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魚死網破
黑衣老者所發的黑芒魔能已到了眼前,元能之強不但順勢將數道劍氣擊破,而且繼
續向倚弦襲來。
倚弦低喝連連,快如閃電般的從廟堂中急閃而出,但黑色異芒子在黑衣老者的五指
牽動下,卻以更快的速度疾馳而來,讓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倚弦唯有大喝一聲,硬著頭皮將龍刃誅神旋斬而出,化合本體歸元異能的紫色光芒
交相疊出,然而立時被五道黑色光芒一起吞噬,只見在一片黑色中紫光起伏掙扎,逐漸
消逝不見。
黑衣老者嘿然冷笑連連,催動週身元能揮舞指間黑芒魔能,不但完全吞噬了紫光,
同時,五道黑色光芒也有三道驟滅,剩餘兩道卻毫無阻隔地侵入了倚弦體內。
倚弦立感兩股魔能尖銳地急鑽入體,整個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劇痛入心,黑暗
的魔能逐漸吞噬著他的肉體和元能,竟似是要將他的生機也慢慢吞滅。
倚弦深吸了一口氣,連連挫退了數步,才定下身形,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時驅退那股
魔能,讓它侵入心脈的話,即使有歸元異能保護不會當即身死,但也會令他受到難以痊
癒的重傷。
想到此中關鍵,倚弦忍著身體似被刀子一下下割碎的痛苦,急運歸元異能抵抗,但
黑衣人的魔能強悍異常,抬眼體內大部分威力無法發揮的歸元異能竟抵擋不住,反而被
魔能逐漸衝散。
黑衣老者仍然如同方才一招過後一般,束手而立,雙目中炯炯魔芒異動的眸子全神
貫注的盯視著倚弦,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是在乎,絲毫不放過倚弦任何的動作及神情。
僅只瞬息之間,倚弦已經滿天大汗,體內如萬蛇竄動般的魔能大肆攻擊,逐漸接近
心脈。倚弦感到自己體內元能不斷萎縮,開始變得無法抵擋。肉體的痛苦不斷加強,元
能的抵抗也變弱,倚弦幾乎到了崩潰邊緣。歸元異能終於無法再堅持,被沖得四散而出
,魔能瘋狂竄向心脈。
「轟!」倚弦心脈失守,腦海像是爆炸一般,頓時一片空白,什麼意識都已不再,
再也無法控制身體,當即摔倒在地。對倚弦來說,這段過程幾乎是天長地久的折磨,但
事實上這都是在剎那間發生的事情。
土行孫大驚失色,奮不顧身縱前接住他倒下的身體。
紫菱公主一聲驚呼,臉上露出焦慮難安的神色,對著黑衣老者大聲喝道:「你究竟
把他怎麼了,你剛才不是說不會殺他的……」只可惜她被黑衣老者的魔能束縛,此時根
本做不了什麼事情,只能焦急地看著倚弦。
黑衣人看倚弦的神情,知道他已經敗了,不由得意地大笑道:「看來你還是不行…
…」
然而話未說完,他的神色驟然大變,看著倚弦逐漸重新站起的身子吃驚不已。
原來倚弦在心脈受襲之下,靈台神志已經全無感覺,甚至腦海中什麼也不復存在,
整個人沒有任何念頭。卻在這時,不知為何,「軒轅圖錄」卻一幅幅遽然出現在思感靈
神的深處……「天地之始,洪荒之初,混沌萬物,盡歸虛無……」
「混沌初開,道玄生一,本元虛無,衍生萬有……」
「虛實有無,乾元道分,一陰一陽,混元太極……」
他的腦海中似乎亮起溫和卻又絢麗的光芒,旋轉變化,忽明忽暗,忽而變成單一色
彩,忽而化為色彩斑斕,忽而又重歸於無,此時他的心中再次悠然一動,《玄法要訣》
再次浮上心頭。
