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萬邪殺脈啖心魔】
「毒心郎君」佟傑微微一怔,說道:「黑衣毒心乃是本幫外三堂堂之主之一,
怎樣?」
王宏文突地仰天哈哈大笑,道:「我與他有殺父之仇,正要去找他,我且問你
,你們黑衣幫外三堂設在何處?」
「毒心郎君」被他一連幾聲問得不禁有些冒火,此時不理會王宏文所問,反而
怒聲喝道:「你是誰?」
王宏文朗聲說道:「『南山劍客』王達之子,雲海派現今掌門人王宏文!」
雲海一派久已不履中原,自然少有人知,但是「南山劍客」王達在十餘年前也
是武林中有名人物,而且與黑衣幫更有莫大的關連,「毒心郎君」佟傑與「雙筆奪
命」邵陽豈會不知?
兩人一齊吃驚,喝道:「你便是王宏文?」
王宏文道:「是便怎麼樣?」
「毒心郎君」佟傑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幫主有令
要捉拿於你,我們正愁無處尋你,想不到你競送上門來,真是妙極?」
五宏文眉頭一剔,突然強忍憤怒道:「你們幫主叫何名字?」
「毒心郎君」佟傑冷笑道:「你也配問他名字,乖乖受死吧!」
他也不再多說,一掌「樵夫問路」朝王宏文迎面拍去!
王宏文心中暗自尋思對方掌力絕毒,怎敢絲毫大意,步仲秋之後塵,他知道「
毒心郎君」必是依賴這一套功夫取勝,自己切勿和他硬碰!
主意打定,身形滴溜溜一轉,閃到佟傑身後,揚掌便打!
他功力十分高強,是以劈出去的掌風強勁無比,「毒心郎君」佟傑雖說是心有
所恃,也不禁暗中吃驚,此人不知是何人之徒,功力如此之高!
兩人均是以快打快攻,眨眼之間已數十招過去,依然勝負不分!
這是因為王宏文乃是處於挨打的地位,他心畏「毒心郎君」佟傑那歹毒無倫的
「烏絲掌」,連掌風真力均能透過,是以根本不敢與他硬接!
「毒心郎君」佟傑看出王宏文投鼠忌器,這一下得理不讓人,雙掌連施絕招,
把王宏文迫得團團轉!
眼看清勢十分危殆!
倏地一聲大喝:「住手!」
兩人各自一怔,一齊住手躍開,一看竟是仲秋喝止!
仲秋面色如冰,冷冷說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仲某的事何必加到王
兄頭上去!」
「毒心郎君」佟傑陰笑道:「你倒夠義氣,只是今天你們兩個一個也別想跑!」
王宏文額間突然又是一絲紅影一閃而過,眼中突然射出駭人光芒,不知怎的心
中突地有一個殺人的意念,不自覺發出一聲狂笑,道:「只怕未必!」
他揚手一掌「煉石補天」,一股雄悶悶的掌力隨之而出!
原來他此時不再心存顧忌,「雲海真經」透掌而出,臉色忽然慘白!
這些象徵,王宏文本身是一點也不知道,因為「雲海真經」其實乃是「雲海仙
乳」所化,是以在未進入化境之前,每一施出,臉色必然發白,叫人看了好似用力
過度,受了重傷一般!
「毒心郎君」佟傑雖覺王宏文此番掌力不同凡響,似乎有一種十分迫人的力量
跟蹤而來,叫人心裡上就先受了個大威脅,但是自持「烏絲掌」奇毒無比,就算敵
人功力再高,自己拚著受點傷也要叫他中毒而亡!
當下嘴角浮現一絲陰笑,運掌相迎,全力而上!
兩人均是一代高手,掌力攻擊快如電光石火,「毒心郎君」佟傑又是蓄意與王
宏文硬碰硬,是以這一下閃電一觸……捲起滿天飛砂………
「轟」一聲絕大的聲響,跟著一聲慘叫,一條人影飛上半空,「拍」的一下落
在地上…
風砂靜止,一切出現眼前,不禁大出眾人意外!
原來不遠處「毒心郎君」佟傑橫躺在地上,嘴吐鮮血,顯然受了極重的掌力所
傷,已是無救了。
王宏文嘴發冷笑,傲然而立,眼睛一瞪驚慌失色的「雙筆奪命」邵陽,說道:
「你也別想活!」
「雙筆奪命」邵陽驚怒交集,道:「你……你沒有中毒?」
他知道自己武功不過只比「毒心郎君」佟傑高了一線,今日所仗完全是佟傑「
烏絲掌」,若是敵人根本不懼烏絲掌力,而能一掌震死「毒心郎君」佟傑的話,自
己這條命可也難保此時他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武功之高,簡直是駭人聽聞,看來
比起幫主也不會差到那裡去了!
王宏文冷哼一聲,晃身移步,一掌斜劈過去!
「雙筆奪命」邵陽懼於威武,那敢硬接,一咬牙掠身後退,同時撤下背後雙筆
,打算與敵一拚!
