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頑童桃花命

                   【第一章 大難不死得奇緣】
    
      桂林山水之美,冠全國。
    
      山上峰巒秀麗不說,山內鐘乳之奇,更是令人咋舌,不得不感歎造弄者之神奇
    。洞內石室有大有小,就在龍騰巖附近的石室裡……
    
      天上沒有星星,月亮躲在雲層裡,也沒有燭光和燈火,室內是漆黑一片,伸手
    不見五指驀然——
    
      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漸漸變做為急驟的喘息聲,速度越來越快,聲音
    也愈來愈大。夾雜著一些發自喉頭間的「格格」怪異聲,接著又傳來一陣萬毒噬心
    的嘶吼尖叫聲。
    
      其聲淒厲、刺耳鑽心,一如夜鬼哭噎,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顫。
    
      接著——
    
      黑暗的石室中,突然出現兩顆豆大的光芒,一眨一眨,不停的閃動著。
    
      「可惡的『黑衣毒心』,利用卑鄙的手段,暗中下毒,看來我武功已全廢,體
    內的『五毒攝魂散』又發作了,芳妹帶著文兒前往天山取靈藥尚未回來,不行,我
    要撐下去,我不…不能死,我不要死在這裡。」
    
      此人乃是「南山劍客」王達,年少英發;其妻「玉面仙子」不顧家父「黑衣老
    怪」反對,與王達結為夫婦,遊走江湖,並產下一子,其父不甘,仍四處派其子「
    黑衣毒心」追殺王達。
    
      天——暗的出奇。
    
      風——刮的刺骨。
    
      可是王達的額頭上,卻在冒汗,心中的恨火在他的心頭熊熊的燃燒著。
    
      他四肢無力,腳步踉艙在走出石室,費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一扇通道的石門,
    只覺眼冒金星、氣喘如牛,但是——
    
      小腹中忽然有一股暖流,向胸口直衝而上,身子一顫、呼吸為之急促,他知道
    那是「五毒攝魂散」的藥力,已加速發作起來,心中慾念橫生——
    
      忽然——
    
      轟的一聲,傳來一陣石塊坍塌的聲音,通道的另一邊,同時射出一絲極其微弱
    的光線來。
    
      王達微微一怔,不禁欣喜若狂、熱淚盈眶,高興的自言道:「太好了,芳妹回
    來了。」
    
      急忙拖著沉重的腳步,連跑帶爬的向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王師兄……你在那裡啊……師兄……」
    
      王達神色驟變,如遭電殛,渾身一顫,就像是見了鬼似的連連退落,失聲驚叫
    道:「天啊!怎麼會是她?」
    
      「師兄?是你嗎?你在那裡?」
    
      王達背脊緊貼在石壁上,一動不動,連大氣也不敢出。
    
      火光一閃。
    
      一條人影,快如閃電,疾射而至,幾個起落,已飄落在離王達身前不遠之處。
    
      王達雙目急欲奪眶而出,身子不停的顫抖,因來人手上拿著火熠子,所以他看
    得很清楚,心裡一陣狂吼:「果然是她。」
    
      四周空氣突然凍結似的。
    
      來人似乎聽到他的喘氣聲,眼睛一轉,雙腳輕輕一點,人已飛射而去,直向隱
    身暗處貼壁的王達身旁落下。
    
      「師兄,真的是你!」便欲縱身向前。
    
      「不!別過來,你不要過來!」王達急忙吼道!
    
      誰知氣血一激動,不禁心神蕩漾,慾念頓生,所幸他定力極強,神智尚未全失
    ,猛一回身,一頭埋在石壁上,左右幌動,神情極為痛苦。
    
      來人臉上一片疑雲,緩緩向他走去。
    
      王達大吼一聲:「站住,你快走!」
    
      來人不解的看著他道:「師兄,你怎麼了,難道連我也不認識了?」
    
      王達冷冷回過身來,怒聲吒道:「我就是知道是師妹龍修心你,所以我求求你
    ,快走,否則,你會後悔!」
    
      龍修心強忍住心中的不悅,輕聲說道:「師兄,是不是師妹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
    
      王達的心彷彿刀割,面對著這位早已傾慕已久的紅粉知己,不敢稍有褻瀆。因
    此,他一見到她,便故意怒目相視,盼能將她激怒,拂袖而去,以期免生日後的悔
    恨。
    
      然而——
    
      那迅速擴張的慾念,越來越為猛烈,已經到了慾火攻心,不能自己的地步,一
    狠心,惡狠狠吼道:「滾,快滾!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龍修心和王達雖是同門師兄弟,但倩同知己,二人無所不談,王達明知她的芳
    心深處對自己傾慕已久,但蒼天弄人,自己與「玉面仙子」沈芳早已私訂終身在前
    ,故雖知她深為情所苦,亦愛莫能助。
    
      基於刻骨銘心的愛,她對王達的疾言厲色,當然不會翻臉相對,拂袖而去了。
    
      再說——
    
      同門相處的日子不算短,深知其為人正直,為人處世極有分寸,眼見他舉止乖
    張、言語異常,其中定有緣故。非但不以為忤,反而輕聲淺笑,上前握住他的手道
    :「好師兄,我們的交情不是一天了,師妹我若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儘管說出
    來,這樣悶在心裡,反而對身體不好,況且……」
    
      這下糟糕了!
    
      她萬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更引發了王達的毒性,催動血液加速運行,原本高
    漲的慾火,更是燃燒的更加熾烈。
    
      此刻,王達已被「五毒攝魂散」的毒性,迷失了本性,他心裡昕想的、目前要
    做的,除了男女交合那件事之外,腦子裡是一片空白,他瘋狂的嘶吼著。同時,眼
    睛閃射著熾烈的欲焰,臉上的肌肉在扭曲抽搐,喉嚨裡發出模模糊糊的怪聲,死命
    的盯著龍修心身上,好像要將她吞到肚子裡去。
    
      龍修心這時才發覺有異,伸手忙將他拉住,深情的安慰他道:「師兄,你生病
    了,嫂子呢?怎麼沒看到她人?」
    
      突然——
    
      王達大叫一聲,雙臂一張,把龍修心緊緊摟入懷裡。
    
      龍修心一聲驚叫,渾身輕顫,手上的火熠子亦落地熄滅,頓時全黑,龍修心不
    安的說道:「師兄,你……」
    
      龍修心雖是第一次與男人接觸,但她既不害怕、也沒有驚慌、更沒有掙扎和反
    抗,反而柔順喜悅的將粉瞼緊緊的貼在他那結實火熱的胸口上。
    
      因為,龍修心不但深深愛著他,更渴望能有這麼一天被心愛的人緊緊的擁抱在
    懷裡。
    
      王達的衣裳,已因慾火難耐,早被自己撕破了,龍修心的粉臉,正好緊緊的貼
    在他胸前的肌膚上,這一來,更刺激他的慾火。由於視線不佳,龍修心無法看清楚
    王達的表情,但她從自己的臉上,可以感覺到他的肌膚灼熱逼人,而且聽到他的呼
    吸越來越急促。
    
