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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四章】

    第四章 主動被動

        聞仲揮手讓警戒上來的東離族人退下，抱拳笑道：「沒想到淳於宗主會突然到訪，
    聞某未及遠迎，還請恕罪。」

    　　共工氏一行數人落下身來，淳於淼也回禮道：「哪裡，共工氏突然造訪聞宗主，冒
    昧冒昧……」

    　　陽奉陰違的一番客套話之後，淳於淼便開門見山地道：「聞宗主，本宗也不會無故
    來此。這次來為的是想跟貴族商量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好事。」

    　　「哦……」聞仲不動聲色地道，「淳於宗主請說！」

    　　淳於淼沉聲道：「聞宗主應該清楚，五族數百年來的僵持形勢已經不復存在，祝融
    氏自宗主祝蚺被殺後，便已經沒落，無力與我等四族抗衡。防風氏的奕姬白白修練了滅
    情道，感情用事，因為弟子之死而喪失鬥志。刑天氏一族自認是聖帝刑天之後，高傲得
    很，素來獨來獨往，不屑與我等其他各族同事，何況此次又事關刑天族地之秘。綜觀現
    在我聖門各族，早已四分五裂，根本不可能再齊心協力。」

    　　聞仲微微一笑，道：「那淳於宗主以為該如何是好？」

    　　淳於淼道：「刑天族地為聖門各族之首，其中藏有三界之秘，甚至能威脅到神玄兩
    宗，老實說我聖門五族無不對之虎視眈眈，可惜無有著手之處而已。如今有耀陽和小易
    那兩人竟說是要用秘匙開啟刑天族地之秘，由此更讓我聖門五族人心各異。包括你我都
    對之很有興趣，誰都想最終奪得刑天族地之秘。但各族相拼，誰都難以佔得便宜，如此
    情況之下，就算強如貴族東離也難以隻手遮天，所以本宗便有一個很好的建議。」

    　　聞仲還是微笑如故，溫和的眼神卻似藏刀一般，一掃淳於淼，淡淡道：「哦，是何
    建議，淳於宗主請說？」

    　　淳於淼鏗然道：「很簡單，就是你我兩族合作聯盟，共分刑天族地之秘。不知聞宗
    主以為如何？」

    　　聞仲盯著淳於淼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好辦法，聞某非常贊成淳
    於宗主之言。我們不如好好聊聊，站著說話挺累的，請坐！」當即一揮手，魔能擊在地
    上，頓時便竄起一塊巨型堅石，再一擊，堅石已經化成桌椅，桌面石凳光滑如境，多餘
    的石塊已化為塵土落地。

    　　這一手魔身元能的運用之妙，妙至臻境。

    　　「聞宗主果然好身手！」淳於淼神態自如地讚了一聲，隨意坐了下來。淳於琰神色
    微驚坐在父親旁邊，四相魔將則站在他們的身後。

    　　魔族之人素來不需多說廢話，直接進入正題。聞仲道：「淳於宗主，聞某說話也不
    拐彎抹角，我族也不貪心，只求能得知刑天族地之秘便好，所以對於淳於宗主所說平分
    的協定非常贊同！」

    　　淳於淼道：「爽快，就此說定。不論刑天族地之中有何秘密，大家平分便可。」

    　　當即，東離族和共工氏兩個宗主互相擊掌，就此結盟。但是卻沒有說如果刑天族地
    之秘不能平分，那該如何，各自打算，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卻是親近了不少，兩族人
    也都帶了一些笑容。

    　　淳於淼問道：「如果想要得到刑天族地之秘，有一點我們首先要確定，那兩個小子
    是否真的知道刑天族地所在。看近來他們都在遊山玩水，做些絲毫沒有意義的事情，彷
    彿根本沒有去刑天族地的意向。不知道是不是在耍我們？」

    　　聞仲淡然一笑，道：「那兩人的行為古怪，可能另有打算。不過他們知道刑天族地
    所在之處的可能性很大。那個叫小易的傢伙來自冰火輪迴獄，那裡是真正三界四宗難觸
    之地，連神玄兩宗都為之忌憚。裡面關押著各種奸細叛徒，那些傢伙處心積慮探查已久
    ，絕對會有人知道刑天族地之秘。據聞某調查所知，這個來歷神秘的小易跟知道刑天族
    地之秘的人有所接觸，他可能就是為了刑天族地之秘而出現的。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
    他們的確是知道刑天族地在哪裡。」