「……唯玄法之道,當以修真為基,固本培元,方能淨後天還先天,駐爐燃道引,
焚經滅度,臻入真人之境,取一元二氣三才四象五行之末,佐以時、氣、符等等旁門之
力,始能成法……道引為物,乃先天元能之本,宗道萬法之源也……故而,應當修其心
淨其身,借一線玄元道引之功,正和脈氣,以虛迎實,散之千經百骸,聚之一氣歸元…
…」
「原來如此!」倚弦的靈神豁然開朗,週身散落的異能在默運法訣的指引中,緩緩
回歸心脈,肉身經脈中不斷循替環生的冰晶火魄也隨之衍生開來,環繞著浸體魔能逐漸
滲入,魔能表面上雖然仍在不斷吞噬歸元異能,卻反而慢慢發生變化,而一直殘留在體
內的朱雀靈力也似乎受了莫種牽引,漸漸活躍起來,將滲入歸元異能的魔能包容起來。
像是過了千百萬年,卻只是一閃而過的時間,在不斷消耗的朱雀靈力擠壓下魔能竟
完全被歸元異能同化。
靈台明淨,倚弦再次回復思感意識,控制住身體緩緩站起。向一直擔心的土行孫和
紫菱公主微微一笑。
土行孫大喜道:「你沒事。」
紫菱公主也隨之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開心興奮的笑容。
倚弦心中實是驚喜非常,經過剛才的那一瞬間,他雖然不能說完全領悟,但至少對
這神鬼莫測的軒轅圖錄已不是一無所知,這對他的修為有著莫大的助益,歸元異能也因
此得到了進一步的發揮。
倚弦掌中的「龍刃誅神」一振,頓時龍吟聲聲,對著黑衣老者淡然笑道:「閣下果
然厲害,請出第三擊!」
「歸元異能果然不愧為曠古奇功,在你小子身上竟能化解老夫十成的碎心魔能。可
笑神玄兩宗的一幫蠢傢伙研究了千百年都沒有一點頭緒,這實是天助我魔門興旺……哈
……」黑衣老者仰天大笑,卻在說到神玄二宗時,刺耳的笑聲中帶有極深的怨恨。
聽到略有淒涼的笑聲,倚弦看著黑衣老者總覺得有些熟悉,但那種感應又很模糊,
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但怎麼想來想去,都發現黑衣老者都與所見過的人大為不同
。
倚弦忍不住大聲問道:「閣下究竟是誰?」
黑衣老者一怔,冷冷道:「這你不用管,看你憑歸元異能是否能接得住老夫第三擊
。」
小72007-12-1920:02
倚弦運起週身復原的元能,冰晶火魄與歸元異能融會歸一,他此時不敢存有絲毫僥
倖的心理,剛才雖是成功化解了浸體的魔能,但心脈畢竟已經被侵襲,受傷不輕,即使
因此對「軒轅圖錄」有所領悟,然而對於能否擋住對方的第三擊,他一點把握也沒有。
黑衣老者冷笑數聲,雙手魔能一震,頓時四周浮起層層魔能激越的黑霧,黑霧有如
妖魔般張牙舞爪,凌厲的嗜血之氣蔓延開去,讓人透不過氣來,就像是那黑霧厲氣能吞
噬人的生氣一樣。
倚弦神色凝重,觀望黑霧蘊涵的蓋世魔能,思感直覺告訴他,這一擊比上次更強許
多,他緊緊握住龍刃誅神,顧不得體內傷勢,狂摧歸元異能,並將元能提升至極限運行
,雙眼神光如電,隨著異能急漲,烏黑亮麗的長髮潑墨般如箭激射,衣衫急展若怒濤激
浪。
「哈……你以劍攻我,我便以劍攻你試試……」黑衣老者首次移動身體,身形直躍
而起,雙掌宛若羅網般大肆張開,黑霧化成烏黑勝墨的巨大利劍,雙劍交叉成剪,以驚
天之勢向倚弦斬去,這一斬如乘風破浪,魔能激盪四溢,絲毫不懼那柄曠世好劍「龍刃
誅神」,袖風霧浪激起的氣勁像是潮水般左右狂衝。
倚弦見來勢之威無可匹敵,閃身欲避,卻發現自己在猛勝奔雷、又快逾閃電的霧劍
之下根本無處可退,唯有低呼一聲,揮起龍刃誅神,摧盡元能全力刺去,龍形劍氣狂奔