王宏文心中一動,忖道:「看樣子黑衣幫聲勢不小,我何不借他之力,傳開『
聖劍』在我身上的消息………」
他倏然住手,朝邵陽說道:「我且留你一命,傳話你們黑衣幫,『聖劍』重又
出現落在我王宏文身上,一年之後的中秋節,我必取得那一先生所留的三劍十二掌
,會一會天下群雄於華山之上………」
王宏文走到仲秋身側,手扶他上馬,兩人一騎急馳而去………
留下「雙筆奪命」邵陽喃喃念道:「聖劍!聖劍………」
王宏文扶了青衣書生仲秋兩人上了那匹千里汗血馬,出了城向北如飛而去!
行了許久,王宏文覺得四周景物越來越荒涼,到處是一片沙地,植物甚少,不
禁心中奇怪,脫口問道:「仲兄,你這是要到那裡去?」
原來操縱馬的雖是王宏文,但他卻是聽仲秋之言而馳!
仲秋坐在王宏文身前,面色透著鐵青,聞言苦笑道:「我師父曾說過這種「烏
絲掌」歹毒無倫,天下之間,除了用一種極為罕見的人面蜘蛛,可以對準一個傷口
吸去毒絲而外,幾乎無可救藥………」
王宏文大吃一驚,他對仲秋生出極端的好感,聞言不由失色道:「真的?」
仲秋雖看不見王宏文臉上表情,但是可由他聲音聽出是十分焦急,不禁心中十
分安慰,暗忖不枉與他相交一場,當下道:「倒也不是完全無法可想,其實只要功
力通玄之人,以本身絕項內家功力,可以硬將受毒人所中烏絲毒逼出………」
王宏文忙道:「那麼我們馬上去找功力通玄的人!」
他這話本是情急說出,說出之後,忽又覺得大是不妥,天下何其之大,功力通
玄之人要到何處去找,一念至此,不由頹然不語!
他此時已無心縱馬,那馬依舊放蹄直奔,生像是識得路一般!
仲秋點頭說道:「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找我師父,以他老人家之力,絕對可以替
我除去所中之毒………」
王宏文暗忖道:「不錯,我怎麼這般糊塗,以他的武功看來,他師父必定是個
絕世高人,怪不得他滿不著急的樣子。」
他問仲秋道:「令師名諱可否轉告?」
仲秋搖頭說道:「我白幼詖恩師撫養,授以武功,養育成人,屢次詢問他老人
名諱,他都是笑而不答,只說以後自會知道,而在一起的師伯也是守口如瓶………」
王宏文不禁「哦」了一聲,心中忖道:「天下間真還有這樣的怪事,教了徒弟
十幾年,不告訴他名字………」
當時說道:「依我之見,令師必是久已不履塵世的絕世高人,不欲有人知他所
在,所以才這樣的………」
「我也是這般想法!」
王宏文抬頭一望,不禁驚道:「哎呀!好尖的山!」
原來此際四周俱是沙地,一望無涯,只有眼前聳立一座高山,像個錐子一樣倒
插在沙地之上,上平下銳,這等奇怪的山,當真是從來未見!
仲秋微笑道:「這座山叫做天外神山,我師父與師伯便在其中,這山中的景物
乃是宇內有名的靈景之一,端的是奇妙異常啦!」
王宏文那裡見過這種景色,不由讚歎不止!
二人不久已行入山中,那山遠遠看去十分奇特,其實走將進去,也並沒有特殊
的感覺,只是特別峻峭而已!
王宏文只覺四處林木蒼翠,景色倏雅,令人十分舒服!
過一會兒,忽然鑽進一個山洞,那洞好似一個隧道一般,許久方才走出來,眼
前忽然一亮,大片奇景出現眼前!
只見一片十分廣大的所在,建築了幾座宮殿式的房屋,各種奇花異草點綴其間
,更有噴泉水池,上架雲橋,景色之靈妙,直如仙境一般!
王宏文不由驚奇萬分,說道:「這個地方真漂亮!」
仲秋臉露滿意之笑容,突然高聲叫道:「師伯,秋兒回來了………」
王宏文忽覺眼前一花,一個相貌十分俊美的中年文士,已自立在兩人身前,面
露微笑的看著自己!
王宏文連忙將仲秋扶下馬,中年文士吃驚道:「秋兒,你怎麼了………」
王宏文乍覺一股潛力一抖,還沒來得及去想,手中一鬆,扶持的仲秋忽然已經
到了中年文土的手中,當下不禁大駭,暗想這個文士武功真是高到不可想像!
仲秋說道:「師伯,我中了『烏絲掌』了,要不是這位王兄出手援助,恐怕已
經沒有命回來見您啦!」
「甚麼?『烏絲掌』,怎麼這一種歹毒的掌法又出現江湖,看來那幾個魔頭又
要興風作浪了,不過,你有『般若禪功』護體,怎會中毒?」
仲秋面色一紅,說道:「是秋兒太輕敵,沒來得及以禪功護體………」
中年文士點頭道:「那就怪不得,下次可不准這樣大意,出師不利,該打兩板
屁股!」
說著竟真的在仲秋屁股上打了兩下!
王宏文不禁失笑!
