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斷腸谷尋善心果】
孫六、孫七、「天山仙女」陳燕及王宏文雖然驚於來人武功不弱,卻看不出人
家來路。
「隻手開山」溫小開驀然失驚道:「陷空島的『縮神步』,你是…………」
黃衣少年滿面透出冷削神色,傲然說道:「不錯,我是『陷空三絕』中的神絕
金木伸!」
「隻手開山」溫小開拱手道:「令師陷空老祖可好?」
神絕金木伸雖然神態十分冷傲,但是一提到陷空老祖四字,卻是滿面肅然之色
,說道:「多謝,他老人家很好!」
王宏文將陷空老祖四字在腦中一轉,驚忖道:「陷空老祖不是在『天外神山』
聽那『海外神尊』與藍衣前輩所說的,黑衣幫的幕後主持人之一嗎?這金木伸必是
衝著我來的!」
王宏文沉下語聲,道:「閣下是衝著我王宏文來的嗎?」
神絕金木伸雙目中精光四射,生澀的說道:「聽說你武功驚人,乃得久已失傳
的雲海一門心法,連黑衣幫幫主的大弟子,『鐵心公子』都被你一劍殺死,金某頗
不服氣,想領教一下!」
王宏文冷哼一聲,道:「你師父是黑衣幫幕後主持人之一,你當然是一丘之貉
,來吧!」
神絕金木伸面色一變,喝道:「別胡說,看掌!」
身隨掌動,僅一跨一步,已到了王宏文面前,一掌擊向王宏文面門!
王宏文雖然戒備甚嚴,但是對方「縮神步」神妙無比,這一招來得太快,簡直
連念頭都來不及轉,已直拍過來!
不得已之下,身軀暴縮,猛退三尺!
神絕金木伸得理不讓人,腳下施展神妙無比的「縮神步」,右掌左拳,左右襲
到,右掌堪堪擊出一半,忽地轉化為指,直點王宏文胸前要穴!
王宏文一著失機,處處受制,目下只剩挨打的份兒,無奈胡亂推出一掌,「雲
海真經」心隨意動,在身前布下一堵無形勁牆!
神絕金木伸覺得一指如同點在棉花堆上,身形微微一窒!
王宏文劍眉猛挑,搶回先機,一連劈出七掌!
神絕金木伸喝采道:「好功夫!」
翻手拍去,剎那時劈拍數聲,一連換了七掌!
兩人身形各自飄退,心中卻各自驚異對方!
「好深厚的內力!」
兩人相對遊走,王宏文哼道:「陷空島武功果然不凡!」
神絕金木伸心中極快忖道:「這小子內力居然與我不分上下,再加上『雲海真
經』護身,若是不施展絕藝,今天怕要敗在他的手中,那我還有何臉見人?」
此人武功極高,個性倔強高傲,絕不肯吃一點虧,驀然大喝一聲,雙掌交互拍
出,忽掌,忽指,一下連變三種手法,將王宏文全身籠罩在內!
這一手正是陷空島絕技之一,「萬象掌」,其中雖是以掌為主,卻雜有其他多
種奇妙手法,變幻無窮,叫人防不勝防!
剛才這一招是「萬象掌」中一招「無邊落木」!
王宏文出師至今,雖說所遇人不多,但幾乎全是高手,卻沒有一個對手招式如
此奧妙,心中微微一凜,雙足駐地不動,兩掌隨意揮舞,封閉全身,不見一絲空隙!
原來此招乃是「雲海掌法」中一招守攻,「固若磐石」,當真是似磐石一般,
穩然不動,神絕金木伸如此奧妙的手法,居然無隙可乘!
神絕金木伸心中驚於對方招式嚴密,但手法絲毫不亂,陡然間連換十餘個方位
,手下忽劈忽抓的,又易了四種不同的手法,隨著強勁的掌風,漫天壓向王宏文!
「試試這一招『野曠天低』!」
王宏文俊目一睨,吃了一驚,因為這一招「野曠天低」十分霸道,比上招有過
之而無不及,尤其配上神妙無比的「縮神步」,更是威力強大!
他心中極快的忖道:「我若是再用一招『固若磐石』,固然是萬無一失,但是
一招連續使用兩次,卻要被他輕視,再說我也不能老守不攻!」
在王宏文念頭中也不過是一幌而過,俊目中射出異光,雙掌前後推至,雲海掌
法中威猛攻勢的「石破天驚」,奇襲而出!
雙方接觸,其身形都是微微一窒,但聞嗤嗤數響……………
神絕金木伸飄身後退,掩不住臉上喜色,道:「看你袖口的三個小洞,王宏文
,你敗了!」
「隻手開山」溫小開,「天山仙女」陳燕連孫六、孫七兄弟俱都臉色大變,一
齊瞿然注視,果然在王宏文左袖之上,有三個成品字形的小洞!
「金木伸你不必得意,怎不看自己的右袖!」
神絕金木伸低頭一看,喜色頓時消去,狠狠說道:「好!果然好功夫,咱們再
戰三百回合!」
原來神絕金木伸的右袖自腕以下,斷去半截,兩人這一招竟是不分上下!
王宏文面罩凝霜,冷硬的道:「哇操!怕你不成?看掌!」
這次是王宏文搶先攻出,反手劈出一股強勁掌風……………
神絕金木伸以「萬象掌」中一招,「江清月近」硬封來勢!
兩人「拍」的對了一掌,各自退了兩步!
