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謀深算吾第一】
陶彥洗妥蒸具,又沖洗過身子,剛躺回榻上要看千家詩,突聽一陣敲門聲及管
仁他的呼喚聲音道:「小彥,開門呀!」
他剛走出房門,管仁已站在廳中瞧著他,他立即躬身道:「大叔!」
「走!邊走邊談,聽著,一定是依家莊來邀你入莊,你可要有禮貌些,多做事
少說話,明白嗎?」
「明白!」
二人走到門後,陶彥一打開大門,果聽沈麒麟含笑道:「掌櫃的,敝莊主請小
老兒來邀小彥入莊哩!」
「喔!真是敝店的榮幸,小彥,你去吧!」
「是!」
陶彥跟在沈麒鱗的身邊朝三里外的依家莊行去,此時路上購物行人甚多,而且
多是曾至三絕樓購物之人,陶彥立即頷首和他們打著招呼。
那些人心知他要去依家莊獻藝,立即羨慕的朝他豎拇指不已。
陶彥跟在沈麒麟的身後,沿著小溪走上那條濃蔭夾道,他朝前一瞧,低聲道:
「花木扶疏巍峨建築若隱若現,有夠氣魄!」
「呵呵!老莊主雄才大略,豈非凡夫俗子可此,莊中之人一向氣傲,待會萬一
有人失禮,你可別見怪!」
「沈老,您放心,我一向逆來順受慣了!」
「唉!好令人心疼的話兒,到了!」
大門前挺立兩名藍衫青年,他們瞄了陶彥一眼,立即朝沈麒鱗躬身施禮喚道:
「沈老,您好!」
「呵呵!好!好!」
邁入大門,立即發現有五十餘名年紀不一,卻一律青衫的莊丁在廣場上面練武
,陶彥匆匆的瞄了一眼,立即低頭行進。
走過廣場之後,立即向正中央那所高大的房子行去,站在門口兩側的兩名藍衫
大漢,立即躬身施禮。
陶彥跟著他走入大廳,低頭一見到地上的軟綿綿厚毯,立即不安的瞧著自己的
布靴,所幸並無污跡。
他跟著沈麒麟走到廳中,只聽他輕咳一聲,躬身拱手道:「沈麒麟參見莊主,
已將陶彥請到!」
陶彥急忙將雙手一垂,頭垂得更低了!
一聲輕嗯之後,立聽宏亮的聲音問道:「你就是陶彥嗎?」
陶彥立即應聲「是!」
「陶彥,進入敝莊,毋需如此拘束。」
陶彥緩緩的抬頭一瞧,立即看見廳中正位上並擺著三張太師椅,那位白衣少女
及總管分別坐在左右兩側椅上。
當中坐著一個軒眉朗目,氣勢威嚴,一身錦袍的四旬中年人,他立即又低頭忖
道:「挺氣派的哩!」
那人正是鐵掌神君依文泰之獨子飛燕子依震,只聽他朗聲道:「陶彥,聽說你
有一手不俗的廚事功夫?」
立聽白衣少女低聲道:「大哥,先請人家坐嘛!」
「這………」
陶彥直覺的自認不配就座,立即應道:「承蒙您之誇讚,在下只會些彫蟲小技
,不足入行家之法眼矣!」
「唔……聽你文縐縐的,敢情胸中還有些墨水哩!」
「不敢當!」
「沈老,煩你帶他去廚房指導一下,事後逕至帳房領取十兩銀子吧!」說完,
逕自起身朝側門行去。
白衣少女氣急敗壞的叫聲:「大哥!」立即追了進去。
池光輝尷尬萬分,拿起桌上的香茗低頭淺飲。
沈麒麟呵呵一笑,道:「小彥,走吧!那幾個丫頭急著要見你這位小師父哩!
」說完,牽著他出廳繞路而去。
依家莊不愧為天下第一大莊,不但房舍豪華,連廚房也此整個的三絕樓大,而
且設備齊全,乾乾淨淨的!
此時,正有六名藍衫裙少女在清理蔬菜,殺魚,切肉,為首的一名婦人一見二
人進來,立即含笑道:「參見沈老!」
「呵呵!別客氣,阿嬌,這位就是三絕樓的當家師傅陶彥,二聲陶,不是三聲
討,可別搞錯!」
那六名少女立即格格輕笑不已!
