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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 神 雙 龍 傳

                     【第十二章 冥界偷生】 
     
        耀陽與倚弦從昏昏沉沉中甦醒過來,看到眼前昏沉有如夢境的一片廣漠,熟悉的陰
    風嘶吼徘徊耳際,他們明白自己這次又死了一次,再想到方才「虛靈幻境」的奇異際遇
    ,不由相視苦笑,心中均泛起對際遇天命無情安排的無奈。 
     
      倚弦躺在不知是何土質的陰涼大地上,仰望浩瀚廣漠上空,想起上次在這裡見到可 
    愛的人兒和古板的牛使者,也是在前方不遠處的奈何橋被妲己掠走,得以陽界重生再遇 
    幽雲公主,最後才發生那麼多意料不到的禍事,不知這次將又如何呢? 
     
      耀陽緩緩站起身,目光透過面前幽曠的廣漠望向遠方,竟無緣由地歎了一口氣,語 
    氣少有地低沉,道:「不知道幽雲丫……公主現在怎麼樣?她應該比我們先到這裡,然 
    後過生死河奈何橋,轉世重生。小倚,你說我們下輩子還能碰到她嗎?」 
     
      倚弦愣了愣,他非常清楚耀陽的性格,知道耀陽很少像現在這樣傷感,但一想起芳 
    魂已渺的幽雲,他心中也一樣湧出莫名的揪痛和傷感,不由緩緩問道:「小陽,你真的 
    喜歡她嗎?」 
     
      耀陽一時間怔住了,好半響才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現在心裡覺得很內疚,從 
    前做任何虧心事都不覺得什麼,只有這一次我心裡很難受,總在想是自己害了她,如果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還這筆債!」 
     
      倚弦沉默片刻,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呢,但事情總歸已經沒有 
    轉圜的餘地了,暗自一歎,叉開話題道:「不知道這次接我們的會是誰呢?」 
     
      耀陽果然從感傷中反應過來,想到未曾見過真實面目的人兒,立時眉飛色舞開始變 
    得興奮,道:「最好還是那個可愛的小丫頭……」 
     
      倚弦會心一笑,有些疲倦地閉上眼,此時腦中忽然浮現出「軒轅圖錄」的形象,令 
    他難以自禁地陷入深思,渾然忘了此時此地的處境,只因深奧的天地之秘已經完全將他 
    帶入另一片玄異天地,足以讓他忘乎所以沉迷其中。 
     
      此時一聲嬌呼從他們身後傳來,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戴馬臉面具的女子俏生 
    生地立在不遠處,一雙秋水如翦的眼眸滿是欣喜地看著他們,那張醜陋的面具絲毫無法 
    掩飾,在她緊身黑色勁服下,苗條而玲瓏浮凸的絕佳身段,引人無限遐想。 
     
      正是當初引渡他們步入冥界的使者之一,兄弟倆都念念不忘的女子——人兒。 
     
      還沒等倚弦與耀陽兩人反應過來,人兒已經蹦蹦跳跳跑到他們身邊,高昂著頭頗為 
    自信地說道:「一早就猜到你們會來,人兒等你們很久了!」 
     
      兄弟倆回過神來,心中頓時湧起舊友重逢的喜悅,多少衝淡了生死之間的傷感,耀 
    陽不解地問道:「人兒難道一直在這裡等我們嗎?」 
     
      「人家哪有空專程等你們!」人兒格格一笑,面具後的美目中迸出炫耀得意的目光 
    ,道:「方纔那只臭狐狸又來了,四處在找你們,於是人兒算準你們會來,而且最近比 
    較閒,所以四處逛逛,沒想到竟這麼碰巧撞到你們。」 
     
