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宮主居然中春毒】
晌午時分,陶彥與閻王愁聯袂離開昆明趕往萬瘴谷,只聽閻王愁輕咳一聲,道
:「彥兒,那丫頭昨夜可被你整慘啦!」
陶彥雙頰一紅,一時無言以對!
「呵呵!彥兒,你這套整人的花樣此嚴刑酷罰還要別緻,那丫頭若繼續被你整
下去,可能要含笑歸西了!」
「哼!我不會那麼便宜她的!」
「彥兒,你真的那麼恨她嗎?」
「不錯!爺爺,請您想一想,有多少人折在她的手中呢?我能不恨嗎?」
「的確如此,不過,你似乎可以另采他途……」
「不!歡樂教不知已經毀了多少的良家婦女,她既然是教主之女,她就應該贖
罪,而我就是執法者。」
「彥兒,我贊成你的做法,可是,我擔心此事若傳入江湖,或者傳入廣寒宮那
幾個女人的耳中,可能會對你不利!」
「爺爺,你莫非另有所聞?」
「不錯!鐵拐姥姥曾在今晨黎明之時見過我……」
陶彥忙問道:「她知不知道我……」
「知道,我方纔那句話就是替她轉達的。」
「這……我……」
「你放心,她既然如此吩咐,一定不會洩露此事的。」
「爺爺,姥姥有沒有提起林……林老之事?」
「你是指林琪琛嗎?」
「不錯!聽說他已被廣寒宮宮主擒去了。」
「她並沒有提及此事,我也沒有向她問起此事!」
「那她來做什麼?」
「她送來一封信,你瞧!」
陶彥接過那雪白的信封,打開一瞧!
「彥哥:小妹近日身體不適,經大姐察過脈象,竟已喜結胎珠,兄閱此函之時
,小妹及婉妹已赴長沙,將在兄故宅附近等候與你見面。
江湖道上,鬼域技倆層出不窮,望兄多加提防及珍重。
妍上。」
「天呀!妍妹有喜啦!妍妹懷了我的孩子啦!天呀!太好啦!」陶彥激動的再
三閱讀信柬,全身亦不住的輕顫著。
「呵呵!彥兒,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呢?」
陶彥聞言立即雙頰一紅,默默的將信遞了過去。
閻王愁瞧過之後,脫口叫道:「好小子,你真好命哩!恭喜啦!」
「我……」
「呵呵!別不好意思啦!我也要叫芝兒加油啦!彥兒,你實在罩得住哩!年紀
輕輕的,就要升格當老爸啦!」
陶彥俊顏酡紅,不知該如何搭腔才好對閻王愁將信東遞給陶彥,含笑道:「咱
們只要逮到歡樂教那位一卒教主,你就可以班師還朝去見美嬌娘啦!」
「咳!咳!爺爺,咱們別再找歡樂教教主啦!」
「咦?你把他宰啦?」
陶彥神色一黯,沉聲道:「林琪琛就是歡樂教教主。」
「什麼?真有此事?」
陶彥頷頷首,邊走邊將自己在馬車上險些被林琪琛劈死之事說了一遍。
閻王愁長歎一聲,道:「想不到他居然能瞞這麼久!」
陶彥臉色鐵青,立即低頭不語。
兩人各有心事,因此,默默的向前馳去。
行約彼近半個時辰,立見閻王愁道句:「小心!」同時停下身子。
陶彥停下身子,縱目朝四週一瞧,只見四周之綠草已經變成斑黃,在不遠處另
有山兔及飛鳥之屍體,可見毒性之烈。
閻王愁神色一變,立即取出一個藥瓶,以指尖挑出一小撮白色藥粉朝地上一彈
,立見地上目出一道黃煙。
「呵呵!毒性果然減輕數倍,看樣子只要下幾天雨之後,這兒一定會逐漸的恢
復生機。」
說完,立即服下半瓶的白色藥粉。
「爺爺,我要不要服些藥粉呢?」
「呵呵!別暴殄爺爺這些寶貝,你如今已是不死金剛之身,只要運轉真氣護身
,根本沒有什麼毒物可以傷你!」
說完,逕自退到一塊綠草上盤坐調息。
陶彥將真氣運轉一週之後,朝附近地面走動十餘步,並未發現有何不對勁之處
,於是,立即在附近搜索著。
觸目所見皆是灰黃之色,他不由暗駭道:「還好眾人昨日走得快,否則,後果
一定是不堪設想的!」
找呀找的,他不知不覺的一直朝前行去。
不久,他突然發現右前方半里遠處似有一堆白影子,似是一個人在調息,他咦
了一聲,立即朝前掠去。
可是,當他掠起身子,卻突然看不見那堆白影,他怔了一下,一面朝前掠去,
一面仔細的瞧向右前方。
可是,他足足的掠出里餘遠,仍然沒有看見那堆白影,不由停下身子詫道:「
怪啦!難道那人已經走了嗎?」