中年文土突然兩眼一盯王宏文,說道:「你叫甚麼名字!」
「晚輩王宏文!」
「你師父是誰?」
「家師雲海仙君!」
「甚麼?『雲海仙府』不是已陸沉海底………?」
「晚輩正是在海底得遇奇緣。」
中年文士哈哈笑道:「我那兄弟預言果然不差,雲海絕學果又重現江湖,走,
到裡面去,我要替秋兒除去所中之毒了!」
仲秋突然問道:「師父呢?」
「他出去了,走吧!」
手抱著仲秋,步向那些宮殿式的房屋,王宏文緊隨在後,那汗血馬仰頭長嘶一
聲,然後放蹄奔向來路………
數日之後,仲秋所中之毒,已由他師伯以絕頂內力除去,人也霍然而愈!
這數日以來,王宏文在天外神山靈境之中,頓覺樣樣都是無比的美妙,中年文
土也曾詢及王宏文的身世,但他總是諱而不言,僅僅說出自己得遇奇緣,學藝的經
過,中年文土知他必有苦衷,也就不再追問!
一日,仲秋突然手持了兩枚鮮紅欲滴,若葡萄大小的果子,給王宏文道:「王
兄,這是天外神山特生駐顏朱果,年食一枚,可得容光永駐,你把它吃下吧!……
…」
王宏文幾曾聽過還有這種果子,不禁呆得一呆,方才接過道:「天下間還有這
種駐顏的果子,真是又增加了一層見識,既然是有這種功效,我們還是分食了吧!
……」
仲秋微微一笑,這:「我已吃過很多了,這種果子多吃無用,而且又不能留藏
,必須摘下現吃方才有效,這顆朱果離樹不久,我們就一人食一個吧!」
當下一人吃一個,只覺入口芳香,頓覺神清氣爽而已!
王宏文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這:「這種駐顏朱果是否生得很多?」
仲秋眉頭一聳,已經明白王宏文心意,說道:「王兄是要拿來送人是不是?」
「是的!」
仲秋十分促狹,又追問道:「不知是男的還是女的?」
王宏文不禁面上脹得通紅,他實在是突然想到自己的未來妻子丁寶蓮,若是能
夠服下這種駐顏朱果,永保容顏,那該是多麼絕妙之事?
是以他才出言相問,不料仲秋如此追詢,他又不會說謊,只有紅著臉說道:「
是,是女的!」
仲秋神秘的一笑,說道:「這種駐顏果,此處只有一株,不過所產甚多,每日
樹上總得有數十顆,你不必發愁,將來見面之後,我必然送上數枚,不過卻有個條
件………」
王宏文一怔,脫口問道:「甚麼條件?」
「到時候,可得介紹一下給小弟認識!」
「這個自然!」
兩人談得正是歡愉,突聽身後有人說道:「兩個小傢伙談甚麼談得這麼高興?」
兩人回頭一望,原來是中年文士來到!
王宏文心中一動,忖道:「這數日以來,我始終未曾問過他的名諱,因我想他
必定不肯說,否則十幾年以來,仲兄怎會依然不知道,不如趁此機會問他一下……
…」
當下忙地恭身說道:「原來是老前輩,我們正在談論著您咧!」
中年文士聞言不禁眉頭一皺,呵呵笑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談論起我來,
快,從實招來,說我些甚麼?」
王宏文說道:「我們正在談論著您的外號呢?」
中年文土先是一怔,繼而手指王宏文笑道:「好刁鑽的小傢伙,你那些小心眼
兒怎瞞得過我,你們想知道老夫當年的外號是不是?」
王宏文被中年文士說中心事,不禁紅著臉低下了頭!
中年文土轉向仲秋說道:「其實我與你師父並不是怕你知道我們名號,而是怕
你仗著師門威力,在外太過驕狂,致而生出許多是非來………」
仲秋接著說道:「那就告訴我們又何妨?」
中年文士說道:「我是要告訴你們,秋兒聽了也許還沒甚麼,但是文兒卻必然
會知道你師父在武林中之地位………你師父就是江湖上人稱『劍仙』!」
王宏文吃了一驚,說道:「甚麼?『劍仙』………?」
中年文士點頭說道:「正是!數十年之前他便已是武林中第一人物,一直到今
天依然保持這個位置,他一個人身兼數家之長,幾乎無所不通,所以有『劍王』之
稱,便是你雲海一脈也與他有過一段淵源………」
王宏文早就心儀「劍仙」,因他又是自己未來岳父,想不到就是仲秋的師父,
怪不得仲秋武功如此高強,那手輕功更是駭人!
記得日前丁寶蓮施展天龍身法時,自己曾譽為天下第一身法,但她卻說她爹「
劍仙」輕功更是妙絕,自己當時有些不信,如今看來真是不假!
仲秋從來未入江湖,這次尚是初次。日子不長,是以不知「劍仙」之名,但是
他說道:「師父他老人家劍法通神,真是『劍仙』………」
中年文士說道:「你既已知道你師父大名,可不能替他丟臉!」
仲秋傲然答道:「這個當然,不過師伯還沒有說出你自己名號咧!」
中年文士笑道:「我的外號可沒你師父那麼好聽了,叫做『海外神怪』………」
這「海外神怪」四字若是落在武林中任何一人耳中,必定嚇得他大驚失色,因
為這「海外神怪」在數十年之前已是鼎鼎有名的大魔頭,武林中黑白兩道,無人不
怕,行事無分邪正,又居在天外神山,才有這個稱呼!