      耀陽與倚弦一聽妲己也在這裡,心中不由一陣恐慌,倚弦更是不由自主站起身,滿 
    面緊張地四處張望,耀陽則試探著問道:「人兒,那騷狐狸還沒有走嗎?」 
     
      看著他們神經兮兮的樣子,頓時惹來人兒又一陣銀玲般的笑聲,道:「放心!那壞 
    女人被我警告了一番,暫時不敢在冥界亂來的,瞧你們被嚇的樣子……」 
     
      倚弦聞言只覺面上一陣發燙,窘迫狼狽的樣子被人戳穿畢竟不是光彩的事。耀陽卻 
    乾笑二聲,裝作若無其事一般,顧左右而言它道:「人兒笑起來就是好聽!」 
     
      人兒被耀陽讚得心花怒放,喜孜孜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哩!」耀陽看到人兒一臉滿足的可愛樣子,心中不由升起作弄她的想法,看 
    著那層馬臉面具,好奇心大起,於是哈哈一笑道:「我和小倚都認為,人兒不但笑聲好 
    聽,而且……」 
     
      說著故意賣個關子,用肩輕撞了撞倚弦的肩頭,倚弦當然知道這是需要配合的暗示 
    ,當即極為誠懇地點點頭,只是眼中儘是疑惑不明的神情,不知耀陽又要出什麼餿點子 
    整蠱面前的可人兒。 
     
      人兒少女心性,聽耀陽這麼一說,自是好奇得不得了,追問道:「而且什麼?」 
     
      「小倚不讓我說!」耀陽走到人兒身邊,向倚弦頑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對人兒小 
    聲道:「不如我小聲一點告訴你吧。」 
     
      倚弦看耀陽有心接近對方,以他們自小形成的默契來猜測,耀陽的意圖不說自明, 
    想到可以一睹這可人兒的真實面目,倚弦心中也禁不住感到一陣莫名興奮。 
     
      人兒果然上當,一聽說耀陽要告訴她,急忙將耳朵湊到耀陽身前,還不忘狠狠地瞪 
    了倚弦一眼,哼道:「還是小陽好……」 
     
      沒等人兒把話說完,耀陽得意地嘿嘿一笑,做了一個作勢欲說的假動作,然後神不 
    知鬼不覺地探手一把抓向人兒面上的馬臉面具,誰知甫一觸及那層面具,便覺一股罡猛 
    大力忽湧而至,將他立時掀翻倒地,引得人兒一聲嬌呼。 
     
      小72007-12-1803:25「無知小輩,竟敢蓄意輕薄!」 
     
      語聲一落,一道高瘦身影憑空飄移而出,一襲黑袍晃蕩在幽曠廣漠上空,加上面部 
    所覆的牛頭面具,出奇地陰森可怖、詭異莫測。三人定睛一看,原來也是老熟人——牛 
    頭使者,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牛頭使者飄然落地,冷冷掃視被自己擊倒在地的耀陽,目露凶光逼近二步,喝道: 
    「我倒想試試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狗膽!」語罷,掌中元能聚斂虛攝,有如 
    無形之手一般,隔空將耀陽拉扯至半空之中。 
     
      耀陽哪曾想到一個小小的玩笑會招致如此禍事,拋開方才被罡能擊中後的扭曲難受 
    感,急欲開口辯解,卻發現靈體受制於一股無形之力的控制,口不能言,身不由己,只 
    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倒吊在半空當中。 
     
      倚弦大驚失色,正欲閃身擋在耀陽身前,卻只看牛使者另一手迎風一展,罡猛的元 
    能便隔空襲至,立時將倚弦轟得凌空飛起,倒臥至三丈開外,一時間,撕扯、憋悶、扭 
    曲的難受,讓他體會到靈體受襲的不同滋味。 
     
      但不到片刻時間,倚弦只覺靈體一顫,一股冰涼沁寒的異能隨之流溢而出,將逼迫 
    靈體的元能盡數驅散,取而代之的是舒爽怡體的清新感覺,令他精神為之一振,冷眼注 
    視牛使者的目光中更添凜然銳氣。 
     
      與此同時,耀陽在牛使者的元能控制下幾度掙扎,受壓制的靈體內霍然升騰起一股 
    炙熱異能,水一般傾瀉而出,呈遞進式膨脹開來,只聽「蓬」的一聲悶響過後,耀陽從 
    牛使者的無形控制中解脫出來。 
     