      她直覺的感覺到不太對勁了?她又說不出來,一時芳心慌亂如麻,怦怦狂跳,
    開口想叫住他,可是還沒來得及張口,他那厚實灼熱的嘴唇,忽然堵住了龍修心的
    櫻桃小嘴巴。
    
      龍修心如遭電殛,身子一顫,渾身著火似的發燙,下意識的輕「嚶」一聲,雙
    手不停的往外推,想把緊緊抱著她的王達推開,可是他死也不肯放手。
    
      龍修心沒想到他會得寸進尺,忽然那緊抱著她頸項和纖腰的雙手,猛一用力,
    她的雙腳已離地懸空,兩人雙雙跌落在地上,同時他的嘴和手已經急速的在她的身
    上活動起來。
    
      龍修心心神一凜,她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了,一聲驚呼,泫然欲泣的說道:
    「師兄,你想……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不然給嫂子看見了,大家都會後悔的,
    快……快放開我……」
    
      這時王達已形同瘋狂,任何話也聽不進去,開始動手撕扯她的衣衫。
    
      只聽「嗤」的一聲,那純白緊裹著她嬌軀的羅衫,已經被剝個精光。
    
      龍修心一聲嬌呼,雙手環抱遮掩住堅挺的胸部,渾身顫抖,她的膝蓋發軟、耳
    朵嗡嗡作響,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確希望他吻她、擁抱她,和他結合在一起。她沒
    有強烈的推拒和哭泣,也沒有強烈的反抗和掙扎,此時,她的眼睛裡閃射出一種極
    為複雜的眼神,是真情、是真愛、是犧牲、是奉獻;也是驚恐、無奈和羞赧的結合。
    
      她的臉在發燒、她的心在狂跳,她的腦子裡變得一片空白,靜靜的讓王達擁抱
    在懷中。
    
      想那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不知往後的日子將要如何自處?
    
      愛在深處無怨尤,她毅然而然的做了決定,雖然不知這決定是錯還是對。
    
      頓時腦中的疑慮、不安、羞赧、倏忽一掃而空,她平靜、坦然的如聖女般,只
    有一個清晰堅定的念頭:「看來王師兄,必定中了一種歹徒強烈的春藥,否則不會
    如此,如果現在我棄他而去了,他將被慾火焚身,血脈僨張,寸斷而死,我既然愛
    他,就要犧牲自己,來拯救他。」
    
      這時——
    
      被王達撕扯精光只剩下一副美的絕倫的胴體,令她全面飛紅,羞怯怯的低下頭
    去,將身子移向壁間。
    
      王達猛然一躍,疾撲上前,他早被藥力迷失了本性,慾火高漲,已經到了忘我
    瘋狂之境。
    
      龍修心已存獻身相救之心,本能的迎合他,瞬間兩個光溜溜的身子,就像蛇一
    般的緊緊糾纏在一起。
    
      只是被藥性催動之下的王達,已經變得像一頭凶猛殘暴的野獸,只知摧殘、不
    知憐惜,這對一個水清玉潔初經人事的少女來說,無異是一種痛苦又無法享受的摧
    殘。
    
      龍修心宛轉呻吟,盡力迎合王達的需要,在那狂風暴雨猛烈摧殘之下,不禁痛
    苦、羞赧的流出兩行淚水。
    
      神志受制的王達好似一頭脫韁的野馬一般,不停的在龍修心的玲瓏胴體上騁馳
    著。
    
      過了許久,一陣抽搐、一個冷顫、一股熱流自王達下體流去,「噓」終於吐出
    一口氣,整個人趴在龍修心身上,安靜的酣睡了,而「五毒攝魂散」的藥力,也隨
    著交貨而告消失了。
    
      這時的龍修心卻瞪著一雙大眼睛,無法入睡,她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酣睡身旁的
    意中人,不知是愁是喜,心裡有千百種滋味在翻攪,多少可怕的後果,不停的在她
    腦海中盤旋飛舞。
    
      她咬牙忍著初承雨露摧殘所帶給她的創痛,緩緩掙扎著站起來。
    
      「哎唷!」一聲尖叫,龍修心又很快的蹲了下去,低頭看看自己,不禁羞得面
    紅耳赤。
    
      這時她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師兄撕個精光,渾身赤裸、寸縷無存。
    
      別說衣服,就是可用來蔽體之物,也找不到一件,龍修心不禁心裡發慌起來,
    黛眉深鎖,暗暗忖道:「糟了,我這樣赤身露體,若給嫂子瞧見,不知要如何解釋
    。」
    
      況且王達萬一這時清醒過來,二人裸裎相對,情何以堪,豈不是要活活羞死?
    
      思緒未息——
    
      就聽到王達深深呼了一口氣,眼睛也緊跟著睜了起來。一眼看見龍修心身無寸
    縷的伏臥在自己身旁,不禁大吃一驚,一躍而起,驚呼道:「天啊!這!這是怎麼
    回事呀……」
    
      此時太陽已升高,石室內透露些光亮。
    
      王達一見石地上撕碎衣服及落紅點點,如遭電殛,渾身打一哆嗦,不安的瞥了
    龍修心一眼,只見她正鳳目圓睜,直瞧著他,是那樣柔順無奈、羞赧、讓人心疼憐
    惜。
    
      王達的身子猛然的顫抖著,不禁肝膽俱裂、魂飛天外,他的心在滴血。
    
      剎那間,他記起了身中黑衣毒心「五毒攝魂散」後,與愛妻「玉面仙子」避居
    此一石室後的諸般經過,以後他的瘋狂、他的粗暴、他的……以及龍修心的嬌吟,
    承受他那野獸般的摧殘蹂躪……
    
      這一幕一幕的經過,就像走馬燈似的,重新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噗通」一聲,王達跪在龍修心面前道:「師妹,你殺了我吧!我是個禽獸不
    如的人,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曲,你打我吧!你殺了我吧!」
    
      龍修心深知王達心裡必是悔恨交加,痛不欲生,是以柔情萬種的輕聲勸道:「
    王哥哥,你不用如此的自責,這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也知道我一向深愛著你
    ,雖然你與「玉面仙子」已結為夫妻,但我仍是對你念念不忘,今天有這機會不但
    能讓你解除毒性攻心之劫運,又能獻身給自己心愛的人,我並不怪你,只希望你能
    永遠記得這段恩情就好了。」
    
      王達癡迷的望著她,淚水已奪眶而出,極為感動的說道:「師妹……我……不
    知要怎樣感激你才好?為了救我……使你……」
    
      「別說了,我這輩子已心滿意足了,我的心永遠跟著你,雖然不能跟你廝守一
    輩子。」
    
      龍修心粉面帶羞,嘴角輕啟道:「王哥哥,我……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
    …只要在你清醒的時侯,再好好愛我一次,我就死而無憾了。王哥哥,答應我再享
    受一次真正的快樂,好嗎?」說著臉蛋一紅,低下頭去。
    