「不會呀!那有動作如此迅速之人呢?」他立即在附近疾掠起來。
疾掠之中,他突然再度發現那堆白影了。
可是,當他衝出丈餘之後,那堆白影卻又倏然而逝,面對這種詫異之事,陶彥
輕咦一聲之後,立即緩步搜索起來。
有恆為成功之本,他終於再度看見那堆白影了,他立即立定凝視,這一凝視,
他不由暗駭道:「天呀!怎麼會是她呢?」
原來那堆白影赫然是易容成俊逸書生的廣寒宮宮主常梅芳,瞧她的嘴角掛著兩
條血絲,分明內腑已經受傷。
陶彥在緊張之餘,立即匆匆朝前行去。
可是,他剛踏出一步,立覺眼前白影倏地消失,不由暗駭道:「夭壽,看來我
已經陷入陣中了。」
他立即邊緩慢移動身子邊思索如何走近常梅芳。
可是,他對於陣法之學,畢竟只是略諳皮毛而已,面對這種奇奧的陣法,他思
忖盞茶的時間之後,立覺頭昏腦沉的。
突覺左腕一緊,他剛欲掙脫,卻見閻王愁已經站在眼前,急忙叫道:「爺爺,
常宮主好似負了重傷哩!」
「唔!她就是廣寒宮宮主嗎?」
「是呀!她上回與我見面時,就是如此打扮的。」
「好!隨我來!」
說完,立即在陣中穿行起來。
陶彥折騰好一陣子之後,方始跟著閻王愁來到白衣人之前,只聽白衣人睜眼微
弱的道句:「是……你……」立即側倒在地。
陶彥急忙叫道:「宮主,你怎麼啦?」
閻王愁雙眼一凝,沉聲道:「瞧她嘴角的血色呈黑,雙堂亦呈黑,分明已中劇
毒及掌傷,你快察探她的脈象。」
陶彥聞言,俊眉一皺,道:「爺爺,男女有別,偏勞你吧!」
「彥兒,人命關天,別忌憚那麼多了,我擔心會被毒素蔓延,你並不懼毒,還
是偏勞你吧!」
事實上,顏如山能夠擁有「閻王愁」的美譽,豈會懼怕劇毒,不過,他另有打
算,因此,故意逼陶彥動手。
陶彥聞言,立即搭上她的右腑察看。
他只覺她的氣息甚為微弱,而且自己的指尖微覺熱麻,手指一鬆,只見指尖發
黑,慌忙將功力往指尖一逼。
兩股黑煙立即自食中二指的指尖飄出。
閻王愁神色一變,失聲道:「螯龍丸?彥兒,她的氣息是不是很微弱?」
廢話!中了毒傷的人,那個不是氣息微弱?難道會氣機如珠,龍虎交濟,金光
閃閃的嗎?
可是,憂心如焚的陶彥根本沒有想到閻王愁會在此時作秀,因此,他立即點頭
道:「斷斷續續,挺危險的哩!」
閻王愁「啊!」了一聲,忙道:「你快以腕上之血替她解毒嗎?」
陶彥拍頭,道:「該死!我怎麼忘了此事呢?」
說完,右手食指指尖朝左腕一劃,鮮血立即汩汩流出。
陶彥以手指扳開她的嘴唇,將鮮血朝她的口中一湊,急道:「宮主,在下之血
勉強能解毒,你快點吸吮吧!」
常梅芳已經暈迷不醒,豈能聽見他的話聲,陶彥逼得只好以右掌輕撫她的粉頸
,助她吞下口中之鮮血。
他忙了半晌之後,一見她已能緩緩的自動吞下鮮血,心中不由一寬。
突聽閻王愁沉聲道:「彥兒,快瞧瞧她是不是另有受傷?」
「這……該怎麼瞧呢?」
「雙臂,她的雙掌呈黑,必然中了暗器,啊!右肩,咦?左肩,糟糕!她怎麼
會中了「一點紅」呢?接住!」
說完,將一個小磁石塞給他。
陶彥接過那個小磁石,朝她的雙肩一瞧,果然發現衣衫上面分別有兩個汩出黑
色血跡之污處,他不由神色大駭!
「彥兒,你別發怔呀!快解開她的衣衫吸出「一點紅」呀!」
陶彥「啊!」了一聲,只好硬著頭皮解開她的襟結。
上衣一褪,他立即發現半裸的胸脯及雪白的酥肩,尤其那兩座被一條寬幅紗布
緊緊東扁,卻露出半截的「玉女峰」,更是令他心驚膽顫。
最令他悚駭的是,她的雙肩分別有兩個及一個烏黑的小點,雙臂不但烏黑,而
且浮腫,在臨近右乳寸餘距離那一帶,亦已呈黑腫。
他急忙將磁石湊近左肩那個小點。
那知,過了半晌,她的左臂仍然黑腫,陶彥急得忙回頭問道:「爺爺,怎麼辦
?」
閻王愁一見她的傷處顏色已經逐漸的轉淡,心知陶彥的血液不但已經遏製毒勢
的蔓延,而且已在化解毒勢。
他心中雖安,卻佯作焦急的道:「彥兒,速以右掌貼住她的「氣海穴」,左掌
貼住她的「膻中穴」,渡氣軀毒。」
「什麼?雙掌要貼住氣海穴及膻中穴呀?」
須知「氣海穴」位於下腹,膻中穴位於胸口,這兩處皆是女人的「禁區」,平
日已經嚴禁被人看見,怎麼可以貼住呢?
