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岳陽樓前大拚酒】
朝陽乍露,大地一片光明,陶彥與二女衣衫整齊的走出大廳,顏翠芝依依不捨
的回頭瞧了一陣子,三人立即齊步走。
走出陣式之後,二女仔細的繞行一週之後,重又分立在陶彥的身邊,卻聽陶彥
含笑道:「芝妹,我好似沒有見過你露過武功哩!」
二女會意的朝竹林一瞧,卻未見動靜。
陶彥含笑道:「你們別搶功,至少有十人哩!喂!躲在第五簇竹後面的朋友,
你的判官筆在亮相啦!」
竹林空址即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聲厲嘯過後,一位黑衣勁裝蒙面人疾掠而出,依靈伊一見他的背後插有兩支
判官筆,不由暗佩陶彥的武功。
顏翠芝立即道:「彥哥,伊姐,小妹獻醜啦!」
右手自包袱中一扯,立即抽出兩條四五尺長的綵帶,帶上串滿著五顏六色的彩
珠,不住的的叮噹作響。
那人陰陰一笑,道:「原來是顏老鬼的孫女,過來陪陪大爺吧!」
顏翠芝神色一冷,叱聲:「不要臉!」立即掠了過去。
那人陰陰一笑,探腕抽出判官筆疾點向她的胸前及腹下。
陶彥一見那人出手下流,冷哼一聲,立即彈出一縷指風。
顏翠芝嬌叱一聲,揮動帶上的二十六粒拳頭大珠子,似暗器般分向那人的全身
穴道疾擊過去。
一陣叮噹聲響,惑人耳目,那人暗吃一驚,就欲撤身退走,倏覺右膝一陣麻疹
,立即身子一屈。
他嚇得慌忙揮動判官筆護住身子。
叮噹聲響及「鏘……」聲中,他只覺眼前一花,「啪、啪」二聲,他的眉心及
胸口立即各中一珠,不由慘叫出聲。
身子立即趴倒在地。
顏翠芝恨他口齒不淨,上前一步,舉足踹向他的背心。
一陣「住手!」暴吼過後,十五條黑影自村中疾射而出。
陶彥彎身抓起一把草,喝聲:「別慌!統統有獎!」右腕一振,那些細草帶著
「咻……」聲分射向那十五人。
「啊!」一聲慘叫,顏翠芝已經擺平一人。
那十人被迫閃退出,一見己方已折了一人,立即圍向顏翠芝。
依靈伊叱聲:「不要臉,以多攻少!」早已疾射而去。
「唰……」聲中,那十二人已經圍住二女,僅留三人盯住陶彥。
陶彥哈哈一笑道:「芝妹,恭喜你擊出一支「全壘打」,加油!」
依靈伊脆聲道句:「看我的!」身子一閃,竄近一名大漢身前,斜裡劈出一掌
,逼得那人急忙閃身而退。
陶彥目睹他的身法,立即喝道:「你怎會「風起旗揚」?」
那十二名蒙面人哈哈狂笑,立即撲向二女。
「啊!是「揮旗起伏」,伊妹,芝妹,小心!」
二女長嘯一聲,各使絕技還擊,只見顏翠芝揮動綵帶,連點帶卷疾攻向四面八
方,一時殺氣騰騰!
依靈伊使出依家莊絕學及賽孔明之「披雲掌法」,面對六樣不同的兵雙攻擊,
著著搶攻,毫無懼色。
陶彥一見那十二人反來覆去只會那兩式旗招,心中一安,立即不屑的瞧著站在
丈餘外的那三人。
立聽當中那人沉聲道:「小子,你既然識得旗招,想必就是最近甫出江湖的「
神旗書生」了。」
「神旗書生,挺合適的哩!不知是誰替我取的,我真該致贈他一份紀念品哩!
」說話之中,已掏出那面令旗。
那三人不約而同的驚呼道:「啊!神旗令!」
聲音未訖,三人已自不同方位疾射而至。
陶彥一見他們皆抓向自己的右腕,冷哼一聲之後,右腕忽挑倏點,猛地又向下
一敲,立聽三聲悶哼。
那三人來得快,退得更快,低頭一瞧,鮮血涔涔的掌心及虎口,不由被陶彥的
閃電手法震住了!
「哈哈!三位領教過燙手山芋的滋味了吧?」
那三人相視一眼,左掌疾探入胸,迅疾擲出三把匕首。
「哈哈!你們怎麼都擲「快速直球」呢?唉!又要「全壘打」了,實在有夠歹
勢(不好意思)」!」
一式「旗飛雲散」,不但立即捲住那三支匕首,而且馬上「原璧歸趙」,另外
還贈送「車馬費」。
那三人剛閃過匕首,倏覺一道潛勁驟湧而至,「砰……」聲中,另外還多了一
陣子刺耳的慘叫聲音。
「哈哈!很舒服吧!還有哩!」
「旗正飄飄」倏現,光芒及潛勁疾掃而去。
「砰砰砰」三聲,地上立即多了三具屍體。
陶彥望著那些汨汨直流的鮮血,沉聲道:「早死早投胎,下輩子可要乖一點,
歹路不可行啦!」
他抬頭一見顏翠芝二人已被衝散,分別被六人圍攻,而且顏翠芝也被逼得漸露
險象,立即緩步行去。
一聲沉喝:「加把勁!」過後,那六人立即拚命的搶攻。
「鏘……」聲中,顏翠芝急採守勢護身。
陶彥喝聲:「夠啦!」令旗一揮,疾捲向三名大漢。
那三人筆直射起身子,探懷抓出一把細針疾射向陶彥。
「哈哈!難得你們三人自願充當「空中飛靶」,愛拼才會贏,小心啦!」
說話之中,令旗早已一揚一旋,立將那些細針倒捲回去。
另外二名大漢見狀,立即振劍疾刺向陶彥的胸腹。
「哈哈!你們也要「插花」呀!一起去報到吧!」
腳踩「迷幻步法」,令旗飛快的一閃之後,現場突然出現五聲慘叫,陶彥卻得
意的哈哈大笑不已!