      王達此時完全迷惑了,被龍修心真摯的愛情感動了。
    
      「會的,我一定會好好的讓你得到一次人生至情的結合。」
    
      說著,輕輕攬著她的織腰,嘴唇對準她的櫻桃小口慢慢的吸吮起來,十指觸及
    她細膩的肌膚,愛不釋手的慢慢滑行著。
    
      這時的龍修心,完全沈醉在他的愛撫之中,全身亂顫,嘴裡不時說出斷斷續續
    的呻吟聲。
    
      看到龍修心嬌喘連連,索性以口代手,一寸一寸的在她身上吸吮著,刺心的麻
    酥感,遍襲全身,令龍修心忍不住叫道:「我的好哥哥,真爽,跟剛才的感覺完全
    不一樣,唔……唔……」
    
      「師妹,你好美,現在我要上去了,你別怕,我會輕輕的,不會再弄疼了的,
    到時我會讓你更快樂。」說罷,一腿跨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扭動著。
    
      正當兩人飄飄欲仙之時,突見一身影疾閃,射入石室。
    
      「哇」一聲大叫起來——
    
      「你……你們,王達你真是太可惡,太令我傷心了,你竟然……」放下尚在襁
    褓中的嬰兒,身如閃電,急射而出。
    
      「芳抹,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呀!芳妹……」王達急忙抱
    起地上的嬰兒,朝石室外急奔而去。
    
      只留下淚流滿面,不知所措的龍修心。
    
               ※※    ※※    ※※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蘇州,位於長江三角州南部,地處太湖之濱,土地肥沃,物產豐富,長江沿岸
    ,魚類匯集,景色秀麗,享有「人間天堂」的美譽。
    
      城內外遍佈名勝古跡,「寒山寺」名僧古剎,膾炙人口。長江下游;湖泊密佈
    、河渠交織,騷人墨客泛舟青山綠水之間,把酒臨風,品嚐水產,頗具風雅。
    
      離江畔不遠的一個小鎮上,只見一群小孩天真瀾漫的在曬網場上玩鬥蟋蟀。
    
      「小黑,幹掉它!快。」王小牛神色緊張地盯著他的寶貝叫道———
    
      「猛仔,別怕,咬住它的眼睛,緊抱著不放。」朱肥擺動著他的身體大聲吆喝
    著。四周圍著黑丫丫的一群,快樂的童年,無憂的歲月,充滿在他們的臉上。只有
    獨坐在庭階上的一個九歲大的小孩外,營養不良的瘦瞼上有著一對發亮有神的雙眼
    ,雙手托著下巴,小腦袋裡不知在想什麼似的發楞著。
    
      這時,其中一間破舊的房門打開了,走出一位約三、四十歲的中年文土,敢情
    是那小男孩的父親,兩人相依為命。
    
      鎮上本來俱是打漁人家,這中年文土既不會下海打漁,便只有替人家寫點字,
    好在此地民情純樸,生活倒也過得去。
    
      小茅屋內,一燈如豆,中年文士望著呆坐在一側的男孩,不禁問道:「文兒,
    你又在想什麼?」
    
      被喚作文兒的男孩,兩眼翻出晶瑩淚珠,說道:「爸,你老是不告訴文兒媽在
    那裡……」
    
      中年文土似乎神色一變,削瘦蒼白的臉更顯得難看,頓了半晌才說道:「文兒
    ,乖,總有一天爸會告訴你的……」
    
      男孩露出不滿意的神色,正要再說,中年文士突然臉色大變,伸手將男孩拉至
    身後,眼卻望著門外,沉聲說道:「外面甚麼人?」
    
      茅屋的門無風自開,一個黑衣人當門而立,好快的身法,幾乎就像是從天而降
    ,只見他臉上帶著冷竣的笑容,兩眼射出駭人的光芒,微微一掃屋內,便即停在男
    孩身上,說道:「這就是你和芳妹的孽種嗎?」
    
      男孩的手被中年文士拉住,此刻忽然覺得自己父親的手,抖動得十分的厲害,
    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心驚?
    
      「黑衣毒心,你還不放過我父子嗎?」
    
      黑衣毒心仰天打個哈哈,笑聲恐怖已極,彷彿空氣都為之凍酷……
    
      「想不到昔日聲威赫赫,名震江湖的『南山劍客』王達,居然也會說出這樣低
    聲下氣的話來,哈哈……哈哈!」
    
      「南山劍客」王達似乎再也不能忍耐,怒斥道:「無恥的黑衣毒心,若不是你
    與你爹暗使鬼計,我王達豈會失去一身功力,不然怎會容你如此耀武揚威……」
    
      黑衣毒心冷笑道:「何必廢話,你拿命來吧!」
    
      不知怎的身子已經閃到「南山劍客」王達身前,伸手便點他胸前大穴!
    
      「南山劍客」王達施了個手法,扣住黑衣毒心脈門,卻是運集了全身殘餘的功
    力,奮力將男孩向門外一拋,大喝道:「文兒,快向海上逃……」
    
      黑衣毒心覺得「南山劍客」王達雖是扣住自己脈門,卻是毫無勁道,當下不禁
    冷然一笑,就勢含勁一吐,王達頓時吐血而死!
    
      回身一看,王宏文已跑得不知去向,身形一閃便朝門外追去……
    
      王宏文雖然年紀小,人卻機靈,他人被拋出,立即便爬了起來,距海本來十分
    近,當即跳上一艘小船,幸喜平日他跟鎮人一道出海打魚,對於划船居然十分熟悉
    ,這時運漿如飛,直向海外逃去……
    
      黑衣毒心武功雖高,但卻是個旱鴨子深怕水,只急得破口大罵……
    
      王宏文不顧一切向外劃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覺得混身發酸,已是一點力
    氣也沒有了,這才放下手中雙漿,鬆了口氣,心中卻在想著:「不知道爸怎樣了…
    …」
    
      想起黑衣毒心,王宏文便不由自主的機伶伶打了個寒噤,耳際忽然聽到一絲微
    弱的聲音傳來:「小鬼,你父親已被我打死,你也葬身魚腹吧……」
    
      王宏文頓時如遭雷擊,放眼向岸上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黑壓壓的
    ,但是那聲音卻聽得出正是黑衣毒心的。
    
      「爸爸已經死了,死了,被黑衣人打死的……」
    
      年紀幼小的他,怎未受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不禁大哭起來……
    
      哭過一陣之後,心中覺得輕快不少,這才忖道:「爸爸死了,我到那裡去呢?
    ……」
    
      的確,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沒有母親,父親又死了,要他怎麼辦呢?……
    
      王宏文仰險望天,呆了半晌,忽然望見天上烏雲成堆,他自小就住在漁村,對
    於天氣變化知之略詳,不由吃了一驚,忖道:「糟糕,暴風雨要來了……」
    
      他趕緊撥動雙漿,向岸上划去……
    
      划不多久,已自狂風怒號,暴雨傾盆而至……
    
      頓時,海浪排起半空,小船失去了控制,隨著巨浪時上時下,在黑夜之中,簡
    直是恐怖以極!
    
