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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五章】

    　　 第五章 千年禁制

        迷懵間，倚弦似乎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所在，將他緊緊環護起來，一道不甚清晰的嬌
    柔聲音，隱隱約約帶著哭腔，傳進他耳際：「你怎麼啦……你快醒來，人家不要你買衣服
    ，也不發脾氣了……你快醒過來啊……」

    　　這其中更夾雜著土行孫焦急地呼喊聲，隨即一切都逝去，倚弦又陷入深沉的昏迷之
    中。

    　　當倚弦再次醒來，已是兩日後的黃昏之時，落日餘輝穿透屋頂的茅草空隙，灑落在
    屋中。倚弦翻身從茅草堆上跳起，全身肌肉隨之湧起一股劇痛，讓他回想起昏迷之前的
    事情。黑衣老者強悍犀利的魔能攻擊，無處不在的壓迫氣勢，都給了他深刻的驚悸。

    　　他輕輕搖了搖還在漲痛的腦袋，苦笑自忖道：「自從冰火輪迴獄出來，我還從未受
    過這麼重的傷。看來一定是紫菱那丫頭跟老土一起把我弄到這裡來的，還真難為他們了
    ……」

    　　想到這裡，他打量了一下現在的置身之地，這是一間靠在山頂崖邊的茅草小屋，看
    得出應該是一般獵戶上山覓獵的暫時居所，門板已爛掉幾塊。泥牆上的兩個小窗戶，堵
    滿破席亂草。門板已爛掉幾塊。泥牆上的兩個小窗戶，堵滿破席亂草。由於樣子太過陳
    舊，就像個駝背的衰弱老人，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吱呀……」

    　　不具門型的木門被一雙纖纖小手推開。

    　　雲鬢散亂、裙衫襤褸的紫菱舉著一個精瓷陶盅走了進來，眉目間儘是疲憊擔憂之色
    ，看來這兩日間，貴為神宗龍族小公主的她，著實也吃了不少苦頭。

    　　她看到倚弦醒來，手中陶盅「啪」的掉在地上，湯汁飛灑，濺滿她的裙擺，發出一
    聲極度委屈又高興非常的嗚咽聲，就在倚弦未曾反應過來之前，就已撲進他懷中，然後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玉人在懷，倚弦尷尬地木立當地，冰雕一般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他這不算短暫的二
    十多年裡，除去那某個美麗的夜晚，與幽雲並不纏綿的有過一次親密接觸以外，他還未
    曾試過與任何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如此親密，一時間，他連手腳都不知該放在何處了。

    　　好半響，倚弦見到紫菱仍在哭泣，猶豫再三之下，終於將手安慰的放在了她柔順白
    膩的頸背上，登時間，一種光滑軟膩的觸覺，隔著薄薄衣衫，沿著手臂傳到他心中。

    　　哪知紫菱在得到倚弦手掌溫暖的「鼓勵」之後，非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水勢」
    愈加猛烈，更牢牢抱住倚弦，將她業已發育完全的玲瓏玉體，緊緊貼在倚弦身上。

    　　面對這要命的溫柔，倚弦心中不由大呼後悔，但紫菱嬌軀散發出的處子幽香，卻讓
    他不自主的想起，那夜玉人在懷，輕語呢喃，低聲嗚咽……紫菱就這樣在他懷中哭泣半
    響，才漸漸風雨平息，卻依舊賴著不肯起來，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癡癡地盯著正
    在走神的倚弦。

    　　倚弦被她灼熱的目光驚醒，發現她已停止抽泣，慌忙將她推開，又怕她糾纏，連忙
    慌不擇口的問道：「公主，不知我兄弟土行孫現在何處……」

    　　看著倚弦作賊一樣的慌張神情，紫菱少有的俏臉一紅，細聲道：「你先休息一下，
    我去叫他。」說罷轉身便跑了出去。

    　　倚弦搖頭苦笑一番，就地盤坐在一床茅草之上，將體內異能緩運而起，他要盡快使
    傷勢復原，而且還有幾個問題他要仔細考慮一下……大約等了半柱香左右的時間，倚弦
    無比清明的思感神識之中，反映出土行孫與紫菱兩人體脈法能的節奏，他心有所覺的睜
    開雙目，緩緩立起身來。

    　　不多時，紫菱與土行孫兩人相繼走進門來，卻都杵在門口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

    　　倚弦直視著土行孫雙眼，發現了其中的憤怒與悲痛，迷惘與疑惑，歎息了一聲，回
    想起方才靜思後的結果，道：「你終於想到族地為何會被祝融氏侵佔了吧？」

    　　土行孫的雙眉不住跳動，雙拳緊攥，猛地躥到倚弦面前，聲音嘶啞地吼道：「怎麼
    會這樣，我們有炎氏的族人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人呢？」

