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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五章】

    第五章 美麗傳說

        耀陽、倚弦與小仙三人站在高十數丈的「妖月夢塚」牌坊旁邊。

    　　倚弦是初次來到，雖然現在他經歷各種奇事，也去過各處異地，不會想當時初到的
    耀陽如此震驚，但仍是驚異不少。放眼望去，夢塚之內各式房屋林立，各類小攤、商舖
    和酒家叫賣吆喝。比起有如小型城鎮的輪迴集而言，「妖月夢塚」倒更像是一個什麼都
    有的市集。

    　　各種原形畢露的妖物、已化身人形的妖人來來往往，車水馬龍，喧嘩得很。

    　　這次耀陽成了嚮導，饒有興趣地帶著倚弦四處閒逛，將他所知道的東西都介紹給倚
    弦，笑道：「我就在這裡認識了兩個乖徒兒，也跟小仙再次見面。」

    　　小仙微笑道：「那時，耀大哥跟小千和小風鬧了起來，後來聽到我出事了，他們才
    急急趕來。我那時被豬頭三纏住，幸好耀大哥相救。」

    　　倚弦大笑起來，調侃道：「看來是英雄救美？」

    　　小仙頓時臉色粉紅，羞得低下頭去，不過餘光偷偷瞄了耀陽一眼。耀陽向小仙一笑
    ，又對倚弦道：「救美倒是不錯，但這個英雄就差遠了。當時我的法道修為低得很，說
    不定連豬頭三也比我強了不少。被九尾狐挾制到此，說句話還得看她臉色，甚至一隻臭
    屁的黑胖狐狸都不把我放在眼中。那時可憋氣得很，哪像現在，九尾狐也得忌憚我們。
    不過當時跟小千和小風認識倒是有點意思……」

    　　耀陽便將當時小千與小風與自己如何認識的情況說了出來，倚弦聽到後面不免啞然
    失笑，就連小仙也忍俊不禁，笑得不可開交。

    　　幾人邊說邊笑著，忽然耳邊聽到喊聲，抬頭看到小千和小風擠開人群過來。

    　　看得三人滿臉笑容，小風詫異道：「你們在笑什麼，這麼開心。」

    　　小仙笑道：「我們正在說你們當初和耀大哥認識的事情。」

    　　「原來如此，嘿嘿……還說那些作甚麼……」小千和小風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幾
    聲。

    　　小千道：「哦，對了，師父，你交待我們的事情已經搞定。現在三界四宗無人不知
    我們在夢塚設宴的事情，估計到時候的盛況絕對不下於當初『奇湖小築』的大會，嘿…
    …」

    　　小風接著道：「我們已經將宴席設在夢塚最為繁華熱鬧的『妖苑』，而且包下整個
    『妖苑』，足夠容納數千人。怎麼樣？師父，這個已經是夢塚中最好的地方，除此之外
    ，沒有更好的地方。」

    　　耀陽滿意地點頭道：「不錯，你們兩個現在做事越來越不錯了，沒丟我這個師父的
    臉。晚上為師再教你們幾招好用的，以後多多保持。」

    　　「多謝師父。」小千和小風興奮謝道，他們對那種看起來比較威風的招式特別感興
    趣，但耀陽自然不希望他們學華而不實的招術，所以很少教他們。

    　　小千嘻嘻一笑道：「對了，還有一件事，知道我們在『妖苑』見到誰了嗎？」

    　　耀陽隨手給了他一擊，罵道：「臭小子，在我面前還玩這樣吊胃口的花招，你找死
    啊。還不趕快說出來。」

    　　小千摸摸頭，不敢再賣關子，委屈地道：「我們見到防風氏的婥婥小姐了，她就住
    在『妖苑』的西樓，還托我們傳口訊給師叔，說是要師叔到了夢塚後記得要去找她。嘿
    ……師叔，我想你不會不去吧？」

    　　耀陽哈哈一笑道：「廢話，你師叔肯定是要去的。小倚，你現在就趕快過去，別爽
    了美人的約，這事對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做兄弟的一定支持你到底。至於宴席的事情就
    交給我們了，你不用擔心。記住，最好給我帶個弟妹之類的回來，哈哈……」

    　　「去你的，總在哪裡胡說八道？」倚弦瞪了他一眼，先行遁空離去。他知道要封住
    耀陽的口，難比登天，還不如不聽不問走開才不用煩心。

    　　隨後，耀陽則帶著小仙、小千與小風三人也向「妖苑」而去，他們現在就要開始準
    備佈置宴席了。

    　　「妖月夢塚」甚是奇特，白霧結界封住入口，不是凡人所能看清和進入的。但進入
    之後就是另一片天地，除了各式房屋外還有各種奇景分佈，就在其中還有一條清澈的小
    河叫「妖池之水」，河中有一塊奇特的沙洲，而「妖苑」就是建在這個沙洲之上，成了
    「妖月夢塚」中的又一奇異景色。

