孫 
    大中喜歡吃豬腦的情形,是一模一樣的。 
     
      他自認是一個絕硬聰明的人類,所以,他根本用不著去吃豬腦,至於動物的鞭 
    則是他的寵愛,相信這一生中,他都不會改變的。 
     
      他還有另一種十分怪異之物,那就是抹在上頭的液體。據說那是他的獨門絕活 
    ,所以他從來不曾透露那液體縣什麼成份製成的。 
     
      那液體抹在上頭後先是涼涼的,接著就是麻麻的,然後就堅挺不洩,不超過個 
    把時辰,藥效是絕不可能散去的。 
     
      他每次辦事之前必須抹上一抹,這似乎已成為一種公式,幾乎沒有一次是例外 
    的。 
     
      正如此刻一般。 
     
      他又從貼身的衣袋中,拿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倒了一些在他的零件上,再用手 
    套弄了一會兒。 
     
      亢奮的感覺神經,立即又堅挺如柱。 
     
      於是他腰桿再一挺,「卡吱卡吱」又抽送了起來。 
     
      這時…… 
     
      劉玉環再次從痛楚中醒來,她暈暈醒醒,醒醒暈暈已不知好幾回了。 
     
      對女人而言,幹這回事某些時候是種享受,但某些時候也算是種痛苦。 
     
      譬如說她根本不想做,或是她為錢所困,而又不得不做。 
     
      最悲哀的則是被強迫性地接受。 
     
      以劉玉環現在的案例而言,稱得上是最衰尾的一件,更何況,這還是她一手造 
    成的哩! 
     
      不過,這些並算不了什麼,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卻見風十三忽然拔了出來,然後邊穿著衣裳,邊吼道:「來人啊!」 
     
      「二當家的什麼事?」 
     
      二名值班的哨兵驀地從黑暗中冒了出來,注視著風十三。 
     
      「你們辛苦了。」 
     
      「二當家言重了,這些都是屬下應該的職責。」 
     
      風十三忽然用手指著吊在樹下的劉玉環,問道:「這個騷娘們,你認為怎麼樣 
    ?」 
     
      一頭飄逸的長髮,分明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段,再加上一身恍如凝脂般的雪 
    白肌膚哨兵望得兩眼鬥雞,口水亦順著嘴角汨淚流出。 
     
      「好……好美……美極了……」 
     
      「哦!那你是喜歡羅?」 
     
      「喜歡,喜歡,屬下愛死了。」 
     
      「那我就將她送給你玩樂,你覺得怎麼樣?」 
     
      「這……屬下不敢有此奢望。」 
     
      「哎喲!這是什麼鳥話,二當家的說送你就送你,難道還會跟你開玩笑嗎?」 
     
      不待那名哨兵答話,風十三又接著道:「不過……有句話你得記著,而且,還 
    非做不可。」 
     
      哨兵恭謹道:「什麼話?」 
     
      風十三避而不答,反問道:「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這句話你曾聽說過嗎?」 
     
      「屬下聽過。」哨兵點了點頭。 
     
      風十三笑接道:「等你玩爽了之後,再邀集些你的好朋友,過來一同分享,這 
    件事你做得到嗎?」 
     
      「屬下一定做到。」哨兵連連點頭不已。 
     
      「好,好,好極了,哈哈!」 
     
      風十三哈哈一笑,繼而又道:「只要讓我知道你一個人獨享的話,我一定會把 
    你的雞雞割掉……」 
     
      「快上啊,你還怔在那兒做啥!」 
     
      哨兵閃電般脫下衣裳,便撲了過去。 
     
      「記著!別盡顧著爽快,四周的警戒還是不能鬆弛的。」 
     
      「屬下遵命!」 
     
      「你慢慢玩,二當家先走了。」 
     
      話聲未落,風十三身子一掠,隨即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      ※※      ※※
     
      黃昏。 
     
      正是黃昏。 
     
      怡紅院裡人聲吵雜,一片人海。 
     
      會來怡紅院嫖妓之人,大多數是孫家寨的弟兄。 
     
      但對怡紅院的姑娘們而言,這些弟兄已完全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了。 
     
      孫家寨裡有近千名的匪徒,怡紅院雖然只有兩百多名的姑娘,卻也足夠應付了。 
     
      畢竟,這千名的匪徒並不可能同時到來,所以怡紅院裡的姑娘倒也可以應付自 
    如了,而且每天還能接到各種不同的漢子,簡直就是樂歪了。 
     
      每個漢子當然不盡相。 
     
      有的豪放粗狂。 
     
      有的刨、精幹。 
     
      有的更是持久耐用。 
     
      到底是誰嫖誰?我老人家一時還真搞不清楚哩! 
     
