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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 戰 天 涯
第五卷 |
【第九章 無涯教主】 此時,神手與韓小錚、左之涯已戰至生死繫於一發之境! 雙方已注定必須以生死判勝負!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之間已無法化解的仇恨,更因為他們的武功決定了他們必 須全力以赴,要麼殺了對方,要麼被殺! 任何猶豫與退卻都將是致命的愚蠢! 慕容池看著激戰中的三人,歎了一口氣。 慕蓉小容心不由一沉,道:「爹,你…為何歎氣?」 慕容池道:「本來這兩個年輕人一定會輸的。」 慕容小容不高興地嘟起嘴:「你指望他們輸嗎?」 慕容池哈哈一笑,道:「當然不是,爹早己聽說六王爺神手武功高強,沒想到 竟已高到如此地步!環視當今武林,能出其右者,恐怕已沒有了!」 慕容蓉小容不屑地道:「我看不見得。」 慕容池道:「現在當然不見得了,因為他已經受了傷,而且頗重!我想不明白 他這樣高的武功,怎麼會被傷了!哎,一個人要練成卓絕的武功,已是不易,要練 成他這樣的武功,就更不容易了!如此一個難得的人才,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慕容小容又是驚訝又是高興地道:「爹是說神手必死無疑?」 沒等慕容池回答,那邊已響起一聲震天巨響! 慕容小容急忙望去,只見二個人影倒飛出去!一個是神手,另一個卻是左之涯! 慕容小容驚叫一聲:「左大哥!」立即不顧一切地飛奔過去! 慕容池一怔,立即從她的神情中看懂了什麼,他擔心她有所閃失,立即跟了過 去! 當他們趕到時,才知神手已氣絕身亡!而左之涯也已受了極重的傷,在大口大 口的吐著鮮血! 韓小錚像一桿標槍般挺立著,臉色卻己蒼白如紙! 他的腹部開始有血滲出,一滴一滴,然後越來越快! 他再也支撐不住了,身軀緩緩向後倒去! 但他沒有倒下,因為段如煙已及時將他扶住! 慕容小容擁著左之涯號啕大哭! 慕容池道:「哭什麼哭?有慕容世家的人在邊上站著,只要有半條命的人,閻 王爺就收不走他!何況他…嘿嘿…」 不知為何,他竟笑了起來。 慕容小容聽他如此說了,便知左之涯已不會有什麼事,這才破涕為笑. 慕容池哪能看不出女兒的心事?他見左之涯武功卓越,人也俊朗不凡,心中甚 是歡喜,當下便以獨門手法點了左之涯的幾處要穴,護住他的心脈,這才對門下弟 子道:「找一輛馬車來,將這位傷者帶回去!」 那弟子轉身而去. 慕容池又對他的二兒子慕容鏡道:「鏡兒,你帶幾個人速速趕回家中,將『周 天丹』取出一粒後,立即沿原路返回,直至與護送傷者的馬車相遇再將『周天丹』 與傷者服下!」 慕容鏡失聲道:「周天丹只有四顆…。其他方法也是能救活此人的!」 慕容池沉臉道:「這還用你提醒我?可他恢復得太慢了,有一個人會很不高興 。」 慕容鏡道:「誰?」 慕容池道:「你的小妹!」說罷忍不住笑了。 慕容鏡一愕,醒悟過來,忙道:「我這就去!」 慕容小容已是俏臉飛紅,也不知是喜的還是羞的。 此時,韓小錚已醒轉過來、其實他傷得並不是很重,只是因力竭再加上失血才 會暫時地暈迷過去,醒來時,段如煙正關切地望著他,眼中己是淚水盈盈,見他醒 來,忙拭去淚水,道:「你怎麼樣了?」 韓小錚覺得腹部有一種壓迫感,知道一定是已包紮過了,便向段如煙感激地一 笑,因為受了傷,所以笑得有些吃力. 他想起神手的一隻手掌插進自己腹部時的情形,當時,他清楚地感覺到神手的 手指微熱以及它在腹肌中穿行時的輕微聲音! 如果神手的手再遞進二寸,恐怕自己便無生還機會了! 韓小錚示意段如煙將他扶起來。 待他坐穩時,才發現段如煙腿上也受了傷!而且還沒有包紮,血己開始凝固。 她一定是一心只顧看著韓小錚而無暇去包紮自己的傷口了。 