    　　淳於淼點頭道：「這倒也是，本宗贊同聞宗主的觀點，而且刑天氏最近也一直在跟
    蹤他們，顯然是認定他們知道刑天族地之秘。」

    　　「既然已經肯定，那淳於宗主以為我們該怎麼做？」聞仲含笑問道。

    　　淳於淼道：「只是刑天氏的行蹤有些奇怪，他們暫時並無準備動手，當中是不是有
    什麼蹊蹺？」

    　　聞仲也略有沉思。

    　　此時，突然有東離弟子匆匆而來來到申公豹耳邊低語一番。申公豹聽了幾句驀然大
    驚，呼道：「怎麼可能？」

    　　申公豹也算是東離族的一號人物，卻如此咋呼，聞仲聽了不由暗自皺眉，沉聲問道
    ：「申長老，何事值得你如此驚咋？」

    　　申公豹最善於察言閱色，哪會不會知道聞仲在責怪他，忙道：「宗主，申公豹有事
    相告。」

    　　聞仲面有不快，責問道：「什麼事？」

    　　申公豹知道此事不需避諱，便直言道：「據屬下得來消息，那個自稱耀陽兩個弟子
    的小妖現時正在妖月夢塚四處散佈消息，說是耀陽和小易那兩個傢伙準備在妖月夢塚開
    個宴席，說什麼誠邀我聖妖二宗所有有心知道刑天族地之秘的高手，不知他們想搞什麼
    鬼？」

    　　也難怪申公豹會吃驚，這招顯然是在學習當年他冒充兀官臠在奇湖舉行五族議會。
    聞仲和淳於淼自然不會知道申公豹的想法，聽到都不免一驚，相互對視，滿臉狐疑。都
    無法肯定耀陽和小易究竟想幹什麼？

    　　聞仲心中立時對兩人更有一種戒意，卻沒有說出來。

    　　淳於淼沉思半晌，問道：「聞宗主以為他們意欲何為？」

    　　聞仲苦笑道：「聞某也看不出他們的意圖。老實說，近來三界大事真是層出不窮，
    前幾百年甚至千多年的事情加起來也不如這段時間發生得多。細細想來，人界戰事由姬
    昌逃出朝歌而起，三界四宗大事從冰火輪迴獄被破開始，哪件事沒有耀陽和小易的影子
    。而無論如何，最終我聖門之事大部分都是被他們從中破壞的。到現在為止，我們還奈
    何不了他們，從這點能看出來，他們不只是修為冠為三界青年高手之首，恐怕智略方面
    也沒多少人能勝過他們。如今他們這樣做，必定有他們的用意！」

    　　後面的淳於琰聽了大有嫉意，但他也知道這是事實，只是微不可聞地冷哼一聲，沒
    有說話。淳於淼也在兩兄弟手中吃過蹩，聞言狠狠道：「本宗主就不信他們真能吃定我
    們聖門五族。」

    　　聞仲微笑，也沒有去反駁淳於淼的話，卻是道：「雖然不敢肯定他們的意圖何在，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馬上會在妖月夢塚出面，我們不必辛苦地在這裡等他們，何
    不直接去妖月夢塚？」

    　　「聞宗主所言甚是！」淳於淼點頭同意。

    　　當下，東離族和共工氏眾人齊齊趕往妖月夢塚而去。

    　　在一個僅有微光的無名巖洞中，黑衣老者盤膝而坐，閉目靜修。一縷縷的黑氣從他
    身體內冉冉蒸騰而出，卻是環繞在他身邊沒有離開。那黑氣有如生命一般，團團圍住他
    向外張牙舞爪，像是莫名狂烈的怪獸卻被緊緊束縛。黑氣越來越濃烈，逐漸地將他吞沒
    ，最後化成一團彷彿永不消散的黑霧，恍如黑夜的噩夢。

    　　驀地，黑氣遽然飛旋起來，快速無比地沒入黑衣老者身體之內，就像從未出現過一
    樣。黑衣老者微吁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深沉的目光投向巖洞入口。

    　　卓長風由遠及近而來，在洞口發出較重聲音，微停向前一會，接著大步踏入，到了
    黑衣老者身邊，恭敬地道：「尊主，長風有事稟報。」

    　　黑衣老者沉聲道：「你說！」

    　　卓長風道：「耀陽和小易兩人突然讓人宣佈要在妖月夢塚設宴，邀請聖妖兩宗前去
    赴宴，並且沒有任何限制，只要有興趣之人都可以過去。據他們之前透露刑天族地之事
    ，此次極有可能就是為了刑天族地之秘而設的宴席。」

    　　「刑天族地？」黑衣老者聽到此言，以他的鎮定也不由大驚道，「難道他們真的知
    道刑天族地所在？」

    　　卓長風點頭道：「據屬下所知，他們不只是知道刑天族地所在，還隨身攜帶三界奇
    寶『梵一秘匙』，現在三界四宗的人都相信打開刑天族地之秘的關鍵就在他們。」

    　　「哼，刑天族地！」黑衣老者深皺眉頭，陷入沉思。

    　　卓長風自是知道尊主思考不容打擾，當下在一旁靜待。

    　　黑衣老者突然歎了一口氣，臉上有難以置信的神色，搖頭歎道：「不僅知道刑天族
    地所在，連『梵一秘匙』都落在這兩個小子的手上，難道他們真的有可能是魔星降世？
    」

    　　「魔星？怎麼可能。尊主，據上古聖典記載，魔星指的是一個人啊，怎麼會是他們
    兄弟兩人？」卓長風在質疑之時，仍是大為震驚，刑天族地之秘雖重要，但還不如魔星
    降世讓人震駭。