      怡紅院本來只有七名姑娘,由於不夠使用,老鴇便時常去城裡向別的妓院調姑 
    娘,以彌補怡紅院的不足。 
     
      說也奇怪! 
     
      這些平時被徵召過來的姑娘,待上三五天之後,居然全部住下了,打死也不肯 
    再回到她們原本營生的妓院。 
     
      原因就是孫家寨的弟兄各有所長,有的手勤,有的嘴甜,一旦上陣起來,那可 
    是一點也不含糊。 
     
      「什麼樣的女人,配上什麼樣的漢子。」 
     
      這句話絕對不是放屁,而是個真理。 
     
      真理也往往就是事實,不容許任何人否認的。 
     
      所謂:破鍋配爛蓋。 
     
      又所謂:跳蚤配臭蟲。 
     
      這些話絕對地不容許我們去否認的。 
     
      本來只有七位姑娘的怡紅院,斷斷續續的至今已有兩三百名的姑娘,這其中的 
    原因當然也就在於此。 
     
      老鴇中一位年約四十上下的婦人,她的花名叫做「菜花」。 
     
      這麼一個怪異的名字,她為什麼會去取呢? 
     
      原因是她自幼即帶髮修行,所以她是一個「吃菜郎」,加上她現在的職業,菜 
    與花很快地就被串聯起來。 
     
      所以,她的名字也就決定叫做「菜花」。 
     
      日落西山,天色已漸漸暗了。 
     
      菜花今兒個濃妝艷抹,心血來潮地走至怡紅院外拉客。 
     
      平日她是從不出來拉客的。 
     
      拉客那是姑娘們的事,與其何關? 
     
      但她心理有時難以平衡而出來拉客,那就情有可原了。 
     
      已有好一陣子,孫家寨的弟兄沒找她上床了。 
     
      她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為何?不過她卻知道自己心癢難熬……快哈死了。 
     
      為了解決生理上的需要,老鴇自己出來拉客有何不可? 
     
      誰說不宜? 
     
      這時…… 
     
      菜花的眼皮驀地一亮,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輕人已遠遠地走了過來。 
     
      這人的衣著,打扮,氣勢,根本也根本不像孫家寨的弟兄。 
     
      「好久沒遇上小白臉了。」 
     
      菜花心神搖動;連忙迎上前去,笑吟吟的道:「公子爺,快裡面請!」 
     
      年輕人沒有說什麼,隨著她走人怡紅院; 
     
      兩人直接走人菜花的閨房。 
     
      「公子爺有熟識的嗎」」 
     
      「沒有。」 
     
      「要不要奴家替你安排幾個小姐過來。」 
     
      「都可以。」 
     
      「不過……現在小姐都忙得很,公子爺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奴家陪你喝幾杯 
    ,好不好?」 
     
      「沒意見。」 
     
      此語一出,菜花頓時寬心不少。 
     
      因為,她已好一段時間擔有遇上這種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了。 
     
      倘若運氣好的話,這少年仔還是個童子雞,那麼…… 
     
      想了一會兒,菜花的心,不由飛上了天,爽歪了。 
     
      菜花很快地差人送上酒菜,兩人也就喝了起來。 
     
      「公子爺好像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來孫家寨做客的。」 
     
      「哦!那就難怪了,奴家見公子氣宇不凡,一點兒也不像是孫家寨的弟兄。」 
     
      「姑娘見笑了。」 
     
      這一聲「姑娘」叫得菜花爽到心裡面去了。 
     
      「奴家菜花,也問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馬俊。」 
     
      「馬俊?嗯!好名子。」 
     
      「那裡,那裡。」馬俊笑了一笑。 
     
      菜花舉杯道:「奴家敬公子一杯。」一口乾了下肚。 
     
      馬俊也乾了杯酒,繼而起笑道:「姑娘好像很喜歡喝酒?」 
     
      「是啊!於我們這一行的又有什麼辦法呢?每日與酒為伍,久而久之就有點酒 
    精中毒,無法自制了。」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馬俊笑接道:「在卞今天也是純粹為了買醉而來,倘若姑娘不嫌棄的話,那咱 
    們今了階就來個不醉不歸。」 
     
