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萬劍之塚
蜀山。
倚弦與幽雲兩人飛身來到「萬劍塚」之上,此時已是月上中空。柔和似絮,輕勻如
絹的浮雲,映著月光,照的天地間的一切顯得飄渺而又真實。月光如水,靜靜地瀉在那
嗡嗡作響的劍器上,像是薄霧籠罩下的一簾幽夢,影射出光與影之間和諧的旋律,悠悠
搖浮。
望著眼前的萬千劍器,倚弦不由問道:「這裡的劍器如此之多,我們幾時才能找到
你的『鳳鳴劍』呢?」
幽雲仙子聞言淡然道:「此事不勞公子費心,幽雲雖不記得鳳鳴劍的形狀特徵,但
此地如若真有此劍,幽雲定然能夠找得到!」當即面對「萬劍塚」盤膝坐下,一雙素手
翩然翻動,一種極其玄奧的法決已然在她掌指之間結成法印。
倚弦的神識驀然一陣靈動,感應到幽雲嬌軀之上絲絲玄能溢蕩而出,環籠了整個劍
塚,波及到萬千不一的劍器上,激盪出道道顏色各異的光暈漣漪。隨著時間的流逝,萬
千劍器中一聲清越孤高的嗡鳴倏然響起,其聲孤傲有若鳳鳴,悲怨卻是更甚,如淒似泣
,但卻隱含不甘鏘然嗚響。倚弦循音望去,只見一柄晶
瑩玄彩的鳳紋古劍兀自豎立於一塊崖石之上,劍身被幽雲所放玄異靈能轟撞,七彩玄光
蓬然四射而出,將其週遭數丈方圓耀的流光異彩,眩目已極。與之它旁邊劍器相比,它
尤顯得卓越不凡,赫然便是往昔幽雲所用佩劍——鳳鳴。
此時,鳳鳴劍正自震抖連連,搖擺不停,但卻始終未曾脫出身下崖石的夾控。
倚弦正暗自焦急之際,忽聽身旁幽云「噗」的一聲發出悶哼,週身流放而出的靈能
登時減弱,俏臉剎那變得雪白,顯然她已無力召回自己的昔日劍器。
倚弦雖然對「靈悟劍訣」掌握不深,但此時迫於無奈只好凝神聚念,鼓動自己體內
歸元異能,依照「靈悟劍訣」中的御劍之術,將背上的龍刃誅神擎出,釋放出滾滾元能
遙指鳳鳴劍,企圖將其召回幽雲手中。
於此同時,倚弦忽感體內割據中丹淵海的冰晶、火魄兩物驟然騷動不已,但不容他
多想,手中的「龍刃誅神」已然驀地長吟,脫離自己掌控而去。
龍刃誅神彷彿已經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阻隔,方自倚弦手中脫出,就已出現在他身前
丈餘處的虛空之中,沿著龍刃誅神劃過長空的痕跡,它與倚弦之間驀然顯出一道紫青雙
色的氣幕翩然躍起。眨眼間,氣幕消失無蹤,龍刃誅神
倏地一震,發出鏗鏘錯落列列有致的動人心魄之聲,隨著此聲環蕩而出,山上萬千劍器
似乎受此感應,盡數狂飆而起,直射長空而去,在空中激射亂舞,將虛空渲染成一副流
光異彩的巨大流動畫面,驚世駭俗的漫天劍氣狂湧波蕩,將倚弦與幽雲的萬千髮絲捲起
,不停扶搖抖動,僅只剎那間,一切的一切又驀地靜止下來,變得寂靜無聲了。
在這絕對靜止的世界,倚弦彷彿感覺到天地間一切都不再變化,哪怕纖細入微的空
氣流動,但在這相對靜止的殊異場景下,反應在他心中卻是浪濤翻湧,莫名的靈應契機
浮上心頭,「靈悟劍訣」中至今未曾明悟的「明劍玄心」,以一種異樣的頓悟之感如夏
日殘荷一般升起,所有的所有就這樣豁然開朗。
無名劍勢如雨後春筍般滋生而起,倚弦不由自主將右掌緩緩抬起,身前的龍刃誅神
驟然激射而來,化作一條紫色隱龍狀,直入倚弦掌心而去,倏地消失無影無蹤。倚弦知