仲秋及王宏文兩人可不知道「海外神怪」的威名!
仲秋微一皺眉,說道:「嗯!這個名字不大好,該改一下………」
王宏文接道:「最好改作『海外神尊』………」
中年文士尚未及答言,忽聞一聲長笑,接著有人說道:「海外神尊,改得好,
改得好…」
一條人影極快的閃到三人左近………
但聞「海外神怪」哈哈大笑道:「我當你這個打不死的老傢伙,這麼久都沒有
來,還以你去見閻王咧!」
只見一個清瘦碩長的藍衣老人在三人身前,看他方才出現的時候的身法,已是
快到無以復加的程度,看來武功不在「海外神怪」之下咧!
藍衣老人毫不動氣,聞言笑罵道:「老鬼還是這麼一付玩世不恭的樣子,也不
怕小輩們看了笑話,怎不見我丁賢弟?」
仲秋這時也已看清楚來人,不禁說道:「瘦伯伯,你好久都沒來了,你是問師
父嗎?」
藍衣老人頷首道:「可不是,莫非他不在?」
「海外神怪」接口道:「他出去啦!最近風聞江湖之中盛傳『聖劍』再現,是
以群雄蠢蠢欲動,而奇異人士俱都出現,一心想得到那柄轟動達數百年之久的『聖
劍』………」
王宏文聞言心中一動,正要說話,只聽藍衣老人說道:「丁賢弟他也想得那『
聖劍』中的三劍十二掌不成?」
「呸!以他此時武功,何須那三劍十二掌,不過丁兄弟仁心廣大,唯恐那『聖
劍』重現江湖,又要引起那武林之中的一場絕大浩劫………」
「丁賢弟仁心真是令人生敬,只是『聖劍』出現不過是傳說,是否屬實尚是問
題……」
王宏文連忙說道:「那是真的!」
「海外神怪」與藍衣老人一齊驚異的注視著他!
仲秋問道:「王兄怎知是真的,莫非已見到那柄『聖劍』?」
王宏文微笑道:「不但見過,而且那劍也被我得到!」
說著,便自背後解下那柄『聖劍』來,遞到「海外神怪」手上,說道:「請前
輩過目一下!」
三人見那劍甚是古舊,劍身以布條纏住,因是沒有劍鞘的緣故,「海外神怪」
將那布條解去,一枝鐵�袨陷釭漯虃C赫然出現!
仲秋不禁不信叫道:「這就是『聖劍』?」
「海外神怪」卻是面色凝重,伸手拂去劍身鐵�蛂A只見他仔細觀察一番,方才
正色說道:「這把劍正是哄動武林的『聖劍』,賢侄由何處得來?」
王宏文當下便把得劍的經過一說,並道:「那贈劍之人心意竟和『劍仙』老前
輩一樣,晚輩倒也無意那三劍十二掌,不過遵囑贈劍人所言,替武林清去一場禍害
而已!」
「海外神怪」說道:「此一任務艱巨異常,要知江湖上一旦知道聖劍在你身上
之後,必定用盡了方法想從你身上奪去此劍,江湖之中詭詐之多,防不勝防,便是
武功再高,經驗不足,也必有蹈上危機的一天,所以一絲大意也不得!」
藍衣老人一聲不響的盯著王宏文,忽然身形一晃,伸手疾拂王宏文胸前三大要
穴!
他出手極快,而且又是出乎意料之外,王宏文不禁魂飛天外,硬生生的一扭身
子,移開兩步之遙,「雲海真經」透體而出!
但是,藍衣老人右手已自拂到王宏文胸前,忽覺一股奇大的潛力擋住,不禁心
中一怔,暗忖道:「他也會『般若禪功』?」
就這一緩的當兒,王宏文已經抓住時機,大喝一聲,一掌劈了過來!
藍衣老人揮掌上迎,「碰」的一聲,王宏文被震退三步,藍衣老人身軀也不禁
一晃!
王宏文心中甚怒,還要上前再打,只聽藍衣老人含笑道:「果然是人中龍鳳,
掌力之強今江湖中已是屈指可數,而且應變神速,將來前途未可限量,足可當此一
任務,未知令師是誰居然調教出如此高徒?」
王宏文這才知道人家不過是要試一試自己武功而已,忙道:「前輩過獎了,家
師乃是雲海仙君!」
藍衣老人說道:「雲海一脈武功久已絕傳,如今重又出現,必可威振江湖,不
過恕老夫說一句直言,賢侄掌力雄渾,應變神速固是極大優點,但是輕功卻是差了
一點………」
王宏文說道:「前輩說得極是,晚輩也常自覺輕功實在不行,比起仲兄差得太
遠………」
藍衣老人哈哈笑道:「孺子可教,要知道他師父輕功身法,天下無雙,你怎會
比得上,不過我見到丁賢弟時,可請他將輕功身法傳授給你………」
王宏文連忙講道:「多謝前輩!」
「海外神怪」笑道:「老傢伙別賣別人的情了,到裡面喝兩杯去!」
說完將『聖劍』遞還王宏文,並道:「此劍關係極大,你且不要遺失了!」
王宏文唯唯受教,眾人一齊進入內殿………
眾人在殿內喝酒,王宏文與仲秋兩人卻是自個談心!