      「真的?就我們兩個人?」 
     
      「沒錯!就就我們兩個人。」 
     
      「哇塞!那真是太好了,奴家也正有此意哩!」 
     
      哪還等什麼!我們乾杯吧!」 
     
      「乾!」 
     
      話聲一落,兩人就一杯杯地幹了起來。 
     
      馬俊說得並沒錯,今天他的確是為了買醉而來,倘若一切沒什麼誤差,他一夜 
    的酒喝下來,劉玉環也早巳逃離涼山了。 
     
      雖然他仍深愛著劉玉環。 
     
      雖然他捨不得劉玉環走。 
     
      但他並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因為,劉玉環待在涼山只有死路一條,搞死為止。 
     
      為了她好,為了她的幸福著想,馬俊顧不得自己的感受,創仁得讓她走不可。 
     
      男女之間的情感,有時是很難去理解的。 
     
      某些時候你佔有一個人,或是抓著不放,這並不表示你永遠都可以擁有她。 
     
      有些時候你根本不想佔有她,根本不去抓著她,說不定你卻可以擁有她。 
     
      馬俊此人雖然落草為冠,但仍不失赤子之心,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感,他仍然執 
    著,仍然不曾改變他的想法。 
     
      每個人皆有不同的想法;每件事也皆有不同的結果,這個情況就恍如馬俊此刻 
    的心情一般。 
     
      今天他來此的目的是買醉,然而他今天的酒量卻出奇的好,十幾壺下了肚,居 
    然連一點醉意也沒有,嘿,這個邪門吧! 
     
      菜花她何嘗不是呢! 
     
      她一樣也喝了十幾壺,彷彿也沒什麼醉意,馬俊見著這種怪異的景象,當下也 
    不禁頭皮發麻了起來。 
     
      馬俊頭皮發麻的原因並非他喝不醉,而是酒後的菜花不時將身子依偎過來,搞 
    得他心頭小鹿亂竄。 
     
      他尚是個年輕人,怎能經得起如此的刺激。 
     
      菜花撫摸著他寬厚的肩膀,柔聲道:「你怎麼啦?」 
     
      「哦……沒……沒有……」 
     
      馬俊連忙猛喝了三大口,這才將上升的慾火壓了下去,噪後笑笑道:「可能是 
    我酒喝多了吧!」 
     
      「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菜花嫵媚的道:「每次喝了酒,男人似乎都會把本 
    性顯露出來。」 
     
      馬俊微微一笑,差別道:「你好像很瞭解男人似的,在你的一生之中,到底經 
    歷過多少個男人?」 
     
      「我沒有算過。」 
     
      「哦!那就表示很多啦!」 
     
      「有嗎?」 
     
      「有沒有我怎麼知道,那當然得問你。」 
     
      「問我?」 
     
      菜花嫣然一笑,俏皮道:「不告訴你。」 
     
      無論一個女人年紀的多寡,一旦她向你撒起嬌來,總是美的。 
     
      馬俊凝視著她,眸子裡忽然綻放出一團火,慾火。 
     
      那股漸漸上升的慾火,從他的腳底緩緩地衝至頂門,一道噴張的血脈,亦直往 
    他的丹田竄去。 
     
      為了強制壓抑濃重上升的慾火,馬俊索性捧起酒罈,頭之仰,「咕嚕嚕」一口 
    全干了下肚。 
     
      酒辣且辛,恍如一道利劍射向他的胃,他的心。 
     
      「砰」的一聲。他手中的酒罈一個把持不住,忽然跌落在地,跌成粉碎。 
     
      「你醉了!」 
     
      菜花溫柔地解開他的衣領,低聲道:「讓我把你的衣服解開,或許你會覺得舒 
    服些。」 
     
      那雙溫柔的小手,雖然並不怎麼滑嫩,卻也使得馬俊滿腔的慾火,剎時沸騰到 
    了極點。 
     
      於是,他迷失了。 
     
      卻見馬俊忽然撲了過去,狂吻著她的粉臉,不能自己。 
     
      「小姐……我需要……」 
     
      馬俊喃喃呼喊著,菜花聽了之後,頓時心花怒放,她現在已然完全的確定,今 
    天這個小白臉,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她決定先哈下再說,誰動也沒有用。 
     