道「龍刃誅神」已經跟自己合契歸一。
臣服於空中的萬千劍器這才丁零噹啷的傾瀉直下,重歸原位,而鳳鳴劍在幽雲的召
喚中飛到幽雲身側。幽雲素手輕搖,將鳳鳴劍握於掌心平置胸前,將全副心神沉入劍心
之中,她週身登時耀起璀璨眩目的七彩流光。倚弦知道
她此時正將鳳鳴劍中的往昔記憶重新融會於劍心之中,心下方自領悟「明劍玄心」的激
盪心情立時被另外一種侷促難安的忐忑所替代。因為他無法預料當幽雲取回往昔記憶之
後,能否禁得起悲苦命途的心理打擊。而且倚弦也在茫然焦錯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幫助
幽雲尋回往昔記憶是對還是錯,或許幽雲不知從前事還會開心一點,茫然不知有時確比
清明痛苦來得舒服。
過了良久,幽雲緩緩張開一雙清冷無比的明眸,將鳳鳴劍收入體內,對倚弦問也不
問,仿若陌路人一般,一語未發便騰身飛遁離去。
倚弦看著幽雲遠去的身影,不由黯然長歎,喃喃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但他
知道這一切皆有定數,不論結果如何,這畢竟都是從前的事情了。雖是這樣安慰自己,
但倚弦怎能抵住心中對幽雲的無限愧疚,視若無睹她心中的萬般淒苦而不管不顧呢?
23倚弦看著幽雲遠去的身影,不由黯然長歎,喃喃道:「難道我
真的做錯了?」但他知道這一切皆有定數,不論結果如何,這畢竟都是從前的事情了。
雖是這樣安慰自己,但倚弦怎能抵住心中對幽雲的無限愧疚,視若無睹她心中的萬般淒
苦而不管不顧呢?
就在這時,一位蜀山劍宗的男弟子騰空而至,揚聲道:「易公子,師尊請你明晨前
去劍成殿參加每年一度的蜀山劍會。」其態甚為恭敬,顯然倚弦煉獄頂上與眾魔一戰已
然哄傳整個蜀山劍宗。
倚弦強自打起精神,應道:「這位兄台,煩請轉告老祖,倚弦明日自會前去。」
那名弟子聽後躬身一禮轉身行去,劍塚之內又剩下孤零零的倚弦一人,他不由暗自
想道:「小陽,如果你在此處,又會怎樣做呢?」
翌日清晨。
晴空萬里,斜風輕搖,蜀山劍宗三座劍峰浮山依然有條不紊的運轉,除卻主殿以外
的另外兩座山峰之上,早已熙熙攘攘站滿了數以千計的蜀山弟子。他們以本身修為的級
數列作數格,或低聲交流劍道心得、或細語暢談今日盛典……好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白色霧氣浮聚離散,渺渺白雲朵朵飄過,不時將他們的身影隱匿,讓御風行出劍塚
的倚弦差點以為這是虛幻的夢境。他的出現立刻引起所有蜀山弟子的注意,不知者交頭
探詢身邊人關於倚弦的身份,知情者自是告知此人就是這幾日聲名鵲起得到「龍刃誅神
」的易公子云云。此言傳出,女弟子自是對俊逸挺秀的倚弦大起青睞之意,男弟子固然
因此升起挑戰切磋之心。
倚弦立身空中也是一呆,哪曾想到今日如此熱鬧,順眼向主峰劍成殿望去,殿前空
地前一排桌椅擺置整齊,旁側數十名弟子分列兩旁,座上至今仍是空無一人,顯然是宗
主一類地位尊崇之人所坐。
那日煉獄頂上與倚弦一道回來的數名弟子顯然輩份頗高,就在一派桌椅之後,見到
倚弦後連忙飛身迎上,爭先恐後引他往主峰飛去,一派以識得倚弦為榮之態。
倚弦的心中難免有揚眉吐氣之感,卻也能淡然處之。他登上主峰之後,肅穆的鐘聲