「砰……」五聲,那三個「空中飛靶」落地之後,一直翻滾慘叫著,另外二人
則後發先至的趕往地府報到了。
另外七人見狀,駭得拔腿疾逃。
其中一位老兄可能曾經參加過「奧運百米賽跑」,動作特別的快,在剎那間即
已經跑到竹林的邊緣。
他回頭一瞧正在暗喜之際,倏聽一聲叱暍:「回去!」一道拐風已疾掃到他的
腰際,嚇得他急忙出掌硬架。
「卡!卡!」兩聲,接著是一陣慘叫。
斷臂及鮮血立即飛向半空中。
那六人立即剎住身,同時有一人接任那位仁兄,只見他叫聲:「我……好恨…
…」
鮮血一噴,立即偏頭氣絕。
那人被噴得一身血,抬頭一見竹林前挺立一位滿頭白髮,手持拐杖的七旬老嫗
,立聽身邊之人駭呼道:「鐵拐姥姥!」
那人立即放下屍體,上前深深一揖,恭聲道:「老前輩仙駕光臨,在下等未能
遠迎,實在罪該萬死!」
老嫗點點頭,並不說話。
那人立即又道:「在下今日有幸得遇仙駕……」
老嫗不悅的道:「你說完了沒有?」
「在下再補充一點,敝教教主久欲見老前輩一面……」
「你們是那一教的人?」
「歡樂教!」
「歡樂?既然歡樂,為何要蒙著臉,見不得人嗎?」
「不!不!此乃教規………」
「老身管不了那麼多,你們來此幹什麼?」
「在下奉命追尋敝教昨日在此附近失蹤之人……」
「找到了沒有?」
「沒有!不過,看現場的痕跡,他們似乎已經在此遇害!」
「兇手呢?」
「可能是這三人!」
「那你們就替他們復仇吧!」
「這……這……」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你們想砸了歡樂教的招牌嗎?」
「這……可是……」
「少嚕嗦!老身聽說你們歡樂教之人皆是百中挑一的頂尖高手,你們就露一手
讓老身瞧瞧吧!」
「這……」
「丟臉!真是丟臉!留你們這些廢物在世,又有何用!」
身子一閃,拐杖帶起陣陣勁風疾掃而去。
那六人想不到鐵拐姥姥會突然翻臉,六人在盛怒之下,先掏出暗器擲了過去,
然後以掌勁疾攻過去。
鐵拐姥姥暍聲:「魔崽仔,準備上路吧!」鐵拐一旋,磕飛那些暗器之後,一
式「白鶴沖天」身子向上射起,立即避開那六道掌勁。
身子一翻,右臂一振,連人帶拐撲向一名大漢。
「轟!」一聲,地上出現五尺餘的大洞,那人慘叫一聲,硬被砸成碎爛。
面對此種駭人的掌力,顏翠芝二女不由芳容一變。
陶彥卻瞧得意氣飛揚,蠢蠢欲試,他一見另外那五人嚇得奪路而逃,身子一閃
,截住兩名大漢,立即振腕揮旗。
「砰砰!」兩聲,那兩人立即帶著慘叫倒飛回去。
鐵拐姥姥呵呵一笑,一拐砸飛一人,立即撲向另外二人。
那二人一見已經無法逃命,立即撲向顏翠芝二女。
二女嬌叱一聲,分別敵住一人,精招盡出。
鐵拐姥姥以杖柱身,瞧了半晌之後,含笑道:「小娃兒,你挺有眼光哩!」
陶彥忙含笑拱手問道:「老前輩,請問您是不是陶姥姥?」
「呵呵!是小婉那個碎嘴丫頭告訴你的吧?」
陶彥立即激動的道:「姥姥,彥兒向您叩頭!」
說完,果真跪地叩起頭來。
鐵拐姥姥右掌揮出一道柔勁,原本打算托起陶彥,那知那股柔勁卻如泥牛入海
迅即消失無形,不由令她一凜。
依靈伊擊斃對手之後,立即一掌劈向另外一人。
顏翠芝趁機將綵帶一緊,那人立即吐血倒地,她一見陶彥已經跪地叩頭,立即
掠過去跪在陶彥的後面。
依靈伊略一猶豫,立即也跪在她的身邊。
鐵拐姥姥呵呵一笑,道:「好!太好啦!起來吧!」
陶彥三人起身之後,鐵拐姥姥立即仔細的打量著陶彥。
好半晌之後,只見她頷首道:「果然酷肖老身那位侄兒!」
陶彥欣喜的問道:「真的嗎?」
「呵呵!長沙那些老鄰居應該會認出你的!」
陶彥想不到自己居然還能查出身世,不由欣喜的全身輕顫!
