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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九章 五行玄能】

        耀陽回到總兵府內院，看到牆角記號的時候，倚弦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倚弦不敢讓耀陽去柴房，只好帶他來到剛剛與哪吒談話的湖心小亭。兩人都將彼此
    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說出。一時間兄弟倆只覺形勢複雜嚴峻，不由都沉默下來。

    　　倚弦自持兄弟倆有靈身護體，倒是對被人追逃不太在意，想來想去都只是在思索自
    己對姮姮、婥婥兩姐妹的奇怪感覺，偏偏又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就在這時，倚弦忽
    覺肩上一重，耀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耀陽大大咧咧的說話聲隨後傳來：「沒想到一個晚上發生這麼多事，不過也不用擔
    心，想咱們兄弟自從遇到蚩伯的那天起，又何曾有過好日子？遇到的高手一個比一個厲
    害，可是一直到現在我們還不是都活得好好的！」

    　　倚弦不好說出心中所想，只能強打精神，道：「不錯，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幹嘛怕他們哩。咱們這幾天不如先躲在總兵府中，記得花子爺爺不是說過『最危險的地
    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實也可以趁這幾天，想辦法將哪吒的《陰陽法要》和咱們的
    《玄法要訣》好好研究一下，增加日後逃跑的機會。」

    　　話至此處，倚弦忽然想到了姮姮。

    　　倚弦記起答應過哪吒的事，瞄了耀陽一眼，不好意思道：「小陽，有一件事不知該
    不該告訴你，剛才因為形勢緊急，所以我……答應哪吒去幫他搭救珠靈了！」

    　　耀陽聞言一怔，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難開口，這算什麼？先不
    說咱們有機會學了俊小子的《陰陽法要》，多少都應該有些回報。就算衝他臭蟲老三那
    幅鳥樣，咱們混世雙寶就不可能放過他！」

    　　倚弦的心情喜憂參半，道：「我知道只要我說出來，你一定肯陪我去做。可是龍族
    身為神宗一支，去到他們那裡搭救一個弱女子，對我們來說，實在太過危險，而且就只
    剩下十天時間了。唉，就算僥倖成功了，也不能因此連累了哪吒與珠靈。如果要是不成
    功，咱們再做打算吧。」

    　　耀陽打個哈哈道：「如果成功，就表示咱們兄弟有建功立業的潛力。不成功的話，
    那就是說明咱們沒有功成名就的能力，省得再出去丟人現眼。總的說來，這未嘗不是一
    件好事。」

    　　「對了……」耀陽賊笑道，「小倚，咱們明天不如去破天閣逛一逛。」

    　　倚弦想到有可能再看到姮姮，心弦免不了一動，啞然失笑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
    意？不過，去看看倒還是有必要的。」

    　　「好，一言為定！不過，現在有一個非常緊要的問題……」耀陽抬頭望月，回過身
    撓撓頭道：「我們今晚在哪裡睡覺呢？你知道啞姑住在哪裡麼？」

    　　倚弦聳肩搖頭，苦笑道：「整個總兵府，我最熟悉的就只有——柴房！」

    　　第二日清晨，耀陽與倚弦從柴房裡出來，來到「破天閣」的坡地法陣前。

    　　耀陽領著倚弦步入陣內，依照昨晚石磯入陣的方法左迂右入，不多時便繞到「破天
    閣」前。倚弦翹首仰望這近有十餘丈，矗立幾千年的宏偉建築，心中不由感慨倍至。

    　　耀陽警惕的東張西望了一番，不停催促倚弦快點上樓。兩人拾階而上，步入破天閣
    的第一層，除了貼近塔壁的一道旋轉梯以外，樓內一片空蕩。

    　　他們甫一踏入塔樓中，就感到一種敦重厚實的壓力撲面而至，倚弦的感覺尤為強烈
    ，只覺肉身猛地一緊，差點經受不住跌倒在地。

    　　二人訝異地對望一眼，稍作停頓後，兄弟倆接著順旋梯登上破天閣的第二層，發現
    樓內建築的一稜一木居然都是一個樣子，就連旋梯都沿著同一個角度盤旋而上。唯一不
    同的是各層樓給他們的感覺不同，或狂暴熱烈、或靈動飄逸、或細膩柔和……個中感覺
    玄奇靈異，惹得兩人驚異好奇之心大起。

    　　直到登上頂樓之後，秋日清爽的空氣登時鑽入二人鼻息，晨輝照射下的陳塘關躍然
    跳入他們眼中。「破天閣」位列陳塘八景之首，站在頂樓俯望陳塘關每一處景色，格外
    予人一種胸襟開闊、心曠神怡之感。

    　　小72007-12-1803:58可是，現在身處高樓的耀陽與倚弦卻絲毫沒有為之興奮，他們
    的眼睛沒有去欣賞閣外的陳塘美景，而是落在頂樓中央的一團奇形石堆之上。