王宏文劍眉挑起,大聲道:「再接我三掌!」
呼呼呼一連推出三掌!
神絕雙足駐地不動,凌空推三掌,互觸之下,強勁的掌風拂得兩人身形搖晃不
定!
王宏文驀然錯步移身,呼的一掌飛快推出!
神絕金木伸不甘示弱,單掌飛出,「拍」的一聲大響,兩人一齊覺得虎口一陣
火辣辣的疼痛,身軀也都震得斜飛而起!
兩人一下子連續硬碰了五掌,心中各自有數,更是絲毫不敢大意,相對遊走不
停,都是目光灼灼的注定對方,生怕一個失神大意,便要被對方佔了先機!
驀然兩人一起大喝,一剎時風聲撲面,已自斗在一處!
這一對上手,兩人都是捨生忘死,難分難解!
「隻手開山」溫小開目注兩人拚鬥,說道:「這個神絕金木伸武功真高,陷空
島絕學名不虛傳,其徒如此,其師可知,剛才王兄弟說陷空老祖乃是黑衣幫幕後主
持人之一,這下更不得了,黑衣幫有這人做靠山,只怕江湖上又要引起一場浩劫了
!」
「天山仙女」陳燕問道:「這陷空老祖不是已有近百年沒出世了嗎?想不到還
沒死…………」
黑夜中一絲勁風直射「天山仙女」陳燕,同時有人喝道:「丫頭胡亂說話,該
打!」
「天山仙女」陳燕伸手一夾,覺得勁力奇大,幾乎挾持不住,不禁吃了一驚,
連忙低頭一看手中竟是一片樹葉!
跟著黑暗中晃出兩人,都是一身黃衣的二十餘歲少年!
四人一齊吃驚!
「天山仙女」陳燕鳳目圓睜,斥道:「那裡來的小子,暗中傷人?」
兩個黃衣少年面色一變,「隻手開山」溫小開忙道:「兩位可是『陷空三絕』
中—的另兩絕——」右面那個黃衣少年冷然瞧著「天山仙女」,道:「我是妙絕鐵
木心,這位是我師兄奇絕岡木雷!」
「隻手開山」溫小開放聲笑道:「想不到名震武林的『陷空三絕』一起出現,
真是失敬得很,二位此來有何指教?」
妙絕鐵木心緩緩說道:「我大師兄神絕金木伸是要與王宏文比武來的,至於我
與二師兄不過是陪客而已,不過這位姑娘方才言詞辱及家師,所以我們不能放過地
!」
「天山仙女」陳燕玉容變色,就要反言相撞!
「隻手開山」溫小開心知這三人千萬惹不得,連忙陪笑道:「這位姑娘乃是天
山神尼唯一愛徒,方才一時失言,老朽代賠個禮如何?」
妙絕鐵木心冷嗤道:「那可不成,除非親自賠罪!」
「天山仙女」陳燕氣得玉容發白,想地自幼受神尼嬌養,幾曾受過這種輕視,
再也忍耐不住,一抖手中長劍撲朝妙絕鐵木心…………
奇絕岡木雷掠開一旁,笑道:「老三,好好教訓她一頓!」
「天山仙女」陳燕施出天山劍法,連番刺出七劍!
妙絕鐵木心喝道:「好劍法!」
他揮掌卻敵,掌勢沉猛已極,招式變化之妙,更是出人意表,在「天山仙女」
陳燕劍影籠罩之下,奇式迭出,一時之間難以分出高下!
過了片刻,妙絕鐵木心叫道:「天山劍法已領教過了,該讓你吃點苦頭———
」他嘴中一邊說著,一邊呼呼推出三掌,力道奇重無比!
妙絕鐵木心內力深厚,超過「天山仙女」許多,先時不過是施出六成功力,而
「天山仙女」已是出足全力。
此時功力增到八成,「天山仙女」已是守無攻,岌岌不保了。
妙絕鐵木心驀然雙掌交互拍出,漫天掌影壓頭襲到!
「天山仙女」陳燕心中凜然大駭,劍化「守拙歸田」之式,一片劍雨封得週身
風雨不透!
誰知妙絕鐵木心手法之妙,出人意料,「天山仙女」陳燕忽覺手中長劍一抖,
原來劍尖已被對方兩指挾住,同時一股奇重的內力由劍上透了過來!
大駭之下,連忙撒手後退…………
妙絕鐵木心兩指一抖,長劍斷成三截,跟著腳下一錯步,跟蹤追上!
那邊王宏文俊目微微一掃,瞥見這邊情況,不禁心中一震,手法一滯!
神絕金木伸與王宏文鬥這許久,一絲便宜也沒有佔到,此時良機不可再,兩手
一圈一放,跟著以掌背拂出———
這正是「萬象掌」最後一招「赤日行天」!
王宏文微一疏神,掌勢已到胸前不及三寸之遙———
剎那時,空氣驟然像凍結了一般!
孫六、孫七,「隻手開山」溫小開三人駭然失色!