    　　「妖苑」可說是「妖月夢塚」中最有名的繁榮地，尋常妖魔二宗中有身份的人都會
    住在此處以示身份尊貴，小千和小風為了讓此次宴席更具影響力，無可避免肯定要在此
    地準備。

    　　「妖苑」西樓則一直是專門用來招待女性貴客，住在此處的人倒是不多。而婥婥貴
    為魔門防風氏的大弟子，當然是住在西樓最好的貴賓廂房中。

    　　倚弦遁身來到「妖苑」西樓，隨便找了個小廝詢問婥婥所在。那小廝便帶著他左走
    右拐，到了西三樓的雅房，小廝便離開了。

    　　倚弦心中忐忑，在門口遲疑片刻，深吸一口氣，伸手在門前滯了一下，這才輕輕敲
    了敲門。

    　　「請進！」一身淡雅素裝的婥婥就在廂房之中，靜靜地坐在榻上，等待倚弦到來。
    看倚弦來了，婥婥眼底除了淡淡的幽怨外，還抹過一絲難以發現的欣然悅色，看了倚弦
    半晌，輕聲道：「陪我散一下步好嗎？」

    　　「樂意奉陪！」倚弦露出欣然微笑。

    　　兩人緩緩步下西樓，來到「妖苑」外的沙洲之上，踏在細軟的沙土之上，任由細紗
    溫柔地將腳包圍，享受那種異樣的溫馨感覺。看身周妖池之水的溪流輕輕而過，那潺潺
    細流像是精靈般躍然跳動，發出悅耳的叮咚之聲，甚是爽心悅耳。

    　　倚弦看著這緩緩水流，道：「這裡的溪水看起來就像是有靈性一般。」

    　　婥婥微笑道：「不錯，妖池之水也是『妖月夢塚』的一大特色，跟輪迴集的奇湖不
    一樣，奇湖雖奇，但我總認為它不如妖池之水的靈氣。」

    　　倚弦好奇問道：「你常來『妖月夢塚』？」

    　　婥婥搖頭道：「沒有，我就只來了幾次，這裡的人不大歡迎我們聖門。」

    　　倚弦輕步前行道：「妖宗有自己的特性，似乎不是很喜歡別人干預。」

    　　婥婥淺淺一笑，不置可否，卻是抬頭看向天際異常明亮的圓月，道：「你知道為何
    這裡會被稱為『妖月夢塚』嗎？」

    　　「這倒不知。」倚弦搖頭。

    　　婥婥嫵媚一笑，道：「因為在夢塚之中，每晚都是月圓之夜，這裡的夜月永遠都不
    會殘缺，故而稱之為妖月。」

    　　倚弦不由訝道：「每晚圓月？為何會有如此奇景？」

    　　「這個誰也不知道，反正千百年來『妖月夢塚』就是這樣了。這『妖月夢塚』也算
    是妖宗的一個驕傲，或許跟冥界的星月日一般，總也有些特殊的來歷吧。」婥婥幽幽一
    歎。

    　　倚弦道：「各宗有別，這也是很正常的。很多事情都可能是因為宗族有別，而各有
    不同意見。」

    　　婥婥深深地看了倚弦一眼，道：「但是愛情卻沒有宗族之別。」

    　　倚弦微怔一下，點頭道：「那倒是實話，當年防風氏后羿和龍族嫦娥的龍魔之戀搞
    得轟轟烈烈，三界皆知，讓人不得不深信愛的偉大！」

    　　婥婥淡然一笑，低首看著活潑輕靈的水流，道：「后羿和嫦娥之戀的確是震動三界
    ，但是你可知，除此之外，三界之中還有可歌可泣的人妖之戀。」

    　　倚弦又是一怔：「人妖之戀？」

    　　「不錯，這是一個美麗的傳說！」婥婥頷首，眼中露出無比嚮往的神情，道，「千
    百年前，人界之主舜帝南巡之時受到異族伏擊，舜帝身受重傷，藥石難治，回到帝都已
    是危在旦夕。傳說其之傷勢只有『淚竹妖心』才能救治，為救夫君，娥皇、女英竟來到
    夢塚承受萬千痛苦捨身成妖，化身淚竹，奈何天意難違，她們最終還是救不了舜帝。舜
    帝在妻子捨身而回之時已經去世。兩女萬念俱灰，於是自滅妖身，投江殉夫。這妖池之
    水據說便是來自娥皇、女英殉身之江，深受二女感動，故有靈性。此事已成千古佳話，
    在人界也是廣泛傳說。」