    　　倚弦暗歎道：「你想一下，你族族地所處之地是何其隱蔽，尤其是防禦陣勢有何其
    牢固，只有像黑衣老者那般的絕世高手才有可能隨意出入，而那些祝融氏的雜碎小卒又
    怎麼可能想進便進、想出便出呢？再則如無叛徒作祟，你一族族人怎會毫無反抗便被盡
    數生擒？」

    　　土行孫怔怔呆在那裡，雙唇不住顫抖，不知喃喃念叨什麼，眼中神光竟剎那間渙散
    不堪。

    　　倚弦扶著他的肩膀，沉聲道：「老土，現在並不是責備自己的時候，逆還有親人等
    著你去解救，有炎氏族人的血仇還未曾討回，你一定要振作起來！」說罷，倚弦摧起元
    能，借助一聲暴喝，將其悉數射入土行孫體內。

    　　當頭棒喝，醍醐灌頂的清涼法能終將土行孫的散亂神識收聚起來，他渾濁散亂的眼
    眸終於逐漸清澈，透露出堅定的光芒，道：「對，不管那個叛徒是誰，也不管他藏身何
    地，我土行孫一定會將他找出來，割肉噬血，千刀萬剮！」本書異俠天下
    ()首發，轉載請註明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紫菱，被土行孫冰冷的表情與聲音
    嚇得倒退兩步，一臉驚恐地避到倚弦身後。

    　　倚弦看著紫菱，猶豫了片刻，開口道：「紫菱公主，過幾日我便會親自送你回龍宮
    ！」

    　　紫菱聽後，俏臉一寒，毅然道：「我不會回去的！」說罷轉身跑了出去。

    　　倚弦望著紫菱的背影，搖頭苦笑一聲，轉身對土行孫道：「老土，我看過你們族地
    的藥莊，所以有把握在今晚之前將所有需要的藥物備齊，然後我會按照你姐教我的煉丹
    之法鍛出『二相丹』，試著幫你將本命元根的禁錮解開，明天咱們就可以去鄂崇禹的荊
    湘城找到祝蚺，救回你的族人！」

    　　土行孫聞言，雙目射出複雜難辯的芒光，喃喃自語道：「有炎氏的列祖列宗啊，你
    們聽到了麼？我有炎氏千百年來的恥辱就將在我土行孫身上洗去……」

    　　當晚。

    　　月上枝頭，夜半時分。

    　　山巔的茅舍中，倚弦與土行孫二人對面盤膝而坐，在兩人之間的虛空距離中，一塊
    晶瑩剔透的液狀物體，正被倚弦的週身元能所控制，不斷扭曲伸展，逐漸形成一層鼎狀
    的薄霧，讓整個茅舍頓時間變得朦朧不清，充滿了詭異的魅力。

    　　土行孫認出眼前的物事乃是族地守護大陣中的「菱湟玉」，不由疑惑的問道：「『
    菱湟玉』能用來作甚麼？他難道就是你從前所說的藥引子麼？」

    　　倚弦搖頭笑道：「其實，在你們族的《聖元本草經》裡面，曾經再三複述這是一種
    曠世奇珍——其名菱湟，玉質軟膩，千年成型，色呈琥珀，舳血生肌……是療傷補靈的
    上乘聖藥，而且用作藥引的話，可以導引其他藥物的菁華融入任何體質的本體經脈，所
    以對於解除你的本命禁制，菱湟玉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藥引！」

    　　土行孫恍然大悟，然後環視四周，又不解的問道：「既然是煉製丹藥，為何沒有鼎
    爐呢？」

    　　倚弦皺眉一歎，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單純說到煉製丹藥，不論是任何一種都
    至少需要七日時間，才能小有所成，所以我們只能試著走偏徑試試看了！」

    　　「怎麼走偏徑？」土行孫瞪大了小眼睛，道，「大哥，你不會是想拿我做你的試驗
    品，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最好是改日再煉，弄個上乘的丹爐，煉他奶奶的七七四十九
    天，那才算是煉丹補靈！」說罷，他正要起身之際，卻被倚弦所發的一股元能壓得絲毫
    動彈不得。

    　　倚弦肅容道：「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現在只有這一法可行。這是我參照魔門丹道
    與《玄法要訣》而改過來的修丹之法，說起來倒也簡單，也即是用本體的『三昧玄陰烈
    炎』在菱湟玉所凝成的鼎爐中反覆鍛烤各種藥物，讓各種藥物的菁華盡數融入成形的玉
    膠之中，最後再以類似『翻天法印訣』的元能令其藥性徹底合而為一！」