忽聞那藍衣老人說道:「老鬼,我此番在江湖之中,倒是探聽出了一個消息!」
「海外神怪」瞇著眼說道:「是何消息?」
「近來那黑衣幫聲勢浩大,爪牙幾乎遍及天下每個角落,大有雄霸武林之勢,
而且幫中好手如雲,多是黑道中的高手,這還不說,最令人驚異的乃是它的幕後主
持人,原來便是……」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反問「海外神怪」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海外神怪」道:「好啦!別賣關子了,說吧!」
藍衣老人翻了一翻眼睛,說道:「陷空老道!」
陷空老道這四字一出,「海外神怪」突然身軀一震,驚道:「怎麼?竟是這個
老雜毛,他還沒死啊!」
藍衣老人說道:「可不是,他好好的陷空島不待,偏偏要跑到中原來興風作浪
,搞什麼黑衣幫,惹得江湖一片血雨腥風!」
「海外神怪」長歎一聲,說道:「既然如此,恐怕連『毒心五怪』也出世咧!」
這下可輪到藍衣老人吃驚了,道:「誰說的?」
「海外神怪」說道:「數日以前,秋兒受傷回來,你猜他中的什麼毒?」
「什麼掌?」
「烏絲掌!」
藍衣老者脫口驚呼道:「烏絲掌!那可不是『毒心五怪』中老三柴氣心的獨門
家數嗎?」
「海外神怪」說道:「就因為如此,我才斷定他們五人必然出世,秋兒,那個
施展烏絲掌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仲秋答道:「是什麼黑衣幫的副堂主!」
藍衣老人與「海外神怪」一齊失色道:「若是這五個怪物跟陷空雜毛搞在一起
的話,那可真不好收拾了!」
王宏文與仲秋兩人挸本聽得一頭霧水,因為他倆不曉得陷空老道與「毒心五怪
」到底是何等樣的人物,值得「海外神怪」與藍衣老人如此吃驚?
仲秋不禁問道:「師伯,『毒心五怪』,是什麼人物?」
「海外神怪」說道:「他們是將近五百年之前的人物了,那時武林之中有許多
有名的人物『毒心五怪』便是其中一份,他們五人各有所長,而且五人又從來不分
開,武功更是高絕,所以連當時號稱天下第一人的大方上人都不敢去惹他們,厲害
可想而知!」
仲秋撇嘴說道:「我不信他們比師父還厲害!」
「海外神怪」說道:「你師父號稱『劍仙』,也許可以制住五怪,不過他已立
誓不再與人動手………」
仲秋又道:「難道師伯也打不贏他們?」
「海外神怪」說道:「一個對一個自然不怕,可是五個齊上,就只有乾瞪眼啦
!」
王宏文忽然說道:「那不是無人制得了他們嗎?」
「制他們不難,但是若是要把他們五人一齊消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個
不好漏走了一個,可又是無窮的後患,這事非同小可,你師父回來之後,定要與他
好好商討一下對策!」
眾人一提起黑衣幫,王宏文便不禁想起自己的殺父仇人「黑衣毒心」,以及他
的父親「黑衣老魔」,即自己的外公,不由心中一陣楚痛,暗暗一咬牙,臉上倏然
浮現一股殺機!
頓時,一絲紅影在額間一閃而逝!
藍衣老人無巧不巧的一眼瞥見,不由大吃一驚,忙道:「莫非是我眼花了不成
?」
當下不禁脫口說道:「小兄弟你過來讓我看一下!」
王宏文依言走過,藍衣老人仔細端詳王宏文面容,伸手一搭他脈門驚呼道:「
不好!」
王宏文被他這一來,弄得一陣不安,忙問道:「前輩,甚麼不好?」
藍衣老人望著「海外神怪」欲言又止,半晌才說道:「這麼一個好孩子,怎會
身上生有『萬邪殺脈』?」
「海外神怪」跳起來道:「什麼?『萬邪殺脈』?」
王宏文不禁愕然望著滿面俱是驚容的「海外神怪」說道:「前輩,甚麼是『萬
邪殺脈』?」
「海外神怪」說道:「這乃是生在人身上極其惡毒的一條經脈,生有這個『萬
邪殺脈』的人,一過卅歲之後,就殺性大發,必須每天殺一個人,生吃一個人心,
否則就要發狂而死………」
這話一說出,不禁把王宏文嚇得面色蒼白,半晌不知所以!
因為此事實在可怕,如此一說,再過十年不是就要變成殺人王了?
王宏文顫聲問道:「前輩,有沒有辦法解救?」
藍衣人人搖頭說道:「這種天生殺脈本來不是人力所可挽回,不過天生一物必
有一物相制,相傳有一種果子名『善心果』,葉子形狀好像一個人心一樣,其紅如
血,只要一連服下三枚,就可以化去這一條殺脈!」
王宏文急急問道:「不知這種『善心果』產生甚麼地方?」
藍衣老人說道:「據說是產在一處名叫斷腸谷之內,不過這個斷腸谷到底在甚
麼地方,無人知曉,而且那『善心果』想要找一枚已是萬難,何況還要一連服下三
個,希望實在渺茫!」
王宏文聽得頓時涼了半截,急得幾乎昏了過去!