這時,夏雨與伏仰走了過來,韓小錚望著伏仰,吃力地道:「今天若…若非有 伏前輩…恐怕我們要吃大…大虧。」 伏仰被神手傷了一掌之後,臉色一直很蒼白,現在卻有了興奮之色,顯然是因 為來之不易的勝利。 伏仰道:「其實真要說謝的話,應該是我謝你才對.我在這兒潛伏了這麼多年 ,一直等到今天,才有機會出手。因為我對神手的功夫太瞭解了,單憑我一個人, 即使是偷襲,也勝不了他!」 夏雨突然道:「在六王府中的那位老者呢?」 伏仰沉痛地道:「他死了,他也是官府中插入六王府的人對不對?」 夏雨點了點頭。 伏仰道:「他的身份已被神手察覺,所以故意放風說要去劫法場,等你們伏下 的內線將消息進出去之後,他才對此人下了毒手!然後佈下埋伏,等候你們的到來 !看來他料事很準,你們果然來了!」 夏雨痛心地道:「他…竟然死了!他是六扇門中……一位前輩高手……一個無 名的英雄,我很尊重他!」 是的,只有在六扇門這樣介於官府與江湖之間的組織,才會有真正的無名英雄 !拿著微薄的俸祿,背著「鷹犬」的名聲,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韓小錚記起了那個老人,那個曾對他說過「劍折了便不再是劍」的老人,他當 時也已感到這個老人有些不尋常,沒想到會是官府中人。 這時,慕容世家的人已找來了馬車,將左之涯抬了上去,慕容小容向這邊望了 望,對韓小錚一點頭,然後一行人便離開了六王府! 韓小錚看了看段如煙,他發現段如煙自始至終都未曾看左之涯一眼。 他不由在心中歎了一氣,暗想他們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不知能否從此一筆勾銷。 無論如何,段如煙是不會去愛左之涯的,因為她一直是利用左之涯向呂一海報 復! 而左之涯已從伏仰那兒知道了一切,也就是說他己知道段如煙並沒有死以及她 與他之間的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他也只能讓自己忘記段如煙。 也許,便在這時候,敢愛敢恨的慕容小容走進了左之涯的情感中。何況,他們 二人在六王府中生死與共,患難一定使他們有了同呼共命的感覺,於是,情愫在他 們之間悄無聲息地滋長了! 韓小錚想到了阿芸,想到自己在閣樓上說了半截的話,他的心不由自主一陣緊 縮,生生地疼! 段如煙見他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許多,所以又惶然不安了。 韓小錚輕輕地道:「我想回家……」 段如煙道:「我送你回家,不過得先把傷養好!」 夏雨忙道:「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可以在一夜之間找來一百個郎中!」 伏仰道:「我信!可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郎中,沒病也給嚇出病來了。韓老弟 是皮肉之傷,只要靜養便可以了。」 不知什麼時候,「不二門」的柳不陰、葉不陽及他們的幾名弟子,還有「天殘 十二劍」中所剩的一啞一瞎,以及聖天法王都已離去,連各自門下弟子的屍體也一 起帶走了。 夏雨歎息道:「江湖中人捲入朝廷之事,本就是有些不得已,現在既然六賊己 除,他們便不願再呆在這兒了!」 正說話間,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韓小錚等人神色一變,夏雨卻平靜得 很! 只聽得她道:「步伐如此整齊,一定是官府中人!」 果然,不多時,一列列甲冑分明的軍士已跑步而入,綿綿不絕;竟有千人之眾! 再看院外,只見一片燈火通明,想必在外面也集中了不少人。 千人軍士閃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便見二乘大轎如飛而至! 夏雨冷笑道:「排場倒是不小!」 