阿嬌立即輕聲叱道:「有什麼好笑的!」
那六名少女剛止住笑聲,陶彥立即朝阿嬌躬身施禮,苦笑道:「大嬸,別怪她
們,誰叫我會有這個討厭的名字呢?」
阿嬌含笑道:「阿彥,我可以如此稱呼你嗎?」
「大嬸,你還是喚我小彥吧!」
「好!小彥,聽說你做的包子及饅頭甚為可口,可否指點一二?」
陶彥一見牆角木檯上已擺著一大包麵粉及一鍋碎肉,立即含笑道:「說穿不值
錢,除了 餡多一些以外,其餘的竅門全在揉麵上面。」
阿嬌頷首道:「時候尚早,你先指點迷津吧!」
「不敢當,在下就示範一遍,不過,由於時間的限制,發麵………」
「呵呵!夠!夠啦!小彥,你就在此地用午膳,下午等麵一發,好好的做些包
子饅頭,讓大夥兒糊餬口吧!」
「好!我另外再做些蔥油餅及鍋貼,可以嗎?」
「太好啦!求之不得!」
「對了,貴莊有多少人呢?」
「嗯!你就做二百人份吧!」
「好!我就開始啦!」
說完,走到木檯前,將道具材料準備妥後,雙足一分,馬步一蹲,全神貫注的
開始揉起麵了。
一位少女立即也在旁學習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陶彥已經揉了二十團面,他剛起身,阿嬌立即遞過一杯茶,含
笑道:「小彥,你實在不簡單,你瞧,小春只揉了三團面,你卻揉了二十團,而且
,她還直喊腰酸背疼,你卻四平八穩的蹲立到現在哩!」
陶彥輕聲道過謝,道:「我已經做了七八年,習慣成自然!」
說完,將茶杯放在桌沿,走到廚外去洗手。
他洗完手,入內朝擺在竹筐中的大魚及檯上的材料瞧了一眼,問道:「大嬸,
你們今天要做清蒸魚呀!」
「是呀!難得買到這種過冬大黃魚,我打算用清蒸,可以保持鮮美的口味,你
另有煮法嗎?」
「怕會有點對不上口味!」
「這………」
「大嬸,反正時間還早,我先來做條『紅燒豆瓣魚』,如何?」
「好呀!請!」
陶彥道句:「獻醜!」立即將油倒入鍋中,引燃火苗,開始熱鍋。
只見他拿起一塊生薑「咚……」輕響中,運刀如飛的切了一撮薑絲朝魚腹一塞
之後輕輕的塗抹一層鹽。
他瞄了鍋中之油一眼,以鍋鏟鏟起那隻大黃魚,往油中一放,鍋蓋一覆,鍋中
立即傳出「畢剝」「吱呀」叫聲。
他乾淨俐落的切了一些蔥花之後,又調妥太白粉。
鍋蓋一掀,一陣香氣之中,他輕巧的讓魚兒翻了身之後,重又覆上鍋蓋,然後
問道:「大嬸,你們吃不吃辣?」
「加些吧!」
陶彥道句:「好!」立即切了三片紅辣椒。
只見他端起那杯茶喝了數口之後,掀開鍋蓋,鏟起那條炸得又黃又香的大黃魚
,放在鍋中,任它滴油。
只見他將柴火移到另一個灶內,俟鍋熱之後,杓一些水入鍋。
水一開,他立即將醬油,味精,酒,蔥段,辣椒片放入鍋中連炒數下之後,再
請那條大黃魚入鍋。
當廚房中傳出一陣魚香之後,只見他將太白粉朝魚身一淋,又將魚身翻了兩翻
之後,立即鏟入盤中。
一名少女立即抽出灶中之柴火。
陶彥剛道過聲:「請指教!」
突聽廚房外傳來沈麒麟的呵呵笑聲道:「哇!好香喔!等我一下呀!」
他剛衝入廚房,阿嬸已含笑遞給他一付筷子,只見他朝魚腹挾起一塊魚肉,往
口中一塞,立即叫道:「贊!」
阿嬌淺嘗一口,叫道:「好吃哎!大家一起來!」
諸女各自取筷湊前品嚐。
陶彥挾起一粒魚眼,含笑朝阿嬌道:「大嬸,只有你這雙鳳眼配吃魚眼,趁熱
品嚐一下吧!」
阿嬌欣喜的道過謝,立即張口吞下那粒魚眼。
沈麒麟急忙抗議道:「吃眼補眼,老夫已經老眼昏花了,另外一個魚眼就留給
老夫吧!」說完,果真將魚眼搶入口中。
諸女格格一陣輕笑,立即和他搶吃那條大黃魚,因此,不到盞茶時間,盤中便
只剩下魚頭和魚尾了。
沈麒鱗挾起魚頭放在一個小盤中,含笑道:「小彥,吃頭補頭!」
「這………沈老,您要我越來越頭大呀?」
「非也!非也!增進頭腦,博個好彩頭呀!」
「好!多謝您的美言,這條魚尾就祝你有個好結尾。」
「好結尾?你說我該畢業回老家啦!」
「不是啦!是祝你事事順利都有個好結尾啦!」
「嗯!這還差不多!」
諸女立即鼓掌叫好!
阿嬌含笑道:「時候不早了,開始做菜吧!」
※※ ※※ ※※
陶彥陪著沈麒轔在廚房中用膳之際,一陣細碎的足聲過後,阿嬌及那六名少女
已經各提兩個大桶走入廚房。
陶彥心知她們已經收回餐具及剩菜,立即欲起身幫忙。
「呵呵!你是大師傅哩!那些瑣碎事兒交給她們去辦吧!」
阿嬌笑嘻嘻的走了過來,道:「小彥,多謝你的指點,那些魚兒不但被吃得精
光,老莊主還另有犒賞哩!」
說完,笑嘻嘻的從懷中取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
陶彥欣喜的道:「真的呀?」
另外一名少女立即脆聲道:「當然是真的啦!連一向最怕魚刺的姑娘,也吃了
不少哩!這錠銀子就是她向老莊主挖出來的哩!」
陶彥立即樂得合不攏嘴。
阿嬌含笑道:「小彥,這份面子是你替我們爭來的,所以,這錠銀子,請你笑
納!」說完,果將銀子遞給他。
「不!不!我不能收,這是你們辛苦的代價!」
「小彥,收下吧!我們經常有小費可拿,你去買兩套新衣衫吧!」
「這………不!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能白拿這銀子!」
「呵呵!小彥,收下吧!這是『智慧財產權』呀!若非你的指點,那些魚兒反
而便宜那些肥豬了!」
「不!我真的不能拿!」
阿嬌忙道:「小彥,你就收下吧!」
「呵呵!阿嬌,你方才提起新衫,老夫倒有個主意,蓉蓉那丫頭的女紅工夫不
賴,你就是找她來替小彥量量身材吧!」
「啊!好主意,小秋,你去請蓉蓉來一趟吧!」
「是!」
陶彥紅著臉道:「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呵呵!套句你的話,習慣成自然啦!」
諸女立即捂嘴輕笑不已!