      其實,馬俊口裡所喊的「小姐」正是劉玉環,自作多情的菜花如果知道的話, 
    氣炸無疑。 
     
      不過一個女人處於這種時刻,通常都不會去研究這個。 
     
      男人口裡所喊的「小姐」是誰。 
     
      她們會認為對方所喊的「小姐」就是自己。 
     
      馬俊此刻真的算是醉了。 
     
      因為,他來此的目的根本就是買醉,絕非「買色」,尤其這麼一個上了年紀的 
    老女人,他又怎麼會看得上眼呢! 
     
      憑良心講,男人還不是一個普通悲哀的動物。 
     
      因為「照妓」對男人而言,根本就是一件花錢又出力的事,甚至有時還必須冒 
    著中鏢的危險。 
     
      但男人為什麼喜歡嫖? 
     
      冒著生命危險去原呢? 
     
      原因就是男人自己發賤,喜歡找尋刺激,喜歡出生人死,不到紅腫潰爛的地步 
    ,絕不中止。 
     
      很多人都說「女人很賤」,其實某些情況而言,男人還是比女人更賤,更爛的。 
     
      馬俊何嘗不是個賤男人呢? 
     
      他本來可以在劉家宅院吃香喝辣的,只可惜他不知足,居然泡老闆的女兒,結 
    果搞得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最後他自己落草為寇,恍如一個沒人要的孤兒似的,這會兒他就爽了,所以你 
    能說他不是自己發賤嗎? 
     
      他過去的歷史,菜花當然並不知情,她唯一知道的事,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生理 
    上已起了英大的反應,而她自己也是迫切的需要。 
     
      這兩種情況若是組合起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那也已經很明顯了,菜花自己 
    迫切的需要,所以當然由她來取主動,她不但剝光了馬俊的衣裳,自己也脫了個精 
    光。 
     
      很快的,兩人上了床。 
     
      誰也沒有浪費寶貴的時間。 
     
      許久……許久…… 
     
      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 
     
      激情過後…… 
     
      兩人之間誰也沒有說上一句話,便恍惚地沉睡而去了。 
     
          ※※      ※※      ※※
     
      次日,清晨。 
     
      第一道曙光已自天空升起。 
     
      一陣濃濃的頭痛之感,忽然驚醒了沉睡中的馬俊。 
     
      當他睜開忪他的雙眸時,他的頭皮不禁整個發麻了起來。 
     
      「哇」的一聲。 
     
      他別過頭去,開始嘔吐著,不但吐光所有昨晚喝下的酒,就連膽汁和苦水亦吐 
    了一地。 
     
      首先映人眼簾的是一張女人的臉。 
     
      這張臉恍如風乾的橘子皮,一層厚厚的脂粉上,還呈現皺裂的痕跡,我的媽呀! 
     
      這種女人能看嗎? 
     
      這種女人不但不能看,而且連與她上床的念頭也一定不會有。 
     
      但事實顯然不是這麼一回事。 
     
      兩人赤裸裸地擁抱在一起,如果沒事發生的話,就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的。 
     
      馬俊沉思了一會兒,不禁又吐了一地的膽汁與苦水。 
     
      這時,那個女人也已醒了。 
     
      「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吐個沒完? 
     
      馬俊背對著她,就連轉身的念頭也沒有,當下應聲道:「沒什麼,我只是胃有 
    點不舒服,現在吐出來就好多了。」 
     
      「怎麼會這樣呢?」 
     
      菜花連忙起身下床,隨意套上一件衣裳以後,邊走出房門,邊說道:「我吩咐 
    他們去準備些清粥小菜,馬上就回來了。」 
     
      馬俊趴在床沿邊,眼睛裡看著自己吐出來的穢物,心裡則是一直想著某個問題。 
     
      「上了年紀的老女人,雖然老,雖然醜,但她們的心地都很善良,值得如何去 
    服侍一個男人,這才是男人所要追求的。」 
     
      這句話是從前劉家的一個護院武師親口告訴他的。 
     
      當然他打兒心裡就不以為然,因為在他的心目中,劉玉環也可以做得到這些, 
    而且比那些老女人一定還要做得更好,更完美。 
     
      他雖然沒有從劉玉環身上得到這些,但他卻認識了另一名女子。 
     
      風阿蘭。 
     
      兩人一樣的年輕,兩人也一樣的漂亮。 
     
      但這個既年輕又漂亮的女人,帶給他的也唯有短暫的快樂,至於心靈上的感受 
    ,根本就沒有……等於零。 
     
      可是菜花呢? 
     