而出,試圖以刺擊攻破對方無匹霧劍所形成的交織芒光,擾亂對方對己方施發的攻擊節
奏,以期立於不敗之地。
怎奈實力懸殊太大,龍刃劍氣甫撞黑色雙劍,氣流激湧之下,立即被輕易擊破。
倚弦雖然乘隙攻出一劍,但心神始終沒有絲毫放鬆,此時見到一劍無功,早已順勢
擊出第二劍,劍勢表面上看來雖然有模有樣,卻因為這些劍勢終究是出於幽雲臨急口授
,如何能夠發揮出蜀山劍術的真正威力,黑衣老者的雙劍轉瞬便已迫在眉睫,以天崩之
勢壓將下來。
倚弦十分清楚這一擊決不是自己所能抗衡,但他同樣也絕不會就此認輸,體內僅剩
的元能急轉而出,和著他心中無比的憤恨,龍刃誅神爆出從未有過的眩目光芒,攻出一
式「九劍歸一訣」,九道異芒分離而出,又合而歸一,最終形成一條紫色巨龍,掀起滔
天氣勁,勢若排山倒海。
「轟……」勢能破天的龍刃劍氣擊中霧芒雙劍,頓時刺眼烈光激射而出,爆出的巨
響石破天驚,震耳欲聾。紫色光龍被霧芒雙劍無情的擊碎,化成晶瑩碎片四處激射開來
,攪得地下城中的氣流如驚濤駭浪一般。
巨大的霧黑雙劍勢不可擋地擊破這條紫色光龍,卻也被拖得停滯了一下。
倚弦拚力急閃退避,但黑衣老者顯然早已預料出他的反應如此,烏黑雙劍竟遽然旋
轉著罩向倚弦,旋舞之勢瞬間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然後雷霆直擊。
倚弦大驚,無奈之下大吼一聲,拋開腦中一切思慮,龍刃誅神迎向猛厲的霧黑雙劍
全力斬去。
「蓬……」再一聲氣勁交擊的巨響傳來。
想不到龍刃誅神勢如破竹地破開黑色雙劍,但倚弦卻被對方分開的雙劍氣勁擊中,
二股滔天大力狂湧而至,倚弦此時劍勢用空,頓時立足不穩,哪裡還有絲毫還手之力,
週身立時如遭雷擊,五臟六腑感到一陣猛烈扭曲,喉頭一甜,不由猛地噴出滿口鮮血,
身子不由自主向後摔出三丈開外。
「……」土行孫與紫菱公主同聲驚呼,土行孫飛身上前試圖扶住倚弦。
倚弦週身乏力,虛脫得只能任自己狼狽墜地,幸好土行孫早已有所準備,及時遁土
而至將他扶住,才險險沒有撞在一旁的屋壁上。
倚弦正要囑托身旁的土行孫小心,卻突然意外的感應到身際壓力大減,虛空中盤旋
的霧黑雙劍竟自行龜裂化無,消散當空。他與土行孫原本以為黑衣老者又重施故技來欣
賞自己掙扎的模樣,但倚弦的異能感應何其靈敏,分明感應到黑衣人不知因何魔功大減
,無力再控制住霧黑雙劍。
倚弦忙望向黑衣老者,果不出所料,只見黑衣老者身子顫抖,魔能遽弱,甚至本來
被魔能束縛的紫菱公主也已脫身飛了出來。
倚弦見機不可失,哪會再作片刻猶豫,當即忍著重傷之軀,閃身拉起紫菱和土行孫
,借「風遁」便向地下城出口處急竄而去。
黑衣老者的身體顫抖不已,一時根本無法控制魔能,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倉惶逃遁
,他強自鎮住體內四竄飛散的魔能,深深地吁了口氣,掌中咒決施動,片刻時間過後,
他終於恢復過來,但此時眼前的三人早已逃得不見蹤影。
望著地下城的出口方向,黑衣老者冷笑數聲,自語道:「你們幾個小東西,即便再
修煉幾世,恐怕想要逃出我的手掌心,也沒那麼容易!就讓老夫陪你們好好玩一程……
」
語罷,黑衣老者遁化成一道黑光倏地疾去。
倚弦帶著紫菱公主和土行孫毫不停歇地離開有炎氏族地,完全顧不得自己傷勢,他
知道以黑衣人之能,絕不可能被他們如此輕易的撇下。
但是很奇怪的是,在逃亡的路途中,倚弦體內的元能流轉竟是從未有過的順利流暢