悠然響起,另外兩峰弟子的嘈雜之聲頓消,四下寂靜一片,鴉雀無聲。
倚弦知道,應該是洪均老祖他們親臨而至。
姬昌與伯邑考一走,餘下的年輕人便再也無所顧忌
,打打鬧鬧成了一團。席間,人兒、梅如冰都爭先恐後與耀陽談論著白天大戰妖君尊的
驚險場面。
只有小仙坐在席間,見著耀陽與人兒、梅若冰興質逸飛、高談闊論,想起人兒與梅
若冰在白日裡大顯神威,和耀陽一起救了眾人。於是心中暗恨,只恨自己身為孱弱小妖
,無法幫助耀陽,反而差點連累了大家。她只是靜靜坐在邊上,連插嘴的份也沒有,眼
眶不禁一紅,把臉撇向一邊,誰知正瞧見小千與小風在那裡狂飲美酒。
小千與小風自從進入人界後,對俗世所釀之酒竟然大有所好,一旦碰上便雙目放光
,在席上自然是杯到杯空,盞到盞干,那裡管耀陽他們聊得熱火朝天,兩個正自喝得不
亦樂乎。
小仙正自心頭郁煩,見到這兩傢伙那副德性,不由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兩傢伙幾腳
。
小千正痛飲美酒,猛然被人踹了幾下,痛得齜牙咧嘴,口裡的酒差點嗆了出來,抬
頭看見小仙那殺氣騰騰的目光,嘴裡原本那句「奶奶的高祖」便嚥回了嘴裡,見小風還
低著頭一個勁喝猛酒,趕緊拍了他一把,小風這才發覺小仙臉色不對,吐了吐舌頭,停
杯不飲。小仙正自盯著小千與小風狠看,便聽得梅若冰
從旁笑道:「小千與小風兄弟怎麼不喝啦?」
小千與小風看了小仙一眼,冷冷道:「我們愛喝不喝,關你什麼事。」他們兩人知
道自梅如冰出現後,小仙就處處受她氣,心裡大不舒服,所以一直對梅如冰不大友善,
要不是師父在場,恐怕連「高祖的奶奶」早不知罵出多少遍了。
梅如冰對二人硬梆梆的話也不介意,只是溫文而雅地道:「莫不是小仙姑娘不讓兩
位喝酒?」說話間,她又朝向小仙道,「我說小仙姑娘,你可也真夠細心的,什麼事都
照管到了,小千與小風兄弟在白天保護姬昌與伯邑考公子,可是立了大功的,你就讓他
們喝吧,要不像我白天只是幫了小忙,豈不是連滴酒都不能沾了?」
小仙知道她是在譏諷自己不但沒有幫上忙,還差點連累了大家,不由俏臉通紅,眼
中淚水盈盈欲滴,不由掩著臉嗚咽了一聲,也不顧席上眾人,跑了出去。
耀陽正和人兒談論冥界之事,聽到梅花對小仙說的話,眉頭輕皺,正想說什麼,小
仙已經跑了出去,小千與小風見小仙被氣跑,不由破口大罵道:「你他奶奶的高祖……
」
梅若冰臉色一變,耀陽趕緊喝止道:「小千!」
小千與小風對看了一眼,齊聲向耀陽道:「師父……」
耀陽明白他們二人的意思,便點了點頭,道:「你們去把小仙找回來吧!」小千與
小風狠狠看了梅若冰一眼,這才轉身飛奔而出。
梅若冰如無事一般,對人兒道:「人兒妹子,你看小仙姑娘怎麼這麼大脾氣,我可
是什麼都沒說。」人兒從未涉足人世,加上一個勁與耀陽談東道西,自然不知兩個人到
底怎麼回事。
梅若冰又朝耀陽嫣然一笑,道:「耀大哥,你說是不是?」
耀陽看著她那艷麗無比的臉,和溫柔注視的眼神,心中生起的火氣登時弱了幾分,
想來她也是無心之言,不由歎了口氣,對兩人道:「天不早了,你們都早點歇著吧。我
出去走走!」說著,站起身來向客驛外行去。