      王宏文緊緊的抓住小船,在他小小心靈中,卻已有自知之明,想在這場暴風雨
    下仗著如此的小船逃生,那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風雨越來越大,挾著怪異的呼聲,王宏文不禁又怕又急……驀然……
    
      一個大浪打來,小船掀起半空,王宏文再也抓不住船身,小身子飛射出來,撲
    的落入海中,「哇」的便吃了口水……
    
      王宏文還待掙扎,又是一個浪捲,頓時便被海浪吞噬不見……
    
      狂風暴雨繼續著……似乎沒有休止的時侯……
    
      王宏文悠悠的醒轉,覺得身上骨節如同散了一般的劇痛,稍微一動,便疼痛得
    令人難以忍受。
    
      張開雙目,他發現自身處在一個寬大的石室之中,首先入目的是男男女女,少
    少老老的十餘人端坐在身側不遠處,好像是在運功一樣。
    
      王宏文心中十分奇異,自己明明是落入海中,又怎麼會到這石室中來的呢?莫
    非是眼前這十幾人救他的嗎?
    
      他緩緩端起身來,強忍住混身痛苦,朝那十餘人之中年紀看起來最大的老人拜
    下去,同時一邊說道:「多謝老丈救我,文兒給您叩頭……」
    
      但那老人似乎沒有聽見一樣,連理也不理,王宏文心中不禁有些不悅,他仍是
    小孩心性,親熱的向人叩頭,人家卻不理睬,自然便不高興。
    
      王宏文仔細的望了那老人一眼,這才覺得他好像與常人不同,似乎不像是一個
    生人,好像一個坐著的石頭人一樣,心中好生奇怪,小孩家根本無所顧忌,伸手便
    去摸……
    
      一觸之下,大吃一驚,原來竟同石頭一般硬法。
    
      驀然間,王宏文發現老人微曲的右手之中,有一個細小的卷招,他左右細看並
    無異動,便伸手將那卷摺拉出來,原是一卷黃絹,上面寫了不少字跡。
    
      王宏文雖然幼小,但是自幼即讀詩書,而且天姿又高,是以如今已是識字不少
    ,便與那差一點的讀書人,也是不相上下。
    
      差一點的讀書人,也是不相上下。
    
      只見絹上寫道:「余雲海仙君也,世居雲海仙府之中,代代相傳,江湖之中鮮
    有人知,不料日前,畢家中毒,待到發覺,已救治不及,余自知不免一死,便潛心
    推算,知道本門日後必要沉入海底,便即留下偈語,以待有緣……」
    
      「海底」?
    
      王宏文悚然心驚,仰頭四望,一眼瞥見頭頂一個圓洞,外面一片黑清的海水,
    若不是眼見老人留書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還以為不過是石壁之上,鑲鉗著一塊
    圓形的玉石而已!
    
      他心中頓時奇怪萬分,既然外面是海水,為何竟然進不來?這種奇怪的事情,
    想也沒有想到過,是以不禁發起呆來……
    
      過了半晌,想不出個所以然,便又繼續看那絹卷:「……本府沉入海底之後,
    若有來人再入此地,便是雲海一脈第八代傳人,可向余行拜師之禮,再進入右邊石
    洞之中,學習本門絕世武功……」
    
      王宏文心中一陣狂跳,暗想自己現在正想學武功,替父親報仇,難得竟有這樣
    的好機會,當下低頭便拜,再續看下去……
    
      「……本門武功自成一派,余在日亦甚少踏入江湖,直至余臨終之際,默測玄
    機,得知本門應在第八代弟子身上發揚光大,余交託重任於來人,將來必要在江湖
    上,振起雲海一脈無比威風……」
    
      王宏文看得熱血沸騰,彷彿自己此刻已是一代英雄一般。
    
      「……右邊石洞之中,有無數異果及「雲海仙乳」十滴,可以果腹,仙乳一年
    只許服食一滴,多則有害,十年之後,武功必有大成,再取下洞底「辟水寶珠」,
    即可浮出海面,返回中土……」
    
      王宏文想不到自己沉入海底,居然還有此奇遇,據這老人留言口氣,彷彿雲海
    一門武功,真是天下無敵一般,學成之後,自然不愁殺不了黑衣毒心,替父親報仇!
    
      他當行了叩師之禮,便遊目一望,室中果然有二座石門,王宏文遵守「雲海仙
    君」之言,緩步走到右邊石門之前,伸手一推,居然毫不費力便推了開來。
    
      走進一看,這洞比前面之洞室還要寬大,滿室都是栽的奇花異草果實纍纍,一
    陣陣清香撲鼻而來,頓時神志為之一爽,原本酸痛的身體,似乎便好了許多,只是
    食指卻不由大動……
    
      王宏文想十年之中,自己的食物便是這些果子,此刻吃幾個又有何妨,當下即
    採了幾個放入口中,入口即化成一股清甜液體,覺得十分可口,頓時便覺得身上酸
    痛已止,代之而來的是無比的輕快。
    
      靠右邊的石壁旁,有一張十分寬大的石床,其實若說它是床,還不如說是個石
    台恰當,上面堆了幾本厚厚的書,王宏文爬上一看,只見書上寫著內功,掌法,輕
    功……等,知道這個石床便是自己修習武功的地方了。
    
      王宏文心中忖道:「十年之後,我一定長得很大,這一身衣服當然穿不下,難
    道要我赤身露體嗎?」
    
      胡亂想了一通,覺得無法可想便不再去想它,逕自打開內功篇閱起來……
    
      只見上面開始便寫著:「本門武功自成一脈,內功方面更是精奧無比,但若未
    服食『雲海仙乳』,妄習的話,必有無窮禍害……」
    
      王宏文心中一驚,暗想不知那『雲海仙乳』放在甚麼地方,不由兩眼四下張望
    ,原來在石室左側,竟然有個小石櫃,因是凹在石壁內,是以若不注意,就忽略過
    去,走過一看,上面一個玉瓶,一件摺疊整齊的白衣並排放著。
    
      這下大喜過望,抖開衣穿一下,果然很大,料想十年之後穿必然剛好,便摺好
    放回原處,再看玉瓶之中有小半瓶乳白色液體,心忖道:「大概是『雲海仙乳』吧
    !」
    
      忽然瞥見還有一個玉勺在旁,拿起來便見上頭有「一勺一滴」四個小字,當時
    想也不想便勺起一勺,吞入腹中……
    
      王宏文覺得那「雲海仙乳」除了有點澀味之外,別無他異,不禁心中有些失望
    ,把玉瓶放好,便再回到石床,把那內功心法打開,仔細閱讀起來……
    
      王宏文天資本來甚高,讀書也不少,加以那內功心法註解得十分詳細,是以毫
    不費力的直看下去,仔細體會其中要領……
    
      日子一天天過去,石洞之中,根本無法分白晝或黑夜,這些日子以來,王宏文
    內功已是頗有根基,不過,那也僅僅是一個入門而已,尚有許多十分精奧的要領,
    須得慢慢去體會。
    
      這一日,王宏文練了一趟內功,忽然覺得許久以來存於口中的澀味,居然沒有
    了,不禁大感奇怪,略一尋思,恍然大悟忖道:「難道已經過去了一年嗎?」
    
      王宏文便再服下一滴「雲海仙乳」,日日靠著那些異果生活,專心一致的練起
    雲海一脈的獨門武功……
    
      日子過得真快……轉瞬之間,八年的時間已經過去……
    
      王宏文把內功,輕功,掌法……等一一練完,稍差的是無火侯經驗而已!
    