半個盞茶時間之後,果見一位明眸皓齒,年約十八歲,婢女打扮的少女跟著小
秋走進廚房來。
一番客套之後,蓉蓉立即開始替陶彥量身。
陶彥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套量身子,尤其是被這麼一個美麗大方又全身幽香
無比的少女量身,他更是不習慣!
因此,當蓉蓉量妥身離去之後,他如釋重負的坐在椅上。
沈麒鱗呵呵一笑,道:「小彥,到我的房裡去休息一下吧!」
阿嬌含笑道:「是呀!你待會還要做麵食哩!」
陶彥點點頭,立即跟沈麒鱗走了出去。
陶彥跟著他走入一間光線十足,窗明几淨的房內之後,他叫聲:「哇!好多的
書喔!」
立即走到那兩個書櫃前。
沈麒鱗含笑盤坐在椅上,邊品茗邊瞧著他在翻閱著書本,讚賞之下,他默默的
頷首不已!
陶彥好似一個飢渴萬分的人乍遇佳餚般,不停的測覽著櫃中的每本書籍,渾然
忘了房中另有別人。
時間在寂靜之中悄悄的流逝了一個時辰,突聽沈麒麟輕咳一聲,道:「小彥,
時候不早了,幹活吧!」
陶彥身子一震,望了窗外一眼,依依不捨的將書本放回櫃中,道:「沈老,你
的藏書真豐富呀!想不到世上還有這麼多的新奇事兒?」
「呵呵!小彥,機會多得是,下回再來瞧吧!」
「我能來這兒嗎?」
「呵呵!這全看你自己的表現啦,咱們邊走邊談吧!」
「沈老,你是指待會做麵食之事嗎?」
「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呵呵!時候未到,天機不可洩露!」
「沈老,真的不便告訴我嗎?」
「呵呵!說出來徒亂人心而已,安啦!你即使不便來此,我也會把書送去三絕
樓,夠意思了吧!」
「沈老,謝啦!」
「小彥,把心情放開朗些,天下沒有衝不破的難關!」
「是!沈老訓誨得有理!」
「呵呵!廚房到了,你自己進去吧!別忘了替我留些喔!」
「沈老,安啦!我怎能不巴結你呢?」
「呵呵,對!開朗些,我走啦!」
陶彥進了門後,一見阿嬌七人皆不在,心知她們可能去休息了,立即拿起木檯
上的桿棍,馬步一蹲,邊桿麵邊低喝道:「一棍擎天,二足立地,三樣絕活,四平
八穩。」
這是他自己創造出來的「打油詩」,因為,他皆是一大早起床幹活,只有邊幹
活邊低喝,方始不會有睏意。
由於渴望閱讀沈麒鱗的那些藏書,因此,他越幹越有勁,手工也越細緻,當阿
嬌七人來此之時,他已桿了整桌面的麵皮。
「哎唷!小彥,你沒有休息嗎?」
「大嬸,你放心,我不累,請幾位姐姐幫忙包包子,做饅頭吧!」
小秋六人被他的那句「姐姐」叫得窩心舒爽,立即爭相上前幫忙。
由於他另外還要做餡餅水餃,蔥油餅,因此,阿嬌立即親自出馬與一位少女開
始切菜剁肉,廚房中立即一片忙碌。
足足的忙了一個時辰之後,嬌嬌七人端著包子及饅頭離去了。
陶彥深諳人客的胃口,因此,只分配給每人一個包子及一個水餃,然後將水餃
下鍋,准備第二度進軍。
他邊煎蔥油餅邊瞧著在鍋中翻滾的水餃,雙眼一直閃爍著興奮的光輝,連額上
的汗珠也無暇擦拭了!
突聽阿嬌興奮的邊跑進來邊叫道:「小……彥……你……成……功了!」
「大嬸,別激動,歇口氣吧!」
「小彥……大夥兒……贊不……絕口哩!」
「嘻嘻!大嬸!還有元寶哩!每人三粒!」
就在此時,小秋六人也興奮的跑了進來,阿嬌未容她們出聲,立即催促道:「
元寶弄好了,走!否則,那些口水會造成水災哩!」
六女格格一笑,立即提著水餃匆匆的離去。
半個時辰之後,陶彥刻意賣力的煎妥蔥油餅之後,振臂抖足叫道:「喔!總算
大功告成了,快送去吧!」
說完,端著一個小蒸籠走向沈麒麟的房間。
陶彥剛走到他的房外,他已推開房門,笑嘻嘻的道:「小彥,你真上路!快點
去瞧瞧你的寶貝書籍吧!」
說完,坐在椅上慢慢的品嚐起來。
陶彥興奮的站在書櫃前津津有味的品嚐著「精神食糧」了。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突聽阿嬌在房外敲門問道:「沈老,小彥在不在這裡呀?」
「在呀!請進!」
阿嬌一推開房門,立即欣喜的叫道:「小彥,老莊主要見你哩!」
沈麒麟身子一震,道:「什麼?老莊主要見小彥。」
「是呀!老莊主說他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吃過這麼可口的麵食了,他一聽說是出
自小彥之手,就叫我來帶他晉見哩!」
「呵呵!小彥,你走運了,快點去吧!」
陶彥應聲是,立即跟著阿嬌離去。
沈麒鱗欣慰的呵呵低笑不已!