      她雖然是個年過四十的老女人,一張臉恍如風乾的橘子皮,腰粗腿短,胸部也 
    下垂了。 
     
      但她卻比這些年輕漂亮的女人更成熟,更懂得男人的需要,難道那位護院武師 
    說的沒錯……這才是他追求的目標。 
     
      思付之間,菜花已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愉快的神情,手中還棒了個大木盤走了進來。 
     
      「來,趁熱吃,涼了也就不好吃啦!」 
     
      她的語氣恍如慈母的召喚,馬俊根本無法拒絕。 
     
      於是,他下床著裝,然後毫不客氣地坐定,便一起吃了起來。 
     
      剛起鍋的粥很燙。 
     
      燙得他幾乎難以下嚥。 
     
      他仍笑吟吟地喝了幾口,臉上也堆滿津津有味的神情。 
     
      「好吃嗎?」 
     
      「好吃,好吃極了。」 
     
      「要不要再來一碗?」 
     
      「不了,我吃飽了。」 
     
      「真的吃飽了?」 
     
      「真的。」 
     
      菜花嫣然笑道:「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馬俊望著她。 
     
      菜花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為一個男人親手下廚了。」 
     
      馬俊應道:「難怪我覺得這些菜與眾不同,所以我全都吃了下肚。」 
     
      菜花激動道:「就因為如此,我……」 
     
      言及此處,她已泣不成聲了。 
     
      馬俊怔了怔,不解道:「我把這些菜全都吃光,你不高興嗎?」 
     
      菜花嗚咽道:「正因為我高興,所以我……我才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馬俊凝視著她。 
     
      菜花道:「我希望每天早上都煮給你吃。」 
     
      「哦!這句話已經十分明顯了。 
     
      再怎麼愚蠢的人,應該也所得出她言下之意。 
     
      馬俊當然也不是笨蛋,所以他笑了笑,道:「我當然也希望你……」 
     
      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完,因為外面人聲吵雜,打斷了他未完的話。 
     
      「老張,這麼早你就來這裡啊!」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那有什麼辦法,我哈了一個晚上。」 
     
      「哦!你也哈了一個晚上啊!」 
     
      「是啊!昨晚我剛好當班,沒機會去搞搞那個騷貨。」 
     
      「哈!我們兩個還不是普通的哈,居然在同一個時間當班。」 
     
      「這有什麼辦法!」 
     
      「那個騷貨昨晚叫春叫了一整夜,叫得我褲子都濕了一大半,結果硬是沒有得 
    搞,真是氣死人吶!」 
     
      「這說也奇怪。」 
     
      「什麼東西奇怪?」 
     
      「哪個騷貨再走個把公尺,就出了咱們的警戒範圍,怎麼會被二當家的逮著呢 
    ?」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據弟兄們說,她不僅殺了春兒,而且還殺了二當家的一 
    刀,最後還是被活逮了。」 
     
      「既然我們沒那個命玩,我看我也只好去找小桃紅了。」 
     
      「我找我的喜兒。」 
     
      「砰」的一聲。 
     
      房門相繼關上,顯然他二人已準備衝鋒陷陣了。 
     
      聽了他二人之間的對話,馬俊的神色忽地猛然大變,當下便站了起身。 
     
      「你怎麼啦?」 
     
      菜花凝視者他,訝道:「我們聊得正好,你要去那裡?」 
     
      「我先回寨子,待會兒再過來看你。」 
     
      這句話說完的同時,馬俊已一溜煙地掠了出去,眨眼間便失去他的蹤影。 
     
          ※※      ※※      ※※
     
      馬俊火速地趕回孫家寨。 
     
      火速地走進自己的屋裡。 
     
      他的判斷並沒有錯誤,沒有一絲一毫是錯誤的。 
     
      床上躺的正是劉玉環。 
     
      她赤裸裸大字形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肌膚,幾乎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可怕的是,鮮血不時地從她的胯下之間汨汨流出,已將整面床單染紅一大片。 
     