    　　那石堆約有一丈方圓，外形奇特，稜角分明，靜靜堆放在樓閣中央。

    　　令兄弟倆感到震驚的是，石堆內裡似蘊有某種力量一般，讓他們的思感神識不由自
    主被吸引到上面。看到耀陽賊兮兮的眼睛落在石堆上，倚弦眉頭一皺，忍不住說道：「
    你可千萬不要胡來，免得發生什麼意外。幾千年來，連無數妖魔都拿『破天閣』毫無辦
    法，可知這樓絕非尋常之地！」

    　　耀陽收住正想邁前的右腿，打個哈哈，笑道：「怕什麼，你小子不用這麼擔心，咱
    兄弟現在可是靈身護體，連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都奈何不了我們，何況這只是一座死樓
    ？不過……」

    　　耀陽欲言又止，倚弦奇道：「不過什麼？」

    　　耀陽道：「小倚，你有沒有覺得這一路走來，『破天閣』總會給我們各種極其奇怪
    的感覺？算一算，剛、柔、急、厚、動，足足有五種之多！」

    　　倚弦點點頭，苦思半響恍然呼道：「難道這就是五行靈元，《玄法要訣》記載：『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四方萬象之本也，論貴賤斷生死，成敗易定。夫相生者，依次推
    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剋者則反之，金克木，木克土，土
    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耀陽接著念道：「『金主義，其性剛猛，凜冽剛硬；水主智，其性聰善，細膩柔和
    ；木主仁，其性直和，靈動飄逸；土主信，其性重厚，沉厚墩重；火主禮，其性急恭，
    狂暴剛烈。』想不到這『破天閣』居然是依五行特質而建？」

    　　「『軒轅圖錄』有載『五行化物，以應四時，順逆陰陽，生剋有常』。《玄法要訣
    》也有『以陰陽化合五行，萬法乃成』的說法！」倚弦突發奇想道，「小陽，不如我們
    調動體內異能，吸收一點五行靈元，說不定就能達到一定境界呢？」

    　　二人想到此中關鍵，心中都不由興奮不已，停下腳步，盤坐在「破天閣」頂樓之上
    ，開始調動體內異能，試圖融合他們所感應到的五行靈元。

    　　兄弟倆將心神全部投入到那不同質性的流能中，凜冽冰硬的金、靈動飄逸的木、細
    膩柔和的水、沉重敦厚的土、狂暴剛猛的火等等相生相剋的細微之處，逐漸映入他們的
    思感之中，愈加清晰。

    　　頓時，他們置身的破天閣，乃至週遭的一花一草，彷彿如同深廣玄奧的海洋般毫無
    遺漏地展現出來。在這莫可度測的瑰麗畫卷中，耀陽與倚弦的神識沉浸其中，把握著五
    行流質相生轉化中的每一個細微變化，於是更加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耀陽感覺思感神識已經脫出魂靈魄體的掌控，仿若心神散於身前的世界，隨著眼前
    流能的變化緩緩流轉而動，五行相生之變鉅細無遺的反映在他神識之中。雖然此中過程
    令到他受益匪淺，但循環交替、生生不息的五行靈元漸漸脫開他的思感控制。

    　　致命的危險一觸即發。

    　　倚弦此時也不好過，因為他的神識魂魄現在受困於肉身，思感雖然不由自主隨著五
    行流能的變化而變化，但他因肉身的累贅拖沓，反而清楚發現自己的神識已經受眼前若
    有若無的五行流能所束縛，只能跟隨轉動而無法自主。

    　　如果繼續持續這種狀態，那麼他們的魂魄在五行靈元的循環中將會很快臻至化境，
    盡歸於虛無，而最後溢出的神識則會被「破天閣」散發出的五行流能所吞噬，落至靈元
    俱滅的下場。

    　　二人此刻無疑於身處泥沼，不掙扎就是坐以待斃，掙扎卻只會讓自己陷的更深。

    　　旭日東昇，朝陽的光輝斜照在耀陽與倚弦的身上，二人快要堅持不住。倚弦冥思苦
    想好半響，忽然產生一種明悟。

    　　其實，不管是講述怎樣施法的《玄法要訣》或《陰陽法要》，仰或是體內蘊涵的「
    歸元異能」，以及各種各樣的咒法玄功，無不來自於天地自然，無不來源於自身靈識的
    同化，天人合一便是此理。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四方萬象之本也，論貴賤斷生死，成敗易定。夫相生者，
    依次推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剋者則反之，金克木，木克
    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想到此處，倚弦腦中靈光一閃，心中狂喜：「只要把握五行相生轉化時那一瞬間的
    玄妙，巧妙利用體內的異能激出相剋之勢，應該就可脫身而出了！」

    　　耀陽原本無計可施，哪知靜寂的思感神識豁然一通，腦中靈光閃過，也自浮出這一
    段關於五行靈元的描述，兀自明白了破解之法。

    　　二人在不知不覺間心意相通，各自施展異能封閉了體內五行流能的相生循環，緊抓
    住五行相剋的交替瞬間，一念覺起，脫出百般辛苦的掙扎。兄弟倆終於脫出「破天閣」
    五行流能的控制，對玄法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再度凝視之下，居然發現破天閣已然變換了一個樣子。