    　　倚弦靜靜地聽完婥婥述說，不由感慨道：「生死相隨，此情不滅，人間真情，莫過
    於此。得妻娥皇、女英，想必舜帝此生已無憾事。」

    　　婥婥幽然道：「這雖然只是一個傳說而已，老的無法考證，但是這段感情委實讓人
    羨慕得很。」

    　　倚弦點了點頭，默然無語。

    　　婥婥突然展顏易笑，道：「其實，我說只來過『妖月夢塚』幾次也不怎麼正確，因
    為我小時候在修煉之時，常常瞞著師尊，跟姐姐偷偷溜到這裡來玩，所以才會對這裡很
    熟悉。記得當時我被娥皇、女英的故事感動得大哭一場，更時常被姐姐嘲笑……如果現
    在還能跟姐姐來這裡那該多好……」

    　　倚弦看婥婥說著說著就黯然淚下，忙岔開話題道：「娥皇、女英雖死，但是她們的
    事跡卻得以流傳下來。後世無不為之敬慕不已，也由此感動更多的有情男女，促使真愛
    能夠長存於世，也算是恩澤後世了！」

    　　婥婥將一時哀傷瞞在心底，聞言微笑道：「娥皇、女英能這樣做，只是因為她們深
    愛著舜帝，願意為舜帝放棄一切。真是這種愛意，才會讓人感動。」

    　　倚弦也為之深深感觸，心中的愧疚之意油然而生，猶疑片刻後對婥婥道：「婥婥，
    有件事情我不想再隱瞞你了。其實我一直無法清楚地想起我的前世，所有的一切我有所
    感動，但並無感同身受，就像是感知別人的事一般。所以從前對你才會……這事，我一
    直瞞著你，現在我不想再騙你了。」

    　　婥婥對此彷彿絲毫不在意，只是一笑置之，道：「從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也無法
    改變，就不再重要了，記不記得也無所謂。你不需要再有任何顧忌，最重要的是現在，
    把握現在的感覺就行了。」

    　　「謝謝！」倚弦不知為何，心中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婥婥此時索性調轉話題，道：「易大哥，你們怎麼會為了『刑天族地』與『梵一秘
    匙』而惹動我聖妖二宗的一眾高手，按理那是牧場之事，你們最多也只是幫忙而已，不
    至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倚弦苦笑著將實情毫不隱瞞地說給婥婥聽，雖然婥婥也是魔宗五大族中防風氏的一
    員，但是倚弦卻絕對相信她。

    　　「原來是這樣……」婥婥沉吟道，「你們這次惹下的麻煩可也不小。刑天族地跟『
    梵一秘匙』聯繫起來，足以讓任何一方覬覦。我聖妖兩宗的勢力不小，萬一牽涉起來，
    你們可能很難脫身。」

    　　倚弦自信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這樣做下去。不過
    ，我就不信，以我跟小陽聯手，還會在一幫散如散沙的魔族手中吃虧不成？」

    　　「話雖然沒錯！」婥婥微嗔道：「但你不要太過大意，雖然你們的修為很高，但是
    面對其他幾族，你還是要小心一點，畢竟他們的勢力絕對不可小覷。你們不過幾個人，
    如果硬拚，連一點勝算也沒有。」

    　　倚弦笑道：「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傻到跟他們硬來，要不哪需要這麼麻煩？
    小陽鬼點子特多，他有辦法玩轉那些傢伙，我也自信對他們頗有瞭解。」

    　　婥婥用腳尖輕踢了一下水面，看那蕩起細微漣漪向周圍無邊蔓延，沉吟道：「現在
    我們聖妖兩宗的形勢已經迥然大變。首先祝融氏在祝蚺死後，就聲勢大落，不復往日之
    威，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祝融氏的根本沒有怎麼受損，誰都不能小看他們。刑天氏
    則一向與其餘各族不合，他們現在的行蹤有些詭異，誰也不知他們的目的，不過身為刑
    天之後的他們恐也不是那麼簡單。東離族的聞仲是老狐狸，更不易對付，實力也是五族
    之首。共工氏從不低調，這麼熱鬧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大張旗鼓地參與。至於我們防風氏
    ，已經沒有很大野心，只能隨波逐流，只是不能違背聖門最終利益。現在的聖門的確已
    經成了四分五裂的格局，但也不能排除幾族之間相互私下聯手。」

    　　倚弦訝道：「你們五族現在還會重歸於好麼？」

    　　婥婥搖頭道：「這個易大哥就有所不知了。我們聖門五族，向來都有紛爭，常有勾
    心鬥角之事，但鮮有全族對抗的事情發生，一旦有神玄兩宗入侵的話，都是五族聯手對
    抗。但是這次刑天族地之秘，卻將這唯一的團結也一把捏碎。沒有一族不想得到刑天族
    地之秘，然而刑天氏豈肯將自己的族地之秘拱手讓出？現在各族都不知道各族會有什麼
    反應，相互忌憚，卻也不肯妥協退讓。」