人兒與梅若冰同時道:「耀大哥,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耀陽頭也不回地道:「不用了,你們今天也夠累了,早點休息!」
人兒撇了撇嘴,便不再做聲,只有梅若冰看著耀陽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如花般綻放
。
夜色已深,天上繁星點點,有風拂過,吹過四面的的樹木嘩嘩作響。
24夜色已深,天上繁星點點,有風拂過,吹過四面的的樹木嘩嘩
作響。
耀陽仰天歎了口氣,感到心中煩亂不堪,這幾日連連遭遇諸多事情,這才出朝歌,
還未過五關,便碰到這麼多高手攔截,以費仲與尤渾的心計,就算不親身追來,也會下
令剩下五關守將攔阻他們一行人,看來由此去往西岐之路必然艱辛而漫長。
更何況一路上三女隨行,似乎對自己都頗有好感,可這三人與自己都有著不同關係
,活潑可愛的人兒是自己與倚弦在冥界就認識的,慧黠的小仙卻是追隨自己最久的人,
而冰清玉潔的梅若冰更是他的救命恩人,連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孰輕孰重,只覺一個頭
有三個大。前路渺茫,到底怎樣才能闖過這重重關卡,
何時才能到往那個嚮往已久的西岐呢?他心中建功立業的願望又何時才能實現呢?
耀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倚弦,若是倚弦此刻與自己在一起,那該多好,只有兄弟倆
在一起,那怕是再大的困難,耀陽也不會覺得有現在的困惑與疲憊,只要有倚弦在,就
算天塌下來,他耀陽也會只當被蓋,這就是兄弟,沒有什麼比他們之間的情義更重要了
。
耀陽正思緒萬千,心神猛地一動,不由向身後望去,不一會兒,兩道人影已然自黑
暗中射出,來至自己面前,雙雙叫道:「師父!」正是小千與小風。
耀陽微一頷首,道:「怎麼樣,小仙找到了嗎?」
小千沮喪著臉,又急又氣道:「沒有,我和小風搜索了方圓五十里,都沒有發小仙
姐的蹤跡,也不知她上哪兒去了?」小風低聲罵道:「他奶奶的高祖,都是那個梅……
梅……要不是她故意氣跑小仙姐,小仙姐怎麼會不見了呢?」
耀陽喝止道:「小風,別亂說話,梅姑娘也是無心之舉!」頓了頓,他又道,「這
樣吧,你們先回客驛,由我去找小仙。」
小千與小風對望一眼,搖了搖頭道:「不,師父,我們不回客驛了!」
耀陽愣住了,不知他們兄弟二人想說什麼。
「師父,是這樣的!」小風已然低頭說道,「小仙姐給我們留下消息,說不用找她
了,她已經回『妖月夢塚』了,叫師父您不用擔心她。」小千接著道:「可是,我們很
擔心她,她一個人在『妖月夢塚』,根本不安全,我們即然稱為『夢塚三少』,當然生
死都在一起的了,所以希望師父允許我們去『妖月夢塚』照顧小仙姐。」
看著小千與小風那堅定不撥的神情,耀陽不禁大受感動,他想到小仙微弱的法力,
的確讓人不大放心,有小千與小風在她身邊那便安全多了,便點頭答應,向小千與小風
二人道:「為師准許你們二人前往找尋小仙,不過,找到小仙後一定要到西岐來找我,
知道嗎?」小千與小風再次對看一眼,用力點頭道:「
知道了,師父要多保重!」
耀陽心念一動,忽然身形倏地撥起,兩腳踹出,踢向千里眼與順風耳的屁股,笑罵
道:「知道了還不快滾,你奶奶的高祖,兩個小王蛋!」