      可惜兄弟二人還未弄清楚異能的來龍去脈,靈體異感便又憑空消失了,回復平常後 
    的心緒頓時一空,讓他們生出悵然若失的感覺。 
     
      牛使者看著眼前兄弟二人,攥緊被震至酸麻難忍的掌指,暗自心驚不已,忖道:「 
    尋常魂靈魄體受我『冥元手』逼迫,怕是早已七竅生煙,難以承受,只有跪地求饒一途 
    ,想不到他們竟然毫髮無損,似乎全然無懼一般,莫非真是神魔玄妖四宗的弟子?」 
     
      想到這裡,牛使者更是老羞成怒,想來以他在冥界身居要職,一張老臉始終掛不住 
    在二個少年面前失手的尷尬,當即聚集一身元能,怒喝道:「沒大沒小的東西,就讓我 
    來替你們師門教會你們該當如何尊賢重道!」 
     
      還不等牛使者尋機出手,人兒已經閃身擋在兄弟倆面前,肅然道:「牛大叔息怒, 
    你剛剛不是說過,他們是我母……帝君指明要見的人,如果現在傷了他們,我怕萬一出 
    了什麼差錯,你到時候擔當不起!」 
     
      牛使者頓時心神一震,驀地醒悟過來,暗自散去凝結的元能力量,辯解道:「公主 
    誤會了,我並無傷害他們的意思,只是遵照帝君的意思,擒他們回去覆命而已。」 
     
      人兒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刁蠻模樣,沒好氣地質問道:「他們不會走嗎?你問過他們 
    沒有,難道一定非要動手不可?」 
     
      牛使者為之語塞,只得俯首道:「公主教訓得是,卑職知錯!」然後語氣和緩地朝 
    兄弟倆人問道,「你們可否願意跟我去面見冥界帝君?」 
     
      耀陽與倚弦聞聽人兒竟然貴為冥界公主的身份,全都傻了眼,耀陽更是暗自拍著腦 
    門直呼好險,這時再聽牛使者的問話,誰還敢說一個不字,感激地看了看人兒,然後只 
    管悶著頭連點,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牛使者舉步走到倚弦與耀陽跟前,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說罷, 
    率先往廣漠深處行去。 
     
      耀陽與倚弦依言跟在牛使者身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這次兩人預先得知人兒的 
    身份,自然不敢再隨意跟她搭訕聊天,一路戰戰慄栗只覺渾身不自在。 
     
      四人悶聲不響地行了一段路,生死河業已橫跨眼前,人兒首先憋不住了,嬌喝一聲 
    道:「停!」前方三人止步回望,便聽到她忿忿不平道:「一早便猜到你們二個傢伙一 
    旦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會像上次一樣陪人家聊天的!」 
     
      人兒有意裝出一副強橫的模樣,對耀陽與倚弦說道:「你們別忘了我是公主,一個 
    不高興一樣可以要你們好看!」 
     
      耀陽與倚弦對視苦笑,不由自主看了看前面的牛使者,想到他們和人兒地位懸殊, 
    不分尊卑妄自扯談在人間都是重罪,更何況是在冥界,但得罪公主的罪名可也不小,他 
    們不由左右為難慌了神。 
     
      人兒跑到牛使者身前,拉住他的袖口,可憐巴巴地嬌聲道:「牛大叔,前面還有好 
    長一段路,你就通融一下,讓他們陪我說說話,因為上次的事我被母親罰了閉關三日, 
    都快悶死了!」 
     
      牛使者著實招架不住人兒的手段,無奈之下正準備開口答應,忽覺一絲柔寒元能自 
    袖口順延而上,不到片刻已經遍佈週身,瞬息間已在體外形成一圈冰網結界,將牛使者 
    困在其中,一時間動彈不得。 
     
      「牛大叔,得罪了!」人兒格格一聲嬌笑,回身拉過耀陽與倚弦,不等他們兄弟反 
    應過來,便拖帶二人騰身跳下生死河去。 
     
      只聽一聲短促的悶響,牛使者即時破開人兒布下的「冥冰結界」,聽得耳際響起的 
    「噗通」聲,急步行至奈何橋上,凝神往茫茫生死河面望去,卻只看到灰茫茫的一片陰 
    霧朦朧,早已尋不到三人蹤跡。 
     