轎子轉眼已到跟前!前面的那乘大轎一落穩,便有人上前撩開轎簾,從裡邊走 出一位極具威儀的官員! 那官員沖夏雨一揖手,道:「恭喜夏姑娘旗開得勝!」 夏雨淡淡地道:「我一個人可沒這麼大的本事!」 官員哈哈一笑:「自然,這還得托聖上齊天洪福,英明神武!如今不但六賊的 老巢被端,連他各地逆黨也已被一網打盡!」 夏雨道:「御史大人擒了幾個逆黨自是好事,卻差點要了我的命!」 想必這人便是詹御史! 詹御史尷尬地道:「此話怎講?」 夏雨道:「已過去了的事,不提也罷!御史大人如此匆匆趕來,莫非有什麼事 ?」 詹御史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御史是二品朝官,而夏雨卻是無官無爵的一個女 子,竟對他如此說話,怎不讓他氣煞? 不過他也知道夏雨身份特殊,不好得罪,只好乾笑一聲,道:「夏姑娘不是發 出求援信號了嗎?」 夏雨恍然道:「抱歉抱歉,時間隔得太久,我給忘了!想必御史大人接到信號 時,正忙著抓亂黨吧?」 詹御史道:「你!……」 夏雨道:「六賊已死,麻煩御史大人帶回去驗明正身,好在皇上面前有個交待 !」 詹御史神色緩了緩,道:「本官正要邀夏姑娘一同面見皇上。」 夏雨道:「不必了,該我做的事我已做好了,又何必再去見皇上?我想皇上也 不會因為我不去而怪罪下來吧?」 詹御史心道:「你不去豈不更好?我可多為自己攬些功勞。」當下,他道:「 既然夏姑娘心意已決!本官也不宜勉強,只好由我一人向皇上面呈經過……」 話音未落,卻聽得一個人接過話題道:「御史大人不必擔心,我可以陪你一同 赴京面聖!」 詹御史轉身一看,卻是滿臉血污的歐陽牧野! 詹御史細辨之下方認了出來,道:「原來是歐陽兄弟,怠慢了,我還道……」 歐陽牧野道:「你還道我已死了對不對?」 詹御史乾咳一聲,強笑道:「歐陽兄弟說笑了。」 心中卻在暗罵:「怎麼一個丫頭,一個看家護院的都這麼陰陽怪氣?」但他也 知道歐陽牧野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萬萬頂撞不得. 現在,他再也沒有原來的那份興奮了,因為他知道是由於他過早對密州、雲州 、怨縣等逆黨下手,才驚動了神手,從而使夏雨這邊的人傷亡慘重,尤其是御前侍 衛,二十二個人已只剩歐陽牧野一人。對於皇上來說,江湖中人死多少他是無動於 衷的,但御前侍衛死了卻有可能觸怒龍顏!如果歐陽牧野在皇上面前指出他的不是 之處,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卻又一想:「無論如何,我的功與過至少能相抵消吧?一將功成萬骨灰,死幾 個侍衛又算什麼?何況,人總是有弱點的,我就不信你歐陽牧野軟硬不吃!」 主意拿定,心便有點安定了,忙道:「歐陽兄弟,事不宜遲,我們這就一同赴 京吧,也免得皇上焦慮!」 歐陽牧野面無表情,向那兩乘轎子走去。 詹御史向夏雨告辭之後,也上了轎,轎子又飛馳而去,然後上千軍士如潮水一 般退了出去!退出之時,己有人將神手、「神電營」、御前侍衛的屍體全帶走了, 而「瘦鬼門」群豪的遺軀卻留之不理! 夏雨杏眼一睜,又要破口大罵,伏仰忙道:「夏姑娘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好 在老夫還有幾個一直跟著我的人,可以讓他們代勞。」 言罷,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笛子,吹起清越的笛聲! 段如煙、伏仰、韓小錚三個人都受了傷,只有夏雨一人完好無缺,憑他們四個 人要將「瘦鬼門」近五十餘具遺軀安置好,的確不易。 但能做一些準備工作:找來馬車,將屍體一具具搬上馬車。 幸好六王府的馬車不少,但因為面生,所以駕車的馬都不大聽使喚。 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屍休搬上四輛馬車,四人便坐在六王府內等伏仰的舊部到 來。 