    　　五層塔樓雖均為一色木質構建，但卻隱隱透出玄白、青綠、紫黑、赤紅、淡黃等五
    種不同色澤的淡淡流光，眩目已極，還有五種不同性質的流能與周圍的花草法陣遙相呼
    應，散出陣陣淡淡流能籠罩整個總兵府。

    　　劫後餘生的耀陽與倚弦不由綻放出來自心底的笑容。兩人相互交流了一陣子方纔的
    經驗，然後看了看天色，才發現居然已經接近午時，倚弦想起哪吒還在湖心小亭等待自
    己，忙拉著耀陽一起回到內院。

    　　遠遠望去，湖心小亭中的哪吒果然等得不耐煩了。

    　　小72007-12-1803:58遠遠望去，湖心小亭中的哪吒果然等得不耐煩了。

    　　倚弦二步並一步的跑了過去，本不想再作欺瞞哪吒的事情，但礙於自身身份，諸多
    事情難以啟齒，加上耀陽從旁慫恿，所以只能昏天暗地地瞎說一氣，才算穩住了這個性
    烈勝火的少年。

    　　哪吒年少心性，哪裡看得出倚弦在鬼話連篇，先從懷中拿出玉簡，道：「師兄，這
    就是師父給我的法要秘訣，你先過過目吧！」

    　　倚弦見他如此相信自己，心中愧疚感更甚，但現在騎虎難下，也不便直接回拒對方
    ，只能信手翻了翻，隨口問道：「師弟看了幾日，有何收穫麼？」耀陽見倚弦心不在焉
    的翻看玉簡，在旁急得直撓頭。

    　　哪吒聞言面現愧色，道：「這幾日始終心煩意亂，根本無法靜心修持法道，真是愧
    對師父的教誨了！」

    　　倚弦正經歷類似遭遇，對這感覺深有體會，拍了拍哪吒的肩頭，道：「師弟，你的
    問題小兄知道，這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

    　　話一至此，倚弦實在不忍心再騙下去，一把將玉簡塞入哪吒手中，道：「今日小兄
    正有一件師父交代的事情要去辦，所以不能幫師弟解說法要秘訣，不如留待下次吧。」

    　　哪吒輕咦了一聲，有些失落道：「我還盼著師兄肯告知我宿世情緣之事……不過，
    還是師父吩咐的事情要緊，看來只有等下次才能再請教你了！」語罷，哪吒向倚弦這個
    冒牌師兄揖了一禮，轉身走了。

    　　看著哪吒遠去的背影，耀陽蹦到倚弦身旁，氣得鼻子差點都歪了，道：「秘訣明明
    已經到手，你怎麼偏偏又不要了呢？」

    　　倚弦靜靜站在原地，毅然道：「不能要！」

    　　耀陽知道倚弦少有的強脾氣上來了，只能無奈的搖頭歎道：「我們剛剛捉摸到五行
    靈元的奧妙，如果再加上《陰陽法要》的幫助，絕對可以將異能提升……」

    　　倚弦打斷他的說話，道：「想要其實也可以，除非……」

    　　耀陽苦笑道：「除非什麼？難道你不想提高自己的玄法進境麼？」

    　　倚弦臉色凝重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那麼做！你難道忘了花子爺爺的教
    誨，凡事不能做得太過分，一定要為自己留條後路！我們如果真的做出騙取哪吒手中秘
    訣的事，萬一有一天被神玄二宗的人發現，我們豈不真成了妖魔二道的幫兇了！」

    　　耀陽想一想倚弦所說並不是沒有道理，問道：「那你剛才說的除非是指什麼？」

    　　「等會兒再告訴你！」

    　　倚弦故意賣個關子，領步前行，出了後園，逕直往內院行去，然後進了柴房，依照
    剛剛領悟的五行逆轉之法，首先將異能循行於啞姑的肉身經脈當中，直至數個周天過後
    ，才驟然逆轉異能，從容抓住正與反循環的空隙，靈體順利脫開肉身的控制。

    　　耀陽進得門來，一眼看到倚弦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仿若熟睡的啞姑身旁，讓他狠狠吃
    了一驚。驚訝過後，耀陽馬上擺出一副獻媚的模樣，拍馬道：「哇……倚大少爺果然天
    資聰穎，什麼時候竟無師自通靈體互換之術，小弟對大哥的敬仰簡直有如巍巍乎高山，
    湯湯兮流水，令人……」

    　　「拜託閉嘴！」倚弦對耀陽的奉承實在無法忍受，出言打斷道，「要想我騙取哪吒
    的玉簡秘訣，其實也容易！」

    　　耀陽嘿嘿怪笑兩聲，似乎對自己的手段頗為得意，道：「快說，快說！」

    　　倚弦舉步向外走去，道：「只要我們去找珠靈，幫俊小子找回宿世的記憶，只要咱
    們幫了他一把，再騙了秘訣也好有個交待。」

    　　「你是說，我們要去——」耀陽失聲道：「東海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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