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封神雙龍傳

                     【第九章】 
    
       第九章 變生枝節 
     
      倚弦拍了拍耀陽的肩頭,道:「放心,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 
     
      哪知耀陽哈哈大笑道:「你不會只是為了支持我吧,平常老說自己多麼聖潔,我想 
    這次是因為看上了素兒這丫頭!」 
     
      倚弦神色大窘,隨即臉色一變,皺眉斥道:「你小子可千萬別瞎說,我倒是無所謂 
    ,如果壞了一個姑娘家的名聲可不好!」 
     
      耀陽嘿然一笑,道:「我才沒瞎說,很少見你會支持我幹這種紛爭四起的事情,如 
    今為何會忽然改變態度了呢?」 
     
      「這次不同,我們是為了整個牧場的百姓而努力,自然不同於你以往建功立業的個 
    人想法!」倚弦大搖其頭道,「難道你的思想就不能純潔一點嗎?別老是有這種齷齪的 
    想法,我都會替你覺得丟臉。」 
     
      「男歡女愛,本是人倫天性,哪有一點丟臉麼?」耀陽毫不在乎地答道。 
     
      兄弟倆正說話間,卻見山徑遠處行過來兩名牧場兵士,像是在四處找人,此時見了 
    倚弦與耀陽兩人,忙大聲叫喊著奔了過來:「耀將軍,易先生!」 
     
      耀陽與倚弦應聲回頭,等那兩人過來稟告,才知道原來是秦驪如遣二人來請耀將軍 
    ,說是有要事相商。 
     
      倚弦在旁直搖頭,低聲笑道:「你這傢伙就會誣賴別人,自己卻反而惹得一身腥不 
    說,你看人家秦大小姐都主動找你了。等著她收拾你吧,小子!」 
     
      可惜耀陽的臉皮可就厚多了,反而得意地笑道:「這叫做個人魅力,比你這傢伙總 
    喜歡偷偷摸摸好得多。哈,沒想到這匹暴烈的胭脂馬終於肯低頭了,你說兄弟我的本事 
    可以麼?」 
     
      兩名兵士一聽耀陽將秦驪如比喻成胭脂馬,頓時強忍笑意,不敢笑出聲了。 
     
      倒是倚弦終於隱忍不住了,抬起一腳便踢在耀陽的大屁股上,喝道:「臭小子,誰 
    像你這麼不要臉,趕快滾去接受秦大小姐的責罰吧!」 
     
      「她,還嫩著哩!哎喲,說說而已,你用得著這麼大力嗎?」耀陽摸著生痛的屁股 
    ,嘟囔著跟兩名兵士走了。不過那兩名兵士臨走前還驚駭地看看眼前這一片滿目蒼痍卻 
    少有塵土的山石地面,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耀陽離去的背影,想到他那一臉興奮而去的神情,倚弦不由啞然失笑,耀陽生 
    性不羈,不會為世俗的條條框框所約束,在有了一定的實力和名聲後,這種態度反而造 
    就他異常的魅力,注定他天生就是位於首領位置,即便是經過這麼多事,耀陽的表面仍 
    然沒變,事實上卻是成熟穩重了很多,而且變得更加具有自信,更不會被任何一點挫折 
    所擊倒。 
     
      歷經風風雨雨,耀陽的威嚴一日勝似一日,不過在倚弦面前卻還是時常露出孩子氣 
    的一面,兄弟倆仍然像從前一樣打鬧互損,沒有絲毫的距離與芥蒂。就像倚弦面對耀陽 
    一樣,他不必再保持那分淡然冷靜,可以盡情放開心的嘻笑打鬧,這種心情不是其他人 
    所能瞭解的。 
     
      不過,耀陽的偏重始終與他不同,耀陽所具有的才能卻不是他所喜的一面。倚弦長 
    吁了一口氣,負手立在這山坡頂上,藉著夕陽回首俯視這廣闊的「大洪湖」周圍,「大 
    洪湖」甚是安祥,稀疏緊密的各處房屋緩緩升起炊煙,顯出牧場的安定與平和,彷彿這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沒有任何的權謀詭計,沒有任何的私心貪慾,沒有任何的仇恨廝殺 
    。 
     
      看著這一切,雖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表面情況,但倚弦心中竟然仍禁不住對眼前的 
    紛雜形勢感到有些厭惡,暗忖如果事情沒有這麼複雜多好,這樣平靜逍遙的生活,正是 
    他滿心歡喜而嚮往的。 
     
      正心生感慨之際,歸元異能忽然無來由的一陣顫動,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有人近身 
    而至,而且對方理應是一個擁有法道修為之人,不過倚弦並沒有做出任何戒備,因為對 
    方的步子輕緩有度,不像是心懷叵測,而且隨著對方距離的拉近,他憑著歸元異能感應 
    出來人——竟然是素兒! 
     