六王府內死一般的靜。昔日的繁華喧鬧已在一夜之間成了過往雲煙! 約摸過了三刻鐘,西側終於有一個人影飛奔過來! 眾人不由鬆了一口氣。 那人的步伐有些古怪,像喝醉了酒似的有些不穩。 待到了二三丈遠處,韓小錚已認出那人原來是他在山神廟中見過的算命先生, 只不過此時已不再是算命先生打扮了。 伏仰驚訝地道:「老溫,怎麼就你一人前來?」 被稱為「老溫」的人張了張口,未出一言,突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他的後背赫然插著一把飛刀! 伏仰神色大變! 韓小錚等人也吃驚不小! 伏仰急忙上前,扶起老溫,只見老溫已是臉色蒼白,氣若游絲了! 那把飛刀幾乎已全部沒入他的體內,可以想像他完全是憑著一種驚人的毅力支 撐到現在,一旦見了伏仰,精神不由一鬆,立刻便倒下了! 伏仰立即與他雙掌對抵,要將體內真力送入,夏雨忙阻止道:「伏前輩,你有 傷在身,還是由我代勞吧!」 在夏雨真力的催動下,老溫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伏仰便急切地道:「堂… 堂主,…快…快走吧…」 伏仰道:「為什麼?是誰下的毒手?」 老溫吃力地道:「教…教主已…已發現了你的行蹤,他…他不會放…放過你… 你的!」 突然有一個聲音道:「不,你錯了,我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殺了自己的堂主?」 眾人一驚,齊齊循聲望去! 只見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從一叢臘梅後面慢慢地踱了出來,藉著火光,可以看見 這人格外地高,高到尋常人看他時須得仰視方可. 韓小錚發現伏仰的神色開始變得極為古怪,只聽得他嘶聲道:「是你下的毒手 ?」 那人緩緩地走了過來,邊走邊道:「對教主能這麼說話嗎?」 伏仰冷冷地道:「你又何曾把我當作無涯教的人?」 想必此人定是「無涯教」的教主宋米了。 宋米道:「此言差矣!我對教中弟子可是一視同仁,你離開『無涯教』可是你 自己走的,臨走時你自己沒打任何招呼,現在怎麼又怪起我?」 伏仲道:「你又何必再演戲?你一向把我與葉刺兩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一直 欲將我們除之而後快,你選中了呂一海與那個賤女人,迫使我們不得不離開『無涯 教』。你並不甘心就兒罷手,所以又暗中追殺我們!」 宋米道:「呂一海背叛我教,我不是讓人去抓他了嗎?可你卻讓他走脫了.至 於你的女人要紅杏出牆,我又如何管得了?自從你與葉刺二人不辭而別之後,我不 但沒有責怪你們,反而讓教中弟子百般尋找…。」 伏仰道:「住口!你如此做只不過是想殺人滅口!」 宋米吃驚地道:「殺人滅口?我有什麼事需要殺你滅口的?」 伏仰冷笑道:「你做的醜事大多了,當年如果你不是暗中做了手腳,你根本就 得不到教主的地位!」 宋米一聽此言,眼中精光暴閃,沉聲道:「當年我與墨師兄是在先師主持下公 平地進行比試,教中弟子無一有異議,連墨師兄他本人都沒有什麼怨言!沒想到你 卻在這兒打抱不平,你懷疑我沒關係,可是我絕對不容許你懷疑先師的公正與英明 !」 伏仰大笑道:「你不必以先教主來壓我,我對他老人家也是尊重得很!只是他 與墨監使都被你矇騙了,才使你陰謀得逞!」 宋米的臉色變得極為可怕,有隱隱殺機在上面湧動。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道:「想必你一定是聽信了奸人攙言,才有如 此胡言亂語,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不過,你必須替『無涯教』殺一個仇人。」