何況常梅芳乃是堂堂廣寒宮宮主,自己未徵求她的同意,若被她知道自己亂模
她的「禁區」,搞不好她會以武相向。
難怪陶彥會猶豫及為難。
「彥兒,先救人再說,反正她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此事。」
陶彥再猶豫片刻之後,問道:「我只有兩隻手,若替她導氣逼毒,如何使用磁
石吸出「一點紅」啦!」
「別吸啦!它們自然會被「驅逐出境」的!」
「這……好吧!」
閻王愁取回小磁石,另將一個藥瓶放在陶彥的膝旁,道:「彥兒,你全心全意
的替她導氣驅毒,我去替你護法!」
說完,立即離去。
陶彥一見他已經消失不見,立即以顫抖不已的雙手,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替她
除去那套白色儒衫,平舖在一旁。
一見肌膚雪白,幽香暗透的半裸胴體立即整個的呈現在陶彥的眼前。
那件白色的肚兜僅能掩住重點,反而倍增撩人的風韻。
陶彥瞧得心兒砰砰狂跳,口乾舌燥,幾乎把持不住。
他急忙連吸數口氣,將心緒保持平順之後,方始將雙掌緩緩的貼住她那「膻中
穴」及「氣海穴」。
雖然隔著紗布及肚兜,陶彥仍然緊張的心兒再度狂跳起來,雙眼更是不停的瞧
著地那雙鳳眼,深怕它們會隨時睜開。
隔了好半晌,他一見她一直未睜開雙眼,心中一安,情緒逐漸的平穩下來,兩
道真氣亦綏緩的輸入她的體中。
那兩道真氣在她的體中緩緩的繞行一週天之後,陶彥立即發現她的內功心法居
然與神旗幫至高心法相同,心知她真的是林琪琛師兄之女兒。
他悄悄的一瞧她的雙眼仍然緊閉,那三個黑點已經有烏血緩緩的流出,心中一
陣欣喜,立即繼續的將真氣渡了進去。
雙眼亦緩緩的閉上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黃昏終於到達了,突聽常梅芳悶哼一聲,全身跟著一
顫,陶彥嚇得慌忙縮手閉眼。
常梅芳睜眼一瞧見陶彥盤坐在自己的身側,心知必是他救了自己的一命,立即
掙起身子,同時說道:「承蒙幫主……」
她尚未把話說完,立即發現自己居然半裸,驚羞之下,不由張口無語。
陶彥立即低頭道:「宮主,事急從權,請見諒。」
常梅芳倏然雙頰一紅,立即匆匆的起身著衣。
陶彥站起身子,默默的向後轉。
好半晌之後,只聽常梅芳蚊聲道句:「多謝幫主救命之恩!」立即欲離去。
陶彥擔心出不了陣,急忙道:「宮主,請稍候!」
常梅芳停下身子,立即低頭不語。
「在下不諳此陣變化,請宮主惠予帶路。」
「是誰引導你入陣的。」
「閻王愁顏前輩。」
常梅芳朝四周望了一下,問道:「天色已經入暮,幫主,你如果沒有要事待理
,我願意告訴你一件武林秘聞。」
「宮主請明示!」
「貴幫前任幫主林琪琛另有一位孿生兄弟,他名叫林琪煌,乃是歡樂教教主,
我今日就是被他所傷!」
面對這種不可思議之事,陶彥不由驚喜的握著她的柔荑,問道:「什麼?林琪
琛真的不是歡樂教教主嗎?」
常梅芳羞赧的輕輕一掙,立即抽出柔荑。
陶彥俊顏通紅,忙道:「宮主,請恕在下的失禮。」
常梅芳紅著臉蚊聲道:「我在昨夜送走妍妹及婉妹之後,姥姥因為要去見你,
所以,我就單獨欲來察看萬瘴谷的情景。
「那知,我剛來到這附近,立即被一人襲擊,經過與對方拚鬥之後,發現他雖
然以黑巾覆面,但是,身材與林琪琛酷宵。
「尤其,他每在落居下風之時,便以奇異的掌法扳回劣勢,經過我仔細的觀察
之後,那些掌法乃是由神旗招式所演化而來的。
「激鬥一個半時辰以後,我趁隙取下對方的黑巾,赫然發現竟是林琪琛,驚駭
之下,不慎中了三支「一點紅」。
「對方一見到我已經負傷,立即得意的說出他乃是林琪琛之弟林琪煌,而且心
懷不軌的企圖,……」說至此,立即羞赧的垂下頭。
陶彥忙問道:「宮主,你既然已經中了「一點紅」,怎麼尚能逃出他的魔掌呢
?」
常梅芳蚊聲道:「我運聚全身的功力將他劈退之後,匆匆的以身上之碎銀及暗
器布下這個陣式,相持盞茶時間之後,由於你們之到達,才將他驚退。」
陶彥欽佩的道:「尋常之人在中了「一點紅」之後,立即毒發倒地,宮主居然
尚能退敵功力之精湛,委實令人佩服。」
「幫主過譽了!請問你是如何替我除去劇毒的?」
陶彥揚起右掌,道:「在下曾獲奇遇,體內之血可以祛毒!」
常梅芳身子一震,雙目緊盯陶彥道:「幫主不惜犧牲身子解救我這條小命,我
該如何報答你這種隆恩呢?」
陶彥搖搖頭,含笑道:「宮主太客氣了!你受傷方愈,在下先替你護法,先休
息一下吧!」
「這……不會擔誤你的事情吧!」
陶彥含笑道句:「我沒事!」立即將閻王愁那瓶藥遞給她。
常梅芳蚊聲道過謝,打開瓶塞,立即聞到一股清香的藥味,雙目異采連閃,立
即失聲道:「幫主,你怎麼會有「回春丸」?」
「是顏老前輩贈給你的!」
「實在太愧不敢當了,顏老前輩聖手佛心,不愧為氣閻王愁」。」
說完,倒出一粒藥丸將它捏碎之後,立即彈射在地上。
她的身子也跟著盤坐在藥粉消毒過之處。
