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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神雙龍傳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莫大變數
    
        「誰?」耀陽低聲問了一句,但他其又何嘗不知倚弦所說的是何人? 
     
      倚弦笑了笑,道:「你別告訴我不知道,除了鬼方玉璇公主還會有誰?此女是以鬼 
    方公主之貴,拜『奇湖主人』為師,身份地位之高更在那已死的利茸之上,兼之其才智 
    過人,又懂兵法,現在身份暴露後,除她之外還有誰能擔當鬼方主帥?」 
     
      「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流之輩……」耀陽一旦想起她的感覺就非常古怪,分不清是 
    喜是惱、是愛是恨。 
     
      倚弦繼續道:「只要我們能控制玉璇公主,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鬼方退兵就成定案 
    ,我們再也不需要多行殺戮戰伐之事。」 
     
      耀陽苦笑一下,道:「我知道!」 
     
      倚弦安慰地拍拍耀陽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到的!」 
     
      耀陽苦笑道:「能不能換個其他辦法?」 
     
      倚弦拍了一下他的頭道:「膽小鬼,怕什麼,該面對的始終是要面對的,還真怕她 
    吃了你不成?」 
     
      耀陽嚷道:「你說的輕巧,這種事哪是膽大膽小的問題?」 
     
      倚弦笑道:「好了,憑你耀大情聖的本事,這點小事還辦不成嗎?」 
     
      耀陽笑罵道:「你小子就會說。」 
     
      是夜,耀陽與倚弦二人遁至鬼方陣營範圍,隱遁進入營中。以兩人的強勢修為,鬼 
    方軍中自是無人能看破他們的行蹤。 
     
      鬼方上下兵將都是一身縞素,顯然是因為主將利茸之死所導致。兩人摸索著進入陣 
    營中,轉了幾個圈才找到主帳所在。主帳裡面有不少人,正在竊竊私語不停,雖然倚弦 
    和耀陽對自己的修為有足夠的自信,但他們現在既然在帳外亦能清晰聽到裡面的一切, 
    自然沒必要冒險進去。 
     
      從營帳縫隙中看去,利茸的靈柩靜靜地放在主帥的位置上,眾將雖然跪在地上,但 
    此時顯然並不是為了利茸之死而感到悲切,反而大有忿忿不平之色。 
     
      其中一名年長的將領說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聽一名無知女子之言,她名義 
    上雖是公主,但女子豈能參與政事?當時利茸大將軍對她言聽計從,我等就覺得不妥, 
    如今將軍陣亡,導致我軍大敗,末將認為其責在她!」 
     
      帳外的兄弟倆有些奇怪,原來鬼方議事居然會說中原漢語,而且聽這位將領一席話 
    說來,還很是流暢,更讓兄弟倆驚詫不已。 
     
      另一將領也隨後說道:「不錯,西岐歷經數百年而存在,為殷商之四大諸侯之一, 
    如今西伯侯從朝歌生還西岐,更是實力大增,我軍選擇與之交戰本是非常錯誤的舉動! 
    」 
     
      倚弦和耀陽對視一眼,看得出對方都有訝異之色,看來玉璇想要控制鬼方大軍也有 
    難度,畢竟身為女兒身直接干涉軍政,本來就是驚世駭俗之事。不想想以太姜的能力和 
    威望也從不在西岐君臣台前出現,更不用說九尾狐也要靠紂王下命才能為所欲為。不過 
    他們也奇怪,這個關鍵時候,玉璇怎會不在鬼方陣營? 
     
      這名將領繼續道:「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去攻打西岐。鬼方素與西岐素來交好 
    ,為此而得罪西岐,實在不值得。甚至公主如果真的結親西岐,那才的確是為鬼方造福 
    !」 
     
      眾將議論紛紛,無不隨之表示不願聽從一女子之言。 
     
      此時,帳外有腳步聲響傳來,頓時帳內變得鴉雀無聲,再無一人吭聲。 
     
      果然,玉璇此時施施然進了軍帳,絲毫沒理會一眾將領,先是在利茸靈柩前拜了幾 
    拜,接著赫然轉身,俏目含煞,冷眼觀望眾將。眾將不敢言語,無不暗有森冷之感,冷 
    汗直下,毫無剛才的不平之色。 
     
      「誰能告訴本公主,為何你們膽敢擅自做主,帶兵從戰場中撤走,壞我大局?本公 
    主早就嚴令此戰不勝不退,誰給你們權力退兵的?難道你們想造反不成?」玉璇淡淡的 
    口氣中露出強烈的不悅。 
     