依靈伊欣喜的道:「彥哥,咱們要去洞庭,長沙剛好順路哩!」
「是呀!姥姥,我替你們介紹一下吧!」
「呵呵!免啦!當今武林有誰不知依家莊千金小姐及閻王愁的寶貝孫女已經與
你成親了,你可真有福氣哩!」
三人立即羞赧的低下頭。
「呵呵!時候不早了,咱們先把這些屍體處理吧!」
※※ ※※ ※※
長沙是湖南省的省會,自古以來,即是一個有聲有色,令人流連忘返的好地方
,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士在長沙留下了足跡。
長沙城南門外有一口白沙井,不涸不溢,井水甘甜,長沙酒樓之菜餚及醇酒即
是沾了沙井之光,而聲名大噪。
這天晌午時分,陶彥三人跟著鐵拐姥姥踏入長沙酒樓的大門,立即聽見二位小
二哈腰作揖陪笑道:「姥姥,您好!」
「呵呵!你們好,掌櫃在不在?」
「在後院休息,小的這就去請他。」
「好!好!順便配幾樣酒菜吧!」
「是!馬上來!」
四人登上樓,在臨窗座頭坐下之後,一名小二立即送來香茗,同時巴結道:「
姥姥,她們是令孫及令孫媳吧?」
「呵呵!老身有這個福氣嗎?」
「有啦!您老人家熱心助人又救人,老天有眼啦!」
說話之間,突聽一陣「蹬……」步聲,接著走上來一對一身錦服的老夫婦,二
對中年夫婦和七名少年男女。
鐵拐姥姥呵呵笑道:「老管,你可以下床了嗎?」
錦服老者忙哈腰道:「老大姐,多謝您救了小弟一命!」
說完,竟然跪了下去。
「咚……」聲中,十餘人立即朝她跪地叩頭著。
陶彥三人見狀,急忙飄退到一旁。
鐵拐姥姥呵呵一笑道:「老管,小心會把地板壓垮了,起來吧!」
「謝謝老大姐!」
錦服老者起來之後,瞥了陶彥三人一眼,訝道:「好俊美的人品,老大姐,他
們是誰呀?」
「呵呵!老管,你還記得我前天托你的那件事吧?」
錦服老者仔細的盯了陶彥一陣子,突然欣喜的道:「不錯!這位小哥兒長得挺
酷肖你那位侄兒的。」
錦服老婦接道:「不錯!這位小哥兒滿週歲那年,陶家曾在此地設宴請客,我
還記得他的可愛模樣哩!」
陶彥欣喜的問道:「管爺爺、管奶奶,我真的是陶家後人嗎?」
錦服老者頷首道:「八九不離十,錯不了啦!」
陶彥忙問道:「管爺爺,您可否帶我們去瞧瞧寒舍?」
「老夫身子較不方便,待會由小犬帶你們去吧!」
「是!謝謝!謝謝!」
就在這時,一位小二已經送來酒菜,錦服老者瞧了菜餚一眼,立即含笑道:「
阿丁,再去弄道拼盤來!」
錦服老者含笑道:「老大姐,您救了我一命,卻分文不收,今日這餐飯總該由
小弟來作東了吧?」
「呵呵!好!好!不過,下不為例喔!」
「當然!當然!你們慢用吧!」
說完,率領子孫恭敬一揖之後,方始離去。
四人重又入座之後,鐵拐姥姥含笑道:「這家酒樓乃是百年老店,酒菜甚為道
地,你們好好的品嚐一下吧!」
陶彥舉筷遍嘗過那六道菜餚之後,頷首道:「果然色香味俱全!」
依靈伊搖頭輕聲道:「彥哥,這道蒸魚卻此不上你哩!」
陶彥含笑道:「已經不錯啦!挺新鮮的哩!」
「呵呵!彥兒,我聽妍兒及小婉提過,你有一套精湛的烹飪功夫哩!」
「彫蟲小技啦!姥姥如果有興趣的話,改天我親自動手做幾道菜餚,讓你好好
的鑑定一番吧!」
「呵呵!我會密切期待的!」
「姥姥,你是如何救那位老掌櫃一命的?」
「呵呵!他是營養過剩,氣喘痼疾突發,我只是送他一粒藥丸及替他推拿順氣
而已,來,喝杯喜酒吧!」
陶彥三人雙頰倏紅,立即舉杯一飲而盡。
「呵呵!這杯酒除了祝賀你們三人喜結良緣之外,另外尚慶祝咱們能夠團聚,
當然另外含有祝賀你與妍兒及小婉結合之意。」
「姥姥,謝謝你的祝賀!我再敬您一杯吧!」
鐵拐婆婆呵呵一笑,立即又一飲而盡。
只聽她含笑道:「我自從遇見妍兒二人,獲悉你可能是陶家後人,就興奮萬分
,對了,聽說你已經除去姓伍的啦?」
「是的!說起來也真湊巧,否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呵呵!姓伍的作惡多端,活該遭此惡報!」
「姥姥,姓伍的怎會與陶家扯上關係呢?」
「那傢伙原本是陶家的遠房親戚,在他十七歲到陶家拜年之時,竟然想玷污你
的姑姑,結果被你父親阻止。
「你爺爺當眾逐他離去,並不准他再踏進陶家大門,想不到他卻加入歡樂教,
練成一身武功,然後回來尋仇。」
陶彥點頭道:「怪不得他會百般的打罵折磨我!」
「呵呵!不打不成器,你總算熬出頭啦!」
陶彥苦笑道:「我若回想起以往的日子,還會做惡夢哩!」
「呵呵!如今該輪到歡樂教的人做惡夢啦!」
「這……還要靠姥姥的全力支持哩!」
「呵呵!姥姥的確很想支持你,不過,尚需經過宮主的同意哩!」
「姥姥,貴宮與敝幫的仇隙真的無法化解嗎?」
「很難!血海深仇豈能輕易化解呢?」
「可是,我實在不相信林老會做出那種令人髮指之事呀!」
「彥兒,這件事是受害人親口告訴我的,絕對不會有誤!」
「這……我……」
「彥兒,你有沒有林琪琛的消息?」
「沒有!我也急著要見他哩!」
「彥兒,你勸他早點出來見宮主,我相信宮主看在你及妍兒及小婉的情份上,
一定會留給他一條生路的!」
「我知道!不過,我想先和宮主談談。」
「這……我明白你的用意,不過,可能於事無補!」
「沒關係!就讓我試試吧!」
「好吧!時候已經不早了,你就回家瞧瞧,順便到墳前祭拜一番吧!」
他們四人甫下樓,立即看見方纔那批原班人馬含笑站在櫃前,眾人客套一番之
後,立即由一名中年人帶他們行向城外。
五人行約半個時辰之後,立即來到城郊一處雜草叢生的斷桓殘壁之處,那人立
即道:「公子,案發之後,官方自火窟廢墟中找出了十五具屍體,經令尊生前好友
及鄰居集資將那些屍體葬於後院,另立一碑為記!」
五人走到後院,果見後院有三堆荒墳,由墓碑字跡可瞧出墳內分別葬著陶彥祖
父母、雙親及家丁。
陶彥悲從中來,立即跪在墳前痛哭!
