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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十章】

    第十章 南域大軍

        梅若冰畢竟法道修為不是很夠，或者本來就沒想過真的跑遠了，而是在府中後園一
    帶徘徊，不久就被耀陽追上了。

    　　「冰兒，冰兒……」耀陽將她攔住，吶吶道，「對不起，冰兒！」

    　　梅若冰俏眼通紅地白了耀陽一眼，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麼，你乾脆永遠也不用管
    我了？」

    　　耀陽忙拉住她的手，柔聲道歉道：「剛才我不該發火的，是我錯了，冰兒，你就別
    再生氣了，我也是被氣的……」

    　　「是嗎？」梅若冰睨了他一眼，從他的手掌中拉出玉手，淡然道，「我生什麼氣啊
    ，又哪來的資格生氣？」

    　　耀陽連忙涎著臉道：「你是我的老婆，當然有資格生氣。」

    　　梅若冰聞言臉上一紅，嗔道：「誰是你老婆，誰願意做誰做去？」

    　　耀陽一見她嬌嗔，立知有戲，馬上趁熱打鐵，再次抓住她纖白的小手，道：「冰兒
    不是耀陽的老婆，那還有誰是呢？好了，你別再生氣了好嗎？」

    　　梅若冰胸中的氣還是不肯消，哼道：「你為了那個抓我們威脅你的妖女跟我發火，
    哪有認為我是你的什麼人嘛……乾脆你去找那個妖女跟你做老婆好了。」

    　　耀陽連連道歉：「怎麼會？」見冰兒仍然不肯相信自己，忙拿出罪魁禍首——那封
    信，對冰兒道，「你不信，這封信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好事，我不看了。」說完「天火炎
    訣」驀地發出，火光閃動，信在他手中立時化為煙塵。

    　　梅若冰看了破涕為笑，嬌聲道：「你就會哄人。」

    　　耀陽一把摟住她，道：「我不哄自己的老婆還能哄誰呢？」

    　　梅若冰滿臉甜笑著依偎在他懷中，突然道：「耀大哥，我出來很久了，所以想回去
    看看爺爺！」

    　　耀陽立即反對道：「不行，你一個人到處走太危險了。這樣吧，過些日子等我閒下
    來的時候，陪你一起去吧。」

    　　梅若冰搖頭道：「不用了，耀大哥你現在這麼忙，哪有什麼時間，也不好為了我的
    這點小事而耽誤正事。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施法通知了爺爺，他會接我的。」

    　　「既然有梅老前輩在，我就放心了。」耀陽放心地點頭同意，對於梅若冰的爺爺梅
    清遠的能力他還是不敢小看的。

    　　梅若冰聽他同意，反而又嗔道：「你是不是很想我走啊，一聽我回去就一副樂不可
    支的模樣。」

    　　耀陽自然大叫冤枉，兩人就這樣笑鬧著回了內廳。眾人等待多時，見兩人和好歸來
    ，俱是大為高興。

    　　此時，府門外傳來一聲吆喝：「侯爺駕到。」

    　　話聲未落，只見西伯侯姬昌在眾護衛的保護下，出現在廳門前。

    　　耀陽趕忙讓人兒等三女先行回房，自己和倚弦以及劉副將等人迎上前去，跪禮相迎
    。

    　　姬昌進廳就大笑數聲，道：「起身吧，無需多禮！耀將軍此次可真是立了天大的功
    勞，此次保我西岐不失之功，本侯非得好好重獎你不可。」

    　　耀陽領著大家起身，忙道：「這是多托了侯爺天威以及西岐將士之勇，耀陽哪有什
    麼功勞可言？」

    　　姬昌點頭道：「耀將軍就不要謙虛了，本侯已經聽聞整個戰況過程，自是非常清楚
    你這次的功勳非以往可比。若此功不獎，還有什麼可以獎勵的？」

    　　耀陽懇切的說道：「能夠守住西岐，耀陽並非全功，最大的功勞應該是為我西岐浴
    血奮戰的將士們，侯爺不如先行獎勵撫恤他們為重！」

    　　姬昌歎道：「這個當然，本侯豈會不賞賜拚死保衛西岐的萬千將士？但是耀將軍身
    為主帥，在如此內外壓迫的困境下能夠力挽狂瀾，本侯若是不重賞，豈非顯得我西岐賞
    罰不明？還望耀將軍萬勿推辭。」