      這時再看厚厚的一堆書,如今已剩下兩本了。
    
      王宏文拿起一本,翻開一看原來是「雲海真經」四字。
    
      再翻開一頁,只見上書:「『雲海真徑』乃雲海一脈獨門絕技,與佛家之『般
    若禪功』,道家之『罡氣』,乃是同屬一類的先天真氣功夫,『罡氣』以摧敵為主
    ,『般若禪功』卻是護身為上,而本門『雲海真經』可柔可剛,可攻可守,實乃集
    兩家之大成……」
    
      王宏文現下已是今非昔比,早已長成一個翩翩公子,生得面如冠玉,十分俊美
    ,換上了「雲海仙君」所留的白衣,更顯得瀟灑出塵……
    
      這些年以來,從老人的留書中,使他明白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只是尚不知道自
    己已是震撼武林之高手了。
    
      他依然孜孜不倦的勤練「雲海真經」,果然覺得確實不同凡響,無論攻敵與防
    身,都有意想不到的威力,可惜的是海底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雖然學了將近
    八九年的功夫,可是自己倒底武功已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卻是無從所得,因為根
    本就無法測驗自己啊!
    
      練了將近一年,「雲海真經」已大致成功,不過依照「雲海仙君」留言,則需
    要練到「化氣成絲」進而收發自如才算大成,眼下王宏文真經固然已經凝煉,但還
    不到「化氣成絲」的地步,更別說收發自如了。
    
      王宏文自知這是火侯問題,勉強不得,自己功力此時沒有到達那個時期,日子
    一久,火侯加深,便自然而然可以臻上乘了,是以心中也不著急。
    
      眼看一年又過,服了最後一滴「雲海仙乳」,翻起最後一冊書,不用打開,王
    宏文已經猜到上面必然是劍法無疑!
    
      只因這些年來,無論內功,輕功……等俱都練過,就是沒有學過一招劍法,這
    下想必是本門劍法了。
    
      打開一看,果然上書「雲海劍法」。
    
      王宏文遊目四望,忽然皺起眉頭,原來他此刻忽然想起,學習劍法必須有劍,
    而這石室之中,別說是劍,便是連一根棍子也沒有,卻叫自己怎樣一個練法?
    
      他越想越不是味道,但終歸是沒有辦法,便按下心性,先翻開看看。
    
      只見上面寫了四句話:「前古劍法,雲海自珍,以掌代劍,一年有成。」
    
      這四句話,似篆非篆,好似偈語一般,再下去又是一大片字跡。
    
      「本門『雲海劍法』乃武林中罕見的劍法之一,當世之中少有敵手,雖然僅有
    六式,但微妙之處不可方物,余亦十分引為自豪。不料余忽聞中土出了一位奇人,
    『聖姑』程英,以一手密宗『至憂劍法』天下無敵,一時心動,便趕往其處與之一
    會,那密宗『至憂劍法』,果然厲害,但是倒也未見得勝過本門劍法。激戰數千招
    之後,仍是個不勝不敗之局,而我兩人已無力再鬥,當即罷手,『聖姑』程英盛讚
    我劍法無雙,請余傳其本門劍法,余一時糊塗,為其美色所迷,竟然傳了一招,忽
    然警悟本門劍法豈可輕傳,於是懊悔回府……余左思右想,本門劍法與『至憂劍法
    』原來不相上下,但余洩了一招,威力自然減弱,於是憂心仲仲,使竭盡心力創出
    一招『亂石崩雲』,以增加本門劍法威力,不致敗於至憂劍法……第八代弟子習於
    此劍法後,必追尋到『聖姑』傳人,再與『至憂劍法』一鬥,若然勝過自是最好,
    否則也要弄成平手,一旦敗了便只有自裁,切記,切記。」
    
      王宏文看這一大段話,看出了一身大汗,他不料到師父「雲海仙君」性子如此
    好強,硬要勝人家不可,否則寧可死去!
    
      他在這洞室中幾達十年,天天讀著「雲海仙君」留書,連性情也受了影響,變
    成十分自傲自大的脾氣,心中默念道:「師父在天之靈有知,徒兒王宏文一定打敗
    密宗『至憂劍法』!」
    
      王宏文當下開始,便以掌代劍日復一日的學起「雲海劍法」來。
    
      「雲海劍法」雖說僅有七招,但真是奧妙無窮,窮一年之功,不過僅有五成火
    侯,其中許多精微的變化,卻不是一年半載,毫無應敵經驗的王宏文,所可以悟出!
    
      日逝如飛,王宏文算算十年之期已屆,該是自己出洞之時了。
    
      他天天活在石室!自然不覺留戀,此時一旦要離去,便覺得有些不捨起來……
    
      過了一日,王宏文走回前面石室,先拜謝了「雲海仙君」,仰頭一望,正中間
    洞頂一座大燈,上鑲無數夜明珠,是以才全室毫無黑暗的感覺。
    
      王宏文身形曼妙的升起半空,伸手摘下那正當中一粒最大的黃色珠子。
    
      心中暗暗忖道:「這大概便是師父聽說的『辟水寶珠』吧?」
    
      只覺那珠入手冰涼,而且十分輕軟,彷彿是一堆流質一般,處此情景,仰望頭
    頂那圓形出口,忽然猶豫起來,不知是否真的能夠浮上海面……
    
      王宏文暗暗下定決心,師父決不會騙人,而自己困在此處也莫如拚死一試,當
    下看了石室最後一眼,長嘯一聲,手握『辟水寶珠』朝圓洞外射去……
    
      他知道海水壓力驚人,一個不巧便會粉身碎骨,是以暗以「雲海真經」護體,
    不料居然毫不費力穿入海水之中。
    
      這才知道,「辟水寶珠」果然不凡,當下心中大定,一提氣便往上升去……
    
      過了約半盞茶光景,王宏文乍覺陽光刺眼,原來已經浮到海面,心中大喜,樂
    得狂喊了一聲:「我浮上來了,我浮上來了……」
    
      他眼目一望,陸地可以看得見,那「辟水珠」真是不同凡響,一個身子浮在水
    面,不費一絲力氣,於是一提氣便向岸旁游去……
    
      上了岸的王宏文彷彿脫胎換骨的再生人一般,心裡忽覺一股說不出的欣慰,闊
    別了十年的陸地,如今又回來了,心中高興,可想而知。
    
      王宏文不知自己如今立身何處,只見三面俱是林木,景色十分宜人,當真是一
    處十分可人的海濱景色,當下不由看得十分入迷起來……
    
      他緩緩的向林中走去,腳下踏著地上的樹枝,王宏文忽地警覺到自己居然沒有
    鞋子穿,光著一雙腳,的是十分的不雅,而且頭髮也是胡亂的挽了一下,看起來很
    是凌亂,若不是那一身白衣特別潔白好看的話,不被認為是個逃犯才怪呢!
    