陶彥心知她一定要將藥丸塗扶在雙肩之傷口,立即來個向後轉,然後默默的盤
坐在地上。
※※ ※※ ※※
二個時辰之後,陶彥及常梅芳坐在昆明城外一家小吃店中,只見常梅芳舉杯道
:「陶兄,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乾!」
說完,果真一飲而盡。
陶彥一聽她改變稱呼及嗓音,心知她不願意太過於招搖,於是立即含笑道:「
常兄,你太客氣啦!」
說完,含笑飲完那杯酒。
常梅芳持壺替陶彥及自己各斟一杯酒之後,重又舉杯道:「陶兄,恭喜你即將
為人之父,乾杯!」
說完,含笑一飲而盡。
陶彥雙頰倏紅,道過謝之後,立即又乾了一杯。
常梅芳又斟過酒之後,舉杯含笑道:「陶兄,小弟謹以這杯酒向你及你的朋友
表達先前之無禮!」
說完,再度一飲而盡。
陶彥又陪著乾了一杯酒之後,含笑問道:「常兄,你可否談談林老之事?」
常梅芳聞言,立即沉吟不語。
陶彥替她及自己各斟了一杯酒,含笑道:「常兄,感謝你在這些年來對妍妹及
婉妹的照顧!」
說完,立即一飲而盡。
常梅芳乾了那杯酒之後,突然歎了一口氣,道:「陶兄,小弟可能錯怪林老了
,我該怎麼贖罪呢?」
陶彥沉聲道:「常兄,你別自責了,說不定他正是兇手哩!」
「不可能的,他若是兇手,豈會甘心自廢殘穴呢?」
「林老真的自廢殘穴啦?」
「不錯!我是在岳陽城遇見他的,當時他身負兩處掌傷,一見到我及姥姥,他
立即負傷逃去。
「經過一番的追逐之後,他終於被我擒住,姥姥卸去他的易容之後,立即認出
他的身份,便由我詢問他的罪狀。
「他經過一陣子沉默之後,提出了一個條件,我為了要讓他心服口服,便帶著
他來到昆明等候你們與歡樂教之決鬥。
「當你及周姑娘在解救苟家兄妹之後,林老含笑坦承一切的罪狀,並表示願意
接受一切的處罰。
「在姥姥,妍妹及婉妹的說情之下,我令他自己廢去武功歸隱山林,他在自廢
殘穴,表示要赴大漠懺悔之後,便默默的離去。」
說至此,她又長歎一聲,然後低頭不語。
陶彥恍然大悟的道:「原來那位在馬車上傷我之人必是林琪煌。」
常梅芳抬頭望著他,問道:「你曾受過傷嗎?」
陶彥點點頭,立即將自己上了井環那部馬車之後的驚險情形說了一遍,可是,
當他說到自己脫身的經過之時,雙頰倏紅,立即說不下去了。
聰明的常梅芳早已由常妍妍及小婉的口中知道陶彥在「那方面」的超人力量,
因此,亦雙頰抹霞的低下了頭。
好半晌之後,只聽常梅芳低聲問道:「陶兄,你打算如何對付林琪煌呢?」
「他的女兒在我的手中,我等他來自投羅網。」
常梅芳沉思片刻,道:「此計對付尋常之人,或許有效,不過要想擊中林琪煌
這個梟魔的要害,恐怕無法如願!」
陶彥怔了一下,道:「他難道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嗎?」
常梅芳正色道:「陶兄,你可能不知道歡樂教教主為了要獨得那十粒「轟天丸
」,曾經親手劈死自己唯一的女兒哩!」
「啊!竟有如此狠心的人嗎?」
「不錯!「轟天丸」的主人烈火神君目睹他的狼子狽性,賞識之餘,就替他把
萬瘴谷佈置得強逾銅牆鐵壁。」
「烈火神君?怪啦!我昨天怎麼沒有見到他呢?」
「俗語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報,烈火神君在大功告成打算要好好的養老之際
,聽說是死於井環之手中。」
陶彥神色大變,道:「好狠的傢伙,怪不得你研判他不會來救他的女兒,哼!
看來必須另外再想辦法。」
常梅芳含笑道:「陶兄,我倒有個主意!」
「常兄,請說!」
「陶兄,你仍執行你的行動,我和姥姥隱在鏢局附近,他只要一接近鏢局,那
就絕對無法脫身,妥當嗎?」
「嗯!完美無缺,只是太偏勞你啦!」
「林琪煌曾經傷過我,我豈能不報此仇!」
「常兄,你這份心意,我先謝啦!對了,我如果想見林老,方便嗎?」
「方便呀!不過,他已經出發一天有餘,可能必須以快馬追趕了!」
「嗯!我就寫封信令幫中弟兄去邀他回來吧!」
「奸!林老的沿著官道行進,若以快騎追趕,應該可以在五日之內邀他回到此
地,我屆時亦會當面向他請教昔年那件血案。」
「好!咱們這就告別吧!」
※※ ※※ ※※
日子平靜的過了三日,陶彥在閻王愁的鼓勵之下,白天離開鏢局與常梅芳暢遊
昆明城四周玉華山,西山,滇池皆留下他們的足跡。
這日晌午時分,他們並坐在昆明池畔的小亭中,只見陶彥將一個紙包,遞給常
梅芳,含笑道:「這是賤內玉紡所做之點心,嘗嘗吧!」
常梅芳打開一瞧,含笑道:「挺細緻的千層糕,陶兄,你真幸福!」
「常兄,你說得不錯,我覺得我自己好幸福喔!真的,我很滿意我目前所擁有
的一切,我會珍惜這一切的!」
「陶兄,聽姥姥說,你的身世原本挺坎坷的,可是,你憑著毅力熬了出頭,這
份精神的確值得世人欽佩之傚法!」
「不敢當,我常常捫心自問,我何德何能配擁有這一切呢?我實在太幸運了,
因此,我有一個不成熟的計劃……」
說至此,含笑瞧著她。
常梅芳敏感的芳心一震,立即低下頭!