原來,依文泰自從從退隱之後,其所居之處,除了其老伴兒汪如梅及其拜弟賽
孔明池光輝可以自由進出。
即使是身為莊主的依震要晉見,也必須先通報哩!
難怪沈麒麟會為之驚喜萬分哩!
依文泰所居住之處,乃是依家莊中最深靜的一間獨立庭院,一向門禁深嚴,隨
時有二名藍衣大漢把守著。
至於他練功參坐的丹房門口,另有兩名藍衣童子守候著。
陶彥跟著阿嬌走到院中,立聽一名大漢沉聲道:「老莊主有令,僅由陶彥入內
晉見,阿嬌領賞銀即退!」
說完,拋過一個小袋子。
阿嬌接住小袋子,跪地謝道:「多謝老莊主的恩賜!」
說完,朝陶彥點點頭,立即離去。
那名大漢上前搜過陶彥的身子,沉聲道句:「跟我來!」立即轉身朝廳中逕自
行去。
陶彥對於依家莊莊主鐵拳神君之威名,早已如雷貫耳,立即低頭惴惴不安的跟
著那名大漢走了進去。
那名大漢將陶彥帶到丹房門口,立即離去。
右側那名大漢上前仔細的搜過陶彥的身子以後,方始沉聲道:「進去吧!」
陶彥緊張萬分的走入丹房,只見一位體態魁梧,不怒自威的老者趺坐在一個軟
墊上,依震及池光輝盤坐在他的右側。
另有一位慈顏美婦則含笑盤坐在他的左側。
白衣少女則依偎在一名慈顏美婦的身邊。
陶彥立即跪伏在門後,叩頭道:「陶彥拜見老莊主,啊………」
他只覺一股吸力將自己朝前吸去,嚇得他立即驚叫出聲。
白衣少女立即捂嘴輕笑。
陶彥一見自己已被吸到依文泰面前五尺遠,立即低頭不語。
倏聽一句充滿威嚴的聲音道:「抬頭!」
陶彥抬頭一接觸到依文泰那對炯炯有神的目光,立即又低下頭。
依文泰凝視陶彥好半響之後,沉聲道:「你們下去吧!」
汪如梅怔了一下,立即牽著白衣少女起身離去。
依震及池光輝亦惑然不解的行禮離去。
依文泰右掌一揮,「卡!」的一聲輕響,房門立即關閉。
陶彥瞧得心驚膽顫,全身輕顫不已!
「呵呵!陶彥,別緊張,坐著談吧!」
陶彥硬著頭皮應是之後,立即盤坐在一個地氈上,可是,任憑他如何的扯腿,
卻無法趺坐地上。
他不由窘得滿臉通紅,額上見汗!
依文泰含笑瞧了好半晌之後,道:「別拘束,隨便坐吧!老夫首先要謝謝你做
了那麼多可口的麵食。」
陶彥將雙腿朝前一擱,道:「老莊主,您太客氣了,我如果知道合您的口味,
早該多做一些才對!」
「呵呵!下回再做吧!老夫聽依兒說,你還有一手烹飪手藝哩!」
陶彥不知伊兒是誰,不過卻知道依文泰所指的是那道「紅燒豆瓣魚」,立即應
道:「不敢當,最主要的是魚兒新鮮!」
「呵呵!難得!居功不傲,真難得,你這手絕藝是如何學來的?」
「是跟敝大叔學的,他目前在此地開設三絕樓。」
「喔!老夫明白了,聽說你們的生意旺到居然還有人因為買不到東西而吵吵鬧
鬧,幾乎打群架,對不對?」
「對!」
「陶彥,聽你的口音,既南又北,你一定到過不少的地方吧?」
「是的!我自幼無依無靠,幸蒙管大叔收留,管大叔因為生意之故,走過不少
的地方,所以我也跟著走過不少的地方。」
「喔!管仁既然收留你,怎會讓你姓陶呢?」
「管大叔是在洛陽遇見我這個棄嬰,當時我的身上只有一封信,信中除了提及
我姓陶之外,並沒有再提及其他的事。」
「你見過那封信了嗎?」
「沒有!據管大叔說已經遺失了!」
「喔!你相信他嗎?」
「相信呀!他待我雖然嚴格些,卻一直養我至今,我怎能不相信他呢?」
「管仁真的是管佳興的親戚嗎?」
「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做自己份內之事,從來不干涉他事!」
「陶彥,你會不會奇怪老夫為何要嚕裡八嗉的問這些問題呢?」
「不會!我想一定是老莊主特別的關心我,才會問這些事!」
「呵呵,你太純潔了!」
「我………」
「呵呵!陶彥,你最近睡覺之時,會不會常做奇奇怪怪的夢?」
陶彥內心一震,不由輕啊一聲。
「陶彥,你沒有練過武吧?」
「是的!」
「陶彥,你仔細的回想一下,是不是有人曾經暗中點過你的穴道,而且是每隔
一段時間就點一次穴道?」
陶彥思忖半晌,茫然的搖頭道:「沒有呀!」
依文泰忖道:「此人一定是管仁,他一定與陶彥有仇,否則不會施展如此歹毒
的手法,我該不該救他呢?」
「唉!此子資質甚佳,雖然築基已遲,若有靈藥相助,再加上勤修苦練,日後