他 指著韓小錚道:「就是他!」 韓小錚神色不變,緩緩地道:「宋大教主為何對我如此恨之入骨?」 宋米道:「你又何必裝蒜?我們『無涯教』已有卜堂主、花堂主及其他教中弟 子亡於你手中,這個仇我們怎能不報?」 韓小錚道:「兩位堂主不是我殺的。」 宋米沉聲道:「鐵一般的事實你竟然還想抵賴?」 言罷,他忽然道:「有請畢樓主!」 便見遠處走來了五六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凌風樓」樓主畢凌風! 而走在畢凌風後面的則是「梨園五怪」中剩下的「四怪!」 宋米道:「我們本教弟子的話你們可以不信,但畢樓主的話你們總該信了吧? 」他對畢凌風很客氣地道:「畢樓主,請你將當時情景說一說。」 畢凌風緩緩地道:「花堂主遇害時,兇手是有名的殺手『生死不由己』麻七, 麻七當時便死了。而與麻七一起的同黨還有二人,一個死了,另一個卻被一個來歷 不明的人救走!當時我所看到逃走的人之容貌,與這位兄弟並不相同。不過,我想 麻七可以易容,這位兄弟也一樣可以易容,所以,我無法判斷這位兄弟是不是兇手 的同黨。」說著,手指著韓小錚。 韓小錚與伏仰心中暗自點頭,忖道:「畢凌風此言極為中肯,倒不失一代名俠 風範。」 糊塗武生道:「教主,我曾與那個逃遁而去的人交過手,那人的武功與他的武 功一模一樣!」 糊塗武生口中所提的「他」,當然也是指韓小錚。 韓小錚從地上吃力地站了起來,緩緩地道:「我與你們的卜堂主交過手,並且 傷了卜堂主,但我沒有殺他.至於花堂主遇害時,我的確在場!但當時我是被奸人 所陷害,根本無法明白自己所作所為是對是錯!」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因為誰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地承認自己 曾與麻七一起出現! 宋米道:「你說的奸人,又是誰?」 韓小錚道:「神手。」 宋米冷笑一聲:「神手已死,所以你就想把責任推給他,以求死無對證,對不 對?」 「不對!」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只見一個纖美的身形掠空而出,極輕盈靈捷地向這邊射來! 聽到這聲音,韓小錚內心一陣狂跳,因為他感覺到這一定是阿芸的聲音!阿芸 的聲音他是不會聽錯的。 當那女子落定之後,緩緩轉身,韓小錚不由一呆,心中一下子充滿了失落感。 這女人根本不是阿芸,而是一個年已四旬的女子。 可這個女子的容貌、身段、聲音怎麼會與阿芸如此相像? 卻聽得宋米與伏仰同時失聲道:「你——你怎麼來了?」 尤其是伏仰,臉色極為複雜古怪! 只聽得那女子緩緩地掃了眾人一眼,方道:「是該把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了。」 宋米陰惻惻地道:「李丹芸,你要說什麼?你還嫌當年的丑丟得不夠嗎?」 韓小錚一聽「李丹芸」三字,才明白眼前這女子竟是阿芸的母親!自然,她也 是伏仰之妻,難怪伏仰的神色會如此古怪。 只聽得李丹芸道:「莫非你怕了不敢讓我說?」 宋米仰天長笑,笑罷,方道:「怕?我什麼時候怕過?」 他輕咳一聲,提高了聲音:「都出來吧,讓他們嘗一嘗怕的滋味!」 話音剛落,便見四周突然如幽靈般湧現了上百名黑衣人,轉瞬間,所有的人已 處於重重包圍之下! 宋米得意地道:「我宋某可以擔保這些人至少比神手手下的飯桶要強上一倍!」 他對李丹芸笑道:「現在,你便把事情全說出來,讓我嘗嘗害怕的滋味吧。」 李丹芸道:「這些人全不是教中之人,你竟然背叛教規,暗中培植勢力!」<幻劍書盟>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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