      她的確吃了不少苦頭。 
     
      由她身上所留下的傷痕看來,這一次的創傷,比上次更來得嚴重,但她居然沒 
    哼出一聲,也算夠歷害的。 
     
      她茫然無神的雙眼,注視著屋樑上那雙燈口大的飛蛾。 
     
      馬俊凝神著她,而且也發現她眼裡看到的是什麼。 
     
      他忽然開口說道:「你本來可以化做一雙飛蛾飛出這片污穢的土地,但你為什 
    麼又要回來呢!」 
     
      馬俊猛搖頭,滿臉懼是痛苦的神色。 
     
      「只差個把公尺,你為什麼還要回頭呢?」 
     
      馬俊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忿怒,嘶吼道:「你說啊!你說話啊!」 
     
      經歷此一人間慘劇,劉玉環彷彿變得出奇的平靜,從她的臉上看去,幾乎猜測 
    不出任何一點心思。 
     
      「我本來也不想回頭的。」 
     
      「這根本不是理由。」 
     
      「你認為這不是理由,但我卻認為這絕對是個理由。」 
     
      馬俊望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如果你的仇人就近在咫尺,你可能放過他嗎?」 
     
      「不可能。」馬俊當然不否認。 
     
      劉玉環平靜的道:「當時風十三正與我幾尺之隔,而且背對著我,正在做…… 
    ……」 
     
      「所以你就上去砍他?」 
     
      「嗯!」劉玉環點了點頭。 
     
      「他也發現了?」 
     
      「嗯!」她又點了點頭。 
     
      「他是怎麼發覺的,以他當時的耳目,再加上你的武功並不弱,他應該無法察 
    覺才是。」 
     
      「這一點,也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 
     
      「哦!連你自己也不知道?」 
     
      「是的,到現在我都摸不著邊際。」 
     
      她說得如此肯定,馬俊已有些遲疑了。 
     
      以一個男人正在做那種事的情況去判斷,警覺之心一定沒有這麼靈敏,他是怎 
    麼察覺的呢? 
     
      這個對劉玉環而言,可能她是一輩子也想不通的。 
     
      但對馬俊來說,破解這類迷題,也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馬俊低頭沉思,顯得十分專注。 
     
      許久……許久…… 
     
      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 
     
      他忽然猛地一抬頭,注目問道:「當時你站在什麼方位?」 
     
      「什麼方位?」劉玉環怔了一怔。 
     
      馬俊道:「就是你背對著月光,還是面向?」 
     
      「這……」 
     
      劉玉環想了一會兒,繼而說道:「背對月光。」 
     
      「這就對了。」馬俊苦笑道:「問題就是出在這裡。」 
     
      「那裡?」 
     
      「你的影子遮住了月光,所以他才能察覺出你的動態。」 
     
      「他看得見?」 
     
      「他又不是個瞎子,為什麼看不見?」 
     
      劉玉環訝道:「當時他在……他的眼睛是睜開的?」 
     
      「應該沒錯。」 
     
      馬俊答道:「男人在於那回事時,通常眼睛都是睜開的。」 
     
      「哦。」劉玉環這才恍然而悟。 
     
      馬俊又道:「或許你不瞭解男人的習性,所以才會犯此錯誤,話說了回來,這 
    件事並不能怪你。」 
     
      「每個人都在學習中成長,待你的江湖經歷豐富時,就一定不會再犯這個錯誤 
    了。」 
     
      劉玉環慘然一笑,道:「這個成長的代價對我而言,也稍嫌太大了吧!」 
     
      廢話。 
     
      當初若不是她滿腦子想一刀殺死風十三,又怎會發生以後的事呢? 
     