仲秋心中十分替王宏文著急,接著問道:「這樣說來,簡直就是無藥可救羅!」
藍衣老人說道:「只有一法,那便是要一個內功絕頂之人,將本身內家真氣凝
煉而成的一點純陽真火,去煉化那條『萬邪殺脈』,據我所知,在當今世中,除了
你師父『劍仙』有此功力而外,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來………」
仲秋鬆了口氣,說道:「那只要等師父回來,求師父替王宏文化去就是了……
…」
藍衣老人說道:「眼下只有此路可走!」
王宏文卻是心急如焚,說道:「『劍仙』前輩不知何日可回,晚輩身負家仇,
又有許多事情要辦,不能夠在此久留,難道前輩你就無法救我嗎?」
藍衣老人怔得一怔,轉眼看著「海外神怪」說道:「這個………老實說,以我
與老傢伙兩人合力,或可以冒險一試,不過我倆真火馭而不純,一個不巧,極易發
生十分不良之後果………」
仲秋奇道:「甚麼不良後果?」
藍衣老人說道:「一個不巧便要死去,這還不算壞,還有一個更嚴重的結局?」
仲秋不信道:「還有什麼比死更嚴重的?」
藍友老人停了一停,方才說道:「嚴重的是人非但不死,武功也未曾廢去,反
而因真火的疏通經脈更顯精進………」
他話猶未完,仲秋已自接口道:「那有什麼不好?武功精進還不好嗎?」
「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武功自然是精進,但是『萬邪殺脈』不但未除
,且受真火激發,致而使得人會馬上變成殺人魔!」
「啊!」
沉默籠罩在四人之間,過了半晌,王宏文沉重的仰頭望著三人,然後以堅定的
神色說道:「晚輩願意一試!」
這句話是無比的沉重,三個人一起感到心中一震,他們覺得王宏文此舉實是在
太出人意料了!
王宏文以無比堅定的口氣說道:「如果晚輩真的不幸變成………就請前輩下手
把晚輩殺了!」
三人一怔,藍衣老人大聲說道:「好,衝著你這句話,我拚死也要一試,老傢
伙你如何?」
「海外神怪」說道:「那還有何話說?」
王宏文說道:「多謝兩位前輩,不知要如何下手?」
藍衣老人說道:「你坐下來按照平常用功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切不可有
絲毫雜念,真火進入體內時,必然灼熱無比,但你要忍耐,便是再不能忍受,也不
要喊叫,切記,切記!」
王宏文唯唯受教,立時盤膝坐在地上自行用功。
藍衣老人面對王宏文而坐,「海外神怪」便坐在他身後,一手搭在他肩上,隨
即閉目垂簾,寂然不動!
藍衣老人面色甚是凝重,也閉目垂簾,過了半晌,忽然自鼻孔中噴出一點紅火
來,那點紅火一出藍衣老人鼻孔,便自鑽入王宏文鼻中不見!
仲秋似見王宏文身軀震動了一下,不禁眉頭輕皺,但見他半晌沒有動靜,便自
放心。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王宏文臉上突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身軀又微微抖動起來…
……
藍衣老人與「海外神怪」始終端坐不動,彷彿入定了一般!
王宏文面上越發露出苦不堪耐的神色,身子也越發抖動得厲害,同時額間更滲
出黃豆般大一顆一顆的汗珠!
仲秋雖然非是局中人,但卻十分關心,一顆心忐忑不停的跳!
驀然間——
藍衣老人與「海外神怪」身軀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王宏文陡地睜開雙眼,大叫一聲,一點火星飛射而出,直投入藍衣老人鼻中不
見!
仲秋大吃一驚,尚未及有所動作………
王宏文一張瞼頓時變成血紅,雙眼露出凶光,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突然厲嘯
一聲,電射而出………
仲秋身形一掠,急起直追,口中大叫:「王兄止步………」
王宏文頭也不回,回手拍出一掌,頓時一股強勁掌風襲來,仲秋不得已硬生生
勒住飛縱的身形,就這一緩工夫,王宏文已自跑得沒影了………
他方待再追,忽聽身後藍衣老人說道:「別追了,讓他去吧………」
仲秋急急說道:「王兄他………?」
「是的,他殺脈被激發,已經成了『殺人魔王』了!」
滾滾的黃沙,漫無邊際………
聽!是駱駝的鈴聲在響,是商旅隊經過嗎?
不久,五點黑影在沙地的盡頭出現,慢慢的移動著,移動著………
漸漸的,行近了,果然正是五騎高大的駱駝!
其中四騎俱都無甚奇處,唯有中間一匹駱駝,上頭架了個蓬帳,好像是怕被烈
日曬壞了蓬中之人,四周俱用綢布遮起來,是以瞧不見內中人的樣子。
另外四匹駱駝上坐的是四個黑衣人,三個年紀約在三四十歲的樣子,唯有一人
年齡最大。乃是個老者,四人眼中俱都射出灼人的光芒,內行的人一眼看見,便明
白此四人乃是內家好手,尤其以老者為甚!