顏翠芝亦跪在一旁低頭掉淚。
鐵拐姥姥站在一旁默哀片刻之後,咽聲道:「彥兒,你們節哀自重吧!血海深
仇已報,足慰死者於九泉矣!」
陶彥三人起身之後,只聽陶彥咽聲道:「我一定要重建家園。」
依靈伊忙道:「對!爹及大哥一定會支持此事的!」
鐵拐婆婆自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那人,道:「管掌櫃的,請你雇工重建樓
房,不足之處,老身下回會再送來!」
陶彥忙道:「這怎麼行呢?」
「彥兒,咱們又不是外人,我只是出了一部分而已,妍兒及小婉可把她們的私
房錢完全貢獻出來了哩!」
那人清點過銀票,正色道:「請問是不是共計四千二百五十兩銀子!」
「不錯!可別造得太寒酸,多叫些工人趕工吧!」
「是!這些銀子已經足夠興建兩棟樓房了!」
「呵呵!煩你全權處理吧!老身四人皆需趕路,就此告辭啦!」
※※ ※※ ※※
柳枝隨風飄曳,路上行人如織,陶彥四人隨著人潮沿著洞庭湖畔緩緩的走向聞
名邐邇的岳陽樓。
湖邊處處茶座酒肆,遊客穿梭,好不熱鬧。
四人拾級登上,只見風和日麗,那片壯麗湖水,經點點漁帆點綴,倍增詩意。
陶彥極目遠眺,頓覺天地之博大,人生之渺小及短暫。
突聽遊客中有人吟道:「觀滄海之寞寞兮,歎人生若蜉蝣……」
聲音充滿著感歎的情懷,遊客們紛紛轉頭搜尋。
只見一位全身素白的人倚窗遠眺,背得那束又長又黑又柔的頭髮,似流不盡的
溪水般往下垂著。
臉上輪廓被陽光一照,更顯無比鮮明,彷如一座刻工絕妙的神像,陶彥及顏翠
芝及依靈伊不由瞧得暗自心儀!
鐵拐婆婆面掛微笑,反身遠眺湖景。
那人雖被眾人注視,卻視若無睹的仍以扣人心弦的聲音低吟著:「夫天地之悠
悠兮,然知我者幾何?……」
陶彥心中一顫,撥開身前之人,走近前去衝著那人深深一揖,道:「兄台真是
塵世間奇人,在下有幸在此相遇……」
那人似吃了一驚,倏地轉身,面露訝色的向陶彥上下打量一遍,詫異的問道:
「你……你這人可是在和我說話?」
陶彥聞言,頓覺自己太冒失,立即窘紅著臉,訥訥無語。
那人瞥了陶彥一眼,突然轉身向樓下匆匆行去。
陶彥不由怔了一怔!
突見那人腳下踏個空,身不由主的向樓下衝跌下去。
岳陽樓雖是分層而建,但每一層都約有兩丈多高,那人若跌下去,雖不致有生
命危險,起碼也會流血成傷。
陶彥喝聲:「小心!」立即暴射而去,右臂一探,勉強將他抓個正著。
那知對方不但不表示謝意,反而急掙而開,匆匆的跑去。
陶彥面上一臊,立即回頭望向樓內。
依靈伊脆聲道句:「請借道!」立即率先走到陶彥的身邊。
陶彥苦笑道:「想不到如此俊逸之人,卻會如此失禮!」
依靈伊含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別理他,咱們去品嚐此地的海鮮吧!」
陶彥頷頷首,一見那人已經行入湖畔一家酒肆,立即率先行去。
四人走入那家酒肆,陶彥一見那人已坐在臨湖座頭,旁邊另有一付座頭,於是
,他立即率先走了過去。
四人坐定之後,一名小二立即走了過來。
鐵拐姥姥點了「活魚六吃」及一壺酒之後,含笑道:「挺熱鬧的哩!」
陶彥正在打量那人,聞言之後,立即陪笑道:「不錯!的確挺熱鬧的,不過,
若能雇條小舟入湖一遊,不失人間一樂!」
「呵呵!老身一向怕水,你們去玩吧!」
陶彥立即低聲問道:「姥姥,您有沒找到人了?」
「呵呵!不急!他們會自動找上門的。」
此時,小二已將酒菜送到那人的身前,只見他抓起酒壺,立即咕嚕灌了起來,
陶彥瞧得俊眉一皺:「此人俊逸絕倫,怎會如此粗獷呢?」
那人連灌幾口酒之後,那對既黑且亮的大眼睛翻了幾翻,似在品嚐酒的美味,
好一付怡然自得的模樣。
他一發現陶彥在皺眉,突然又舉壺連灌七八口,然後掏出毛巾,抹了一下鮮紅
的嘴唇,瞪著兩隻大眼睛瞧著陶彥。
陶彥一見小二已送來三碟小菜及一壺酒,心中一動,猛地提起酒壺,「咕嚕」
連響之中,一口氣暍光了那壺酒。
他將壺蓋一掀,含笑朝他一照。
那人淡淡一笑,立即也將剩下之酒喝光,然後一拍桌子暍道:「小二,快來酒
!」
陶彥立郎含笑道:「小二,順便來壺酒!」
那人淡淡一笑,叫道:「小二,來罈花彫!」
陶彥立即含笑道:「小二,來罈花彫!」
鐵拐姥姥白眉一皺,立即低頭不語。
顏翠芝關心的張口欲語,依靈伊卻附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芝姐,別擔心,彥
哥酒量甚豪,不會有事的!」
酒肆中的客人一見兩名小各抱著一罈五斤酒送到那兩位俊逸少年的桌旁,立即
好奇的瞧著他們如何個喝法?