「隻手開山」溫小開忍不住搶身而出…………
奇絕岡木雷冷笑一聲,喝道:「你敢插手!」雙掌凌厲主極,攔身攻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突聽悶「哼」一聲!王宏文全力使出「雲海真經」由掌
上發出掌力相交………
只見神絕金木伸倒落在地,一命嗚呼唉哉!而王宏文口角流血站在原地不動,
看來亦被神絕掌力所傷。
奇絕岡木雷見狀,急忙撲向神絕身旁,一見師兄心脈盡被「雲海真經」震碎,
暗忖:「好厲害的『雲海真經』。」
頓時兩限暴睜,面露凶相,狠狠地朝王宏文望去。
「隻手開山」溫小開趁勢落到王宏文身旁,關心地問道:「你怎樣?」
王宏文噓了口氣,微微一笑,道:「哈哈!天公疼憨人,死不了啦,『陷空三
絕』果然厲害。」
妙絕鐵木心追襲「天山仙女」陳燕,她乃天山神尼的唯一愛徒,天山派以輕功
見長,連閃數招,妙絕鐵木心冷笑一聲,正待施出「縮神步」身法,忽聽奇絕岡木
雷的叫聲,再也不顧得傷敵,晃身也撲到神絕金木伸身邊。
「天山仙女」陳燕趁機退下,袖拂粉臉的冷汗,暗叫:好險!
奇絕岡木雷已俯身看清楚神絕金木伸,臉上一陣悲淒,同時已掠上殺氣,猛力
一拉妙絕鐵木心,叫道:「師弟,我們替師兄報仇,拚了!」
妙絕岡木雷附聲叫道:「王宏文,今天不殺你,誓不甘休!」
二人齊齊欺身出掌,直朝王宏文攻到,掌風天漫壓襲,一出手,便是「萬象掌
」十成的功力。
「隻手開山」溫小開眼見對方來勢,不禁叫道:「小老弟,我幫你………」
王宏文剛才擊斃神絕金木伸,此時殺性大發,道:「前輩謝謝你,請你退下…
……」
身形一閃,先避開對方攻勢,展開「雲海掌法」,一招「怒濤石闖」,一招兩
式分攻二人。
奇絕岡木雷心中不禁暗讚:「好氣魄!」
妙絕鐵木心卻大怒而叫:「好狂的小子!」
二人全力攻擊,「萬象掌」忽掌、忽拳、忽指,又厲又猛,直將王宏文全身籠
在勁厲的攻勢中。一眨眼,便是二十數招。
王宏文心中一凜,暗道:「這二人若論一對一,絕不是我的敵手,但合起來我
便…………」
他一開始也施展「雲海掌法」中的絕招,「雲海掌法」武林名學,奧妙神奇,
但這時卻僅能保持不敗。
奇絕岡木雷、妙絕鐵木心二人,眼見得勢,勁道更是加猛,忽然!一個施出「
野曠天低」,一個施出「赤日行天」…………
王宏文猛覺天崩地塌一般的勁勢撞到,急快地施出「雲海真經」,運掌推出。
但,他只推出三寸,忽然推不出去了……………
對方二人的勁力襲到,竟是比他推出的「雲海真經」更強猛,反把他的「雲海
真經」壓逼回來,變成襲擊自己!
王宏文不禁失聲,「啊」了一聲!
旁觀的「天山仙女」陳燕,她癡情熱愛著王宏文,尖叫慘然失色!
奇絕岡木雷、妙絕鐵木心二人,大叫:「好小子,納命來吧!」
雙雙大「嘿」一聲,更拚出全身功力襲到…………
驀然間…………
「嗚嗚」兩聲尖銳的聲音發出,夾著二點碧光!
緊接著,「砰」的巨響,沙飛石走,大地籠罩在塵上中,數丈之內,什麼也看
不清楚…
塵土,漸漸地薄了。
「天山仙女」陳燕驚叫一聲:「王公子………」飛身奔去。
只見王宏文跌坐地上,動也不動!
「隻手開山」溫小開臉上充滿驚駭之色,真不相信眼前的結局,但事實就是事
實,他不能不相信………
奇絕岡木雷、妙絕鐵木心二人,屹立著,雙雙齊齊雙掌作推襲出的形狀,好不
威猛……
但,雙雙額頭上,忽然嵌上了一顆碧色的珠子,閃著碧光,卻在碧光中,鮮血
湧了出來。
就在這剎那間,「噗噗」兩響,奇絕岡木雷、妙絕鐵木心二人忽然栽前倒下,
僵硬地倒下…………兩聲慘叫……………
「天山仙女」陳燕閃身落到王宏文跌坐的身軀旁邊,驟聽這兩聲慘叫,駭得禁
不住地抱住王宏文!
王宏文雙手突然活動,抱住了地,輕聲道:「陳姑娘,不要怕,他們死了……
……」
「天山仙女」陳燕猛覺芳心大亂,卻是快慰的感覺,她顯得心酸了,第一次投
在男人的懷抱中,又是自己癡愛著的王宏文懷抱裡,她整個靠緊過去………它的愛
和心,全爆炸了,幽幽地道:「你………我以為你死了,我奇怪地看見他們又發出
掌力的模樣,竟………竟想死在你的身旁,與你死在一起………」
這真是多麼坦誠的情話!
王宏文心中一凜,暗歎:「怎麼天下偏多這樣多情姑娘愛我,我………王宏文
有什麼好,我現在是個殺人魔王呀………啊!王宏文,她曾經救過你生命,你怎能
害她,說不定你到了殺人的時刻,你或許會殺了她………」
當下,連忙推開「天小仙女」陳燕站起身。
「天山仙女」陳燕突然「哇」的痛哭起來,她自己不知為何而哭?心靈上只覺
得遭受了莫大的委曲…………
王宏文一時不知所措,也不知說些什麼話才好!