「常兄,我打算結合敝幫及威遠鏢局的力量,在全國各地設置據點,平日經營
正派生意及從事急難救助工作。」
常梅芳神色一凜,道:「陶兄,這番宏願令人敬佩,不過,此事經費龐大,若
要長期實施,恐怕會形成一個重包袱。」
「我知道,不過,我只是想拋磚引玉,希望能夠獲得善心人士之響應,如果無
法如願,也只好盡力而為了!」
常梅芳正色道:「據我所知,歡樂教擄掠了不少的奇珍異寶,若能找出藏寶之
處,必可成立一個慈善基金,藉孽銀維持開銷。」
「啊!好主意,可惜不知道藏寶之處,對了,我可以問雲川。」
常梅芳含笑點點頭道:「敝宮尚有薄蓄,屆時必會率先響應的!」
「這……謝謝!謝謝你,你令我信心百倍矣!」
言訖,突覺另有語病,不由雙頰一紅!
常梅芳沒來由的低下頭默默的取用點心。
陶彥見狀,心中一陣激動,慌忙低頭取用點心。
好半晌之後,只見陶彥指著湖邊的一條無人小舟,問道:「常兄,難得遇到如
此迷人的湖光水色,咱們去泛舟吧!」
常梅芳久處大漠,不諳水性,不由一陣猶豫。
片刻之後,只見她頷首道句:「好呀!」立即站起身子。
陶彥欣喜的道聲:「走!」立即朝前掠去。
片刻之後,兩人已經掠上小舟,陶彥取出方巾朝當中椅上一舖,含笑道句:「
請坐!」立即掠到舟尾!
只見他坐在船舷,右掌朝湖畔一揮,小舟立即平穩的劃破湖面射去。
常梅芳盤坐在那條方巾上面,一來有些懼水,二來暗暗感激陶彥的體貼,因此
,佯作欣賞遠處之湖景,並未作聲。
陶彥不知少女的寂寞芳心,一見她在欣賞湖景,亦邊輕揮右掌邊欣賞湖景。
湖面甚寬,除了遠處湖心有條豪華畫舫徐行之外,另有二十餘條小舟分散在四
周湖面,不時的傳出吟哦及輕笑聲音。
陶彥瞧得心中陶醉,脫口吟道:
「天外幽巒分點綴,雲閣海樹入空濛;
金碧混漾銀河通,白鷺翱翔透天池。」
常梅芳含笑不語,纖掌輕輕的互擊,聊示讚許。
只見她遙望遠處的太華山輕聲吟道:
「一舟乘風泛渺然,遙看蒼翠接樽前,
魚知破浪思吞酒,山似迎人欲上船。
岸轉樹移花影亂,日浮煙動水光連;
吟哦不覺絲弦近,指點雲蘿在半天。」
「哈哈!常兄若不欲被世俗之絲弦掃興,小弟這就另馳他處吧!」
左掌朝湖面一揮,舟首斜向右前方射去,立即逐漸的遠離那條豪華畫舫,舫上
傳出的嘻笑聲及絲弦聲音逐漸的遠離。
突聽舫上傳出一聲慘叫,陶彥二人悚然一驚,偏頭一瞧,立即看見一位歌妓打
扮之少女被擲出畫舫。
「撲通!」一聲,湖面上立即一片殷紅,少女四肢大張,雙眼充滿駭懼,鮮血
自她的心口及頸項汨汩流出,分明已難活命。
陶彥冷哼一聲,右掌朝湖面一拍,小舟立即射向畫舫。
常梅芳沉聲道:「小心有詐!」
她的話聲剛訖,又是一陣「啊……」慘叫聲中,突然有五個渾身赤裸的胴體被
擲出畫舫,落水之後,立即又在湖面染紅了五處。
那五名少女落地之後,皆慘叫連連的捂著下身,不停的喊救求援。
陶彥一見她們的下身皆被一把利刃戮入,瞧利刃只剩一個刀把在外,可見行兇
之人存心要辣手摧花。
附近的那些小舟嚇得紛紛向四周疾射而去。
陶彥厲嘯一盤,雙掌一緊,小舟立即疾射而去。
常梅芳站起身子,將那條方巾撿了起來,凝視著遠處的畫舫,沉聲道:「陶兄
,這些人一定是衝著咱們來的,小心為要!」
「小弟知道,常兄,你是否諳水性?」
「在下久處大漠,不諳水性。」
「常兄,那就煩你守住這條小舟吧!」
說完,足尖一墊,雙臂一振,已經沖天射起十餘丈。
當常梅芳站在舟中,真氣暗透雙腳,已以「千斤墜」穩住舟身,雙眼緊盯著正
翻觔斗掠向畫肪的陶彥。
倏聽一聲暴吼:「臭小子!」十餘道各式各樣的暗器已經疾罩向陶彥,常梅芳
心中一緊,脫口暍道:「小心暗器!」
陶彥哈哈一笑,雙臂一振,立即震飛那些暗器。
「波……」聲中,半空中立即爆散出六蓬紅煙,陶彥直覺的憶起「參禪丸」,
因此,右足尖朝左足掌面一踏,「叭!」一聲,身子立即再度疾射起五丈高。
衝力將歇之際,真氣再提,向右平射而出。
常梅芳情不自禁的喝采道:「好功夫!」
突聽畫舫上又傳出一聲冷哼,十餘蓬暗器再度疾罩向陶彥。
常梅芳見狀,心知陶彥在半空中,沒有著力之處,若被對方一直以暗器料纏,
萬一有個失閃,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只見她掏出兩錠銀子,喝聲:「陶兄,注意了!」