那人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座頭上,淡然道:「小二,你替我斟酒,如何?」
「公子,小的很忙哩!」
「小二,我問你,你忙一個晚上,能夠賺五兩銀子嗎?」
「什麼?這……這……」
站在櫃後的中年人立即喝道:「添財,還不趕快謝賞!」
那名小二忙哈腰作揖道:「多謝公子的賞賜!」
「你別忙著道謝,斟酒吧!」
小二應聲是,立即拍開泥封,將酒倒入壺中。
依靈伊立刻含笑替陶彥斟起酒。
那人低聲吟句:「美酒當前壺莫空!」立即「咕嚕」連灌著。
陶彥吟句:「壺中不可飼金魚!」立即「咕嚕」灌了起來。
他由於在依家莊及沐恩鎮拼過兩次酒,方才悄悄的將真氣流轉一陣子之後,立
即有恃無恐的灌了起來。
那人連灌三壺之後,喝道:「小二,換大壺!」
陶彥立即也含笑道:「小二,順便拿個大壺來!」
大壺一送來,兩人喝酒的速度並沒有減緩多少,尤其陶彥越喝,豪興越熾,立
即大壺小壺的猛灌著。
他方才是等對方乾一壺,現在卻一壺壺的灌著,逼得那人也不停的灌著,這下
子可累慘了那名小二。
只見他倒酒遞酒,立即忙得滿頭大汗。
突聽陶彥含笑道:「小二,再來一罈,大罈!」
說完,將罈口朝下,搖晃數下。
三滴酒珠滴下之後,罈內赫然已經清潔溜溜了!
那人怔了一下,立即暍道:「再來十斤酒!」同時拚命的灌酒,立即拉近落後
的距離,這一來,忙得小二幾乎打翻酒罈。
那人的臉兒出奇的,仍然白白淨淨的,不似陶彥已是滿臉通紅,酒肆中之酒客
們低聲議論陶彥非敗北不可。
只有鐵拐姥姥不住的望著那人,眉尖皺得更緊了。
不久,兩名小二先後抬來兩大罈酒,陶彥一見對方仍未喝完第一罈酒,立即含
笑道:「姥姥,你們先動箬吧!」
那人長噓一口氣,道:「小二,亮罈吧!」
小二拭去額上的汗珠,將罈口朝眾人一照,道:「喝光啦!」
「小二,斟酒!」
小二應聲是,將那罈酒放在椅上,開始倒入壺中。
陶彥拍開泥封,只手斜托酒罈,香濃的酒箭立即源源不絕的流入他的口中,酒
客們立即轟然叫好!
那人雙目神光一閃,冷哼一聲之後,沉聲道:「小二,抱妥酒罈!」口一張,
一道酒箭立即衝罈而出疾射入他的口中。
他這招吸酒比陶彥那招倒酒更加高明,眾人立即大聲暍采!
酒肆外圍觀之人越來越多了!
陶彥見狀,邊倒酒邊忖道:「傷腦筋,我怎麼忘了學這套絕活呢?管他的,先
把酒喝光再說吧!」
兩人對拼盞茶時間之後,陶彥又將那罈喝光,那人雖仍在吸酒,不過,由他胸
前衣衫輕顫情形,他分明巳不勝酒力。
鐵拐姥姥欲言又止,只好低頭吃魚。
陶彥悠悠哉哉的道:「小二,再送十斤酒來!」
眾人不由嘩然驚呼!
顏翠芝忙低聲道:「彥哥,太招搖了吧?」
「哈哈!酒逢知己乾杯少,錯過今日,那有如此好酒伴呢,小二,速去速回!
」說完,自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放在桌上。
小二雙目一亮,立即快跑離去。
那人吸完那罈酒之後,徐吐一口氣,喝道:「來三十斤酒!」
「砰!」一聲,桌上立即多了一片金葉!
小二當然快跑離去了。
眾人不由失聲驚呼!
鐵拐姥姥起身道:「這位公子酒量通海,彥兒,你……」
那人卻沉聲道:「這位婆婆,請你別干涉此事!這位兄台方纔已經說過,酒逢
知己乾杯少,在下今日不醉不歸!」
「這……可否易地再喝,免得影響店家的生意!」
「哈哈!掌櫃的,你聽著,你今日的損失全記在我的帳上,知道嗎?」
「是!是!多謝!多謝!二位公子請盡量喝!」
說完,立即含笑而退。
不久,兩名小二立即抬來四大罈酒。
陶彥含笑道:「小二,再追加二十斤酒吧!」
「是!是!馬上來!」
那人吸口氣,拍開泥封,仍然張口徐吸。
陶彥一見他的週身泛出一股淡淡的白煙,心知他必然以內功在煉化酒氣,在暗
駭對方居然是個會家子之時,立即也拍開泥封。
右掌斜托,口一張,穩紮穩打的接住酒箭,左掌輕放在椅旁,將煉化的酒氣悄
悄的散於桌下。
這套前所未有的「吸排」方式,立即瞞住現場諸人!
一個時辰之後,那六十斤酒立即流進陶彥二人的腹中,陶彥那張臉兒雖然仍是
通紅,雙眼卻反而更加清澈!