    　　姬昌的話都說到這分上了，耀陽再推辭反而不妙，當下便道：「侯爺言重了，那耀
    陽就只能先行謝過侯爺賞賜了。」

    　　姬昌身後的宮奴驀地行出，雙手恭敬的捧著一卷簡帛，肅然道：「龍翼將軍耀陽聽
    候聖諭封賞！」

    　　一聽聖諭，耀陽與身後一眾人等立即跪低下來，耀陽肅容回道：「龍翼將軍耀陽在
    此聽候聖諭封賞！」

    　　宮奴展開簡帛宣讀：「奉聖祖母諭詔，龍翼將軍今次守城苦戰功高，特賜黃金千兩
    、明珠百顆、緞帛千匹，官職連升三級，拜虎威大將軍，俸祿同升三級，以資獎勵！此
    諭。」

    　　耀陽雖然在守城作戰中暫代大將軍之職，但還是沒想到聖祖母竟果真封了他做大將
    軍，他微微怔了一下這才領諭謝恩，道：「多謝聖祖母、侯爺賞賜。但此戰之勝，更有
    一人比耀陽更有功勞，若非他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助我軍大獲全勝，耀陽早已無臉再
    見侯爺！」

    　　倚弦苦笑連連，暗暗叫糟，知道自己即將被耀陽出賣，但是當著在座眾人，尤其還
    當著西伯侯面前，他又不便警示耀陽，只能硬著頭皮聽任耀陽擺佈了。

    　　姬昌聞言也是興奮不已，道：「耀將軍說的高人，是否就是中途出現解救你妻妾，
    天人之威震撼鬼方的異人麼？」

    　　「不錯！」耀陽點頭道，「此人便是我的兄弟小易。」

    　　倚弦見自己終於被拖下水，只能背著姬昌狠狠瞪了耀陽一眼，無奈地起身向姬昌行
    禮道：「草民小易拜見侯爺。」

    　　「快快免禮！」姬昌連忙扶起倚弦，端詳半天，倍感驚異道，「今日早早便聽說有
    先生的出現，想不到易先生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神威！」

    　　耀陽立即驅前將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當然有些事自是不會說的。當姬
    昌聽到倚弦一人在敵軍中來去自如，大發神威，不由連歎「高人」，害的倚弦不停在旁
    連聲謙讓。

    　　等耀陽說完，姬昌立即道：「易先生真奇人也，此次助我西岐更是大功一件，本侯
    可賞先生千金，官封將軍之職，尚請先生留下助我西岐成事如何？」

    　　倚弦大感為難道：「還望侯爺見諒，草民生性隨便，不是為官的料子，而且一身又
    為瑣事脫不開身，恐不能替侯爺辦事。」

    　　姬昌不肯氣餒，再次勸道：「先生高才，豈可埋沒。先生不妨先將瑣事辦完，本侯
    必會重用先生。」

    　　倚弦如何會肯，神色間甚是為難。耀陽知道倚弦的性子，剛才只是惡作劇而已，當
    然不會真的令到倚弦難堪，此時便替倚弦解釋道：「稟侯爺，小易非是不願為侯爺辦事
    ，但他所處之事並不是在人界範圍之內，絕非一時半刻所能結束的，侯爺恐怕等不了這
    麼多年。而且小易他已不適合在塵世浮沉，這有礙他的修為，所以恐怕不能幫到侯爺。
    」

    　　「原來如此，那本侯也不為難易先生了，若先生什麼時候有心於此，本侯定虛位以
    待。」姬昌雖然失望，但是還表現得甚是大度，並未因倚弦的拒絕而懊惱。

    　　倚弦心下實在不忍令到一位明君失望至深，道：「其實，我與耀陽乃是兄弟，西岐
    有事便是耀陽有事，我豈會置之不理，所以還請侯爺放心！」

    　　姬昌聞言大慰，更賞賜了耀陽身邊的幾員副將，並下令明日犒賞三軍。

    　　當晚，眾將就在耀陽的將軍府聚餐一頓，慶祝此戰大獲全勝，姬昌再次露面，大肆
    讚揚他們此戰英勇，眾將無不熱血沸騰地表示，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來捍衛西岐安危。

    　　對這方面，兩兄弟是明眼人，知道姬昌此番行為雖不是做作，但難免收買人心之嫌
    。私下裡，耀陽歎道：「看來姬昌這西伯侯可不是做假的，就這簡單的幾個神情動作言
    語，想不抓住眾將官的心都難。」