,本來在體內殘留的朱雀靈力雖然損耗很大,卻慢慢開始能與歸元異能合拍。隨著歸元
異能和朱雀靈力的運轉,身心無比舒坦,傷勢竟反而逐漸地恢復起來。
倚弦心下大奇,忖道:「難道是領悟『軒轅圖錄』的作用?」
可惜現在不是細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剛才與黑衣人一戰,倚弦知道黑衣老者的修為
絕對在「龍神」應龍之上,若是此時直奔蜀山劍宗求救,「風遁」的速度遠快不過對方
,根本來不及。
倚弦腦中念頭飛轉,如果說為了逃脫追擊,自然是在山林之中為好,黑衣老者就算
再強也不可能將蔓延無邊的整片山脈移為平地。一念及此,他攜著二人遁向旁近的林野
之間。
只見四周參天古樹高聳連綿,遮掩天日,有如無月無星的黑夜,山林深處更是鬼影
幢幢,陰寒森冷。紫菱雖是龍族公主,修為也不算很低,卻仍像是平常女子一般,嚇得
直往倚弦身旁靠近,柔軟的身子不自覺地緊貼在他身上。
倚弦可沒機會去享受這飛來艷福,他已隱約感應到黑衣人在盡展遁法時候散發的強
大魔能,已經毫無偏差地向這邊急速靠近,竟彷彿對倚弦幾人的位置瞭如指掌一般。
「這怎麼可能呢?」倚弦差一點驚駭出聲,他在進入山林的時候不但以歸元異能屏
蔽了眾人溢出的氣息,而且早已數次改變路線,對方即使可以通過秘法輕易看穿,但也
應該不可能如此準確地把握到他們的位置。
來不及想這麼多,倚弦只有趁黑衣人還沒趕到之前,立即再次改變方向,然後毫無
保留又盡量匿聲無跡地使出「風遁」,直往黑暗的山林深處飛竄,沒有驚動隱匿在山林
之中的任何生物。
但是任由倚弦再怎麼變化,卻始終無法擺脫黑衣人的追襲。每當他改變方向,對方
似乎立即便像是親眼看到一般,循跡而至,就彷彿像千里眼和順風耳一樣,能隨時隨地
看到聽到似的。
倚弦驚忖:「千里眼和順風耳是天生異稟,而且沒有任何典籍可以傳授類似法術,
所以就算他人千方百計想要追循自己一行人的蹤跡,也要費力費時去做,這黑衣人卻似
乎能在他有所變化的同時作出相應反應,絕不應該是使用法道玄術監視監聽的結果。」
「難道是意念烙印?」倚弦心中一動,想起在「琅寰洞天」看到的關於魔道各類奇
功術法的介紹——所謂意念烙印之法,乃是以本體元能融和魔門吸魂噬靈的獨門秘法,
再以絕對優勢打通對方肉身的八脈十二經,在受法者的思感神識中種下「魂靈引」,然
後便可以施法控制其人的行蹤與思感,更有甚之可以達至「金傀符」一樣的效驗。
倚弦再一想到紫菱和自己都有被黑衣老者的魔能接觸過,頓時恍然大悟,知道應該
就在那時被動了手腳。他雖然找出了原因所在,但卻沒有時間也暫時沒有辦法去解決。
因為,黑衣老者的強絕魔能已經越來越近,近到轉眼就到的地步。
倚弦知道在這關鍵時候絲毫馬虎不得,他驀地放開紫菱和土行孫兩人,大吼一聲,
掌中「龍刃誅神」再現,這次他拋去極力想要施展蜀山劍技的誘人想法,同時捏出他在
「冰火輪迴獄」領悟增強「傲寒訣」的訣要——「寒星變」,揮灑出九天光芒,配合龍
刃本身的紫色光龍劍氣,旋繞著迎向魔能疾來的方向,作絕不回頭的不可阻擋之勢劈空
斬落。
頓時間,劍氣籠罩的方圓五丈之內,空氣溫度急降下來,冰冷的點點寒星將劍氣凝
成晶瑩剔透的一道交織劍網,不知是否體內異能稟性偏向「傲寒決」的緣故,此一劍的
攻勢比之早先用過的任何一招蜀山劍技,都來得更加凌厲狂猛。
在向身後思感靈應的方向劈出這一劍之後,倚弦立即拉上愕然的紫菱和土行孫急逃
,竟沒有絲毫的耽誤。
黑衣老者從黑暗中驟然遁現,逕直欲追,但強韌堅勁、冰寒入骨的龍刃劍氣正面強