「隻手開山」溫小開臉上一陣黯然神傷,他年青時曾經遭遇過這種事,只是眼
前是姑娘愛公子,那時他卻是正好相反………因此,他深切地認識此刻二位年青男
女的心緒,他上前道:「文老弟,此地不能久留,或許………」
王宏文心下陡然微驚,道:「溫前輩,你是說或許『陷空老祖』與他們在一起
,等不到他們而趕來……………」
「隻手開山」溫小開點了點頭。
孫六、孫七二人,臉色一變,暗忖:「啊!怎麼沒有想到………那老魔頭連師
父他老人家也頗顧忌,自忖不敵,這場架又不不關我們的事,可別…………」
想到這裡,孫六道:「王兄弟,在下二人另有要事待辦,就此告別!」
王宏文心想沒事了,正急著趕到「斷腸谷」找「善心葉」除掉自己身上的「萬
邪殺脈」,也就謙言道別。
於是,二條人影消失於夜色中,孫六、孫七二人走了。
「天山仙女」陳燕此刻已停止哭泣,她的嬌臉沾著淚痕,道:「王公子,你們
要去那裡,我想………」
這位癡情的姑娘,顯然………誠如她自己說過的:「我相信只要我愛他,他一
定會愛我的。」她想與他在一起,直到他愛她為止。
王宏文只見她梨花驟雨,是多麼美,是一種宛如璞玉一般,別俱朦朧的美,他
心酸了,暗歎:「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和月…………」
他點了點頭。
她的臉上,因此泛現出熱烈的希望,是期待和安慰!
王宏文忽然移步走到奇絕岡木雷、妙絕鐵木心二人的屍首邊,一探手,從二人
額頭上摘下那兩顆碧光,明華星輝下,只見這兩顆碧光,是兩個小小的人頭,正是
「九爪追擊魔君」的獨門暗器「追擊九爪」。
原來,當他猛覺得自己的「雲海真經」推發不出時,忽然想起「九爪追擊魔君
」與他「辟水寶珠」交換的「追擊九爪」急快地暗想:「它名『追擊九爪』,一定
能夠追擊穿勁…………」
轉念間,立刻隨勢震彈出藏在袖中的「追擊九爪」兩顆………果然,它尖銳「
嗚」叫著,穿過對方二人攻到的掌力,射在二人額上太陽穴………二人猝然遇襲,
全身正好運貫功力,是以直到功力盡敗才慘叫倒下…………
王宏文摘下「追擊九爪」,順手依然放進袖中,道:「溫前輩,陳姑娘,我們
走吧!」
驀然……………
「走!嘿嘿…………全給我留下!」
聲中,一條人影,自遠處如電射來!
王宏文心中一凜,暗付:這人武功好高呀!莫非是「陷空老祖」來了………
就在王宏文轉念間,那人身已到,只見是個身著五綵衣服的老太婆,手中提著
一柄怪手杖,杖頭………赫然有一條雙頭的毒蛇,此刻雙頭搖擺,發出「嘶嘶」的
叫聲,口中紅信連吐!
王宏文暗道:「是老太婆,看來不是『陷空老祖』,但會是誰?」
「天山仙女」陳燕駭然驚叫一聲,藏到王宏文後面。
老太婆身形落下,先環視著「陷空三絕」的屍首,臉上微微掠過驚詫之色,直
到這時才一瞥三人,道:「這三人是誰殺死的?」聲音冷冰冰,宛如從玄中滲出來。
王宏文已知這老太婆一定與「陷空三絕」有淵源,道:「在下殺死的!」
老太婆眼光射出殺氣,道:「你一個人殺死的?」
王宏文眼見對方太過自傲,目中無人,不覺生氣,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是我王宏文一人殺死的,你是誰?」
老太婆冷「哼」一聲,連臉上也充滿了殺氣,道:「你是王宏文,嘿嘿!一個
無名小卒而已,只是你能一人殺死『陷空三絕』,武功也可算是一流了,但不幸卻
遇到我了…………」
「天山仙女」陳燕忽道:「她是………」彷彿不敢說出來。
王宏文忍不住回頭,道:「陳姑娘,她是誰?」
「天山仙女」陳燕好像得了勇氣,一口氣道:「她是蛇怪婆!」
「隻手開山」溫小開顯然沒見過老太婆,正心想:是不是那魔頭?這刻一聽「
天山仙女」陳燕說出,隨口道:「地是『毒心五怪』老四………」
蛇怪婆想不到,在自己隱居數十年之後,竟然還有人,第一眼便識破自己的名
號。
「天山仙女」陳燕挺身說道:「蛇怪婆你不必驚訝,難道你忘了當年敗在家師
靜太神尼的手下並約定,毒心五怪不再踏出武林,從此隱居山林的那些誓言嗎?」
那毒心五怪遠在五十年前,即自新疆往移南下中原,出道江湖,為非作歹,殺
人如麻,不出數年,即成了江湖黑白兩道,人人頭痛的煞星。
其中蛇怪婆練就一身古怪氣功,手上那雙頭蛇手杖更是一絕,聽說那只雙頭蛇
原出沒於新疆彎荒叢林之中,口吐紅信,呼出之毒氣可及於三尺之內,動作迅速,
出沒無常,當地土著對它畏如鬼神,最後被蛇怪婆收伏。蛇怪婆一聽瘡疤被揭,頓
時惱羞戍怒,發出一聲厲笑,道:「小娃兒,你殺死『陷空三絕』該死!老頭子、
小丫頭,你們犯我禁戒,直呼我外號,該死!現在你們三人一齊來領死!」
王宏文氣得暗道:「天下怎麼這樣多惡人,真是該死………」
剎那間,赫然他的臉上泛起紅雲,正是觸動起他的「萬邪殺脈」,倏地敞聲朗
笑,喝道「你才是該死!」
「天山仙女」陳燕不知天生「萬邪殺脈」,又被提早引發,嬌臉駭得慘白無比
,驚叫:「王公子,你……」
「隻手開山」溫小開忙道:「陳姑娘,你過來,不要…………」說話兼行動,
一晃身,已出手把,「天山仙女」陳燕拉退到身邊。
陳燕不曾看過王宏文那充滿殺機的紅臉,一時驚駭的躲在「隻手開山」溫小開
身後,囁囁問道:「老前輩,王宏文他………他怎麼了?」
少女傾心的對象,突然變了樣,令地手足無指的神情。
「隻手開山」溫小開乃是過來人,自然明白箇中滋味,便輕輕拍著陳燕的肩膀
,安慰道「不用怕,陳姑娘,他的病情我會想辦法帶他去醫治的。」
當下將王宏文的病情,詳細告知,惹得「天山仙女」陳燕淚流滿面。
蛇怪婆生平從未有人對她如此語氣說話,頭上髮絲無風自動,根根豎起如針一
般,氣得大叫一聲:「先殺死你!」
聲中,蛇杖一掄,相距丈許,但勁風已襲到王宏文面前。
王宏文滿面紅色,已失去理智,雙掌硬封硬拚,「雲海真經」隨風而出。赫然
,竟是拚命的打法!