      眾將皆敢怒不敢言。 
     
      玉璇冷眼掃過眾將,突然厲聲喝道:「你們竟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一退數十里 
    ,你們究竟還算是我鬼方將士嗎?不守軍令者,敢當何罪,你們自己說。」厲喝中,無 
    形中魔能散發,威懾著在場眾將。 
     
      眾將冷汗浹背,完全不敢吭聲。 
     
      倚弦和耀陽是何等修為,立即看出玉璇竟是用魔能在壓制眾將,達到自如控制他們 
    的目的,不由感到悲憤填膺。 
     
      此時,一陣乾咳聲驀地響起,同時一股無名玄能應運而生,異常強大的元能力量透 
    體而出,竟將玉璇釋放出的魔能盡數頂住,甚至還壓過了玉璇。 
     
      「公主此言差矣!此戰主將並非公主,乃是利茸將軍。公主雖是尊貴,但是並不能 
    代行軍令。利茸將軍既死,我軍自要根據當時形勢做出正確的選擇。」隨著語聲響起, 
    角落旁一名少年將領緩緩站起身來,雙眼精芒迥然,傲然與玉璇對視,毫無退縮之意。 
     
      兩兄弟大愣,那少年生就一臉方正剛直的面相,乃是中原人的長相,與鬼方生就粗 
    壙飛揚的其他鬼方將士比起來,自是多了一股剛柔並濟的英姿,給他們一種很是熟悉的 
    感覺,感覺應該是以前見過的熟人,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誰。兩人互相傳 
    音相問,都表示有同感。 
     
      玉璇愕然,斥道:「胡楊,你不過是一個漢人,戴罪之身立功受封為將,有什麼資 
    格在這裡大呼小叫,憑什麼認為本公主連讓你們辦事的權力也沒有?」 
     
      帳外的耀陽與倚弦此時才明白,原來鬼方眾將以中原漢語交談,是因為他們其中有 
    漢人將領的緣故。 
     
      「非也!」胡楊完全不懼玉璇的責怒,振振有辭道,「公主欲讓我等各人做什麼事 
    ,我等自不會違逆,而且樂意之至,但是既然牽涉到軍國大事,自然不能由得公主亂來 
    !」 
     
      「亂來?」玉璇臉如寒霜,顯是惱怒異常。 
     
      胡楊雙眼精光閃爍,盯著玉璇道:「胡楊很想請問公主一個問題,不知公主可否見 
    教?」 
     
      玉璇冷冷道:「什麼事情?」 
     
      胡楊錚然道:「我鬼方傾盡全國之力不過十萬將士,守國尚可,但遠不足以向外擴 
    張。而吾國鬼方與西岐素有交情,本不應為圖蠅頭小利而刀戈相見。既然出兵西岐,也 
    要查看形勢,若西岐勢弱,自可以乘火打劫,以爭取我鬼方最大的利益。但現在西岐勢 
    強城堅,姬昌更甚得民心,新有大將耀陽,實力強悍,遠非我鬼方可比。我軍一戰而受 
    挫折,利茸將軍陣亡,士氣大落,若與西岐在糾纏下去,必定死傷慘重。到時就算破了 
    西岐,最後得好處的也只是殷商朝歌和崇侯虎,對我國一點好處也欠奉,還會導致我國 
    實力大損,更有受制於人,甚至有滅國之危。此等損人不利己之事,公主硬要行之,其 
    導致的後果嚴重,不知有何居心?」 
     
      玉璇聞言一愣,她記得以前見過胡楊幾次,他理應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侃侃而談,更 
    不應該有今日足以對抗自己的這般修為。 
     
      「胡楊,你敢侮蔑本公主?」玉璇怒斥,壓住心中疑問,俏目精光隱閃,負手背後 
    玉指輕拈魔功,暗中一股強大的魔能向胡楊湧去,周圍各將皆因此而被迫退步。誰知魔 
    能一到胡楊周圍三丈左右,就再也無法寸進,看來胡楊已經默不動聲中布下了堅固非常 
    的結界,任她將魔能如何變化,都難以侵入胡楊身前三丈範圍之內。 
     
