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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天賦異稟

        耀陽衝著千里眼與順風耳氣急敗壞地叫嚷道：「你們不是自稱一個可以『耳聽千里
    ，無所不聞』，一個『眼觀千里，無所不見』嗎，怎麼我隨便說個人也找不到？」

    　　這時，他們在「妖月夢塚」西邊比較荒僻的一個院落，這裡是順風耳和千里眼的住
    所。

    　　順風耳振振有詞地道：「你即不知道你兄弟此時在什麼方向，又說不出來他現在什
    麼樣子？那我們怎麼找？所以，這個責任完全在你，而不在我們。」

    　　千里眼跟著說道：「再說了，耳聽千里，眼觀千里，只是說明我們的特長，並不是
    說我們真的能看到千里遠，聽到千里遠，如果真那麼厲害，我們會在『夢塚』混得這麼
    差嗎？」其實他和順風耳剛才一聽耀陽說的情況，便知道沒可能聽到看到，所以連功都
    沒有運，只是做了做樣子唬唬耀陽。

    　　耀陽氣得差點暈過去，剛才這兩個小子說自己一個能聽到千里外的聲音，一個能看
    到千里之外的情形，他一時激動之下，立時讓他們找找看倚弦在哪裡，可是這兩小子裝
    模作樣了一陣子後，居然告訴他，他們根本不能找到！

    　　小仙在一旁臉色一黑，白了千里眼和順風耳一眼，兩人立時噤若寒蟬，然後轉過臉
    對耀陽嫣然一笑，道：「耀公子，別聽他們兩個胡扯，其實他們確實是有這個本領，只
    是現在只能在附近數十里方圓看或聽，如果公子想知道『夢塚』裡的什麼，他們倒是可
    以效勞。」

    　　順風耳和千里眼看在眼裡，心裡酸溜溜地，自從遇到小仙起，她幾時給過他們哥倆
    好臉色看了。

    　　耀陽本來大為失望，這時聽桃兒這麼一說，心中一動，忖道：「何不讓他們兩個查
    看妲己這妖狐的下落。」，便道：「嗯，即然這樣，桃兒……不，小仙，你讓他們查查
    看一個女人？」

    　　順風耳、千里眼和小仙齊聲道：「什麼女人？」

    　　耀陽將妲己的模樣詳細描述了一遍，道：「她應該就在方圓數里之內，你們試試看
    ！」

    　　小仙立時對順風耳、千里眼道：「你們趕快替耀公子查看一下！」

    　　順風耳看了耀陽一眼，低聲對千里眼道：「真他高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賣什麼『
    歸元魔壁』了，現在好了，引來了一個強敵。」

    　　千里眼低聲罵道：「還不都是你，硬說他好騙，現在好了吧？你看小仙對他那個好
    ，耀公子前耀公子後的，她什麼時候對我們這麼親……他奶奶高祖的，親熱過了？」

    　　小仙插腰說道：「你們兩個說什麼？」

    　　順風耳和千里眼嚇一跳，道：「沒什麼！我們是說立刻開始替耀公子查看，只是我
    們功力不足，可能看得和聽得不是很清楚！」

    　　「沒什麼的！」耀陽這會兒倒不急不忙的道，「其實也不是很重要，你們隨便看看
    就行了！」

    　　千里眼與順風耳聽出耀陽話裡的輕視，心中不由有氣，相反越是想將自己的本事展
    現出來了。千里眼筆直站著，雙手合結成蓮花狀的印訣，一雙比常人大上兩倍的眼睛緩
    緩閉上。順風耳則盤膝而坐，左手掐指，右手握拳，結成一個奇怪的印訣，眼睛張得賊
    大，一雙尖尖的耳朵卻顫抖個不停。

    　　半響過後，千里眼首先興奮不已的說道：「我看到了，嗯，一個柱著枴杖的人，這
    麼矮，她……她竟然是苦鱉婆婆！對了，還有另一個，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女人，穿了一
    身玄黑色衣裙，哇！」聲音忽然轉得異常興奮，「這女人的身材……實在太妙了，真可
    惜，看得不太清楚，不然……」

    　　千里眼話沒說完，已經挨了小仙一個響頭。

    　　緊接著，順風耳也說道：「我也聽到了，這麼老的聲音，一定是苦鱉婆婆在說話。
    咦，這是誰的聲音？聽在耳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聽的聲音？」

    　　「苦鱉婆婆？是誰？」耀陽見他們兩人居然找到了妲己所在，不由大喜過望，雖然
    千里眼看不到清楚妲己的樣子，但是順風耳能聽清楚，那就足夠了，忙對順風耳道：「
    快聽聽看，她們在說什麼？」

    　　小仙在一旁小聲說道：「凡是來『妖月夢塚』的，沒有誰不知道苦鱉婆婆的，她是
    我們『夢塚』壽數最高的元老，差不多已經活了一萬年，渡過兩次天劫而不死，天下群
    妖只有她一人，只不過她雖然躲過兩次天劫，但本身元能也耗損完，所以她只有以她所
    知道的秘密來換取別人的元能，延續壽命！」