「砰」的一聲,勁力相交!
只見二人齊齊震退,退出丈許。
蛇怪婆心中微凜,忖道:「我倒估錯他的功力,看來不出絕技不行………」
驀然…………
她身形一變,飄忽地遊走,五彩身形繽紛…………
王宏文見狀,微微一笑,腳下半步不移,「雲海真經」於雙掌,以掌代劍,展
開「驚濤裂岸」直逼蛇怪婆上盤。
果然蛇怪婆展開「陰山魔影」足踏七星方位,運掌如山,閃電擊出!
二掌硬拚,飛沙走石,撕空破風之聲不斷,情勢煞是驚人,不覺雙方已相戰一
百多回合,仍不分上下。
旁邊觀戰的「隻手開山」溫小開及陳燕何曾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一時看
傻了眼。
王宏文茫然中,卻暗忖:「怎麼我功力好像又增加了,莫非『萬邪殺脈』每發
作一次,功候造詣便也增進一步………………」
眼光一掠,大吃一驚!
失去了敵人的正確目標,竟是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隻手開山」溫小開脫口大叫:「王老弟,小心!這是『迷魂陣』…………」
蛇怪婆忽然發出厲笑,道:「我數到十,便是你死的時候,一………二………
三………」
王宏文只聽聲音從四面八方發出,根本找不到目標!
這簡直只有死的機會!
正在這時,蛇怪婆已數到九了…………
尚未說出,王宏文暴喝一聲,自袖中一連射出三粒「追擊九爪」,對準蛇怪婆
「中庭穴」「命門穴」射去。
「嘿嘿!小伙子,果然有兩下子功夫,要不是老娘躲得快,還真要死在你手裡
。」蛇怪婆及時施展「迷霧飛花」,逃過一劫。
王宏文暗付:「看來這老怪婆還真難纏,我得另想點計謀才行。」
哈哈一陣狂笑道:「看來毒心五怪的功夫,也不過如此,就讓你在死前見識一
下我「雲海派」的厲害絕學。」
掌心一吐,一股急勁無儔的掌風,已隨聲而去。
隆隆一陣雷響之下,倏地往前一飄身,雙掌齊發,於短期間,連發十二掌「亂
石崩雲」,一時掌風怒嘯,激盪如潮,迫得老怪婆亦使出絕活,一道赤影自杖上飛
出,直逼王宏文要害…………
此時王宏文眼明手快,以掌代劍,立將那雙頭蛇斬成數段,就趁她一失神這空
隙,身形略低,一粒「追擊九爪」直射入她的右臂,只聽「哇」一聲之後身形暴退
數丈,逃逸無蹤。
陳燕見狀,立即撲向王宏文,眼淚簌簌滴下:「文哥哥,你還好吧?」語調溫
和,體貼已極。
王宏文茫然一笑道:「陳姑娘,你別擔心,只是受到一點內傷,並不礙事。」
望著陳燕麥情關切的眼神,王宏文心中感到無限的甜蜜,順勢拉起她那雪白的
小手,輕輕的放在嘴邊一吻一切柔情在不言中………
站在一旁的「隻手開山」溫小開,面露微笑地走過來,道:「哈哈!別再親親
我我了,天已經黑了,還想呆在這幹嘛?找家客棧休息,好明早趕路吧!」
說著身形一蹤,先行離去。二人羞澀的對看一眼,施展輕功緊跟上去。
滇邊的無量山脈中,這一天日見三條人影,施展輕功身法奔馳,正是王宏文、
「隻手開山」溫小開、「天山仙女」陳燕三人。
片刻,「隻手開山」溫小開忽然抬手一指前面,道:「那片絕壁後面,便是『
斷腸谷』所在。」
說話間,已繞走那絕壁,抵達「斷腸谷」前面。
王宏文眼光一瞥,深深地吸口氣,只覺一絲傷感之倩,油然而生,暗道:「這
『斷腸谷』名『斷腸』,真有這種意味,看!外界正值蘭花、桃花盛開的春天,然
而………這裡卻是落葉遍地,充滿肅瑟………啊!這裡的主人,一定歷經滄桑,所
以………唔………我王宏文啊!你何嘗不是一樣!父仇未報,母在何方?妻子丁寶
蓮不知怎樣?還有程姑娘,陳姑娘………」
只聽「隻手開山」溫小開朗聲道:「斷腸谷主,溫某前來拜見………」
「天山仙女」陳燕問道:「溫前輩,不能隨便進入嗎?」
「隻手開山」溫小開點點頭,不見谷底裡的回答,又道:「小弟溫小開有事待
來拜見………」
谷內傳來「隻手開山」溫小開的說話回音,卻沒有人回話。
王宏文忍不住開口道:「溫前輩,此間谷主會不會不在?」
「隻手開山」溫小開搖搖頭,道:「他隱居此間五六十年了,從未離開『斷腸
谷』半步,而且他與我別離時,也曾表示過,他此生再不離開此谷…………」
王宏文默然點頭,忽然一絲凶念掠過,急忖:「會不會發生意外的………」
此念一轉,連忙說出。
「隻手開山」溫小開容色一變,目前武林已不像從前,又是充滿浩劫風雲,許
多的魔頭都出動了,難保不會有意外之事,忙道:「那我們進去…………」
三人身形一起,齊齊進入「斷腸谷」…………
前面一片沙石地,足有十餘丈寬。
王宏文在最前面,心恐有埋伏,腳步微微一慢。
「隻手開山」溫小開道:「谷內毫無埋伏…………」
王宏文一聽,立刻繼續前進。
忽然,一陣聲音傳來!