      胡楊絲毫不受魔能攻擊的影響,依然淡笑如常道:「公主此言差矣,胡楊從未侮蔑 
    過公主,只是就事論事。也許,公主另有妙策也未可知。只是我等不如公主這般智慧, 
    無法看透公主的想法。為了保住我鬼方萬千兒郎的生命,只能用最穩妥的方法。主將即 
    亡,攻城不利,敵軍大勇,不退更待何時?我鬼方將士可以為國捐軀,但不應該白白送 
    死。公主畢竟身不在軍中,自是無法知道我軍情況,做出與我軍大局不同的決定也甚是 
    正常,然而,公主的決定也不應威脅到我鬼方一國的生死存亡。」 
     
      玉璇大怒,喝道:「你就會胡說八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擺脫罪名,想不到你身為鬼 
    方大將,竟如此推脫責任?真是丟我鬼方大軍之臉。」她當然知道胡楊肯定是來意不善 
    ,奈何剛才無法壓倒胡楊,而且當著反對自己的眾將面前,她又不便使出破壞力更強的 
    法道秘術。 
     
      胡楊朗聲道:「敗軍之責,胡某不敢推脫,其他罪名任由公主說。但胡某寧可被公 
    主懲罰,回鬼方請罪,也決不會讓我鬼方將士白白送死。胡某成為千古罪人事小,重要 
    的是吾國鬼方日後之安危。這一點還請公主原諒。」 
     
      「你……哼,本公主現在不會為難你,但是回到國中,你別想再藉詞搪塞,此戰之 
    罪,以你為最!」玉璇自不可能真的出手,以胡楊表現出來的修為,她也未必能奈何得 
    了他,實在沒必要為此再落下一個私自降罪的壞名。 
     
      胡楊不卑不亢地道:「只要我鬼方大局向有利方向發展,胡楊可領敗軍之戰的主責 
    ,雖死無憾。」 
     
      「這樣就好!」玉璇無法用魔能壓制胡楊,雖有辯才,但事實上的情況都不足以支 
    持她跟胡楊再爭辯下去,何況旁邊還有那些一直有牴觸情緒的眾將,無論如何,她絕不 
    可能在口頭上討得了便宜,以她的才智自然知道不應該再糾纏下去。 
     
      鬼方眾將見胡楊竟將公主的氣焰壓下,大是興奮,隱有得意之色,相互間也開始私 
    語不斷。 
     
      「安靜!」玉璇臉色一黑,雙目含煞掃過眾人,喝道,「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我 
    表哥利茸敗亡,我軍大敗,西岐城長攻不下。這等罪責,豈是輕易可消的?你們還不如 
    想想如何將功贖罪才是。」 
     
      玉璇喝聲嚴厲,一班將領竟噤若寒蟬,唯唯諾諾地不敢多話。 
     
      胡楊看得濃眉一皺。 
     
      玉璇臉色陰沉,哼道:「我會即刻修書一封回去請示父王,你們最好等我父王的旨 
    意下來再做決斷,否則,哼,後果自負!」魔能驀地一發即收,轉身拂袖,離帳而去。 
     
      帳內眾將見玉璇離去,對胡楊大是讚賞,紛紛稱道胡楊乃是少年英才,鬼方國未來 
    的棟樑,前途不可限量。胡楊只是浮起淡淡苦笑,道:「各位將軍過獎了,胡楊不過小 
    子一個,哪比得上各位將軍。不過,現在我們應該拿個主意,究竟之後該怎麼做?」 
     
      「這個……」幾個將領苦思,然後提出不同意見,然而很快被其他人輕易駁倒。一 
    時議論紛紛,喧鬧之聲越來越大,爭執此起彼伏。畢竟主將已死,沒有人可以拿定主意 
    ,或有較好意見,但其他人未必肯服。 
     
      一時場面雜亂不堪,建議雖然不少,但是廢話更多,甚至還有人相互攻擊,又有人 
    想將敗軍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樣的情況連帳外的倚弦和耀陽看了都不由搖頭不已,深 
    知鬼方已亂,是否退兵都已經並不重要了。 
     
      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胡楊雖然很想出聲阻止,卻沒人理他。以他的資歷,在這些 
    將領面前說話哪有什麼份量。胡楊一臉失望的表情尤甚,禁不住若有所思的歎了一口氣 
    ,對他們現在的景況,或許只有用像公主這樣的強硬手段才能行得通,可惜她意圖不軌 
    ,對鬼方大局影響不好。若他胡楊學公主,無論從他的身份、地位還是資歷來看都是不 
    可能的,畢竟玉璇公主乃是鬼方王之女。 
     