      王宏文走著走著,林中不時傳來鳥叫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悅耳……
    
      驀然間一陣微弱的談話之聲隨風而來!
    
      王宏文在海底十年,其實其已經訓練成了絕佳的聽力,一時心中好奇,便展開
    身法,自那話聲來處縱去……
    
      王宏文輕功何等快疾,但就這一瞬間的功夫,話聲便已沒有,帶之而來的,卻
    是陣陣的掌風之聲……
    
      此時他心中已然明白,敢情剛才說話的人,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王宏文急急掠過去,閃在一株樹後偷目一望……
    
      只見一個白衣女子,正在與一個藍衫老人打得難分難解……
    
      兩人均是空手對敵,藍衫老人不但掌式奇詭,變化多端,有時簡直大違常態,
    令人又防不勝防之外,而且功深力厚,顯然甚是沉隱!
    
      白衣少女所施之招式,竟然全是各大門派的絕招,是以顯得威勢凜凜,儼然是
    一派名家風度!
    
      王宏文默察兩人武功,心中忽然失驚……
    
      原來此刻白灰女子身法忽然遲滯,高手拚鬥,失之毫釐便差之千里,就在這一
    剎之際,藍衫老人一連攻出七招,迫得白衣女子連連後退……
    
      他心中生出護花之心,卻又猶疑不決,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得過眼
    前這個藍衫老人!
    
      王宏文心中猶豫了一下,那邊白衣女子已是險象環生……
    
      王宏文驀然下定決心,一閃身到了老人身後,揮掌便打!
    
      藍衫老人此時正一招「金絲縛猿」,封閉住白衣女子的退路,準備擒下人來,
    忽然身後一陣風聲,便知有人襲擊……
    
      他心中又驚又怒,因為憑自己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居然讓人家到了自己身後
    發招了,方才發覺,來人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此時無暇擒敵,霍地橫身掠出三丈,回身一看……
    
      只見一個頭髮凌亂的白衣少年,怔怔的望著自己。
    
      藍衫老人乃是當今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魔頭,「辣手人魔」!
    
      「辣手人魔」沉聲喝道:「那裡來的小子,剛才是你偷襲老夫嗎?」
    
      王宏文見那白友女子無恙,心中鬆了口氣,聽「辣手人魔」叫自己小子,不由
    十分不樂,說道:「你這麼大人,還欺侮人家一個「女孩子」,怪得誰來?」
    
      「辣手人魔」心中固然甚怒,但是老險卻也不由自主的一紅,因為以自己身份
    ,居然與一個後輩小女子動手,將來傳入江湖,豈不成為笑柄!
    
      他心地最是狠毒,否則也不會有「辣手人魔」的稱號了,此時被王宏文一說,
    忽然動了殺機,目蘊凶光狠狠的盯住王宏文,說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忽然心中一動,接口又問道:「你師父是誰?」
    
      因為「辣手人魔」想起方才王宏文偷襲自己一掌,功力不可輕侮,莫要是甚麼
    高人之徒,自己倒要先問問清楚,不要平白樹下一個強敵!
    
      王宏文傲然答道:「我師父是『雲海仙君』!」
    
      雲海一門武功在江湖上本來就少有人知,何況距今時代已久,已是百餘年前的
    事了,在當今江湖之中,也不過僅有數人知道而已,「辣手人魔」雖是武功甚高,
    卻也未曾聽過雲海這一門武功,更沒有聽過『雲海仙君』之名!
    
      當下冷冷一笑,說道:「老夫倒未曾聽得說過武林中有這麼一人,小子,你認
    命吧!」
    
      「辣手人魔」此時凶心大發,又不存顧忌,雙掌默聚數十年功力,猛地一掌朝
    王宏文迎面推出……
    
      這老魔頭當真心狠手辣,暗想王宏文縱然武功不錯,但是絕對敵不過自已數十
    年性命交修的內家掌力,如此一來,不是不用多費手腳嗎?
    
      王宏文雖然毫無臨敵的經驗,但是為人卻十分機警,「辣手人魔」掌勢才一發
    動,他便已知道自己內力不如人家,不禁心下一凜,暗運「雲海真經」護體,飄身
    便往後退卻……
    
      「辣手人魔」年老成精,自然早就防到了這一招,嘴角微露一絲不屑冷笑,身
    形似電般跟縱而上,一掌印到胸前……
    
      王宏文不料老魔身法如此快疾,大驚之下奮力一旋,避開胸口一擊,「拍」的
    一掌,結結實實打在左肩之上,雄渾的掌力直把王宏文推起三丈來高,方才「噗」
    的一聲落在地上……
    
      白衣女子一聲驚喚,趕緊掠到王宏文身旁……白衣女子蹲下來,伸手握住王宏
    文右手蹩眉道:「你傷得重嗎?……」
    
      王宏文略一運氣,覺得週身血脈通順,毫無不適的感覺,一見白衣女子如此關
    心自己,忽然好似飲下一碗醇酒一般舒服,當下心中充滿幸福,緩緩的坐起身來,
    微笑說道:「多謝姑娘關心,在下幸無大礙……」
    
      白衣女子意似不信,心想那「辣手人魔」掌力奇重,你怎麼經受得起?但卻鬆
    開手,以疑惑眼光望著王宏文!……
    
      王宏文忽自地上一躍而起,仰天一聲長嘯,聲如龍吟劃空而出,倏然不絕於耳
    ,顯見內力極深,那裡似受傷的模樣?
    