      結論就是……她自己發賤,根本怨不得別人。 
     
      很多人都說「女人最壞事」,能說出這句話的人不是天才兒童,就一定是個天 
    才老爹。 
     
      因為,能如此精細的分析一個女人的行為,這種人實在是世間少有,而且用手 
    指頭都能數得出來。 
     
      馬俊沉吟了片刻,忽然問道:「我還能再為你做些什麼事?」 
     
      劉玉環搖了搖頭,沒有答話。 
     
      馬俊又道:「只要我做得到的事,你說出口,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去做的。」 
     
      「劉玉環道:「我想同你變成一雙飛蛾,你能做到嗎?」 
     
      「這……」 
     
      馬俊吱唔了一會兒,隨即吶吶道:「這個很難,真的很難。」 
     
      「哦!怎麼說呢!」 
     
      因為密林裡每個陣式都不一樣,誰也無法知道孫大中會把暗哨設在那一個據點 
    ,我告訴你的那個路徑,現在就已經不管用了!」 
     
      劉玉環疑聲道:「你是孫家寨的上賓,可以自由的出入,難道你會不知道?」 
     
      馬俊苦笑道:「每次我要下山前,都會到孫大中那兒拿一張地圖,不過,今天 
    發生了這種事,換作你是他,你會不懷疑嗎?」 
     
      「這……」劉玉環當場答不出話來。 
     
      馬俊道:「記得我將地圖給你看時,再三告訴你,這是唯一的機會,只要你沒 
    有好好把握,就很難再逃出去了。」 
     
      「這些話你是說過的。」 
     
      劉玉環並不否認。 
     
      馬俊苦笑道:「我本以為回寨之後,定再也見不到你了,而且我也希望不要再 
    見到你,只可惜……」 
     
      劉玉環接口道:「只可惜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精明。」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馬俊搖了搖頭,接著又道:「我只是覺得很不公平,因為這個世上所有的事, 
    似乎都與我們想像的有所出入。」 
     
      劉玉環道:「這個世上本就沒有公平的事,難道你至今尚未想通?」 
     
      「我早就想通了。」馬俊黯然道:「打從我一愛上你開始,我就知道這是一個 
    錯誤的開始,所以老天會對我不公平,早已在意料之中了。」 
     
      劉玉環道:「難道你一定要談這個嗎?」 
     
      馬俊搖了搖頭,慘然一笑,並沒有吭聲。 
     
      劉玉環頓了頓,繼而又道:「我本來一直很恨你,幾乎將你恨之人了骨髓,但 
    後來我已想通了。」 
     
      「哦!你想通了什麼?」馬俊望著她。 
     
      劉玉環道:「劉家滅門一事,並非完全你的因素,而是另有別人。」 
     
      「什麼人!」 
     
      「淫賊風十三。」 
     
      「他?」 
     
      「沒錯,正是他。」 
     
      劉玉環接道:「倘若不是他,我們的情況一定不會這麼慘的,所以他才是最大 
    的禍首,我是絕不可能放過他的。」 
     
      馬俊注視著,忽然做了一個十分怪異的表情,誠懇的道:「聽我的話,把這件 
    事忘了吧!」 
     
      「忘了?」劉玉環微微動怒。 
     
      「換作是你,你會忘了嗎?」 
     
      「我會。」馬俊堅定的道:「如果我的實力相差對方過於懸殊的話,我一定會 
    將他忘了。」 
     
      「那是你,至少我絕不可能這麼做的。」 
     
      劉玉環恨恨談道:「如果我不能殺了他,即使我死在對方的手上,我也無言可 
    說,毫無怨言的。」 
     
      馬俊苦笑道:「如果你報仇的機會是微乎其微,幾乎等於零,這樣的犧牲之法 
    ,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我不在乎犧牲,只要我心裡決定的事,不太可能會作任何更改的。」 
     
      馬俊沉默了。 
     
      對於這麼一個伶俐的女人,他實在不便再表示些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且正色道:「這陣子你好好的歇著,如果再有什麼好機會 
    ,能夠逃離此地我就過來通知你。」 
     
      「謝謝你!」劉玉環滿懷感激之色。 
     
      馬俊淡淡道:「我為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所以,你也不必心 
    懷感激。」 
     
      劉玉環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似乎也沒看你知道的必要。」 
     
      「好,以後在你面前,我盡量保持沉默。」 
     
      馬俊無奈的道:「我這麼做,你總可以滿意了吧!」 
     
      劉玉環淡淡道:「正合我意。」 
     
      「那就好。」 
     
      馬俊還想說些什麼的同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叩門之聲。 
     
      「什麼人?」 
     
      「是我。」 
     
      「哦!原來是李舵主,有什麼事嗎?」 
     
      「寨主有要事商量,請你去一趟。」 
     
      「好,我立刻就去。」 
     
      馬俊隨即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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