      沒想到兩兄弟要做的事情,現在被這個胡楊搞定,倚弦和耀陽都鬆了一口氣。倚弦 
    思感靈識對胡楊尤其熟悉,正想細細探究他到底是何人,卻早已被耀陽一把抓了過去, 
    遠遠地追在玉璇後面。 
     
      「你幹嘛?既然鬼方大軍不再行動,事情就已經基本解決,我們何必還要跟著鬼方 
    公主。不如先回西岐城去,那裡戰後應該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倚弦納悶的說道。 
     
      耀陽語出驚人,沉聲道:「我要殺了她!」 
     
      倚弦嚇了一跳,問道:「什麼?你要殺她,你現在怎會突然想到殺她幹嘛?」 
     
      耀陽無奈一歎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鬼方諸將都不想再攻西岐,但是在玉璇威懾 
    之下,他們還是不得不為之。而且鬼方王是玉璇之父,誰知會不會一下子利令智昏,聽 
    從女兒的話強攻西岐。留著玉璇始終太過危險,不如趁早除去這個後患。只要玉璇一死 
    ,鬼方大軍必退,南域大軍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留下。西岐之圍不戰自解。」 
     
      倚弦看向耀陽,疑惑的問道:「你真的下得了手?」 
     
      耀陽毅然點頭道:「當然!」不過,說話之際,他的臉卻扭到了另一邊。 
     
      「這樣就好。」倚弦一拍耀陽的肩膀,歎了口氣。其實他又怎麼會猜不到好兄弟的 
    心思,以耀陽的性格雖然對敵人可以出手無情,但絕不會真的向一個對他有感覺的女人 
    痛下殺手。這也不過是搪塞之詞,不過作兄弟的當然不會在耀陽心煩意亂的時候拆穿他 
    的想法。 
     
      既然不能拆穿,倚弦當然只能跟著耀陽跟蹤玉璇了。 
     
      出了鬼方軍營,玉璇沒有任何的猶豫,風遁快速前行。 
     
      耀陽奇道:「她這是去哪裡?」 
     
      「不知道!」倚弦搖搖頭,突然想起她與「奇湖主人」幻面人在落月谷見面的事情 
    ,疑道,「難道她是去『落月谷』,但這又不大可能,『落月谷』現在已是人去谷空, 
    她這個時候去幹嘛?」 
     
      耀陽推測道:「的確,這個時候她去『落月谷』根本是沒必要的事情。但有無可能 
    她是去找南域聯軍大營呢?如果她還想繼續攻打西岐,這不無可能。」 
     
      倚弦神色一緊,擔心道:「我怕的就是這個,現在紫菱和老土還帶著濮國兵馬置留 
    在那裡,一旦這鬼方公主將我的身份洩漏,恐怕虎遴漢會對他們不利。雖然以紫菱和老 
    土的修為脫身自是不難,但那一萬濮國大軍卻危險了。而且這樣亦會導致濮國與南域交 
    惡,實在不妥。如果她真要去南域聯軍大營,我們必須在她到達之前阻止她。」 
     
      「嗯。」耀陽應了一聲,雙眼緊盯著前方五丈開外的玉璇。 
     
      玉璇果然沒有去「落月谷」,相反卻是遁往西南方向,也是通向南域聯軍大營的方 
    向。 
     
      倚弦大驚失色,道:「難道她真的是去南域聯軍大營?」 
     
      耀陽週身一震,盯著玉璇道:「看來我們要去阻止她。」 
     
      「真的要?」倚弦轉頭問道,神色一臉凝重。 
     
      耀陽苦笑一聲道:「唉,我的想法都瞞不過去。不過你用不著表現出這副模樣,阻 
    止她並非一定要將她殺了不可,其他方法大把有的是。」 
     
      倚弦竊笑道:「對嘛,以後有什麼想法就早點說,以免到時候出差錯!」 
     
      耀陽聽出倚弦話中的揶揄含義,無奈的打個哈哈,聚齊五行玄能道:「動手吧…… 
    」 
     
      「等等!」倚弦突然抓住耀陽的手,訝道,「看來她不是去南域聯軍方向的。」 
     
      果然,玉璇從旁遁過南域大軍的營地,逕直往南而去。 
     
      耀陽訝道:「她不是去南域聯軍大營,那是去哪裡?」 
     
      「不知道。」倚弦只能搖頭。 
     
      兄弟倆不明就裡,只能一路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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