那人雖然仍是臉色白淨,不過,雙眼卻已微瞇了,只聽他暍道:「小二,三…
…三十斤……再來三十斤酒……快!」
鐵拐姥姥忙道:「彥兒,別喝了,小心誤了正事!」
說完,立即朝陶彥一眨眼。
陶彥怔了一下,忙道:「好吧!」
那人卻喝道:「不行……喝……不醉……不歸……」
鐵拐姥姥忙道:「對不起,咱們還有事……」
那人立即暍道:「胡說……有什麼事會………會此陪……我喝酒……重要……
小二,再給他……三十斤……酒,快……聽見沒有……」
「是!公子請稍候,下人們正去借酒哩!」
說話之中,四名小二已抬著兩大罈酒急走而入。
鐵拐姥姥焦急萬分的歎了一口氣,立即低頭不語。
聰明的依靈伊早就發現她的神色有異,此時,一見她的焦慮神情及那人的蠻橫
語氣,她立即想到那人會不會是廣寒宮宮主?
心中一動,立即悄悄的打量著那人。
此時,那人又開始吸酒,依靈伊一見他的頸間平滑如脂,並不似陶彥鼓起一個
喉結,心中更加肯定了!
她立即仔細的打量著那人。
她瞧了半晌之後,立即由那人鬢邊之毛髮及膚色瞧出那人經過易容,心中更加
篤定之餘,立即寬心吃魚。
顏翠芝卻忐忑不安的瞧著陶彥拼酒的模樣,心中不由亦被他那豪放的氣勢震得
更加傾倒了!
陶彥倒酒,對方吸酒,在速度上,陶彥卻佔了優勢。
不過,他穩紮穩打,邊倒酒,邊煉化酒氣,雙耳抽空收聽眾人的紛紛議論及讚
美聲音,心中不由暗暗得意不已!
又過了盞茶時間之後,突聽那人打個酒呃,酒箭立即中斷,陶彥剛斜眼一瞥,
那人連吸三口氣,立即又開始吸酒。
鐵拐姥姥歎了一口氣,道:「滿屋酒氣,老身出去透透氣!」
說完,立即柱拐走了出去。
她那拐杖每沾地上一下,地面立即一陣輕顫,嚇得眾人立即自動讓開道路,而
且不敢面對她那陰冷的目光。
又過了一陣子,陶彥突然聽見人群中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音道:「尚兄,賊婆子
已去,咱們可以動手了吧?」
「不!那小子還挺清醒的!稍候一下吧!」
「可是,神旗幫的人不時的來此探望,萬一花老鬼(指神旗幫花壇主)趕來,
可能就要失去機會啦!」
「這小子真的是神旗幫的新任幫主嗎?」
「小弟昨夜親自聽見兩名神旗幫弟子在談論他們的幫主將於今日抵達洞庭之事
,這小子器宇非凡,應該就是正主兒。」
「若真是他,咱們可不能不小心哩!」
「嘿嘿!咱們不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如何?」
「嘿嘿!好主意!」
陶彥凝神傾聽那二人居然商議要對付自己,可惜,在那二人低聲研商之際,倏
聽那人打了一個酒呃,道:「再……來……十斤……」
陶彥一見那二人已經朝外擠去,暗道一聲可惜,立即加速趕喝!
咕嚕聲中,他在落後半晌之後,亦已解決那罈酒了。
他含笑道句:「也替在下送來十斤酒吧!」立即坐下來吃魚。
依靈伊止即低聲道:「彥哥,那人是女的,可能是常宮主!」
陶彥「啊!」了一聲,立即抬頭望向那人。
那人瞪他一眼,道:「你……看……什……麼……」
那聲音蘊含嬌脆,陶彥心中又驚喜又惶恐,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人冷哼一聲,立即閉上雙眼。
依靈伊急忙低聲道:「彥哥,他快醉了,別讓他休息!」
陶彥忙道:「這……算啦!他醉了,對咱們也沒好處呀!」
那人倏地冷哼一聲,拍開泥封,倣傚陶彥以右掌斜托酒罈,張口接住咕嚕流出
的酒箭,不停的流入口中。
陶彥及依靈伊不由苦笑一聲。
陶彥拍開泥封,低聲道:「小心襲擊!」立即暢飲起來。
陶彥又飲了將近半罈酒,突聽人群外傳來一陣輕細的步聲,那些步聲稍頓片刻
,立即有三人迅速的向湖邊行去。
陶彥立即以左手食指在桌面寫個「人」字。
依靈伊會意的低嗯一聲,立即悄悄的打量四周。
顏翠芝立即也暗暗的凝神以待。
突聽那人打個酒呃,「砰!」一聲,將酒罈重重的朝椅上一放,又連打三個酒
呃之後,暍道:「好酒!好……酒……」
右掌一托,再度灌起酒來。
陶彥瞄了他一眼,一聽那三人已掠到湖邊柳樹畔,立即將功力聚於左掌,一邊
佯裝繼續灌酒,一邊注意對方的動靜。
倏聽那人冷哼一聲,將酒罈往椅上一放,雙目瞄向湖畔,喝道:「你……們…
…若……敢……打擾……少爺……酒興……哼……」
右掌一翻,三支竹筷已疾射而出。
「唰!」聲中,三名大漢駭得慌忙疾閃而出。
「波!波!波!」三聲,那三支竹筷巳疾射入湖中。
倏聽「卡!」連響,三篷藍汪汪的細針自三個不同的方位疾罩向陶彥全身,分
明打算將他置於死地。
依靈伊及顏翠芝嬌叱一聲,就欲出手。
陶彥暍聲:「別誤傷他人!」匆匆的掏出令旗一旋一吸之後,那些毒針好似遇
上磁石般立即全被捲入旗中。
人群空立即有人驚呼道:「啊!神旗令!他就是神旗書生呀!」
倏聽遠處傳來一聲暴喝:「休傷吾幫主!」六道青影已疾射而來。
驚呼聲中,人群立即向四處奔逃。
卻見五道黑影不逃反進,疾射入酒肆大門。
依靈伊及顏翠芝嬌叱一聲,立即現身攔住他們。
七人迅即在酒肆外拚鬥起來!