    　　倚弦歎道：「沒想到五族竟也是這麼複雜。」

    　　婥婥微蹙纖眉道：「三界四宗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簡單的，就如神玄兩宗對我聖妖兩
    宗也是態度曖昧，誰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加上現在妖宗的人可能也是在一旁窺
    視，事情變化可能已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的了。」

    　　倚弦點頭示意贊同，道：「這倒也是……」

    　　說著，兩人已經走得遠了，沙洲之上留下兩人留下的一個個清晰的腳印。但微風拂
    過，沙洲卻跟這水流一般起了層層波紋，灑灑揚揚的細紗逐漸將腳印覆蓋，將一切的痕
    跡慢慢地消除。

    　　婥婥裊裊而行，纖纖玉指輕柔撩起被微風吹散的長髮，輕聲道：「易大哥，其實你
    們的處境，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黑衣老者而變得極其微妙，我聖門其他幾族雖然對你們
    虎視眈眈，又恨你入骨，卻也不敢輕易動你們，因為他們沒有把握能應付黑衣老者的手
    段，這也是他們急迫想得到『刑天族地』之秘的原因之一。」

    　　倚弦想起當日在牧場與刑天氏父子的對抗，大有感觸的點頭道：「黑衣老者的存在
    ，的確增加了我們的安全性，即使對『梵一秘匙』志在必得的刑天氏也會為此而有所退
    讓。」

    　　婥婥點頭道：「由於黑衣老者實力強悍無匹，使得各族無不對你們更是忌憚，如無
    必要他們不會冒著跟黑衣老者做對的危險對你們痛下殺手，所以此次夢塚之行，你們應
    該並無很大危險。但是你們還是要小心謹慎，畢竟現在三界的形勢因為黑衣老者的出現
    變得非常緊張，誰都不知會發生什麼變化。」

    　　倚弦笑道：「你放心吧，我自己會小心的，倒是你身為防風氏宗主的親傳弟子，更
    要小心點，我怕那些傢伙會對你不利。」

    　　「你當心就好，他們還不敢對我怎麼樣。」婥婥淡然一笑，再次抬頭望向天際圓月
    ，幽然道，「其實我已經厭倦現在這樣的生活，只希望能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過著平
    靜而溫馨的日子，這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非我所願。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這是你
    欠姐姐的，你答應她會照顧我一生一世！」

    　　婥婥清淡的言語中蘊含著深深的愛意，倚弦如何不知，他長吁一口氣看向婥婥。婥
    婥沒有避開他的眼神，只是略帶憂傷地看著他，眼中柔情無限。

    　　想到姮姮為他而死，而婥婥對他的一往情深，倚弦心中感動不已，情不自禁地一把
    將婥婥摟在懷中，低語道：「我會照顧你生生世世的，永遠不會讓別人傷害你！」感受
    著滿懷的軟玉溫香，他的心中湧起一種異常溫馨的感覺，渾然忘卻了任何煩惱。

    　　兩人相擁，兩相無語，時間在淒傷的甜蜜中像是如這妖池之水一般潺潺流過，一片
    清馨的靜謐。

    　　但在月光之下，倚弦無法看到的背面，綽綽苦忍已久的淚水潸然而下，有傷感，有
    感動，有欣慰，也有心酸……良久，婥婥悄悄抹去滿臉淚水，輕手推開倚弦，又是一副
    欣然笑顏，問道：「對了，易大哥，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幽雲仙子？」

    　　「幽雲……」倚弦沒想到婥婥在此時會問起這個，頓時大為尷尬，看著綽綽笑靨如
    花，不知該怎樣回答，心中大是為難。

    　　婥婥卻是做了一個鬼臉，笑逐顏開地道：「易大哥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跟你開
    個玩笑而已。」

    　　倚弦笑了笑，掩去一絲不安的神色，卻沒什麼話可說，這個時候他真不知該怎麼說
    才好。

    　　婥婥含笑默然陪著他又走了一段路，道：「易大哥，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準備一
    點事情了，畢竟你們這次開的宴席事關三界形勢，準備周全一點為好。我也要為我們防
    風氏好好思量一下。」

    　　「是啊，的確不早了。」倚弦看看天上永不會殘缺的妖月，莫名地微歎一聲。

    　　婥婥微笑道：「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對了，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弄不明白
    的話，可以去向夢塚最有名的三界靈媒苦鱉婆婆請教，她定能給你一個回答，如果連她
    也不知道，那問別人也沒用。」

    　　「放心，我知道的。」倚弦點了點頭。

    　　婥婥握了握倚弦的手，低聲道：「我走哩！」然後不等倚弦開口道出再見的話語，
    便轉身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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