只聽其中一人向老者說道:「烏堂主,我怎的忽然心緒不寧起來,是不是要出
事的預兆…………」
他的話尚未說完,老者已經哈哈大笑說道:「怎麼你們『邊疆三怪』越來越膽
小起來,我『殺手』烏雄保證不會有事發生,你們被『雙筆奪命』邵老兒兩句話就
嚇怕,還稱什麼『邊疆三怪』,想那姓王的小鬼最多不過二十幾歲,功夫再也高不
到那裡去,必是邵老兒言過其實!」
「邊疆三怪」中老大李魁說道:「烏堂主,不是我們說洩氣話,連『毒心郎君
』佟傑那麼厲害的『烏絲掌』尚且讓人家一掌打死,可就得估量一下人家的份量!」
「殺手」烏雄冷笑道:「不管有甚三頭六臂,我烏雄絕不含糊!」
「邊疆三怪」不好再說些什麼,「殺手」烏雄也自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駱駝鈴聲單調的響著,配合著風聲,十分落漠………
驀然——
遙遠之處傳來一聲厲嘯!
「邊疆三怪」與「殺手」烏雄同時吃驚!
「殺手」烏雄皺眉說道:「由這人的嘯聲傳來,顯見內力十分深長,不在你我
之下,想不到在這種地方也會遇見如此武功之人!」
他的話剛剛說完,遠處已經出現一個黑點,帶著一道黃沙滾滾而來!
「邊疆三怪」驚道:「烏堂主,他是衝著我們來的哩!」
「殺手」烏雄冷冷一哼沒有說話,卻示意三人慢行!
黑點來得極是迅速,片刻功夫已自距四人不遠!
再過一會兒,竟然攔在四人之前,赫然竟是一個白衣紅臉少年!
「殺手」烏雄微微一怔神,自駱駝上一掠而下,截在白衣少年之前說道:「閣
下攔路是什麼意思?」
白衣少年一張臉紅得可怕,目射凶光,沙啞著嗓子說道:「黑衣幫的?」
「殺手」烏雄乾笑一聲,道:「不錯!」
白衣紅臉少年怪叫一聲,雙手交拂而出,劈出一股極為沉厚的力道,直如排山
倒海一般直向「殺手」烏雄!
「殺手」烏雄人雖與白衣少年講話,但他乃是老江湖,是以戒備甚嚴,無時無
刻不在準備動手,一見白衣少年出手,不由冷笑一聲,揮掌劈出!
要知「殺手」烏雄乃是黑衣幫外三堂堂主之一,功力之高非同小可,比之「雙
筆奪命」邵陽與「毒心郎君」佟傑尚要高出許多,尤其他以一雙「殺手」揚名江湖
,掌上功夫自有其獨到之處雙方一觸,各自震退一步,俱各暗自吃驚!
白友少年狂吼一聲,瘋狂的一連攻出十餘掌之多!
剎時間,飛沙漫天,聲勢嚇人!
「殺手」烏雄生平掌上甚少遇到此種對手,忽然精神大振,奮起神威舉掌迎敵
,舉手間,還擊了數十掌!
兩人均是以硬碰硬,極是慘烈!
眨眼之間,已自硬拚了數十掌之多!
「殺手」烏雄只覺胸腑中血氣一陣浮動,不由凜然大駭,忖道:「這少年掌上
功夫真是生平罕見,難道我烏雄生平英名要送於此?」
一念及此,奮力又攻出數掌!
白衣少年似乎大是不耐,陡地雙掌亂揮,擊發漫天掌影,同時隱隱之中似乎有
一股令人欲窒的迫人壓力襲到!
「殺手」烏雄何等功夫,只覺這招簡直無孔不入,無可守,心中大駭,一咬牙
,運足功力揮掌迎上!
一聲悶響過後,白友少年屹立不動,「殺手」烏雄踉艙退了三步,兩眼無力的
望著白衣少年,斷斷續續的說道:「老夫服了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功夫………?」
白衣紅臉少年臉上掠出一絲說不出來的表情,生澀的說道:「雲海真經!」
「殺手」烏雄滿意的點頭,似乎要再說什麼,但是已沒有力量了,頹然的倒在
地上,死去了。
「邊疆三怪」驚得面上變色,白衣少年疾地掠到「殺手」烏雄身旁,五指疾張
,硬生生的插入烏雄胸膛之中,一陣亂掏,突然取出一顆人心來!
他飛快的塞入口中,一陣大嚼,彷彿有極端的美味一般!
「邊疆三怪」噤若寒蟬,只覺雙腿一陣發軟,一股說不出的寒意自背脊升起,
眼前這一幅景像把他們嚇壞了,雖然,他們乃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白衣少年吞過人心之後………,面上紅色忽然退盡,他倏然迷茫的望著「邊疆
三怪」,說道:「你們在此幹什麼?」
「邊疆三怪」俱都大驚,吶吶不能言!
白衣少年一望地上景像,面色忽然大變,踉蹌退了一步,口中發出痛苦的聲音
,半晌才叫道:「老天啊!你為何對我王宏文如此殘酷?」
「邊疆三怪」嚇得不敢冒大氣,敢倩這個生啖人心的正是王宏文哩!