那人哈哈一笑,道:「打……用勁……打……掌櫃的……你放心……少爺……
賠……賠到底……來再送……兩罈來……哈哈……不醉不歸……」
陶彥一見已有六名青衫魁梧大漢接下那五人,顏翠芝兩人立即掠到湖畔,攔住
那三人之後,馬上以精招款待。
陶彥心中一寬,立即繼續托酒暢飲。
突聽鐵拐姥姥暴暍一聲:「兔崽仔!」身似閃電般疾射而至,鐵拐揮掃之下,
立即有一名黑衣大漢吐血飛出。
「扯活!」
另外四人正欲逃竄,倏見杖影一旋,一名大漢立即又被擊出一支「全壘打」,
慘叫聲中,鮮血不住的濺灑著。
酒肆中的陶彥二人卻置若未睹的繼續灌酒。
半個時辰之後,那六名青衣大漢朝鐵拐姥姥道過謝,抓起地上的屍體,立即疾
朝遠處射去。
鐵拐姥姥朝酒肆中瞄了一眼,暗暗搖頭,立即端坐在大門後。
依靈伊及顏翠芝擺平那三名大漢之後,重回座位默然不語。
太陽逐漸西移,黃昏來臨之時,突見那人「呃」了一聲,立即張口連吐!
鐵拐姥姥道聲:「何苦如此呢!」立即掠到他的身邊,輕拍他的背部。
兵敗如山倒,酒醉如爛泥,那人仗恃有精湛的內功,空腹猛灌酒,此時一垮,
連酸水、淚水也擠了出來。
地上、身上,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依靈伊及顏翠芝眉頭緊皺,一見陶彥默坐不動,只好陪著坐在一旁,雙眼卻不
敢望向地上之穢物。
陶彥一見對方垮得如此慘,心中不由一陣歉然,他正在惶恐之際,突聽鐵拐姥
姥傳音道:「彥兒,我先送他走,明日午時在岳陽樓會面吧!」
他一見鐵拐姥姥已拂住那人的「黑甜穴」,立即輕輕的頷頷首。
中年掌櫃一見鐵拐姥姥挾起那人要離去,立即顫聲道:「老……夫人……酒資
……還有……損壞……之物……該……」
依靈伊立即脆聲道:「那片金葉是假的嗎?」
「啊!該死!我真該死!夠啦!夠啦!」
依靈伊淡淡的一笑,一見鐵拐姥姥已經離去,立即低聲問道:「彥哥,你不要
緊吧?」
「哈哈!小卡司!咱們去夜遊洞庭,如何?」
「這……你不先見見弟兄們嗎?」
「哈哈!伊妹,你沒發現有人要找咱們聊天了嗎?」
依靈伊及顏翠芝聞言,抬頭朝酒肆外一望,立即看見一名身材高大,背插一雙
黃光閃閃大銅鎚的五旬老者和一位俊逸青年肅然而立。
依靈伊立即低聲道:「那老者曾來過咱們莊中,好似名叫謝元平,外號銅虎,
聽說不但孔武有力,而且鎚招高明哩!」
「喔!他是那一方的人?」
「啊!我真糊塗,他就是威遠鏢局的副局主。」
「咦!瞧他的神色有點不大對勁,莫非爺爺斡旋不順利嗎?」
依靈伊低聲道句:「管他的,走吧!」立即朝外行去。
陶彥心恐發生意外,立即超上前去。
雙方尚距丈餘,立見謝元平身子一閃,攔住了去路。
陶彥剎住身子,淡然道:「尊駕為何攔路?」
謝元平上下打量陶彥一眼,問道:「你的意識是否清醒?」
陶彥仍然淡淡的道:「你看呢?」
「哼!滿身臭酒味,還要撐強,小心出盡洋相!」
依靈伊柳眉一豎,叱道:「出不出洋相,與你何關?」
謝元平瞪了她一眼,道:「丫頭,你仗著依家莊的勢力到處橫行,別人會顧忌
,我可不放在眼中!」
「當然囉!堂堂威遠鏢局兩大副局主之一的謝大俠,豈會瞧得起依家莊呢?更
不會將我這個黃毛丫頭放在眼中了!」
陶彥先朝她使個眼色,又對謝元平道:「尊駕究竟為了何事攔住在下三人,尚
祈盡早明示!」
謝元平沉聲問道:「閣下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蒜?」
「蒜?臭死了!誰喜歡裝呀!」
「你……你休伶牙俐齒,我問你,你把敝局紡姑娘騙到何處啦?」
陶彥怔了一下,道:「尊駕休信口雌黃,亂栽罪名!」
謝元平暴喝道:「姓陶的,我尊敬你是一幫之主,所以才好言相對,你最好識
相些,早點把人交出來!」
「這……在下根本不知此事,叫我如何交人呢?」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俊逸青年冷哼一聲,喝道:「接住!」
白影一閃,一封信柬已疾射向陶彥。
陶彥伸手夾住信柬,只見信封當中寫著一排端整的字跡「苟姑娘玉紡玉拆」,
右下方另寫著「陶彥」二字,他不由一怔!