誰知小千與小風反應敏捷,身軀閃動之下早已躲開,兩人跟著笑罵道:「老王八蛋
師父,我們走啦!」
耀陽右手化元能為至寒之氣,右手化元能為至熱之氣,正想同時施展出「天火炎訣
」與「傲寒訣」來教訓一下這兩個「不遵師重道」的傢伙,哪知元能才在「七真妙法指
」引動下運到指尖,便感應到一道火性元能與一道冰性元能撲面而來,正是「天火炎訣
」與「傲寒訣」,伴隨而來的是小千與小風漸漸遠去的嘻笑聲:「臭師父,接我一招『
天火炎訣』!」
「臭師父,接我一招『傲寒訣』!」
耀陽見兩小子竟敢班門弄斧,施展出「牽機玄引法決」,不由哈哈大笑,元能掐訣
自手下湧出,小千與小風的兩道元能便被散得無影無蹤了。他想起以前自己與倚弦初學
《玄門要訣》時,最新學的便是這「天火炎訣」與「傲寒訣」,想起以前的種種趣事,
不禁面露微笑,被他們這麼一鬧,耀陽鬱悶的心情立時舒暢了許多。
眼見星月漸沉,夜色已深,耀陽的心情即已舒暢,想起出來散心也有不少時間了,
怕客驛中眾人擔心,便回到了客驛。剛回客驛,他便遇到端水上菜的店小二對耀陽道:
「耀公子,那個姬公子說有緊要事情找你,要你去他房間找他。」
耀陽點了點頭,轉身往伯邑考的房間走去。他知道「姬公子」就是伯邑考,只是想
不到這深更半夜的,伯邑考找他做什麼?難不成西伯侯父子有什麼重大問題要與他商量
?
誰知剛走至伯邑考房門前,便聽到一陣輕微的嬌喘聲,耀陽心中一怔,也不及細想
,敲了敲房門,道:「姬公子,我是耀陽,不知你這麼晚那找我有何事麼?」
伯邑考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原來是耀公子,趕快請進,我正巧有要事找你
!」耀陽應了一聲,雙手將門一推,打開房門,一大步
跨了進去,一眼瞧去,不由被眼前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只見屋裡紅燭高燒,鋪滿繡被
的的床榻上躲著一名女子,伯邑考正跪坐在她身邊,雙手輕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地幫那
女子捶背,那女子一邊享受似地發出輕吟,一邊嬌滴滴軟綿綿地說道:「唉,輕點,再
上面一點!」其語聲酥軟怡人,不由讓人聞言想入非非。
伯邑考異常聽話,不但按照那女子的要求去做,而且要輕就輕,要重就重,堂堂西
伯侯之子伯邑考竟然為一個女人捶背,這固然讓耀陽感到驚訝,但更讓他震驚莫名的是
躲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只見那女子鳳眼彎眉,一張玉靨風吹得破,身著一身粉紅衣裳
半褪出床上,一雙玉臂裸露在外,十指春蔥似的白,美腿隨意伸曲,露出瑩白如玉的粉
肌,側臥的撩人身姿襯出酥胸半露,胸前更是乳溝隱現,讓人一見之下心中忍不住生出
一股衝動的慾望。
那名女子正看著目瞪口呆的耀陽,眼光盈盈流轉,似笑非笑的迷人神情——正是「
萬妖魅後」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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