      耀陽跟隨傳話的兵士下山而去,進了「洪澤城」之後,令他詫異的是他們帶路的方 
    向並不是議事營或秦府,卻是徑直向牧場的兵營校場而去。 
     
      耀陽大訝,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一名兵士道:「稟耀將軍,奉小姐之名,請耀將軍前去兵營校場!」 
     
      耀陽愣道:「已經入夜,小姐怎麼還會在牧場?」 
     
      兵士搖頭道:「這個小人就不知了,只是小姐吩咐,我們奉命行事而已。」 
     
      耀陽懷疑道:「秦大小姐在搞什麼鬼?」看樣子秦驪如不是跟他商議軍情這麼簡單 
    ,不過他自是不怕,大步隨著兩人前進。 
     
      不久,他卻跟著兩人來到了兵營校場的演武場中,空蕩蕩的廣場上沒有其他人,一 
    身戎裝更顯英姿的秦驪如正等著他的到來。 
     
      待到耀陽三人走近,秦驪如揮手便讓那兩名兵士離開了。 
     
      看情形秦驪如果然不是為了跟他商討什麼軍情,而是另有目的。耀陽饒有興趣地打 
    量一下她,隨便揖身行了個禮,道:「見過大小姐,不知小姐找耀某來有何要事?不過 
    ,如此夜裡,男女有別,我覺得我們應該避一下嫌。」 
     
      秦驪如臉色微紅,又馬上變得大惱,喝道:「耀將軍如此輕佻,莫非是看不起驪如 
    麼?」 
     
      耀陽微笑道:「哪裡,耀某只是說實話而已,又怎麼會看不起大小姐哩。大小姐既 
    然說是要商議軍情,便應是與牧場眾將一起才對,但是現在只有我們兩人,勢單力薄恐 
    怕難以想出周全的計劃,就怕別人不會相信,可能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這就不好了 
    。耀陽以為不如凡事等到明日,聚集牧場各位將領,大家好好商討一下為好。」 
     
      耀陽的話語帶著揶揄,秦驪如如何聽不出,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冷哼道:「 
    耀大將軍,你先不要得意。我也不拐彎抹角,這次找你來,並不是商議軍情,而是另有 
    要事。」 
     
      耀陽打了個哈欠,道:「有什麼事?儘管說來。」 
     
      秦驪如冷道:「聽聞耀大將軍乃是三界最傑出的青年高手,驪如不才,今日想領教 
    領教耀將軍的高招。」 
     
      耀陽聽了一怔,怪不得秦驪如會讓人騙他來此,原來是她氣不過自己不讓她干涉牧 
    場軍事,故而竟在此地向他挑戰。看來這小妮子倔得很,此次行為肯定是瞞著秦天明而 
    來的。 
     
      秦驪如繼續道:「這次我就跟耀大將軍下個賭約,我們拼戰一場,若是誰輸了就要 
    聽對方的,不得反悔。」 
     
      耀陽哪曾想到跟一個女子交手,而且對手還是大洪牧場的大小姐,兩人交手,他無 
    疑是以強凌弱,當下沒好氣地道:「如此大事豈能兒戲?既然是場主讓耀陽幫忙,我定 
    然會全力以赴。如果你我比拚是場主之意,耀陽自當依言而行。否則請恕耀陽不能答應 
    。」 
     
      秦驪如見他搬出父親來壓自己,更是氣惱萬分,叱喝道:「你別拿我父親做擋箭牌 
    ,身為將帥,連一個女子的挑戰也不敢應戰,何以領軍作戰。」 
     
      耀陽淡淡道:「正是因為耀陽為全軍將帥,更不能私自械鬥,何況和一女子決鬥, 
    本就勝之不武。大小姐千金之軀,萬不能有所損傷,請大小姐自重。」 
     
      「你敢瞧不起女人?」秦驪如聽了,頓時大怒,一把抽出長劍直欲出手。 
     
      耀陽苦笑,瞧不瞧得起女人全讓秦驪如說了,聳聳肩也不說話。 
     
      「住手!」正當秦驪如要一劍劈向耀陽之時,一聲較為威嚴的喝聲阻止了她,卻是 
    秦天明及時趕到。耀陽已然察覺秦天明的到來,才會這麼悠閒,他可不想跟氣頭上的秦 
    驪如這樣的糾纏不清,他也怕麻煩。 
     