      孤立橋側,牛使者想到生死河乃三界陰陽極至之源,具有毀化萬物之功,不由驚了 
    一跳,但轉念想到公主腕上那對冥界三寶之一的「界神鐲」,便又放下心來。 
     
      他深深歎了一口氣,心中業已做好接受帝君嚴厲懲罰的準備,踏足奈何橋上,身形 
    輕掠而起,往陰霧更濃的冥城方向飄然逝去。 
     
      生死河,發源於冥界禁地輪轉山,流經奈何橋、秦廣、楚江、宋帝、五官、王呂、 
    閻羅殿、卞城、枉死城、環繞於三萬餘裡冥地與十八層地獄之外,最後回歸輪轉山底。 
    寬約十丈的河水乃天地陰陽兩極之氣所匯,毀化萬物於無形,觸者立亡,除奈何橋尚有 
    一線結界護持外,其餘地方縱是神仙也難渡。 
     
      此時,位於輪轉山的生死河源流交匯處,倚弦、耀陽和人兒三人在一片淡紅色的渾 
    圓結界護持下,奇跡般從生死河中魚貫而出,警惕地四處打量一番過後,他們才鬼鬼祟 
    祟潛上岸來。 
     
      只見人兒雙臂一收,腕上一對黑白異色的鐲子發出一聲輕微脆響,渾圓結界隨即漸 
    漸淡化,盡數化作一線異芒斂入鐲身之內,不復再現。倚弦與耀陽總算鬆了一口氣,頹 
    然癱倒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小72007-12-1803:26倚弦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不再是陰霧繚繞的一片昏暗,比來時 
    的冥域廣漠更顯得光亮許多,若不是清楚知道自己已經淪落冥界,肯定還會以為又重回 
    陽間了。 
     
      他們三人此時身處在一處怪石嶙峋,陡峭蒼峻的山腳之下,眼前流淌的黑紅交纏的 
    生死河水,正是從不遠的山腰處飛瀉而下,但怪異的是如此洪大的水流從半山高處墜下 
    ,匯入地上河面,居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濺不起一片水花,一切都靜寂得可怕。 
     
      耀陽也注意到這個怪異的現象,驚訝得吐了吐舌頭,問道:「人兒,這裡到底是什 
    麼地方?」然後又指著眼前的飛瀑道,「難道你們冥界的水都是這樣的嗎?」 
     
      人兒道:「這座山叫做輪轉山,離我們來時的奈何橋有將近幾十冥裡的路程,至於 
    生死河的水為什麼會是這樣,我也不得而知,只曉得千百年來便是如此,沒什麼好奇怪 
    的!」說到最後,她嘻嘻一笑,用充滿肯定的語氣道,「今天陰得很,否則你們還會看 
    到更驚訝的物事!」 
     
      「哦?」倚弦與耀陽被引至好奇心大動,不由齊聲問道,「是什麼物事?」 
     
      「你們一定會看到的。」人兒滿意地看著兩人一副急於知道的模樣,嬌笑連連,擺 
    出就是不告訴你們的姿態,道:「不過,最重要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估計現在整 
    個冥界的人都想找你們的麻煩!」 
     
      兄弟倆聽得頭皮發麻,哪曾想到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頓時緊張得如同熱鍋上的螞 
    蟻一般,兩人心緒不寧地四下張望,耀陽連忙趨前擠出苦瓜臉,哀聲道:「人兒,你是 
    冥界公主,你一定要幫我們才是!」 
     
      「那是當然!」人兒滿不在乎的揮揮手,道,「不用怕,跟我來!」語罷,領著二 
    人沿僻靜的山徑一路往山上行去。 
     
      不多時,三人爬到山腰倒吊的水瀑前,耀陽與倚弦看著近在咫尺的水瀑,不明白人 
    兒帶他們來這裡是為什麼,正準備回身詢問,卻感到身後猛然傳來一股大力,推得兩人 
    一個踉蹌,直往瀑布深處落去。 
     