「咻!咻!」兩聲,那兩錠銀子分別射向陶彥落身之處及其身後五丈外。
陶彥劈退那些暗器,一見又有六蓬紅煙,劍眉一皺,右足尖朝那錠銀子一踩,
一個倒滾翻,已經疾射向身後那錠銀子。
當他踏上那錠銀子之際,一見常梅芳已經悄立在畫舫之舷上,正以「大漠屠狼
」疾劈向兩名黑衣大漢,他立即也疾射而去。
當他躍落在船板上,尚未站穩之際,四名大漢已經疾撲而來。
立聽常梅芳暍道:「陶兄,快攻,別被對方的「四象劍陣」纏上!」
陶彥暍聲:「來得好!」右腳挑起一具屍體,抓住屍體的大腿,一式「旗正飄
飄」疾揮而出。
哇操!那有人以屍體作兵刃,而且威力如此絕倫的呢?那四名黑衣大漢立即挫
身收招,紛紛的向外閃去。
陶彥哈哈一笑,將那具屍體擲向纏住常梅芳的六名大漢中之一人,雙掌一旋一
揮,兩道雄渾的掌勁疾湧向另外二人。
生命要緊,那三人未待勁力及身,早已閃到一旁了。
常梅芳雙掌一劈,立即有一名大漢被劈飛出去。
陣式立即瓦解。
陶彥一見那四名大漢又衝了過來,只聽他哈哈一笑,右掌一揮,那名被常梅芳
劈飛之人,立即被陶彥免費「買一送一」。
「砰!」一聲,那人立即飛向疾衝向陶彥四人中之一人。
那名老兄左掌一揚,抓住那人的腰帶打算穩下他的身子。
那知,陶彥之掌勁不但甚為雄渾,而且還含有「附贈品」式的潛勁,只見那位
老兄悶哼一聲,立即踉蹌後退。
陶彥哈哈一笑,身子一閃,避開另外三人的攻勢,疾撲向那位老兄,左掌一揮
,一道掌勁已經疾湧而去。
那位老兄尚未站穩身子,大駭之下,急將手中之人擲出。
「哈哈!你也想學我這招「拋繡球」?還早哩!」
說話之間,右掌疾劈而出。
「轟!」一聲,立即傳出兩聲慘叫。
一死一傷,成果挺輝煌的哩!
那三人立即駭得連連後退不已!
陶彥未待那人掙扎起身,右手一招,吸起一把鋼劍之後,迅速的疾射而出,寒
芒一閃,那人的下身立即被一劍貫穿。
劇疼之下,那人不由慘叫連連,偏偏下身被鋼劍釘在船板上面,根本無法晚逃
,急得他大聲求救不已!
陶彥陰陰一笑,邊走過去邊罵道:「媽的!那五個查某陪你們玩,你們居然還
捨得辣手摧花,現在享受到這種美味了吧!」
「幫……主……求求……您饒……命……」
「咦?你還認識我呀?很好,你們頭兒呢?」
「教主……他……啊……」
倏見寒芒連閃自艙中疾射而出,陶彥剛劈開一蓬毒針,那位老兄的背部已被釘
成蜂窩,立即斃命。
另外那三人神色大變,心懼遭到艙中之人責罰,立即疾撲而上。
陶彥原本要撲向船艙,一見已被那三人攻至,暍聲:「來得好!」雙臂連振,
一口氣劈出了三道掌勁。
一人一掌,統統有獎。
三人之中,有一位老兄可能因為「剎車失靈」,在閃避不及之下,立即被劈中
小腹,疼得他鬼叫連連,倒地翻滾不已!
「哈哈!滋味不錯吧!你們兩個也有份,殺!」
兩道掌勁立即再度疾湧向那二人。
倏聽一聲暴吼:「臭小子,你少張狂!」
一位魁梧黑衣老者持著一支狼牙棒自艙中疾射而來,身子下撲之際,一式「盤
古開天」狼牙棒已經疾砸而來。
陶彥左腳挑起那位下腹受傷之大漢,疾踢向狼牙棒。
「轟!」一聲,那位老兄的頭部立即被砸碎!
「哈哈!有夠力,真是老當益壯,接掌!」
話末說完,一道掌勁已自左掌劈向老者之下腹。
陶彥恨透這批人,辣手摧花之行為,因此,一直將目標對準每一人的下腹。
老者暍聲:「來得好!」左掌一揚,一道掌勁疾迎而去。
「轟!」一聲暴響,掌勁四溢,「砰砰」兩聲,左右側之船舷立即被震飛出一
大塊,老者亦「蹬蹬蹬」連退三大步。
陶彥夷然不動,喝聲:「再來一個!」雙掌一駢,疾推而出。
老者神色大駭,慌忙向右一掠。
「轟!」一聲,船艙已被震碎。
陶彥正在得意之際,另外兩名大漢已振劍疾刺而至。
「媽的!見不得人的傢伙,殺!」
身子一旋,雙掌一揮,兩道掌勁已疾掃而出。
兩聲悶哼之後,那兩人已踉蹌後退。
老者趁隙再度撲來,一式「橫掃千金」疾掃而來。
陶彥喝聲:「少來這一套,不跟你玩了!」身子似脫弩之矢般疾射向那兩名大
漢,兩道掌勁更是後發先去了。
「砰!」一聲,一名老兄已帶著慘叫被震出畫舫。
陶彥未待另外一人站穩,雙掌好似在推車輪般掌勁疾推而出,「轟!」一聲之
後,船板已經多了一個大洞。
那位老包則已被震落船底不知去向了!