    　　倚弦點頭道：「此話倒是不假，姬昌能有如此魅力，又能將西岐治理得如此之佳，
    難怪朝歌那邊如此忌憚他。」

    　　耀陽道：「不錯，朝歌那邊早就想找個機會除掉西岐這個眼中釘，可惜有我這個福
    星在，讓他每次都會化險為夷。」

    　　倚弦笑罵道：「就你這小子會吹！」

    　　耀陽自豪道：「我哪是吹呢，你不想想是誰幫他將西岐穩住了，說到底你可是我的
    兄弟，不是我你肯幫西岐嗎？所以沒有我，西岐早破了，姬昌哪有現在這種好日子過。
    」

    　　倚弦當場澆了他一頭冷水，道：「雖然不能完全說沒有你的功績，不過，你不想想
    今日的景況多危險，西岐城差點被攻破，你難道還不接受教訓嗎？」他不想耀陽始終得
    意忘形而最後慘遭失敗。

    　　耀陽老臉一紅，訕訕道：「這是意外，意外……」

    　　「別鬧了，說點正事。」倚弦低聲道，「還有一件事，南域此次過來其實也是無可
    奈何，只是因為鄂崇禹尚未完全準備好，不敢馬上與朝歌翻臉，所以才不得不派兵來攻
    西岐。或許我們可以從這點入手，讓南域大軍主動撤兵，如此西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

    　　耀陽愕然看了倚弦半晌，道：「你不會是說，你願意回去做這個說客吧？」

    　　倚弦點頭道：「雖然我不敢作出保證，但是我會盡量去嘗試一下，不過還是很有希
    望的！再說濮國兵馬一日未動，虎遴漢定然會有所懷疑，如果這個時候我不回去的話，
    恐怕會對老土他們不利。」

    　　耀陽沉思點頭道：「不管能否成功，此行確實都是勢在必行的，儘管現在西岐已脫
    離困境，但仍然處在鬼方和南域大軍的夾縫中，一旦雙方糾集兵力繼續與西岐角力，始
    終對西岐不利。」

    　　倚弦點頭道：「不錯，若是南域大軍肯退兵，西岐之危自解。故而此去非常必要，
    若能說動虎遴漢，此次西岐之危就可以完全解除。」

    　　耀陽道：「說得是，這樣吧，不如等會兒我和你同去南域大軍駐紮處，去勸降虎遴
    漢，如何？」

    　　倚弦卻搖頭道：「不妥，現在雙方初次交戰完畢，西岐軍剛勝，你身為西岐軍主帥
    這時過去難免會有示威之嫌，虎遴漢在南域本是尊貴之人，怎麼也會有幾分自傲，豈肯
    受到脅迫，若你同去，反而容易搞砸事情，所以由我一個人去足矣。」

    　　耀陽皺了皺眉，想想也是，只能放棄。

    　　倚弦跟耀陽交待了幾句，便乘著夜色出了將軍府。

    　　夜色中，倚弦的身影有如流熒劃過，快接近南域大軍營地之時，卻突然消失無蹤了
    。

    　　倚弦使出「千符隱」暗中遁入南域大軍，唯一的法道高手——化名尤渾的妖君厲煞
    已經被他所殺，餘者法道修為淺薄，根本無人能察覺。其實即使如祝蚺甚至於陸壓此等
    高手，若非刻意搜索也難以發現他的所在，常人又怎麼可能感覺得到他的所在。

    　　倚弦仔細查看了營地佈置，找到濮國將士駐紮所在。倚弦找到土行孫主營所在，悄
    然遁入其中，但營帳內空蕩蕩的，土行孫那傢伙居然不在。若非有土行孫穿的金麟戰甲
    ，他還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呢？

    　　倚弦心忖道：「現在已是晚上，土行孫怎麼會不在自己營地中，難道自己出手救人
    助耀陽守住西岐城之事已被虎遴漢查知，所以連累了土行孫？」

    　　正焦慮思忖間，倚弦聽得帳外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是兩個人的聲音——土行孫和紫
    菱。紫菱一直念叨著倚弦什麼時候回來，土行孫看來是一直打著哈哈，推托著應付。

    　　到了土行孫的營帳外，紫菱道：「我先走了，什麼時候有易大哥的消息，記得馬上
    通知我！」

    　　土行孫連連稱是，紫菱正轉身欲回自己營帳，倚弦已經掀開帳廉，道：「你們兩個
    都進來，我們有事談談。」

    　　紫菱一愕，立即驚喜道：「易大哥！」

    　　「易大哥，你回來了。」土行孫也是大喜，指了指紫菱，故作無奈地聳聳肩。

    　　倚弦豈會不知紫菱丫頭的纏人功夫，理解的一笑，道：「好了，進來再說吧。」

    　　土行孫和紫菱進了帳，紫菱立即粘在倚弦身邊不肯離開，倚弦拿她沒辦法。倚弦等
    土行孫坐下後，問道：「你們剛才怎麼出去了？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哩。」