    　　順風耳繼續道：「嗯，她們好像在說，聖……聖什麼！那女的問苦鱉婆婆，如何能
    得到那什麼東西的異能，苦鱉婆婆說，要想……什麼……肉身……本命靈元……不行，
    聽不大清楚。」

    　　耀陽吃了一驚，忙道：「你聽仔細一點，她們還說了些什麼？」

    　　順風耳一雙耳朵倏然轉成綠色，臉上滴下大粒汗珠，道：「還說，要想取得歸……
    歸元魔壁的元能並運用自如，似乎……幾乎……」

    　　耀陽抓住順風耳的肩膀道：「幾乎什麼？」

    　　「就是……哎呀……我不行了……」順風耳說著說著，身體嘩地一聲倒在地上，再
    也不肯起來，千里眼也隨著一聲慘叫，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直喘氣。

    　　耀陽正想聽聽妲己她們在說什麼，正聽到緊張處，這兩人居然不支倒地，當下連忙
    上前扶起順風耳，道：「順風耳，快繼續聽！」

    　　順風耳慘叫道：「拜託，這已經耗損了我三天的精力，打死我現在也聽不到什麼。
    」

    　　千里眼躺在地上道：「就是，你當我們這功夫是可以隨便施展的嗎？要不是為小仙
    ，哼，我們才懶得這麼費事！」

    　　耀陽見他們的樣子，心中也知道他們已經盡力了，但剛才他們聽來的話與他和倚弦
    的關係實在太重大了，無論如何也要聽個明白，當下便道：「那好，你們帶我去苦鱉婆
    婆那裡！」

    　　順風耳翻著白眼道：「不行，我們現在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了！要去你自己去。」

    　　小仙道：「耀公子，讓小仙陪你去吧。」

    　　耀陽大喜，連連點頭。

    　　順風耳和千里眼聞言一驚，拚力齊聲大叫道：「不行！我們也要去！」

    　　地心大殿中，妲己心思一轉，心道：「'歸元魔壁'的來歷雖然從苦鱉婆婆口中大略
    得知，然而吸收歸元魔能之法應是自己此次前來最大的問題，不知該不該行險一問呢？
    」

    　　妲己沉思片刻，心中打定主意，輕聲問道：〞婆婆所言，晚輩明白了。現在聽聞此
    壁被兩個無名小子所得，更陰錯陽差被二人融入身體之中，晚輩有些好奇，如果有人得
    到他們的話，不知會用什麼法門訣竅才能讓人吸收這'歸元魔壁'的精華呢？〞

    　　苦鱉婆婆笑道：〞小女娃，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婆婆我要是年輕數千歲，一身妖能
    尚在之時，必然也會去搶奪這兩小子。不過你算是問對人了，兩千年前，東聖九離宗主
    蚩尤也曾提問過同一問題。我妖宗之人最擅長攝取任何先後天的元能，不過歸元魔能不
    比尋常，我師智比天人，當年也曾為此思緒良久，只告訴我'歸元魔壁'裡蘊涵著亦陰亦
    陽，亦正亦反，亦靜亦動，亦剛亦柔的力量，它們一而二，二而一變化無窮，有如天地
    奧妙一般。〞

    　　〞至於這吸收之法？〞苦鱉婆婆尋思良久道，〞元能雖有先後天之不同，然神玄妖
    魔四宗皆最重靈元合一。前次你問極陰之地時，我既明言妖物修煉不比人類，修行到一
    定時候，需得佔據人類身體方可繼續修行，然人類身體與我等身體不同，若不能靈元合
    一，則身體反而會束縛我等繼續修煉。吸收元能也一樣，需得和本命靈元相符。雖然歸
    元魔能神秘莫測，但也會符合這一原理吧。我思索良久，只因從未親自見過'歸元魔壁
    '，故不敢輕言斷定。〞

    　　妲己聞言愕然，沉吟片刻，問道：「婆婆，晚輩還想知道這幾日來，曾有誰前來探
    詢過'歸元魔壁'的吸收之法呢？」

    　　苦鱉婆婆乾笑幾聲，道：〞小女娃，你倒是不肯吃虧，其實這幾日來，問者雖然踴
    躍，但如果真正想知道吸收之法者，你是第三個。至於究竟是誰，因為這當中牽扯太大
    ，容老婆子我不能明說了！〞

    　　說到這裡，苦鱉婆婆矮小的身形兀自站起，在大殿內來來回回走了幾步，道：〞給
    你一個忠告，'歸元魔壁'雖然可說是天地間的聖物，但從古至今得到它的人均無好下場
    ，強如魔帝刑天也被盤古上神消滅，一千六百年前的蚩尤，最後仍然敗在軒轅黃帝手下
    ，爭奪者眾，得其善終者又有幾人？〞