      「啊……」兄弟倆齊聲驚呼,身體即將撞到紅黑水幕之際,熟悉的淡紅色渾圓結界 
    柔和地將他們包裹起來,托著二人穿過瀑布水幕,冉冉往上升騰而起,片刻便到達實地 
    ,入眼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灰暗。 
     
      正當兩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各自被一雙柔膩的小手抓住,人兒如珠走玉盤般清脆悅 
    耳的聲音隨之傳來:「兩個呆子,你們傻站在這裡做什麼?跟人兒過來吧!」 
     
      兩人摸黑隨著人兒左轉右轉,走了好長一段灰暗的路程,眼前的些微光線讓他們感 
    到豁然一亮,四周的情景再次將他們驚呆了。 
     
      原來他們的腳下是一個熔岩石洞,洞深末端有一處齊人高的隘口,翻捲出肆意狂颼 
    的罡風,吹射出大量黑紅雙色的騰騰霧氣,形成一道黑紅雙色的霧風,急速向他們所在 
    的洞口處刮去。 
     
      奇魅莫測的是,去勢甚疾的霧風在行至洞中央處時,由急速橫捲的速度剎那緩和下 
    來,更在緩緩流動之時漸漸變化,盡數凝結為滴滴水珠,匯成汩汩水流,待流至洞口時 
    ,已然匯成洪大的雙色水柱流淌向前。 
     
      倚弦不得不驚歎造物之神奇,道:「原來剛剛那道瀑布就是這些霧風水流形成的, 
    照這樣看來,這裡應該就是生死河的源頭了!」 
     
      「是的。」人兒應了一聲,思忖了片刻,然後叮囑道,「我先要回去看看情況,你 
    們暫時躲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我等會兒就回來,帶你們去更安全的地方!」 
     
      倚弦與耀陽從眼前奇景中回過神來,齊聲道:「人兒,你千萬小心!」 
     
      「你們忘了,這裡是我家!」人兒笑道,「沒事的,你們放心。」說完扭頭便走, 
    玲瓏可人的身形隨即沒入陰暗之中。 
     
      倚弦與耀陽看著人兒消失在重重霧氣中,彷彿失去依靠一般,心中雙雙升起一股莫 
    名的失落感。他們雖然已經逃脫妲己的掌控,但未知的命途依然讓他們感到悲觀無助。 
     
      熔岩石洞中並無光線,兄弟倆只能憑借騰騰霧氣散發出的些微光亮來辨認週遭物事 
    。除去霧風水流所佔的甬道空間外,他們所處的地方已經沒有多少空間。洞中怪石林立 
    ,青苔叢生,洞頂熔岩上墜下的水滴落在怪石上間或發出「啪啪」的聲音,和著罡風口 
    嘶鳴的異響,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霧風愈加猛烈,其中異聲彷彿滴滴敲擊在耀陽心中,攪擾得他生出一股莫名的 
    煩躁,壓抑感也愈加沉重,禁不住只想放聲大吼一陣,來宣洩不暢難舒的情緒。 
     
      此時的倚弦相反卻感到一陣祥和,雖然他緊閉雙眼,但似乎總能夠感受到自身與前 
    方霧風滴水間存在的某種遙相呼應的柔和規律。 
     
      耀陽終忍不住摀住雙耳,通過支吾呻吟來抵制耳際的鼓噪煩音,倚弦不由睜開雙眼 
    ,不解地盯著耀陽問道:「小陽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耀陽茫然答道,「只是覺得洞裡面的聲音攪得心裡很煩躁。」 
     
      「奇怪,我怎麼聽到這些聲音覺得很舒服呢?」倚弦看著耀陽痛苦的模樣,皺眉思 
    忖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軒轅圖錄」中的一幅圖壁,恍惚間似有所悟,但 
    一時間又說不出為什麼。 
     
      正猶豫不明之際,倚弦忽覺心神一凜,倏地躍身而起,跳到耀陽身邊,心血來潮的 
    莫名警惕感令他回身盯視洞外一處昏暗的角落。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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