    　　黑衣老者露出無奈的笑容，沉沉道：「如果魔星之事就像你說得這麼容易讓人瞭解
    ，那還會有什麼可怕的？世間中最讓人恐懼的事情就是知道其之可怕，卻又不知其可怕
    在何處。否則魔星之事相傳於數萬年之前，所謂上古聖典其實也只是後人記載而已，怎
    能窺其全貌。當年就如三界最博知的鱉靈聖母也不知魔星到底是怎麼回事。」

    　　卓長風遲疑地問道：「那尊主何以認為他們可能就是魔星？」

    　　黑衣老者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一會，道：「其實這事已有預兆，長風，你有無
    發現三界之亂的起源就是他們兩人。近來的三界大事幾乎沒有一件事不是跟他們有關？
    而別人或許不知，但本尊主卻清楚得很，他們兩人的修為進展之快超過三界六道萬千年
    來固有的常識。即使如當年得到天地異能的刑天氏也遠有不及。不過就這麼一段短得連
    修為奠基都遠遠不夠的時間，他們的修為已經將三界四宗所有最傑出的青年高手遠遠拋
    下，這樣下去恐怕連老夫也遲早被他們超過。」

    　　「尊主多慮了吧！如果說起來，練《滅天聖典》的慕行雲若是得全五大宗主的魔軀
    ，那他的修為進展也極為誇張啊？」卓長風還有疑問。

    　　黑衣老者冷笑道：「虧慕行雲是玄宗著力培養的年輕高手，他卻不想想為何三界聖
    門這麼多渴望成就超然的法道高手，卻沒有一個膽敢去去修煉《滅天聖典》的？因為有
    機會得到《滅天聖典》的高手都清楚得很，練這種東西就如飲鳩止渴，不到最後關鍵自
    是不知其痛苦之處。不過也活該慕行雲倒霉，本來他或許會是三界四宗新一代人物最傑
    出的代表，可惜一下子被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小子壓過，所以論誰都不會服輸，自然難免
    會想到尋捷徑修煉。」

    　　卓長風道：「尊主考慮得果然仔細周全。」

    　　黑衣老者繼續道：「這些或許還不足以作為依據，但是自從獲得歸元異能的他們進
    入本應無人能入的無極秘境之後，就已經打亂了三界六道的平衡，很多事情已經無法預
    計，包括輪迴集之變，本尊主提前出現，以至於後來諸事其實都三界起變的先兆。此事
    不只是大出神玄兩宗的意料之外，連本尊主也預料不到，所以……一旦他們真是魔星的
    話，說不定連本尊主最終也會難逃魔星厄運。」

    　　卓長風大驚，不解道：「難道尊主也會受其之亂？」

    　　黑衣老者搖了搖頭，沉吟道：「這點連本尊主也不知道，事實上魔星宿命是上古聖
    典中唯一沒有註明一切的秘密，沒人可以弄得清楚魔星帶給三界六道的會是什麼，甚至
    有可能是泯滅塵世中的一切。」

    　　卓長風疑惑道：「那會否魔星之事並無傳說中的可怕呢？」

    　　黑衣老者搖頭道：「可能性極低。當初天地三界之尊盤古修為通天，遠非現在三界
    四宗諸輩可比，即使如後來被認為三界奇才的伏羲、廣成子等人也難以與之抗衡，但是
    如他這樣數萬年來無人可比的人物，也為魔星傳說深為戒懼。『刑天抗帝』之事遠不如
    魔星嚴重，刑天只是魔星之起因，而無極秘境將是魔星之源，故而在他解決刑天後，拼
    著一身三界六道無與倫比的修為封住無極秘境。而說到底後來廣成子建立玄宗也是為了
    應付魔星之事。你認為魔星會有這麼簡單嗎？」

    　　卓長風深吸一口氣，如果連上神盤古這樣的人物也對魔星忌憚非常，那事情的嚴重
    性恐怕又要另外估算了。

    　　黑衣老者冷然一笑，道：「現在連刑天族地之秘都要因這兩個小傢伙重現人世，事
    情可真的更加熱鬧了。」

    　　卓長風問道：「那我們要否應該一去？」

    　　黑衣老者揮揮衣袖，淡笑道：「我們當然要去看看這兩小子在玩什麼把戲，不過在
    崑崙山蟠桃盛宴之前，我是不會露面。免得引起神玄兩宗的警惕，讓他們有所防備。不
    過可以放心，神玄兩宗那些傢伙，平日就會裝作清高，最好是我聖妖兩宗自己先爭個元
    氣大傷，然後他們再出面收拾殘局。這種陰招他們是屢試不爽，這次老夫就讓他們再過
    癮一把，哈哈……」

    　　黑衣老者大笑著身如電影，先行離開巖洞，卓長風落下一步，隨後緊緊跟上。兩人
    從巨峰而下，齊齊馳向妖月夢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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