    　　妲己冉冉站起，對苦鱉婆婆施了一禮，道：〞多謝婆婆教誨，晚輩一定銘記在心。
    晚輩身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苦鱉婆婆擺了擺乾枯的小手，妲己身形閃動，身影在幽暗大殿中立時消失不見。

    　　千里眼、順風耳與小仙三人帶著耀陽來到「夢塚」一處偏僻的小巷子附近。

    　　然後，千里眼和順風耳拖拖拉拉，慢吞吞的開始行法，惹的小仙生氣，再次狠狠的
    敲了兩人一個暴栗。

    　　千里眼盤膝坐下，手捏法訣，將心神凝聚歸一，片刻後道：「看到了，剛才那黑衣
    女子還在和苦鱉婆婆對話，順風耳，你聽見什麼沒有？」

    　　順風耳兩隻尖尖的大耳朵不停的微微顫動，驚聲道：「那女子問還有什麼人問過她
    問的問題……不行，好像她問完了，要出來了。」

    　　千里眼也說道：「是啊，那女子給苦鱉婆婆行了一個禮，正要走出來。」

    　　耀陽知道已經錯過時機，眼珠一轉道：「你們趕快收工，裝做隨便一點的樣子，記
    得不要多說話。」

    　　看著順風耳和千里眼渾不在意的樣子，小仙怒斥道：「你們要聽耀公子的話，不然
    ……」

    　　順風耳和千里眼連忙正聲道：「一定會聽的，小仙姐，你放心！」

    　　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道迴盪在整個屋子裡，倚弦下意識的四下打量，廬中佈置甚為簡
    單素潔，除去一床一桌一椅外，各種藥草卷藉分門別類的置放在靠牆的木架上。

    　　素柔早已俏麗桌旁，手捧茶壺羞澀地笑道：「戩少，素柔已經為你沏好了你最喜歡
    的『含語心』，戩少你慢用。」

    　　倚弦那裡知道楊戩喜歡什麼，只好隨口敷衍著在桌旁坐了下來。

    　　不知是否出於有意，素柔又問起了此次輪迴集的事情，倚弦依照先前所說小心對付
    ，但他心中卻在暗暗著急，如此下去不露餡才怪。

    　　想到此處，倚弦環視四周，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一舉兩得的應付之法，站起身
    來說道：「這次在輪迴集，我意外得到一卷玄門典籍，發現其中的修煉途徑與我族大相
    逕庭，尤其其中一些描述似乎跟丹方藥草有關，不知你可否幫我一把……」

    　　「好啊！」素柔見對方主動提出要求讓自己幫忙，立時喜出望外的答應下來，「素
    柔研究藥草丹藥已有百餘年，相信我應該可以幫到忙的，戩少，請說吧！」

    　　倚弦大喜，連忙道：「如此甚好！」

    　　於是，倚弦將心中關於《玄法要訣》的所有疑惑細細整理，參合方才在「琅寰洞天
    」所翻閱的魔宗典籍，說道：「神玄二宗講究天人合一之論，追尋自然中天地日月生成
    運轉之法則，以乾坤陰陽為本，逆天地之易奪造化之功，由而陰陽合道返本歸元復歸虛
    無。但我族卻秉承體本一元之說，謂之人之體軀，元精雲布，只要以陰陽為渡互為室宅
    ，乾動以直，坤靜以合自能元布精流，攝情歸性而達歸根返本之效。這兩者相差如此之
    多，而且神玄二宗似乎有關於『龍虎丹鼎』、『既濟爐灶』之說，不知這些指得是什麼
    ？」

    　　素柔聞言一怔，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接口道：「所謂『龍虎道鼎』、『既濟爐灶
    』指的不過都是本命元身而已，雖然說法不一，但本意相通。當然神玄二宗有這樣的說
    法，也是因為字裡行間大有寓意，素柔平常研習醫術難免也會觸及這些方面，所以略有
    參研，且讓我詳述以解戩少疑惑。」

    　　倚弦正是求之不得，忙道：「正合我意，還請素柔姑娘指點一二！」

    　　素柔緩緩道：「『龍虎丹鼎』、『既濟爐灶』是以龍虎、既濟等陰陽互濟之詞寓意
    陰陽五行等基本訣要，丹鼎、爐灶等等則是指具體的修煉方法。比如像我平常施藥煉丹
    ，最看重的便是丹鼎的火候，所以類似此等說法，通常都是指修煉的具體火候把握而言
    ，只要戩少通悟法決上下，自會發現在這些隱語前後都或多或少的提示，然後按照提示
    注重修煉的火候，自會達至任何法決所言的至境！」

    　　倚弦聽得心花怒放，心中頓時對以往不通之處瞭如指掌，感激道：「謝過素柔姑娘
    指教！」

    　　素柔苦笑一聲，忽然回頭問道：「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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