不難在武林大放異采。」
「我若不出手救他,他早晚會變成一位「採花賊」,委實可惜,可是,我若要
救他,勢必要替他打通全身的穴道,我……」
練武之人一向珍惜自己的功力,難怪他會猶豫不決。
陶彥一見依文泰的猶豫神色,立即又緊張了。
依文泰想了好半晌之後,沉聲道:「陶彥,在咱們下回見面之前,你絕對不准
接近女人,你辦得到嗎?」
「是………是的!」
「記住!老夫是為你著想,此時關係著你的一生甚鉅,今日之事絕對不准告訴
第三者,你知道嗎?」
「知道!」
依文泰含笑點點頭,自懷中取出一粒蠟丸,剝開之後,沉聲道:「陶彥,服下
它,然後躺地不動!」
說完,將一粒花生米大小,清香無比的綠色藥丸彈到他的手中。
陶彥望了他一眼,立即服下它,然後躺地不動。
依文泰微微一笑,身子未見作勢,卻連人帶著軟墊疾移到陶彥的身邊,雙掌在
他的胸前大穴輕拍著。
陶彥只覺全身暖洋洋的,立即閉上雙眼。
好半晌之後,依文泰收掌退回原位,沉聲道:「你走吧!別忘了不准接近女人
!」
陶彥應聲是,恭敬的叩了三個響頭方始起身。
依文泰朝他微微一笑,右掌一招,那扇門戛然而開。
陶彥又朝他一揖之後,方始離去。
依文泰道句:「依龍,送他出莊!」立即閉目調息。
站在丹房右側的那名大漢應聲是,立即前倨後恭的道:「請!」
說完,已大步行了出去。
陶彥走出依家堡大門之後,一見大地一片黝暗,立即朝鎮內奔去。
那知他剛奔出二里,倏見兩道黑影自林中疾閃而出,他尚以為自己眼花之際,
五尺外已經站著兩名高大的黑衣人。
天色黝暗,那兩人又來去無蹤,他嚇得連連後退不已。
那兩人雖然抬著一個小箱,卻足不屈,肩不晃的緊追著陶彥,嚇得他以為自己
遇見了鬼,立即掉頭就跑。
那知他剛起步,立覺右腰一疼,踉蹌朝前摔去,口一張,他卻突然發現自己已
經說不出話來,不由亡魂俱冒。
左側那名黑女人挾起他之後,二人立即朝林中疾射而去。
※※ ※※ ※※
當陶彥睜眼之後,他只見兩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抬著一個小鐵盒,在五丈外的
地上堆石頭及插樹枝,他不由一怔!
可是,當他發現自己已經四肢大張,而且雙踝,雙腕,頸項,腰間皆被樹皮捆
住之後,他急忙用力一掙。
這一掙,他只覺被捆之處一陣劇疼,收顎垂眼一瞧,自己居然被脫得一絲不掛
,他嚇得「啊!」的一叫!
那兩人朝他一瞄,立即「嘿嘿……」陰笑著。
陶彥一看見那兩人的面孔,嚇得「啊!」一聲,急忙閉上雙限。
右邊那人身材細長,面無血色,除了兩條又粗又長的八字眉和頷間幾根稀疏的
山羊鬍子以外,尚有一對吊睛。
左側那人體態魁梧,濃眉大眼,朝天鼻,海口配上那張紫面孔,令人一見即生
怯意,准備溜之大吉。
他們正是凶名垂達四十餘年的水火雙怪,細長的那人就是水怪佟光,體態魁梧
之人是火怪胡宗。
兩人仔細的布妥陣式,聯袂掠出陣外來回巡視一週之後,立即走到陶彥的面前
獰視著他陰笑不已!
陶彥一聽見那種陰森森的冷笑,再想起方才看見的那兩付恐怖面孔,全身沒來
由的一陣顫抖,雙眼閉得更緊了。
火怪胡宗陰聲道:「小子,你是依家莊的人嗎?」
陶彥雙目緊閉,搖頭道:「不……不是!」
「嘿嘿!小子,你竟敢騙老夫,哼!」
只見他屈指連彈,「咻……」指風之中,陶彥的身子立即起了一陣顫抖,情不
自禁的咬唇悶哼著。
「嘿嘿!嘗嘗老夫的『火神之吻』吧!」
陶彥只覺好似置身於火爐之中,全身的氣血不停的沸騰滾動,整個的身子不但
快似要爆炸,而且劇疼難耐!
他情不自禁的厲嚎著。
水火雙怪卻好似在欣賞馬戲團節目般得意的陰笑不已!
一直到陶彥慘叫暈厥之後,火怪胡宗方始彈出三縷指風解開他的穴道,然後,
重重的在他的右煩揮了一掌。
「拍!」一聲,陶彥立即自劇疼之中醒了過來。
「嘿嘿!小子,你是不是依家莊的人?」
「不……是……真……的……不……是……」
「嘿嘿!小子,你的口風還真緊哩!」
「老大,讓他嘗嘗我的『水神之舔』吧!」
「不……不……不要……我……真……的……啊……啊………」
在水怪佟光虛空拍八掌之後,陶彥只覺自己好似掉入萬年冰窟般,刺骨奇寒,
全身哆嗦不已!