老者厲吼一聲,脫手擲出狼牙棒。
陶彥身子一閃,一旋,右掌一撈,立即握住狼牙棒之把柄。
不過,由於衝力甚猛,他已被帶出兩大步方始穩住身子。
他剛站穩身子,老者已經含恨劈來一掌。
陶彥哈哈一笑,閃身揮棒,喝道:「讓你也嘗嘗「棒打色狼」的滋味吧!」
老者挫身後退,十指箕張疾抓而來。
陶彥哈哈一笑,將旗招藉著狼牙棒疾使而出,逼得老者左支右絀,連連後退,
立即陷入艱險之境。
另外四名大漢在常梅芳痛下殺手之下,亦已到處躲閃,鬥志全失,看來已經快
要去「報到」了。
就在這時,突見陶彥二人所搭之那條小舟一陣搖晃,一位大漢已經悄悄的自小
舟右側湖面鑽了出來。
只見他朝畫舫瞄了一眼,立即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只見他朝小舟瞄了一眼,悄悄的倒出二粒紅色小藥丸,將它們朝掌心一放,那
兩粒藥丸立即被溶化成一灘水。
只見他按著船舷,掌心朝小舟中央之椅上輕輕的塗抹數下之後,陳舊的椅板上
面,立即現出一層淡紅色。
空氣中也飄出一絲異香。
只見他陰陰一笑,自懷中另外取出一個褐瓶,倒出兩粒褐色藥丸溶於掌心之後
,立即在椅上輕輕的塗抹著。
那層淡紅色立即不見了!
那絲異香也不見了!
只見他陰陰一笑,喃喃自語道:「臭小子,先讓你們樂一樂,再來取你們的生
命吧!」身子一縮,立即轉身揚臂。
泊在附近的一條小舟倏地疾射而來,那位老包疾掠上舟,那條小舟立即向遠處
的岸邊射去。
此時的陶彥正好一棒砸中老者的右腰,血肉飛濺之中,老者情不禁的慘叫一聲
,立即摔倒在地上。
陶彥踏前一步,一掌劈碎他的右肩胛,疼得他「哎唷」一叫。
陶彥促狹的跟著「哎唷」一叫,道:「老鬼,很疼吧?你們教主在何處?」
老者咬緊牙根,重重的冷哼一聲。
「哼!你哼什麼哼!我看你尚能哼多久。」
「砰!」一聲,一棒戮向老者的子孫帶。
老者疼得慘叫一聲,立即暈去。
陶彥冷哼一聲,一棒砸向他的左肩。
「砰!」一聲,老者慘叫一聲,疼極而醒。
「老鬼,你們教主在何處?」
「哼!小子……你休想從……老夫的口中……知道什麼……」
「真的呀?老鬼,你這把狼牙棒製作得挺精細的哩!我實在不知道這些又尖又
長又冷的鋼牙刺在胸口是何滋味?」
說完,左掌一扯,老者的前襟立即裂開,露出黑茸茸的胸毛及結實的胸膛,不
過,卻嚇得急劇的起伏著。
「媽的!瞧你這付模樣,簡直就似一隻猴子嘛!怪不得會想不開!」
說完,棒尖已戮向他的胸膛。
老者神色一擰,下巴立即一動!
陶彥冷哼一盤,棒尖斜劃而去,立即震碎他的下巴。
「媽的!你想嚼舌自盡呀!門都沒有!」
倏見老者一陣抽搐,口中立即溢出黑血,只聽他得意的道:「小……子……你
……想不……到……老……夫……口中……另……有……毒……藥……吧……呃…
…」
一道黑血立即疾噴而出。
陶彥神色大駭,身子一閃,立即避開那道含有劇毒的黑血,一顆心兒都已經被
老者的乖厲之氣嚇得怦跳不已!
突聽一陣輕細的聲音,陶彥回頭一見常梅芳已經走了過來,立即苦笑道:「這
老鬼挺彪悍的哩!」
常梅芳苦笑道:「這些人可能就是歡樂教令江湖人士聞名色變的「冷血殺手」
,實在挺難纏的哩!」
陶彥朝四周瞄了一眼,一見屍體遍佈,立即頷首道:「看樣子林琪煌一直在暗
中監視咱們,走吧!」
常梅芳取出火摺子點燃之後,立即在船板上疾走一圈。
十餘處火苗立即冉冉的燃起。
只聽她道聲:「走吧!」立即疾掠而出!
陶彥一見她那白衫飄飄,從容不迫的模樣,不由暗讚道:「好美的身法,簡直
就是廣寒仙子下凡嗎?」
思忖之中,他整個的瞧癡了。
常梅芳落在小舟上面,轉身一見到陶彥癡呆的情景,立即默默的坐在舟中椅上
,雙頰沒來由的又抹上彩霞了。
陶彥見狀,知道自己的失態,雙頰一紅之際,立即疾掠而出。
片刻之後,他已輕飄飄的落在舟尾。
突聽常梅芳悶哼一聲,立即站起身子。
陶彥忙問道:「宮……常兄,你怎麼啦?」
常梅芳道聲:「椅上有異!」立即伏身一瞧!