    　　「聽起來蠻簡單的，但越是簡單就越讓人信不過！」土行孫本能的抗拒了，畢竟千
    百年的禁制依附在他們有炎氏一族的遺世子孫身上，雖然他們從未放棄過對解除禁制的
    追求，但他們從心底早已對這個想法失去了所有信心，以至於土行孫都不敢輕言嘗試。

    　　倚弦怎會不知土行孫心中的顧慮，當即認真解釋道：「哪有那麼簡單，丹雖然已經
    煉製出來了，不過卻不是你服下便可以湊效的，必須根據你本命經脈被禁制的陰陽稟性
    ，由我導引靈藥菁華灌入你體內經脈之中，然後循序漸進的將禁制經脈一一融通！」

    　　土行孫被倚弦一席話鎮住了，愣愣的問道：「那你究竟有幾成把握呢？」

    　　倚弦搖了搖頭，道：「這是我通過解開『意念烙印』得來的經驗，而且又有你姐姐
    苦心鑽研的『二相丹』作為藥力奠基，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

    　　「什麼叫做你想就沒問題？」土行孫急著嚷道，「是不是反正拿我做試驗品，你就
    無所謂呢？算了吧，我看還是保險一點為好，就照我剛剛說的去做吧！」

    　　倚弦知道土行孫說的是用鼎爐煉丹的方法，但是他熟記《聖元本草經》，經過反覆
    揣摩鑽研，逐漸對藥草一道熟悉起來，始終認為尋常藥草之力著實有限，對付一般災病
    以及流邪之毒頗為有效，而且就算千百年成性的特殊藥類，功用也多是以補益為主，對
    有炎氏一族的本命禁制怕是也無能為力。

    　　倚弦又不便說出一大通莫名其妙的本草道理去說服土行孫，只能強行以元能禁制住
    對方，歎道：「你我時間都有限，不能為此耽誤了大事，再說現在又多出一個不知名的
    黑衣老者，如果我們不小心著點，遲早會遭遇不測，到時候自身難保，還拿什麼去救你
    的族人呢？」

    　　土行孫的心中當然明白這關鍵所在，只是讓他此時面對眼前的抉擇，難免會有所退
    卻，長長吁了一口氣，他終於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咬牙硬撐道：「好吧，你儘管試，我
    挺得住！」

    　　倚弦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土行孫又緊跟著說出的一句話讓他再一次啼笑皆非。

    　　「失敗了沒關係，但是一定記住，我的樣子起碼要有刑天抗、楊戩……這要求或許
    有些過了，但最低限度也要達到蠢魚那般模樣才好，只有這樣才能抓得住鄧玉嬋那小娘
    們的芳心！」土行孫仰著頭喃喃自語了好半響，眼神中充滿了幻想。

    　　倚弦搖頭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土行孫滿足的點頭閉上雙眼，就像是引頸就戮一般，面上竟有一種英勇就義的不屈
    傲態，令到倚弦多少忍俊不禁，神情跟著放鬆了不少。

    　　倚弦雙手劃出玄法基本訣「七真妙法指」，股股元能蒸騰施出，將早已在虛空中漂
    浮的「菱湟玉」緊緊包裹起來，然後按照七極周天之數緩緩撥動它，只等過了一個周天
    之後，倚弦催力將菱湟玉鼎熔開一道開口，再將身旁早已備好的藥物倒入其中，封合開
    口。

    　　菱湟玉鼎再次被倚弦催動，按照周天之數緩緩轉環而動，於此同時，倚弦運足體內
    冰晶火魄之能，以記憶中的奇門法決為本，施法釋出一圈淡淡的幽藍炎火，穩穩當當的
    將菱湟玉鼎納入火勢當中。對於「三昧玄陰烈炎」來說，倚弦本體所適乃是「傲寒決」
    等陰極稟性的法決，如此一來，恰恰契合了施展此決的首要條件。本書異俠天下
    ()首發，轉載請註明首次用凝寒純陰的法決施展出炎火類的咒決，倚弦只是
    適應了一陣，便已能控制自如，更可喜的是，他從中掌握到體內冰晶與火魄之間居然可
    以同時相互轉換，而且初步捉摸出大體的運用規律，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為日後的蓋世修
    為打下了牢固的根基。

    　　倚弦參照那日解開「意念烙印」的過程，一邊以體內冰晶催發火魄施展「三昧玄陰
    烈炎」鍛煉「二相丹」，一邊調動歸元異能在土行孫身上循經倒脈，尋找被封制的本命
    經脈。