他叫得聲音已經沙啞了,可是,水火雙怪除了陰笑之外,就是問他是不是依家
莊的人,他終於再度暈眩了。
火怪胡宗正欲再度逼醒陶彥之際,突見抬在他們二人手中的那個密閉小鐵盒一
陣劇烈的顫動。
水火雙怪神色一喜,立即怒目相視。
一陣陣異香自小鐵盒的透氣孔中飄出,立聽火怪胡宗沉聲道:「老二,這畜生
終於發情了!」
「嘿嘿!不錯!咱們苦等十年,每日餵它一粒催情媚藥,它終於發情了,老大
,該怎麼分配呢?」
「嘿嘿!你說呢?」
「老大,這畜生無法均分咱們二人之中,不管是誰得到這畜生,勢必會稱尊天
下,你一定不會讓給我吧!」
說完,目視著胡宗。
「不錯!武功見真章吧!」
「嘿嘿!咱們藝出同門,又相處這麼久,彼此深諳招式,即使打上七天七夜,
也是無法分出勝負,對不對?」
「不錯!那就此試內功吧!」
「來吧!」
「一,二,三,擲!」
「叭!」一聲,那個小鐵盒立即被擲到陶彥的腳下。
兩人互相獰視一眼,立即睜眼盤坐調息。
通常,習武人士在調息之時皆垂目內視,水火雙怪互相猜忌,因此,這數十年
來一直睜眼調息。
盞茶時間之後,只見火怪胡宗肅容抬起雙臂,掌心朝外直伸在自己的胸前,沉
聲道:「老二,別拖時間啦!」
水怪佟光陰陰一笑,立即舉臂,四掌一貼,兩人的身子立即一晃。
兩人功力相當,立即展開「拉鋸戰」。
朝陽悄悄的掠過他們的頭頂,直往西奔去。
當夜幕再度籠罩大地之際,水火雙怪已是通體濕透,氣喘如牛,可是,卻仍然
死拚不已!
事實上,他們雙方已是欲罷不能,除非雙方同時撤掌,尚有生機,可是,雙方
互相猜忌,誰若先收功,非死不可!
他們只好存著僥倖的心理企盼自己比對方多口氣,只要震死對方,自己就可以
得到小鐵盒中的寶貝,不難稱尊武林了!
小鐵盒震動越劇,除了異香更濃以外,更傳出陣陣「吱吱……」叫聲,水火雙
怪聽得心急如焚,催功更疾了!
兩人似被狂風吹襲般前俯後仰,喘息更劇了!
終於,在子夜時分,只見二人鮮血直噴,向後一倒!
火怪胡宗艱辛的翻過身子,陰笑道:「嘿……嘿……老二……你……得……得
……不……到……那……那……畜……生………吧………」
水怪佟光劇喘道:「嘿……嘿……你……你……也……得……不……到……」
右足一蹬,正中火怪胡宗的頭頂,立即先「保送」他進入鬼門關。
只見水怪佟光望著那個顫動不已的小鐵盒及偏頭暈眩的陶彥,陰陰一笑之後,
立即掙扎的爬了過去。
二尺遠的距離,卻讓他爬了盞茶時間才到達,只見他費力的將小鐵盒的扣環一
拉,立即睜目以待!
紅影向小鐵盒中一閃而出,水怪佟光只覺雙眼一陣劇疼,心知已被那畜生抓著
,立即奮力一摔。
「吱!」一聲,紅影疾飛而出。
「叭!」一聲,結結實實的撞上石壁,水怪佟光露出一絲笑容,立即吐出最後
的一口氣,結束他的罪惡一生。
那道紅影在石壁上撞出一個小洞之後,卻分毫無損的自地上躍落而起,稀疏星
光下,赫見它是一隻尺餘高的小猴子。
只見它通體赤紅,沒有半根雜毛,頭如人形,手足俱全,像煞一隻小猴子,此
時卻雙眼盡赤氣喘呼呼。
只見它朝四周搜尋片刻,一發現赤身裸體的陶彥之後,「吱!吱!」一陣歡叫
,立即撲上他的下身。
只見它將四肢緊摀住陶彥的腰部,將它那又紅又腫,液體直滴的下身,拚命的
朝陶彥的下身塞。
陶彥在劇疼之後,立即又醒了過來,他剛覺得下身怪怪的之際,「禁區」赫然
已經被「突破」了。
小猴子如獲至寶的繼續衝鋒陷陣著。
陶彥倏覺全身好似又掉入萬年冰窟之中刺骨冰寒,立即再度掙動以及嘶喊著沙
啞的嗓音。
小猴子雖覺他的身子越來越冰寒,可是,它仍不停的往冰天雪地之中前進,而
且大力廝殺著。
當朝陽再度照耀大地之際,陶彥悠悠的醒了過來,他一瞧見水火雙怪靜靜的倒
在地上,嚇得用力一掙。
一陣「叭………」聲中,捆在他四肢的樹皮不但被他掙斷,而且連釘在石壁中
的樹枝也被拔了出來。
他不由被自己的神力嚇了一大跳!
他一見自己雙腕傷處之血跡,立即扯斷頸項間及腰間的樹皮,然後,忍著疼痛
走離石壁他剛踏出一步,立即看見一隻只剩皮包骨,赤紅已成灰色的小猴子,他不
由怔道:「那兒跑來這隻小猴子!」
他正欲抱起它之際,突兒自己的下身一片殷紅,嚇得急忙檢查自己的「槍械藥
庫」,怪啦!並沒有受傷呀!