    　　土行孫道：「剛才被虎遴漢拖住在全軍議事，所以實在沒辦法。」

    　　倚弦點頭道：「這也是，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大戰剛剛暫停，既然還未退兵，當然
    要開一個議事會。」

    　　紫菱馬上跟著說道：「我知道這是易大哥關心我們，怕我們出事嘛，是不是？」說
    罷，她很是高興地拉住倚弦的衣袖撒起嬌來。

    　　倚弦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時卻又有另外一個小東西「撲通撲通」跑了進來，正是紫
    菱一直愛不釋手的「紫龍神獸」。只見那個小東西很明顯已經發現了倚弦的存在，噗哧
    噗哧的飛跑到倚弦腳邊，用可愛的小嘴叼了叼倚弦的袍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親切地看著
    倚弦，顯得很高興的模樣。

    　　倚弦捧起小東西，笑問道：「小傢伙，還好吧？」

    　　小東西高興非常地在他雙手掌心中凌空翻了滾，一副無辜又無奈地眼神望向旁近的
    紫菱，看來它雖然過得開心，卻也有些受不了紫菱。紫菱見了小東西的神情，哼了一聲
    ，低罵道：「忘恩負義的小東西，看我以後還喂不餵你！」

    　　小東西忙又吐了吐小舌頭，極為委屈的看了看倚弦。

    　　倚弦笑了笑，安撫著小東西，並將它放在肩上，對土行孫與紫菱道：「我們來談點
    正事！」

    　　土行孫立即正襟危坐，紫菱也不好意思地放開倚弦，安靜地坐在一邊。

    　　倚弦看了看四周，異能感應中並無絲毫異樣，問道：「土行孫，今日一戰，濮國大
    軍可有什麼損傷？」

    　　土行孫自信的笑道：「除了行軍時不小心有人自己弄傷腳腕之外，其他的一個都沒
    有。」

    　　「沒有？」倚弦雖然跟土行孫打過招呼，不讓他們參戰，但畢竟虎遴漢是主將，隨
    時都有調派兵馬的權力，所以對於沒有抽調濮國兵馬上陣，倚弦多少都感到有些訝異。

    　　土行孫點頭道：「不錯，今日我軍兵馬一直被虎遴漢將軍調派在後營負責糧草督管
    ，所以儘管戰況激烈，卻因為時間並沒有拖得太久，南域大軍就開始撤兵了，所以根本
    沒有參與其中，當然是毫無損失了。」

    　　倚弦大喜，心中也知道是虎遴漢認為兩軍還不能很好的調和參戰，如果加上濮國兵
    馬反而會拖累他們，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自是不肯讓濮國兵馬加入戰場。

    　　倚弦又問道：「那虎遴漢可知我不在營中？」

    　　紫菱搶著搖頭道：「他如何可以得知？白天戰況激烈，虎遴漢忙著調兵遣將，根本
    顧不著什麼監軍不監軍的。他不見易大哥和那討厭的尤渾，可能更加高興，免得絆手絆
    腳的。」

    　　倚弦一想也是，正所謂監軍歷來不過兩種用途，一是限制主帥的權力，或者監視主
    帥，防止他做出越權之事，二是平添的虛職，不需要出力就能搶得大將軍功，以防止功
    高震主。

    　　他和尤渾都屬於第一種的，尤渾是朝廷的眼線，也是限制虎遴漢權力的一把劍，而
    倚弦則表面上是為了濮國的利害而隨行，實際上只是尤渾的隨從而已，又或是濮國的人
    質。所以無論是誰，虎遴漢也定然不希望他們真的干涉戰事。

    　　「那虎遴漢今晚又有什麼表示沒有？」倚弦繼續問。

    　　土行孫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跟以前一樣，統計一下傷亡人數，討論這一
    戰的得失，分派各將任務，以及要求各自戒備等等，並沒有其他的表示。」

    　　倚弦略加思索，問道：「那他有沒有表現出什麼時候要反擊的想法？」

    　　土行孫和紫菱都細思一會，齊道：「沒有！」

    　　倚弦沉吟道：「這樣說來，連他也沒想過主動出擊了。」

    　　土行孫納悶的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倚弦但笑不語，站起身來道：「我去找虎遴漢將軍談點事情，你們先等一下，過會
    兒我有事跟你們說。」於是將肩上昏昏欲睡的小東西抱給紫菱。

    　　紫菱接過小神獸，與土行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倚弦順便問了虎遴漢的營帳所在，便徑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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