陶彥急忙掠到她的身邊低聲問道:「有何異處?」
常梅芳悶哼一聲,急道:「快靠岸!」
說完,已經匆匆的坐在另一側。
陶彥匆匆的掠回舟尾,雙臂朝後一揮,小舟立即朝前疾射而去。
常梅芳匆匆的取出一粒藥丸塞入口中之後,立即閉目調息。
陶彥見狀,心知有異,正在暗暗擔心之際,突聽一陣「咻……」聲響,只見四
周居然有十餘道火箭疾射而來,他不由大駭!
只聽他道句:「宮主休慌!」雙掌一陣揮劈,立即將那些火箭震落在湖面上,
那些火焰迅即被熄滅。
不過,那十餘條小舟上面的火箭不但一支緊接一支,而且居然還夾著匕首,不
由令陶彥急得額上見汗。
失閃之中,已經有一支火箭釘在舟上。
片刻之後,突見椅上飄起一團紅煙,同時也飄故出一股異香。
常梅芳乍聞異香,立即睜眼喝道:「閉氣,小心!」
說完,立即揮掌震散那股紅煙。
陶彥乍見到那股紅煙,馬上憶起「參禪丸」,急忙屏息,此時聞言之後,暗道
一聲糟糕,一邊揮擋火箭,一邊向四周瞧著。
那十餘條小舟一見到紅煙,立即朝右側岸邊射去。
陶彥斜劈一掌,將那塊椅板震飛落湖中之後,暍聲:「姑娘,坐穩啦!」
雙掌立即朝湖面上疾劈而去。
小舟立即向左岸疾射而去。
那十餘條小舟見狀,立即掉頭追來。
陶彥將小舟靠岸之後,一見常梅芳已經呼吸粗濁,立即道:「宮主,咱們先離
開此地再說吧!」
常梅芳點點頭,緩緩的站起身子,右足剛抬,身子立即一晃。
陶彥見狀,立即掠到她的身邊,問道:「宮主,我扶你,好嗎?」
常梅芳低嗯一聲,立即靠坐在他的右肩。
陶彥正欲摟住她,突聽身後一陣「咻……」連響,回頭一瞧又有十餘支弓箭疾
射而來,他立即摟著她射向岸去。
他的身子甫射起,立聽一聲焦急的少女喝道:「小心岸上!」
一聲冷哼過後,一條黑影自一株樹後射出,一蓬毒沙隨著對方的雙掌疾灑而來
,不由令陶彥大駭。
倏見常梅芳雙臂一揚,兩股掌勁已經灑出,陶彥心中一安,左臂一揮,立即劈
出一股澎湃的掌勁。
「轟!」一聲,那些毒沙不但被震散,岸邊一株大樹亦應聲而折,不過,陶彥
二人卻已經墜落在水中。
所幸岸邊水中甚淺,陶彥一見那位黑衣蒙面人已經掉頭奔入林中,只聽他暍聲
:「林琪煌,別逃!」立即暴掠而起。
倏聽遠處傳來少女的喝聲道:「林中有埋伏,勿入!」
陶彥怔了一下,立即將身子一折,掠上一株大樹。
他匆匆朝四週一瞥,只見黑衣蒙面人已經消失人影,他正欲察看那位出聲少女
是誰之際,倏聽一陣輕細的衣衫破空聲音。
他回頭一瞧,只見三十餘名黑衣大漢紛紛上岸,他立即低聲問道:「宮主,你
是否還能夠撐得住呢?」
常梅芳笑道:「我……全身……乏力……」
陶彥暗道一聲:「糟糕!」立即疾掠下樹。
他尚未落地,六把匕首已經疾射而至,只見陶彥左掌一揮,左足一抬,險又險
之的震開了那六把匕首。
他剛落地,已經有二十餘人各持兵刃疾撲而來,陶彥喝聲:「擋我者死!」左
臂一揚,一道如山的掌勁已經掃向迎面那三人。
那三人厲吼一聲,聯決劈出一掌。
「轟!」一聲之後,那三人已帶著慘叫飛落在水中。
其餘之人乍見到陶彥,果然名不虛傳,怯意不由一生。
陶彥喝聲:「滾!」身子一旋,掌勁疾揚而出。
那些大漢嚇得立即紛紛閃避,等到他們站定之後,陶彥已經疾掠出三十餘丈,
他們立即低頭不語。
倏聽林中傳出一聲冷哼,那些大漢嚇得全身一震,立即轉身拱手,低頭喝道:
「參見幫主!」
黑影一閃,那位黑衣蒙面人已經出現在一株樹旁,他瞄了陶彥的背影一眼,恨
恨的朝那株大樹一拍!
「砰!」一聲,那株大樹在一陣震動之後,樹葉紛紛墜落著。
只聽他陰聲道:「想不到周玲那賊人居然尚活在人間,靳龍。」
當中那名大漢應聲:「屬下在!」立即上前一大步。
「靳龍,你去威遠鏢局通知那小子,明日卯時攜帶公主到羅漢山來換同林琪琛
,記住,只准他自己來!」
說完,自懷中掏出一個古舊的煙斗拋了過去。
靳龍接住煙斗,揣入懷中之後,沉聲道:「屬下告退!」
「靳龍,事了之後,你直接趕赴羅漢山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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