      「爹!」秦驪如臉色微變。 
     
      秦天明呵斥道:「驪如,你在幹什麼?怎麼能這樣子對耀將軍呢?他現在可是牧場 
    的主帥,豈能容你胡鬧?」 
     
      秦驪如冷哼了一聲道:「難道就憑他這點名氣,咱們就把關係牧場存亡安危的事情 
    交給他嗎?」 
     
      「你好,素兒姑娘!」倚弦微微一笑,首先轉頭出聲向素兒打招呼。 
     
      素兒躬身先是行了一禮,道:「奴婢見過易先生!」她始終還是一副卑下的語氣, 
    但是倚弦明顯感到她今日的不同。 
     
      因為素兒居然很難得地束起了長髮,露出了秀麗的玉容,倚弦近看之下,無比清楚 
    的是,她的長相果然與素柔的樣貌一模一樣,不由更是心中宛歎不已,雖然已經有了足 
    夠的心理準備,但倚弦仍為素兒的長相而震驚,一時間盯著素兒竟忘了反應。 
     
      素兒臉嫩,被倚弦盯得面紅耳赤,忍不住輕斥道:「易先生……」 
     
      倚弦聞言一震,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著實不雅,不由尷尬 
    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跟我的那個朋友實在太過相像,我幾乎找不出不同之處, 
    所以難免一時失神,還請素兒姑娘不要見怪!」 
     
      「沒事,掛念故人本是人之常情!」素兒也不想追究倚弦的失態,只是好奇地問道 
    ,「易先生為何會急於尋找那個跟奴婢長得很像的朋友?」 
     
      沒想到素兒會這樣問,倚弦禁不住怔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竟是愣在當場,是 
    啊,素柔已經在他面前煙消雲散,他為何至今仍然對她念念不忘呢? 
     
      素兒見倚弦遲遲不作回答,又再問道:「她……是你所愛的人麼?」 
     
      「那倒不是,我們根本沒有那種關係!」倚弦頓時大搖其頭,對於素兒憑空的推斷 
    感到哭笑不得。 
     
      素兒又問:「那她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倚弦搖頭道:「也不是!」 
     
      「那麼她是你的親人?」素兒將心中對這個關係的猜測都說了出來,但倚弦一一搖 
    頭,心中苦惱著該怎麼向素兒說清楚,不想對她隱瞞偏又不能將什麼都說出來,這真讓 
    不善於說謊的倚弦感到十分為難。 
     
      「哦,奴婢明白了!」素兒忽然點頭笑了起來。 
     
      倚弦聞言總算鬆了一口氣,他深怕素兒再繼續詢問下去,他會更不知所措,難免會 
    因此說漏什麼,導致更難堪的後果發生。 
     
      素兒一雙美眸此刻緊緊注視有些窮於應付的倚弦,道:「易先生,你和耀將軍喬裝 
    進入牧場,恐怕不是因為我與你那位朋友相像這麼簡單吧?奴婢記得自己已經近數月未 
    曾出過牧場一步,你們又遠在西岐,又怎麼可能知道我跟你的朋友長得相像呢?」 
     
      素兒在倚弦如此小心的迴避中突然提出質問,讓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倚弦大感 
    措手不及。 
     
      「這個……」倚弦一時啞口無言,他遠沒有像耀陽這麼好的口才詭辯能力,驟然之 
    間哪能編織什麼理由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跟素柔如此相似的女子。 
     
      素兒見此,更進一步追問道:「由此可見,你們兄弟倆進入牧場絕非找人這麼簡單 
    ,恐怕是另有心思?說難聽一點——就是心懷叵測。」 
     
      倚弦怔住了,不知該做何辯解,如果單純來講目的,他與耀陽混入牧場的目的確實 
    見不得人,他甚至想不到素兒下面的話更讓他難以招架。 
     
      素兒繼續說道:「奴婢還敢肯定一點的就是,昨晚,易先生和耀將軍定然是去過『 
    大洪湖』湖心島上的石亭,而且恐怕也知道了關於奴婢的一點小秘密。而你們去那裡的 
    原因也不外是因為『梵一秘匙』吧?易先生,不知奴婢有無說錯?」 
     
      倚弦震驚莫名,偏開頭去,再不敢面對素的逼問,雖然按照素兒先前關於他們的猜 
    測都是有據可推,但是他卻不明白素兒如何會知道他們去過湖心島亭,難道當時的法陣 
    結界還有如此作用不成? 
     