      「辣手人魔」這一下吃驚非小,著實摸不透少年是何來路,自己數十年性命交
    修的內家掌力,明明打在人家左肩,卻居然毫無損傷,此種武功真是連聽也沒聽說
    過……
    
      王宏文心有自知之明,這藍衫老人武功確實高明,自己若不是仗著「雲海真經
    」護體,那重的內家掌力,恐怕半邊身子都被打碎了,心中不禁生出怒氣,暗想這
    個老頭子好辣手,自己反正有「雲海真經」護身,先立於不敗之地,非打回這一掌
    不可……
    
      他本是個寧折不彎,倔強高傲的脾氣,當下冷冷說道:「好狠心的老鬼,你也
    挨我一掌試試……」
    
      王宏文欺身而上,拖出雲海獨門掌法,揮拳就打……
    
      「辣手人魔」驚於這人年紀甚輕,武功卻高,這時怎敢稍存大意,於是小心翼
    翼,全力應付……
    
      一旁白衣少女卻是神情緊張,她不知怎的十分關心王宏文,深恐王宏文吃虧,
    此時見王宏文招式精奇,從來未見,而且功力也並不遜於自己,看來一時之間,絕
    對不會落敗,於是心中大釋……
    
      但卻依然全身戒備,只要王宏文一個不敵便即出手……
    
      王宏文拖出本門掌法,因是第一次與人對敵,根本沒有臨敵的經驗,不免有些
    緊張,招式便略見遲滯……
    
      幸虧「辣手人魔」懼於方才王宏文威勢,一時不敢下殺手,數十招一過,王宏
    文雄心大振,式式驚人,越見奇奧……
    
      「辣手人魔」越打越是心驚,覺得對手不但掌力雄渾,彷彿有數十年的火侯,
    而且招式之奇妙,自己生平會過多少高手,就從來沒有見過……
    
      一眼瞥見白衣女子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不由心中一驚暗自尋思:「這廝武功
    甚高生平罕見,而且有護身奇功,不畏內家掌力,今日想要勝他已是萬難,莫如先
    行退走,以後再做打算,切不要搞了一個灰頭灰臉,那才冤枉……」
    
      當下大喝一聲:「住手!」
    
      王宏文收手站在一旁,他正打在興頭上,不知為何叫停!
    
      「辣手人魔」乾笑數聲,說道:「小子好高明的武功,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王宏文!」
    
      「好!好!老夫今日有事先走一步,他日再一決高下吧!」
    
      身形一動,便待離去……
    
      王宏文伸手一攔,怒道:「你就想走嗎?先挨我一掌再說……」
    
      「小子你豈敢如此輕視老夫……」
    
      王宏文從未涉足武林,那管什麼江湖規矩,他揮掌便打,口中喝道:「我難道
    讓你白打一下……?」
    
      「辣手人魔」不由也是惱羞成怒,大吼一聲揮掌相迎……
    
      這一下與剛才又自不同,只覺掌風凌厲以極,數丈方圓之內,常人簡直就站不
    住腳,顯見兩人是已全力以赴了。
    
      數十百招過後,王宏文驀然左前右後,雙掌斜拍過來,同時腳下連環踢出三腿
    ,口中喝道:「試試這招『石破天驚』……」
    
      「辣手人魔」張目一瞥,大吃一驚,覺得這一招威力之大,無與倫比,自己無
    論如何招架,都逃不出要挨上一下,心驚之餘,運足全力一拔,整個人飛起三丈有
    餘……
    
      這一下正好避開腳下連環的三腿,但是王宏文此招「石破天驚」奧妙全在手上
    ,連環三腿看似凶險,其實並無大害,「辣手人魔」這下避輕就重,弄巧反拙……
    
      王宏文長嘯一聲,翻手一掌打在老魔背上……
    
      「辣手人魔」狂叫一聲,身形隨著這一掌之力飛開,落地一個晃身便消失林木
    之中……
    
      王宏文想不到這招「石破天驚」真是厲害,倒著著實實的打了老魔一掌,心中
    不快頓時消除……
    
      白衣女子也沒料到王宏文武功如此高法,居然把個武林中人見人怕,威風不可
    一世的「辣手人魔」打得望風而逃,不由生出欽佩之心,緩步走到王宏文身前,望
    著這個異常的俊美少年,說道:「你本領真好……」
    
      王宏文啊了一聲,自沉思中醒來,目光投在白衣少女臉上,忽然覺得眼前一亮
    ,暗想這女子真是美如天仙……
    
      他納納說道:「謝謝你的誇獎……」
    
      忽然一眼望見自己沒有穿鞋的雙腳,不禁「啊」了聲,臉孔脹得通紅……
    
      白衣女子知道王宏文來歷必然十分奇異,不然那麼俊美的一個人,怎會頭髮不
    梳,鞋子也不穿呢?……
    
      她眼睛不禁望了望王宏文光著的雙腳,忽然一陣奇妙的感覺襲上心頭,頓時心
    中如同鹿撞,的確,一個女孩家,看著男人裸露的雙腳,是一件多麼不好意思的事
    啊!
    
      王宏文怔怔的看著白衣少女,納納道:「姑娘貴姓……?」
    
      白衣少女白了他一眼,泛起一陣嬌羞,心中卻有無限甜蜜,伸手一拂額前短髮
    ,嬌聲說道:「我叫程雲」!
    
      她這種掠發姿態,具有少女特有的誘人氣息,真是曼妙已極,王宏文一生也未
    見過這樣美的姿態,不禁目眩神移,茫然喚道:「啊,程姑娘……」
    
      程雲見他那付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噗哧一笑……
    
      「你……你要到什麼地方去呀?」
    
      王宏文望著這美似天人的程雲,不敢思索道:「王某浪跡天涯,隨處棲身……」
    
      程雲嫣然一笑:「就憑你這個樣子……?」
    
      王宏文無可奈何的一笑,微微的聳了一下肩膀!……
    
      「假如你不嫌棄的話,我家就在不遠,先去住上兩天,我爸一定很喜歡你……」
    
      程雲說到這裡,忽然覺得說漏了嘴,臉上一紅,便不再說下去。
    
      「既承姑娘抬愛,王某敢不從命……」
    
      程雲猛然一笑,伸手來拉王宏文左手,同時笑道:「你這個人真是酸溜溜的…
    …」
    
      柔荑入握,一股奇妙感覺襲上心頭,混身都十分舒暢……
    
      兩人相對一笑,真是心心相印一般,一同展開身形,直如兩溜白煙,眨眼消失
    在林木之中……
    
      那樹林之中根本沒有通路,程雲卻是對地形熟悉已極,與王宏文兩人在林中轉
    來轉去,約莫過了頓飯工夫,王宏文乍覺眼前忽然開朗……
    
      原來此刻已然來到一昕大莊院的門口,由外看進去,房屋甚是壯觀,彷彿是一
    個小小村落一般。
    
      莊門口有兩個勁裝大漢迎門而立,但都背插鋼刀,一見程雲與王宏文兩人,便
    一齊恭身說道:「小姐回來了……」
    
      程雲回身朝王宏文嫣然一笑,也不答禮,拉了王宏文便往內走去……
    
      門口兩人眼中露出奇異光彩,直看著王宏文。
    
      那莊中房屋外面相去甚多,進入裡面才知道屋屋相連,建築十分堂皇,儼然是
    大富人家,兩人直往內走,迎面來了一人,是個面如冠玉的翩翩美少年!
    