「何人膽敢擅闖我谷!」
「天山仙女」陳燕道:「谷主在呀…………」
「隻手開山」溫小開一笑,道:「這不是!乃是特製的送話筒,就是過了百年
之後,只要有人越過這片沙石地,它就會送出這句話…………」
三人越過沙石地,已見有一間房屋,正是斷腸谷主的居處。
到屋前,「隻手開山」溫小開又叫了一聲………只聽遠處傳來自己的回音,屋
裡毫無動靜!
王宏文眼光忽然看到五丈左右的地方,脫口道:「這邊有打鬥的痕跡,還是高
手………」
聲中,已晃身而去。只見草地上的草和土,被勁風掀動摧殘,附近也有樹枝被
震斷落在地面上。
「隻手開山」溫小開道:「屋裡沒有回應,斷腸谷主不在屋裡,我們搜索四處
看看………」
三人分開,展開身形而去…………一會見,三人回到屋前碰頭,還是毫無所得
,也再無打門的痕跡。
忽然……………
屋裡,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原來斷腸谷主在裡面呀!
三人頓時搶身進屋裡…………屋裡陳設十分簡單,一房一廚一廳,但………竟
然不見有人。
奇怪,人在那裡?
呻吟聲,消失了!
王宏文忽見床下有一塊未干的血跡,奇忖:「難道有人見我們進來了而逃走,
但不能呀,照這血跡一定受了很重的內傷而吐血,不可能還有這等功力…………」
正在這時,呻吟聲又發出了!
在床底下,是在底下,地裡面…………
「隻手開山」溫小開到底是老江湖,衝口道:「這座房屋有地下建築…………」
王宏文眼光一掃,已見有一塊石板微微掀開,道:「在這裡……………」
掀開石板,一道石階下延,沒有燈,但王宏文的眼睛,已看得清清楚楚,「啊
」的一聲,首先下去了…………
「隻手開山」溫小開、「天山仙女」陳燕二人,也急忙跟到………只見一個老
人倒撲在一具足夠雙人裝下的大棺木邊,欲掀開棺蓋,但已沒有力量了………這老
人顯受極重的內傷,正是斷腸谷主。
「隻手開山」溫小開叫道:「谷主,你怎麼了?」伸手抱了起來。
斷腸谷主眼見「隻手開山」溫小開,嘴唇一動,卻說不出話,直指那具大棺木
,意示代掀開棺蓋!
王宏文欺步上來,伸手為斷腸谷主推宮活穴,他有許多話要問,「善心果」在
何處?他的手運功著,焦急萬分…………
因為,若沒有辦法救活斷腸谷主,只能望多延續一下………
「隻手開山」溫小開已打開棺蓋,「天山仙女」看得驚叫起來…………
棺木裡,躺著一具屍女首,是位美麗的少女!
斷陽谷主忽然出聲:「芳…………我來了………讓你等這樣久,六十年了……
你不怪我吧!我本來可以跟你同時死,但………因得了一株『善心果』樹,聽說可
以起死回生,而要保全你的屍體,等到結了『善心葉』給你吃,你便可以復活,可
是……可是現在已…………」
王宏文聽到『善心果』比誰都注意!這時大感不妙,衝口道:「是不是『善心
果』被人取走了?」
斷腸谷主微弱沉滯的目光一轉,一瞥王宏文點頭。
「是誰取走的?一共有幾個?」
「一個黑衣…………」
說到這裡,斷腸谷主驟然湧出一大股血吐出,死了!