他再度怔住了!
突聽一陣熟悉的呵呵輕笑聲音,他回頭一看來人是沈麒麟之時,好似見到親人
一般喚聲:「沈老!」立即跑了過去。
「刷!」一聲,他居然似強箭離矢般疾射而出,嚇得他「哎唷」一叫,立即雙
臂亂揮,想要緊急莉車。
沈麒麟右掌疾伸,抓住他的右臂,一見衝力甚大,慌忙足踩子午,真力暗貫,
穩住了二人的身子。
他將陶彥輕輕的放在地上之後,立即默默的打量現場。
陶彥慌忙取回衣衫匆匆的穿著。
沈麒麟查過水火雙怪的屍體之後,抓起那隻小猴子默默的沉思著。
陶彥穿妥衣衫之後,一見他一直望著那隻小猴子,他立即想起自己在冰寒之時
所享受到的奇異的滋味。
於是,他也低頭回想著。
他只知道在那種緊疼的壓迫感之中,另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流滲入體中,可是,
禁受不住冰寒而昏倒的他卻不知道那隻小猴子是怎麼死的?
他緩緩的抬頭打量著那隻猴子。
他的目光一接觸到小猴子血跡殷然的下身之後,立即想起自己下身的那灘血跡
,他確定自己曾被小猴子「欺侮」了。
可是,他對於那隻小猴子為何會「欺侮」自己,以及它為何會死亡,根本不詳
,於是,只好默默的打量著它。
沈麒轔沉思好半晌之後,突然拿起那個小鐵盒裡外注視著。
突聽他道句:「原來如此!」立即呵呵笑個不停。
陶彥作賊心虛,立即低頭不語。
片刻之後,只聽他含笑道:「小彥,先讓我替你療傷吧!」
說完,已取出褐色小瓶。
陶彥低聲道過謝,立即扯起右袖。
沈麒鱗皺眉道:「好難聽的嗓音喔!小彥,你如果不怕老夫偷看的話,乾脆把
身子脫光吧!吞了吧!」
說完,以瓶蓋盛著一小撮白色藥粉遞給他。
陶彥一聞那藥粉甚為清香,立即仰頭服下,藥粉一入口,立即化為清涼的液體
,頓使那又乾又疼的喉嚨滋潤生涼不已!
「呵呵!味道不錯吧!把衣服脫了吧!免得傷口發膿哩!」
陶彥略一猶豫,立即脫去衣衫。
沈麒麟將陶彥的衣衫羞在他的下身,又將藥粉倒在陶彥的頭頸傷口,一邊輕拭
,一邊含笑道:「小彥,你是不是在離開依家莊不久,就被這兩人抓來了!」
陶彥沙啞的道:「不錯!」
「他們為何要抓你呢?」
「他們一直問我是不是依家莊的人,我說不是,他們就處罰我,害我一下子酷
熱難耐,一下子又冰寒無比,疼昏好幾次!」
「這兩人就是凶名久著,沒人敢惹的水火雙怪,聽說以前曾與老莊主夫婦打過
一架,此次來此一定要找機會復仇的。」
「喔!他們好厲害喔!那個胖傢伙只是屈指連彈,我就全身熱得好似要爆炸,
直到受不了才昏去的!」
「不錯!他就是火怪,他練有『赤陽掌』,被他擊中之處好似被閃電劈中,都
會呈現黑焦的。
「至於這個水怪練有『冰魄掌』,被他劈中之人全身一定僵硬,因此,你才會
有那種冰寒的感覺。」
「哇!那麼厲害呀!」
「呵呵!算你走運,他們若非為了爭奪這頭『赤猴』,互相比試內力終致同歸
於盡,你就是有十條性命也不夠他們折騰的。」
陶彥想起那種忽冷忽熱的滋味,全身不由打個寒顫。
「呵呵!別怕了,俗語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可知道你已經得到了
全天下最渴求的寶貝嗎?」
「我……沒有呀!」
沈麒鱗呵呵一笑,仔細的檢查他的傷口之後,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再把
謎底告訴你吧!呵呵!」
陶彥只覺被藥粉擦過之處清涼無此,緩緩的穿妥衣衫之後,一見沈麒麟已盤坐
在一塊大石旁,他立即靠坐在他的身邊。
沈麒鱗呵呵一笑,將小猴子一揚,道:「小彥,此獸名叫『赤猴』,乃是古代
異種,它們的壽命甚長,可活數百年而不死。
「此赤猴體積小而沉重,年紀越增,通體赤色越濃,你瞧它下身的朱紅血色,
它至少有兩百歲了!」
「赤猴體質甚異,遇冷則熱,遇熱則冷,生性靈慧,力大無窮,來去如風,尤
其皮毛堅韌已極,不但不畏刀劍掌勁,而且也不怕火焰!」
「獸類通常性善群居,赤猴卻性異同類,除配偶及自己所生小猴外,每一相遇
,便相互撲殺,故至今已瀕絕種」。」
「赤猴通體寶貴,尤其若能生取其肘腦吞服,再吸其骨髓,普通人馬上可以延
年益壽,靈智大增,練武人可徒增半甲子的修為。
「可是,由於赤猴數量甚罕,又力大無窮,來去如風,多少江湖好手挖空心思
卻仍然無法捉到它,想不到卻會被水火雙怪捉到了一隻。」
「沈老,那你就快點吃了吧!」
「呵呵!此物貴在生吃,如今它已死去,只能供作煉製靈藥,何況,它的一身
精華已經完全被你吸收了呀!」
「我……沒有呀!」
沈麒鱗指著赤猴的下身,呵呵笑道:「這是一隻老母猴,她已經將她所有的『
精華』送給你了,你可真罩得住哩!」
陶彥雙頰通紅,不知該從何說起!