      那少年一見程雲,便面露笑容道:「妹妹,你回來了,這位兄台是誰?」雖然
    面露笑容,話語之中卻隱隱有盤問之意。
    
      程雲俏瞼一板,說道:「你管?爹爹呢?」
    
      俊美少年似乎不敢觸怒程雲,連忙陪笑道:「妹妹你何必生氣,爹爹他出去了
    兩天仍未回來……」
    
      程雲微一眨眼,嫣然而笑說道:「誰生你的氣……」又朝王宏文說道:「這是
    我三哥程岡,這是我的救命恩人王宏文!」
    
      「甚麼?救命恩人?」
    
      「你們以為沒人敢欺侮我,今天碰到了那個『辣手人魔』,我真不是他的對手
    ,若不是王宏文大哥相救,我就被他抓去啦……」
    
      「你們倆人合力把老魔趕跑了……?」
    
      「合力?王大哥一掌就把他給打跑了,看來受傷還自不輕,王大哥武功可高呢
    !所施的招術我從來就沒有見過,我看恐怕比爹爹武功還高些……」
    
      程岡十分不信的打量著王宏文,只見十分凌亂的頭髮,卻掩不住俊美的臉龐,
    兩道斜飛入鬢的長眉,配上挺直的鼻樑,厚薄適度的嘴唇,自己平日自負俊美,但
    比起人家來卻是差了一點!
    
      那「辣手人魔」武功何等高強,便自己父親也要對他忌諱三分,此人看來年紀
    和自己差不多大,居然能夠一掌把人家打跑,真令人難以相信!
    
      程雲一甩頭,說道:「盯著人家看幹嗎?王大哥,走……」
    
      她一拉王宏文,便朝裡走去……
    
      「程兄,恕王某失陪了!」
    
      程雲將王宏文帶到一間房間,說道:「這是我二哥的房間,他終日行走江湖,
    難得在家所以也是空著,王大哥委曲點住著吧!我出去招呼一下……」
    
      王宏文打量這間房子,果然佈置得十分雅致,明窗淨幾的,令人有一種清新的
    感覺,顯見屋主人是個雅人……
    
      他正在胡思亂想的當兒,程雲手捧一大疊衣服進來,放在床上,只見衣服鞋襪
    ,一應俱全,同時便有四個丫頭抬著一盆洗澡水進來……
    
      程雲揮手叫丫頭們走開,嫣然笑道:「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好好收拾一下自
    己吧!」
    
      跟著,帶著一陣嬌笑,關上門出去了……
    
      王宏文忽然覺得自己跌落在幸福的深淵裡,在海底十年無人相伴,如今一出來
    ,便有這樣一個美麗溫柔的少女鍾情自己,普天之下,還有誰比自己幸福?
    
      他一邊亂想一通,一邊卻很快的沐浴,他十年都沒有洗過澡,身上不但不臭,
    反而有一股香味,這是因他服食異果,從未吃過人間煙火的緣故!
    
      穿上鞋襪、內衣褲等,卻仍穿上「雲海仙君」所留的那件白衣,那白衣不知是
    何質料所制,居然一點都不會弄髒,入手輕軟,極是舒服。
    
      對著鏡子,王宏文看到了自己的頭髮,是如此的凌亂,只是自己從來就沒有梳
    過頭,也不曉得要怎樣弄,乾脆就讓他亂去吧!……
    
      過了許久,只聽程雲在外喚道:「王大哥,你洗好了沒有……………」
    
      王宏文慌忙打開房門,程雲走了進來…………
    
      程雲一眼瞥見王宏文仍然穿了那白衣,不由嗔道:「你怎麼搞的,還穿這件…
    ………」
    
      程雲不再說話,微一拍手,便有人進來將東西收拾出去!
    
      她望了一望王宏文頭髮,當下便道:「頭髮總該梳一下吧!」
    
      王宏文聳聳肩,做個無可奈何的苦笑!
    
      「我給你梳!」
    
      程雲拿起梳子,便替王宏文梳起頭來,她手法十分純熟,三兩下子,便弄得十
    分整齊,打了個書生巾,立時,王宏文更顯得容光煥發,宛如堂堂一個富家大公子
    一般,神態十分瀟灑………………
    
      程雲一時望了出神,不自覺地將手中的梳子放下,雙手撫著王宏文的臉頰,癡
    癡地笑著。
    
      王宏文此時正值血氣年少,那堪美人當前,含情默視,當下站了起來雙手攬著
    她的柳腰,貼近身來,對準了送上來的櫻唇,不由得重重的吻了下去。
    
      程雲說:「這是你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吧!」
    
      「是的!小姐……」王宏文說:「我剛才吻你,緊張的差點昏倒。」
    
      程雲反過來抱住他說:「你再試試看,我看你怎樣昏倒?」
    
      也不理會王宏文,貼身上去,這時的王宏文一回生二回熟,難耐慾火纏身,又
    禁不起程雲的誘惑,壯起膽子,他不正面的去吻她,卻伸出右手去撫摸她那高聳的
    雙峰,異樣的酥感使得程雲口中「唔」的一聲,更刺激王宏文的雙手繼續的在她身
    上探索、高山幽谷,馳騁在平原上,繼而一陣亂吻,直吻得程雲喘不過氣來,嬌喘
    連連。
    
      正當二人渾然忘我,性慾高亢之際,突聞門外丫環叫道:「小姐,老爹回來了
    ,要見你與這位公子!」
    
      「知道啦!我們就來……」程雲忙踩煞車,面帶羞色,匆忙整衣。
    
      她朝王宏文再仔細打量一番,才道:「我爹爹生性豪放,最喜歡武功高明之士
    ,像你武功這麼高他一定很喜歡你,不過我大哥心地最窄,你要小心他一下………
    ……」
    
      兩人走進一間寬大的廳堂,只見正當中一張太師椅上,端坐了一個白面無鬚,
    年約五旬的老人,兩眼神光十足,攝人心魄,顧盼間自有威儀,令人油然生畏!
    
      旁邊站了兩個俊美少年,一個是程岡,一個年紀稍大,約莫二十來歲,模樣與
    程岡差不多,只是嫌霸氣太重了一點,王宏文心想大概是程雲的大哥。
    
      程雲嫣嫣走到老人身前,行禮道:「爹爹,您回來啦!」
    
      老人微微頷首,目光卻停在王宏文身上!
    
      王宏文踏前一步,翻身拜倒道:「晚生王宏文,參見伯父大人……」
    
      老人乃是現今江湖之中,黑道盟主,「九州神威」程大海!
    
      「九州神威」程大海,身為黑道盟主,生平閱人不知多少,一見王宏文,便覺
    此子十分不凡,兩眼中神光蘊而不露,舉手投足之間,更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意味,
    難怪平日眼界超過天界的程雲,會看上人家!
    
      「賢侄起來,何必多禮……」
    
      王宏文乍覺一股潛力把自己托起,心中一動,並不硬抗,順勢便站了起來……
    
      「九州神威」程大海原想藉此一試王宏文武功,但是人家並不相抗,沒有辦法
    ,只有哈哈一笑作罷!
    
      「小女承蒙相救,老夫先謝過!」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CAN:nightw OCR :qxhcixi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