依靈伊忙催道:「彥哥,拆開瞧瞧!」
柬口已拆,陶彥抽出一張信紙攤開一瞧,只見:「洞庭秋水遠連天,登樓縱覽
浩蕩景,不失人生一大樂,日落黃昏古樓會。」
陶彥全身一震,沉聲道:「此事發生於何時?」
俊逸青年沉聲道:「昨日晌午時分,在下與舍妹在岳陽酒樓用膳之時,貴幫一
名弟子送來此信。」
「那名弟子是何長相?有否留在姓名?」
「那人年約三旬,在下瞧他一身青衫,便沒有詢問他的姓名,舍妹自昨天傍晚
來此赴約,至今未返,尚祈幫主做個交代。」
「閣下受騙了!在下未曾書寫此信。」
「這……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何況,閣下身為一幫之主,尚祈珍惜聲譽,
只要你交出舍妹,一切好商量!」
「在下真的沒做此事!」
謝元平喝道:「住口!當今武林有誰不知你只要看上美女,就想染指……」
依靈伊急叱道:「住口!你憑什麼如此羞辱人!」
「哼!丫頭,你們喜歡倒貼小白臉,咱們紡姑娘可沒如此的下賤!」
依靈伊氣得嬌顏變白,喝聲:「住口!」身子一閃,一招「白雲蒼狗」疾射而
去,目標赫然是謝元平的那張老臉。
謝元平只見無數掌影翻閃而去,急忙撤身後退。
依靈伊如影隨形急迫而上,一招「鱗雲追月」,只聽「啪!」一聲脆響,謝元
平被打得幾個踉蹌,半邊臉頰立即紅腫起來。
謝元平貴為威遠鏢局的第三號人物,自認威震黑白兩道,那知才一照面之間,
就吃了大虧,不由怔在當場不知所措!
俊逸青年神色一寒,沉聲道:「依姑娘,你太絕了吧?」
「哼!誰叫他狗嘴吐髒言呢!」
謝元平突發出一聲瘋狂的長嘯,兩眼通紅,全身直顫,「嗆當」一聲,已拔下
背上的那兩個大銅鎚。
猛然一聲暴暍,掄鎚疾砸而去。
依靈伊不敢大意,身形一閃,滴溜溜的轉到他的背後。
謝元平大暍一聲,左鎚跟著她的身形猛地一揮,右錘隨後砸到,同時左腳往前
一抬,借力轉身疾撲而去。
依靈伊目睹他應變神速,心中不由微微一凜,耳聞背後風聲急至,急忙回身拍
出一道輕飄飄的掌力。
謝元平只覺銅鎚被迫得往外一偏失去準頭,大吼一聲之後,兩隻銅鎚似風車般
向她翻翻滾滾的砸去。
依靈伊自知功力比不上他,立即施展身法飛舞騰躍閃躲著。
謝元平見久攻無功,忽地鎚勢一變,忽疾忽徐,忽輕忽重,但招招都帶著一股
暗勁向她的身上要害忽虛忽實的擊去。
依靈伊忖道:「如此打下去,要打到何時方能罷休呢?我如不露一手給他看看
,他還真會瞧扁依家莊哩!」
在她思忖之中,謝元平忽將雙鎚兵分兩路,一砸頭頂,一掃腰側,依靈伊不退
反進,左手「笑指南天」駢指如戟點向他的腕脈。
右掌往側一撥,拍出一股勁風迎向橫掃而來的銅鎚。
這兩招同時發難,快逾閃電,謝元平只覺右腕脈微微一麻,不由大吃一驚,急
忙將攻勢收了回來。
但就在這時,橫掃過去的銅鎚已撞上那股勁風。
「砰!」一聲巨響,那巨大的銅鎚竟向後一晃,謝元平只覺虎口一陣劇疼,險
險把持不住直欲震飛而去的銅鎚。
依靈伊認為他會知難而退,立即收招退身。
那知謝元平竟急怒得鬚髮張動,額上青筋畢露,紅著雙眼,狂喝一聲,連人帶
鎚疾撲而去。
依靈伊見他如此的不識抬舉,不由火冒三丈,一見他瘋狂撲了過來,猛地一聲
暴暍,踏前一步,雙掌向前平推而出。
陶彥忙道:「伊妹,別太狠!」
依靈伊聞言,立即「刪減預算」僅劈出七成功力。
「轟!」一聲,激起一陣沙石,依靈伊「蹬……」連退七大步,方始搖搖晃晃
的停下身子,謝元平則被震倒在地。
俊逸青年大吃一驚,忙上前伸手欲扶。
卻聽謝元平大吼一聲,一鎚砸向俊逸青年的胸口。
俊逸青年想不到他會有此著,大吃一驚,還虧他應變迅速,身形未定,猛地吸
口氣向後疾退。
謝元平急怒攻心,神智一亂,一鎚迫開俊逸青年後,霍地由地上躍起,厲吼連
連的揮鎚砸向依靈伊。
陶彥暍聲:「住手!」腳下一滑,疾射而去,雙手一抓一扣,將謝元平那高大
身子疾托而起,然後疾摔向丈餘外。
「轟!」一聲,謝元平雙臀著地,結結實實的摔個正著!
陶彥滑到依靈伊的身邊,柔聲問道:「伊妹,你沒事吧?」
「沒事!啊!他又來了!」
果見謝元平厲吼一聲,再度疾撲而來。
陶彥身子一閃,十指箕張,迎向那兩個大銅鎚。
顏翠芝嚇得「啊!」的尖叫一聲。
俊逸青年亦神色一變!
只有依靈伊不在乎的倒出一粒藥丸放入自己的口中。
謝元平喝聲:「不知死活的小子……」立即「追加預算」使出吃奶的力氣疾砸
下去,顏翠芝嚇得不由閉上雙眼。
陶彥藝高膽大,在雙鎚近掌之際,真氣驟湧自指尖疾射而出,立即使雙鎚之勁
道為之一頓。
他趁機雙臂一振,疾抓而去。
「撲撲!」兩聲,他的十指已經插入那又硬又沉的銅鎚之中。
謝元平只覺胸口氣血翻騰,一見良機不再,拼著內腑受傷,厲吼一聲之後,雙
臂一振,打算拗斷陶彥的十指。
那知,好似蜻蜒撼石般,雙鎚不但分毫未動,而且另有兩股真氣沿著他的雙臂
疾湧而入,他的那張臉兒立即脹得通紅!
只見他將牙齒一咬,使勁反撲!
「呃!」一聲,一道血箭立即沖喉而出。
陶彥偏頭避開那道血箭,立即飄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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