沈麒麟卻指著那個小鐵盒道:「水火雙怪不知在那兒抓到這只『赤猴』,在互
相猜忌之下,便做了這個小鐵盒來裝它,天天抬著它到處跑,真是『猴奴才』!」
陶彥聽得不由失聲一笑!
「小彥,你瞧瞧鐵盒中的這些紅色藥粉,這就是足以害人犯淫的媚藥,水火雙
怪以媚藥給這只『赤猴』服用,一定是想要吸取它的精華。」
陶彥紅著臉道:「我在離莊之後,立即被他們攔住,當時我以為是見了鬼,立
即掉頭就跑,可是卻被這個胖子挾住。」
「當時,我想掙扎,卻全身無力,我想喊救命,卻叫不出聲音,而且又突然的
昏了過去,等我醒來之時,已被釘在壁前。」
「那個胖子先修理我,害我全身燙得幾乎爆炸,後來,我就昏倒了,等我醒來
,他在我的身上連點幾下,便又詢問我。」
「後來,那個瘦子也來修理我,他只是隨意的拍了幾下,我就冷得幾乎結冰,
最後又受不了得昏倒!」
「等我醒來之時,只覺左右腰間被抓得甚疼,而且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在一直
扭動,當我想要瞧個究竟之時,卻又冷得昏過去了………」
沈麒鱗聽至此,突然神色一動,問道:「小彥,你說那個胖子在你疼昏醒來之
後,曾經在你的身上點了一下,然後又揍你?」
「那個瘦子害你冷昏醒來之後,有沒有再動你的身子?」
「沒有呀!他早就嗝屁啦!」
「那………那………把你的右腕伸過來一下!」
陶彥剛伸出右手,沈麒瞵的右手食中二指立即搭上他的腕脈,雙目一閉,立即
凝神默察他的脈象。
他方才由陶彥的敘述中知道陶彥曾被火怪以「火神之吻」用過刑,然後又被解
穴,再交由水怪以「水神之舔」用刑。
按理說,既然未經水怪替他解穴,此時應該早已發作,可是陶彥卻仍然好端端
的,難怪沈麒鱗會深感詫異!
他剛搭上陶彥的腕脈,指尖微彈之餘,他急忙運聚功力,左掌更已輕輕的按在
陶彥的「氣海穴」上。
「氣海穴」位於臍下三寸,陶彥一見「要塞」遭侵襲,身上一熱,略一用力,
只見沈麒鱗低喝聲:「別用力!」他自己的雙掌卻已用上了勁!
陶彥只覺右腕一疼,「氣海穴」一震,立即「哎唷」一叫。
沈麒麟沉聲道:「你還是躺下,讓我仔細奈看一下吧!」
說完,立即鬆手。
陶彥苦笑道:「沈老,你到底要做什麼?」
「小彥,你的脈象很怪!」
「真………真的嗎?」
沈麒麟盤坐在陶彥平躺的身旁,雙掌好似當今大夫以聽筒診視病情般,慎重無
比的在陶彥的胸前大穴輕按著。
足足的過了盞茶時間之後,他方始收手閉目沉思。
陶彥莫名其妙的躺在地上怔怔的瞧著他。
好半晌之後,只見沈麒鱗走到水火雙怪的身邊仔細的搜索一陣子之後,分別取
出了兩個小布包。
只見他打開水怪的那個小布包取出一本斑黃薄冊,立即仔細的閱讀起來,陶彥
立即俏悄的坐起身子。
足足的過了一個時辰,陶彥等得無聊之餘,已經靠在石上呼呼大睡,沈麒麟卻
含笑合上了那本小冊。
他回頭一見陶彥已經睡著,立即忖道:「好離奇的小子,老夫服了你啦!老夫
等候將近二十年的心願可以了啦!」
說完,將那兩個小布包揣入懷中,然後制住陶彥的「黑甜穴」,同時吞下三粒
藥丸,盤坐在陶彥的身邊調息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只見他將陶彥平放在地上。雙掌好似在燙衣服般緩緩的在
陶彥的大穴搓揉著。
足足的過了半個時辰,他已通體全濕喘呼呼了,陶彥的身子卻裊裊的散出一團
赤紅的煙霧,同時散發出一股引人的香氣。
沈麒鱗只覺陶彥的充沛真氣震得自己的掌心隱隱發麻,他心知這是最要緊的關
頭,萬一處理不慎,二人皆有喪命之虞!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引導那團真氣,沿著管仁替他開闢的通道(少陽脈)然後
再繞過水怪的「水神之舔」路線。
這是前所未有的大賭注。
如果能夠成功,陶彥今後與敵對掌之際只要左掌沾上對方的穴道,可以抽動對
方的真氣,使對方誤以為真氣已外洩!
他就可以趁著對方大駭之際,以右掌劈出「赤猴」一身精華所化成的赤熱掌力
,對手只要被他劈上身上的任何一處,非死即傷!
這是創紀錄的怪招,勢必會轟動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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