    　　他讀過大部分的魔道典籍，知道魔門最擅長的便是寂元滅靈、噬魂奪魄的歹毒法訣
    ，這些無疑都是針對本命靈神的不二法門，而關於禁制先天命脈的手法卻是少之又少，
    雖然略有提過，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概述，並沒有涉及修持與施展法決的詳情。倚弦只
    能從隻字片言中揣摩有炎氏一族千百年來所受的本命禁制。

    　　人體經脈有先後天之分，先天得自天地三界的一身血肉經脈屬「命」，後天修持各
    宗秘法鍛煉所得則屬「性」，自古修真典籍中所稱「性命雙修」便基於此。而先天命脈
    又分二種，顧名思義一為命、二為脈，命指得是先天靈神，脈則是人身本體的八脈十二
    經。

    　　倚弦開始逐步探查土行孫的八脈十二經，更將歸元異能緩緩融入對方的靈神之中，
    去感應任何異常的元能溢動，按照先天經脈獨一無二的排他性，任何靈神命脈只要有絲
    毫異樣元能的侵入，便會產生強烈的本能反震，如果後者施行強行壓制的話，受制一方
    輕則走火入魔、癲狂成性，重則元神枯損、靈元寂滅。

    　　為了顧全土行孫的靈神不受壓制，倚弦首先將異能通過五行相生的方法融入土行孫
    的本命脈輪，然後小心謹慎的探尋良久，終於在七魄中「雀陰」與「非毒」二個部位尋
    到了一絲韌性極強的禁制之源。因為不清楚它的稟性，他不敢擅自驚擾這一絲潛伏千百
    年的痼疾。

    　　畢竟，只有口服藥草的先天五行靈力才能保證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驚動那絲充盈千
    百年滄桑的詭秘魔能，但是令到倚弦心底震驚的是，不知是何緣故，那一線禁制土行孫
    本命靈神的魔能給了他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竟彷彿從前在哪裡碰到過一般，他相信歸
    元異能的感應不會有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經過倚弦體內「冰晶火魄」的鍛制，「二相丹」逐漸成形，飄出陣陣撲鼻清香，令
    到倚弦與土行孫都不由為之一震。倚弦感應出「菱湟玉鼎」中的丹藥已經初具雛形，此
    時正是把握火候的最關鍵時候，因為火候不到，藥性更是難以達到最理想的效果，而鍛
    造過度的火力會令丹藥破損，藥效大打折扣倒還罷了，最怕便是藥力不足以挾制魔能，
    反而引得魔能反噬本神，那就大禍臨頭了。

    　　倚弦連忙撤回探查土行孫本命經脈的異能，將全副身心全力投入丹藥鍛制之中，僅
    只頃刻間，丹藥散發出的香味由濃轉淡，倚弦知道丹藥即將完成最後「斂性還靈」的過
    程，於是不敢存有絲毫大意輕視的念頭，掌中元能恰如其分的不斷翻轉玉鼎，令到火候
    逐漸集中在丹藥的各個部位。

    　　此時在茅廬外替二人護法的紫菱正獨坐在崖前一塊兀立巨石上，玉手托腮，眺望天
    際朗月，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忽然被耳際聽到的種種奇異聲響所驚，回首望去，頓時
    被嚇了一大跳，只見不知何時開始，茅廬四周已經爬滿各種蛇蟲鼠獸，甚至有些奇禽異
    獸更是她聞所未聞的。

    　　紫菱被嚇得想出聲警示屋內的倚弦，又怕驚擾了他施展法能，正大感矛盾之際，鼻
    際恰好聞到一縷淡淡清香飄來，她聽倚弦說過今次施法的過程，登時明白過來，原來這
    些奇禽異獸都是被「二相丹」的藥香所吸引，她再定睛看時，發現這些奇禽異獸都只是
    環伺在茅屋四周，再也不敢貿然寸進，料想應該是被倚弦身際散發出的歸元異能所懾服
    ，雖然覬覦「二相丹」的靈力，但不敢因此喪了自家性命，卻又不想輕易放棄，所以都
    盤旋在茅屋周近，久久不欲離去。

    　　如此等待良久，紫菱心繫茅屋內倚弦與土行孫的近況，很想知道最終的結果，偏又
    不敢貿然進屋打擾倚弦，心中焦急難安，只能在石崖上不停徘徊。

    　　再等候了一柱香時間，忽聽茅屋內傳出一聲蓬然巨響，將整座茅屋轟得支離破碎，
    屋外的奇禽異獸被忽如其來的力量震得四散逃離，再一聲歡呼響起，澎湃元能湧出，脆
    弱的茅屋徹底被震飛開去，漫天塵埃中，二道期待已久的人影映入紫菱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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