      倚弦轉瞬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可以通過法陣結界發現他們蹤跡的話,那麼 
    秦天明應該不會繼續再教授素兒秘法才對,更不會將牧場的安危交給兩個這麼危險的敵 
    人!由此可以得知,秦天明理應沒有發現他們兄弟倆的存在,但素兒又怎會發現的呢? 
    難道她的修為尤在秦天明之上麼? 
     
      見到倚弦說不出話來,素兒卻出奇地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歎了口氣,道:「先生一 
    定想不通你們為何會被奴婢發現行蹤,不過,這些都已經並不重要了!」 
     
      倚弦只有苦笑摸了摸鼻子,期望緩解心中的鬱悶。 
     
      素兒淡笑道:「雖然你們心中必有所隱藏,但是經過昨日的戰事,奴婢還是相信你 
    們應該不會對牧場有所不利。雖然你們與那些妖魔的目的相同,但本質卻完全不一樣。 
    奴婢可以不將此事告知場主,只是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倚弦想到昨日出手搭救她的事情,暗忖還是做好事有回報,同時對素兒所提的要求 
    感到訝然,曉得自己被人吃定了,好笑的搖搖頭,問道:「好吧,素兒姑娘,我想聽聽 
    你有什麼條件?」 
     
      素兒秀眸凝定倚弦,泛出異彩,道:「其實也很簡單,易先生和耀將軍才能過人, 
    冠為三界四宗年輕一輩法道高手之首。現在牧場危機重重,奴婢只是希望兩位能夠全力 
    助牧場轉危為安,擊退宋賊和魔妖兩宗。這點對於三界聞名的易先生和耀將軍應該不是 
    一件難事吧?」 
     
      看素兒說起他們兩兄弟才能過人的語氣,顯然並不是揶揄之詞,而是真的對他們信 
    心十足,看來也是被兩兄弟的聲名所震,完全看不到牧場與敵人的實力差距,倚弦不由 
    苦笑道:「素兒姑娘太看得起我們兄弟了。現在這種情況下,牧場各方面都處於下風, 
    誰都不敢說絕對有把握。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為,但結果如何,老實說,我們並不敢保證 
    。不過姑娘可以放心,不管如何,我們一定會全力保護牧場的安危。」 
     
      素兒一臉愁容,正色道:「還望易先生莫要過謙了。只要牧場可以度過厄難,素兒 
    甚至可以因此將『梵一秘匙』借你們使用一次!」 
     
      倚弦見她拋出「梵一秘匙」這塊香饃饃,大感好笑道:「雖然易某不否認多少有為 
    秘匙而來的意圖,但這並不是目的所在!素兒姑娘無需以此來作餌,我們兄弟倆自然會 
    遵從自己對場主的許諾。」 
     
      說到這裡,倚弦話鋒一轉,道:「想不到素兒姑娘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精通體用手 
    段,難道你就不怕今日來了此地,便再也回不去牧場了麼?」 
     
      素兒正視倚弦炯然注視自己的目光,道:「奴婢既然相信易先生的人品,自然就不 
    會懼怕會有如何淒慘的下場!」 
     
      倚弦有些哭笑不得,道:「即是如此,你又何必先以我們兄弟倆的私密相逼呢?豈 
    不因此顯出自己的小器!」 
     
      素兒莞而一笑,柔美的臉龐在夕陽餘輝中顯得格外動人,道:「我本是奴婢出身, 
    所以並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說到此處,素兒再是一笑,道,「希望先生一直記 
    得方才答應過奴婢的話!」 
     
      說完也不等倚弦回答,便飄身離去。 
     
      倚弦看著素兒漸已遠去的背影,苦笑不已,抬眼見到夕陽緩緩沉入大山的背面,黑 
    暗似乎在瞬時間開始侵吞整片大地。 
     
      倚弦的心中隱隱感覺到危機的來臨,他明白「大洪牧場」因為「梵一秘匙」的秘密 
    現世,即將面臨來自妖魔二宗的最大威脅。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