王宏文突然大嚎出聲:「天呀…………怎麼這樣的………」
「黑衣………啊!不是黑衣毒心,便是黑衣老魔………好呀!我王宏文的『萬
邪殺脈』無救,我這就追殺你們,你們也剛走不遠,我要殺死你們,啖你們的心…
……哈哈……………」
王宏文一動殺念,「萬邪殺脈」立刻又發作,臉上充滿紅色,突然放聲厲笑,
身形一起,已衝出去…………
「天山仙女」陳燕嬌聲而叫:「王公子,王公子………」也追了出去…………
「隻手開山」溫小開黯然落淚,歎道:「斷腸谷,斷腸人………」
※※ ※※ ※※
暮色蒼茫………
哀牢山脈與無量山脈並行南延。
此時,一匹白馬奔馳著,鞍上坐著二個美麗的姑娘,前面的穿著一襲白衣,後
面的身著青衣。
青衣姑娘美眸流盼,忽道:「啊!多麼美麗的黃昏呀………」
白衣姑娘「嗯」了一聲,臉上掠過一絲情傷之色,喃喃念道:「夕陽無限奸,
可惜近黃昏………」
她的心,充滿痛苦和哀傷,不能出口的………她愛著他,卻因上一代的仇,使
他如此對她,啊!苦戀、情債…………
青衣姑娘想是常常見到同伴如此,再也忍不住地道:「雲姐姐,你有什麼心事
?」
原來,這二位姑娘正是丁寶蓮、程雲二人。丁寶蓮在廣州被「天殘八蠱」的毒
所傷,王宏文準備送回給「銀劍夫人」醫治,中途遇到程雲,她在王宏文昏倒時暗
中留書救走,這是為博討王宏文歡心,因為她知道「天蠱門」的毒,天下只有一人
能解,這人隱居哀牢山中的一座山谷裡,名喚「毒天師」,「毒天師」與「九州神
威」程大海有淵源,她便帶丁寶蓮到哀牢山谷療傷………直到,丁寶蓮的毒傷痊癒
了,於是二人也就相偕離開「毒天師」………
程云「嗯」了一聲,沒有回答,她知道丁寶蓮便是心愛的人王宏文的妻子,她
怎麼能夠說出?
愛情,大凡都是自私,佔有的呀!
正在這時,忽見一條人影,速捷如電的在離她們不遠的山隅一閃而消失。
丁寶蓮脫口道:「雲姐姐,那黑衣人輕功好厲害………」
程雲隨聲一瞥,已不見那黑衣人。
於是,二人繼續策馬前馳。
驀然,劃空傳來一陣厲笑聲!
丁寶蓮聽得心底一凜,道:「雲姐姐,這一定是壞人,這笑聲好怕人………」
聲甫落,那厲笑的人已出現…………
驀然,二位姑娘齊齊驚「咦」一聲,叫出來:「王宏文,王宏文…………」
原來,那正是王宏文,他從「斷腸谷」出來,糊亂追了一陣,最後竟向這個方
向追來。
王宏文聽到叫聲,身形一頓,心情真是千頭萬緒,一個是未婚妻,一個是熱愛
自己的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
只聽丁寶蓮奇異的問道:「文哥哥………」飛身直撲到王宏文懷抱中。
王宏文心中大凜,急忙推開,叫道:「你………你不要接近我,我…………」
他的「萬邪殺脈」發作,心底痛苦不堪,誠恐忍不住殺害她們二人,並生啖二
人的心肝丁寶蓮「啊」的一聲,急出淚水,結舌道:「文哥哥,你………」她發現
他滿臉通紅如沾了血。
程雲不敢抬頭看丁寶蓮和王宏文熱情的場面,此刻不禁也抬頭一瞥,她也是大
吃一驚,「啊」的叫起來,道:「你…………」
王宏文只覺心底越來越難受,一種意念急催著自己:「殺………殺呀!你需要
人心………你前面有人呀,你怎麼不殺…………挖她們的心,人心………人心最好
吃呀…………」
他,忍不住了!只見雙掌徐徐抬起來………
丁寶蓮驚叫:「文哥哥,你是不是恨我?想殺死我?………」
程雲卻暗道:「我倒希望你打死我,我死在你掌下,我們上一代的仇怨,便可
算是補償了,然後我在九泉下等你………」
忽然,王宏文一咬牙,一股血流出來,他咬破了嘴唇………緊接著,「碰」的
一聲,昏倒地面上。
丁寶蓮、程雲二人,一時之間,全部楞住!
只見王宏文臉上的紅潮,漸漸地退下…………
丁寶蓮終於忍不住欺身撲倒王宏文身上,連叫:「文哥哥…………」
程雲也忍不住走到他的身邊蹲下,掏出一條手帕,輕輕地拭去嘴唇上的血,道
:「寶蓮妹妹,他只是昏了而已,片刻便會醒來的,你不要傷心……」
話還沒說完,眼淚卻已掉了下來。
片刻…………
王宏文果然醒來了。
丁寶蓮幽幽地道:「文哥哥,你醒來了……」把粉臉已貼到王宏文的面頰上。
程雲站起身,又轉身,心中暗歎:「造物者呀!您………您怎麼偏偏把我生到
『程家』呢………我………我走了………」
身形移動,沉重的心,沉重的步伐…………
王宏文猛然站起來,忍不住叫道:「雲姑娘,雲姑娘…………」
程雲連頭也不回,忽然加快腳步,消失了。
她心底只覺彷彿已到了………她暗暗地道:「王宏文,我、永遠是愛你的,但
…………」
悲悲兮莫生離別,登山臨水別君去…………
王宏文凝望著前方,又看看手中染血的手帕,心中歎息,黯然………
丁寶蓮莫明奇妙,心底似乎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細味著,卻又感到茫茫然
………她輕聲地喚道:「文哥哥………」
過了一會,又道:「雲姐姐,她………怎麼走了………」
王宏文靜立當地,左右為難,只好道:「蓮妹,哥哥對不起你,沒有盡到保護
的責任,讓你受苦了。至於雲姑娘的事,以後有機會我會解釋給你聽,現在讓我好
好看看你,好嗎?」
說著,端起丁寶蓮的雙頰,無限柔情的注視著她。
丁寶蓮一張蘋果似的臉蛋兒頓時羞得整個埋在王宏文的懷裡!