悍斬來,卻讓隱疾未癒的他首次生出不敢小覷的感應,唯有身形一頓,運足體內魔能騰
然一掌擊出,迎面而來的劍氣立即被擊得爆裂四激,將一株高大的老樹擊得斷枝折葉,
轟然傾倒。
立時間,嚎叫聲四起,各類受驚的猛獸到處亂竄,甚至有幾隻巨型的遠古凶獸不知
死活地向黑衣老者撲去,都被他惱怒揮掌連連劈出,盡數斬殺當場。
僅只耽誤了片刻間的工夫,倚弦已然帶著紫菱和土行孫從容遁去,不知去向。
成片不知名的野獸驚惶失措,吵得紛雜喧鬧,幾乎是炸翻了鍋。本來被倚弦他們再
次逃掉而心有不爽的黑衣老者此時更是鬱悶,加上該死的野獸奔走嚎叫聲又擾亂了他的
感應,不由勃然大怒,雙手一揮,一震腥厲的黑色血霧迅速瀰漫開去,獸禽蟲蟻一旦沾
上,立即全身灰暗,最終斃命化為乾屍,根本連哼都未哼出聲,便已命喪當場。
轉眼間,方圓數里內鳥獸盡絕,只有草木依舊,而叢林外圍的猛獸感覺到危險的氣
息,立即雌伏於山洞灌木叢中,不敢再行出來,山林之中再次恢復寂靜一片。
黑衣老者狠狠發洩了一番,心情略為舒展,清靜片刻後,他默運魔訣查探一番,馬
上清楚地感應並確定三人的方位,微哼道:「還想逃?看你們還能玩什麼花樣。不過,
只看方纔的一劍之威,這小子的傷勢竟能恢復得如此之快,實在是令人詫異,難道他已
經開啟歸元異能了嗎?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我又豈能如此輕易便在他的思感神識中
種下『魂靈引』呢?」
疑惑不解的思慮片刻,黑衣老者的身形隱遁在茫茫叢林當中。
倚弦成功劈出一劍,終於將三人與黑衣老者之間的距離拉開,同時也確認了一件事
,對方的確有一種類似於舊傷未癒的境況,否則雙方實力相差如此懸殊,對方根本不在
意他的龍刃劍氣,前面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因為一時難以抑制傷勢,而讓他們得以開逃。
既然知道黑衣人很快就會追上,倚弦一邊遁風猛逃,一邊絞盡腦汁想辦法解除身上
被種下的意念烙印,然而倚弦雖然讀到過關於這方面訣要的描述,卻根本不清楚此法運
行之妙。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心中甚是苦惱,而另一方面,他們此時又脫逃了
一段時間,他卻還未感覺到黑衣人的魔能,不由覺得有些奇怪……倚弦絞盡腦汁苦思對
策,回想起曾經看過的諸多魔門典籍,突然心中一亮,不禁失聲笑了起來,道:「原來
如此!」
被倚弦的風遁速度扯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土行孫聽他一說話,便勉強開口道:「怎麼
,你傻了?」
紫菱也在旁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倚弦微笑道:「沒事,我只是想通了一個問題而已……」
「不知你想通的是什麼問題?」
陰沉的語聲驟然響起,對倚弦三人而言不亞於是耳邊驚雷。
三人大驚失色之際,黑衣老者已經猶如暗夜鬼魅一般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好整以暇
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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