王宏文目光一掃三人,吼道:「你們滾!滾!滾………」
「邊疆三怪」如獲大赦,飛竄而去………
片刻功夫已消失不見………
王宏文失神的望著地上躺著的「殺手」烏雄,望著他胸口上的洞,王宏文忽覺
心中如巨刺一般的痛,連忙別過頭去!
忽然,他聽到一絲極細微的哭泣之聲………
憑他驚人的耳力,那絲聲音好似自駱駝上的蓬帳內發出!
王宏文收攝心神,緩緩走到那有蓬的駱駝之前,沉聲說道:「裡面是什麼人?」
「裡面是什麼人?」
無人回應,但是哭泣之聲卻沒有了!
王宏文皺起雙眉,縱到駱駝背上伸手揭開蓬帳之幕………
驀然——
一張美得難以形容的臉容出現在王宏文眼前,只見眼前這個少女身穿一件從來
沒有見過的白紗衣裳,長髮披肩,正面綴了一朵小小的紅花!
那張面容真是令人難忘!
王宏文不禁有些目眩神移,說道:「姑娘是誰?」
那少女兩眼孕集著豆大的淚珠,見到王宏文忽然掠過一陣奇異神色,說道:「
我是娟娟公主!」
「娟娟公主?」
王宏文喃喃的念著,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娟娟公主垂淚說道:「我父親是此去不足三十里的一處小國名叫柔雲的國王,
舉國不過百數人,上次黑衣幫的鐵心公子無意中到達敝國,竟要娶我為妻,並聲明
一月後來迎娶,昨日那『殺人』烏雄率三人來迎娶,父王執意不答應,他們三人竟
施辣手盡屠全國,除了小女子,沒留一個活口………」
她說至此,已成帶雨梨花………
王宏文眼一亮,說道:「公主請節哀,那『殺手』烏雄已被我殺死………」
娟娟公主抬起頭來問道:「你是來救我的?」
王宏文點點頭,剎時間,他忽然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因為他本在良心自責,
殺了「殺手」烏雄,還吃了他的心,此刻娟娟公主這一說,那烏雄竟是如此凶惡之
人,真是殺不足惜娟娟公主突然站起來,一下子撲入王宏文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王宏文站在駝背之上,怎料她會突然撲向自己,不禁吃了一驚,身子一歪,連
同娟娟公主兩人一同摔下駱駝!
他身法何等高妙,一寧神已自穩穩的站在地上,卻仍緊抱住了娟娟公主!
一陣幽香鑽入鼻中,不禁心中一蕩!
要知道王宏文雖說是已有三個女孩在愛著他,可是,本性卻不愛拈花惹草!
但是王宏文對緊摟著懷中的娟娟公主,心中卻感到無限的溫馨,他希望時間就
停留在這一刻,讓這一段寶貴的時光永遠繼續下去!
娟娟公主嚶嚀一聲,輕輕自王宏文懷中掙出,嬌羞的說道:「我還沒有請問大
名咧!」
王宏文若有所失,掛起奇異的微笑道:「在下王宏文!」
娟娟公主輕輕說道:「我叫你王哥哥可好!」
這句話的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可是王宏文居然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禁
一怔,臉上突然收起古怪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憂?………
娟娟公主淒涼說道:「我父母兄弟都已死去,只剩我孑然一身,我把我的一生
完全依靠給你………」
王宏文這下真的大吃一驚,雖然那中間含有不少的喜悅成分在內,但是,突然
而來,使他驚愕了,不知如何是好?
娟娟公主面色微微一變,說道:「你不要我?」
那聲音淒怨已極,令人聽了忍不住要為之下淚!
王宏文強壓著一陣鼻酸,伸出雄壯的胳臂,摟住娟娟公主的纖腰,朗笑道:「
我王宏文艷遇連連得妻如此,夫復何憾?」
娟娟公主忍不住把頭埋在王宏文懷中,宛似依人小鳥一般。
王宏文鼻端又聞到幽香,不禁感到一陣恍惚………
忽然,柔雲公主說道:「王哥哥,你的武功很高是不是?」
「嗯!你怎麼知道?」
「我猜也猜得出來嘛!不然那個『殺手』烏雄武功真高,你怎能救我………」
驀然——
娟娟公主在王宏文懷中發出一聲驚叫——
王宏文吃了一驚,恍惚的精神被拉了回來,急急問道:「什麼事?」
娟娟公主手一指『殺手』烏雄屍體,說道:「他………」
王宏文目光一瞥,淡然笑道:「不用怕,他已經被我殺死了………」
娟娟公主微搖玉首,說道:「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胸口上有那麼一
個大洞,可怕………」
王宏文衝口說道:「那是我挖了他的心!」
娟娟公主嬌軀震動了一下,緩緩的抬起頭來,迷惘的問道:「王哥哥,你為什
麼要挖他的心?」
王宏文忽然臉色大變,因為這一下正好擊中痛處,他猛然鬆開了懷中的娟娟公
主,蹌的退後了數步,痛聲說道:「你為什麼要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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