「文哥哥,人家好想你喔!」緊閉雙眼,吹氣如蘭地說。
正在這時…………
附近忽然發出一聲冷笑,一條人影射出。
王宏文側首一瞥,突然大叱一聲:「原來你在這裡…………」
只見來人身著黑衣,蒙著面…………
黑衣蒙面人一怔,蒙巾微微一動,疑忖:「我到處尋找他,怎麼他也找我……
…好呀!他真膽大,想趕盡殺絕,哼!今天若不將他殺死,誓不甘休…………」
王宏文又叱道:「斷腸谷主與你何仇?你竟下毒手!你是誰?黑衣老魔?」
黑衣蒙面人恍然所悟,暗道:「原來他認錯人了,『斷腸谷』我根本不知……
…」
當下,冷冷一笑,道:「你殺死我門下弟子八人,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卻不
否認王宏文所問。
王宏文一愕,想不出是誰?
丁寶蓮心中一動,衝口叫道:「是『天蠱門』掌門蠱毒江鏢………」
黑衣蒙面人冷笑點頭,道:「小丫頭眼光不錯,正是江某人………」
丁寶蓮心中又是一動,道:「文哥哥,你是在追一個黑衣人嗎?剛才有一個從
這裡跑過,但不是他,那人沒有蒙面…………」
王宏文「啊」了一聲,心中黯然忖道:「難道這叫天意使然?剛才她怎麼不說
,否則我一定可以追上,替斷腸谷主報仇並取回『善心果』,現在…………」
蠱毒江鏢看到王宏文臉色,得意倨傲地一笑,道:「嘿嘿!你認錯人是不是?
這叫鬼使神差,天教我如願報殺徒之仇!嘿嘿……………!接招……………」
聲中,右掌乍揚,金黃色的掌影一晃,一股銳猛的勁力,隨即湧襲而到,更在
掌力未到他身形一轉,順勢已推掌迎出,掌風發出嘯叫!
這一招,正是「雲海掌法」中最俱威力!
「這小子果然厲害,難怪能夠殺死我八個徒弟………噫!那小丫頭竟是『劍仙
』的人…
「果然不錯,我的『萬邪殺脈』每發作一次,功力便增進一次………但,今天
看來要勝這魔頭,卻是沒有可能………」
丁寶蓮聽到爹爹的威名外號,一時沒有想到這魔頭問出這句話,一定有很深的
意義,竟見道:「『劍仙』是我爹爹,哈哈!你打輸我爹爹,輸了『天蠱門』一冊
奇書的上冊,所以看見我的身法便害怕了是不是?」
蠱毒江鏢蒙巾一動,心中大喜,暗道:「好呀,妙呀,這叫雙喜臨門,今天如
果打死了王宏文固然殺徒之仇得報,如果不分軒輊我也不勉強,最重要是捉她回去
,那時………嘿嘿!不怕『劍仙』不敢快拿那奇書上冊來換他的女兒命………」
當下,不理丁寶蓮,道:「王宏文,你那『雲海真經』果然名不虛傳,再接招
吧!」
腥風再起,金黃色掌影飄忽,已又攻到…………
王宏文面對強敵,可真不敢絲毫怠慢,施出「雲海掌法」運貫「雲海真經」十
成功力,接招避勢,出掌還攻。
眨眼便是二三十招。
此時,天色漸漸入暮了。
蠱毒江鏢一派掌門人,居然與一個後輩打了這樣久,叱道:「王宏文,你敢硬
拚?」
王宏文暗道:「好呀!讓你嘗試一下『亂石崩雲』的威力!」
當下,大叱道:「你先接我一招………」
好一招「亂石崩雲」已發出…………
蠱毒江鏢大「嘿」一聲雙掌迎出…………
「砰」的震天巨響!
二人齊齊退了三丈多遠,只見掌力相交之處,砂石漫空飛濺…………
蠱毒江鏢凜然暗道:「再拚鬥下去,我雖不一定失敗,但……………」
轉念間,大叱一聲:「換你接招………」
猛然欺身,雙掌攻出,掌力直比前幾次更勁厲………突然,又見他雙袖一震,
出一大片金黃色的影子……………
王宏文沉「哼」一聲,「亂石崩雲」迎出……………
丁寶蓮突然驚叫:「『天蠱蠍』………」
蠱毒江鏢「呵呵」長笑,如電掠身撲向丁寶蓮…………
王宏文「亂石崩雲」再次迎出,忽覺對方勁力一收消失,撲向丁寶蓮,暗叫:
糟糕!正待也收掌搶救丁寶蓮,卻見…………
那團金色的影子,碰到自己的掌力,赫然分散彈跳,團團四面八方的凌空向自
己射到,使得他無法搶救丁寶蓮…………
蠱毒江鏢這時身形已撲上丁寶蓮,她驚駭而叫—天蠱蠍之間,一失神,蠱毒江
鏢右手食指一點,指風如剪,已點中丁寶蓮昏穴!
她,昏倒了。
蠱毒江鏢順手一勾,長笑聲中,已捉著丁寶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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