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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神 雙 龍 傳

    　　　　　　　　　　　　　    【第四章 冤家對頭】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耀陽與倚弦起初以為妲己會想著法子來折騰他們，提心吊膽了
    幾天，但是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按時送來之外，別的時候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兩兄弟
    一見平安無事，也就自然放下心來。

    　　他們自小吃苦慣了，從未像現在這般輕閒悠哉地度日，前幾日尚且偶爾懶惰一下，
    卻始終改不了每日早早起身的習慣，但是起得太早又沒什麼事可做，索性兩人一起攤開
    《玄法要訣》讀上半日。

    　　自從冥界復生之後，兩兄弟失了「金傀符」的魔能依附，再也無法按圖索驥般使用
    《玄法要訣》上的玄術。雖說他們體內暗藏歸元魔璧之能，但兩人渾然不知此中玄機，
    更絲毫不明驅元御能之法，儘管守得寶山一座，卻只能時時空手而歸。

    　　對已經體驗過玄能異法的他們而言，那是一種根本無力主宰自身的挫敗感，軀體經
    脈似乎被完全掏空了一樣，再也無復絲毫靈能流淌的痕跡，任何有意無意的召喚或驅使
    都無濟於事，彷彿重回以前凡軀俗身一般。

    　　再則，歸元魔璧之能暗藏天地無極力量之秘，又豈是尋常法道玄術可以駕御得了，
    之所以妲己將《玄法要訣》投予兩人修習，也是基於弄不明白魔元稟性的緣故。

    　　隨著時日的推移，耀陽與倚弦幾乎已將整卷要訣通背下來，正如姜子牙與蚩伯所料
    ，他們二人的天資稟賦確實聰穎不凡，每每想通其中關鍵之處，都不由熱血沸騰、興奮
    不已。最可惜便是不能學以致用，只能空自歡喜一場。

    　　這日清晨，兩兄弟趁著晨曦天光又在院前研讀要訣。

    　　倚弦手捧半卷簡葉，苦思半響，搖頭皺眉道：「看了好些天，總覺得這前半卷所講
    述的只是玄法修持的過程，不外乎密法淨身、道引加持、正法修煉與靈元幻法四步，雖
    然這些解釋由淺入深、細緻入微，但卻並未涉及任何法訣的具體內容，我們縱然看得再
    懂也是沒什麼用處！」

    　　耀陽掃了一眼手中的半卷訣要，搖頭一歎道：「這下半卷法道玄學開篇也講明了，
    內中所收錄的儘是一些稀鬆尋常的五行小術，即便學會怕也對付不了象騷狐狸、蚩老鬼
    這等級數的高手！」

    　　倚弦忽而心思一動，道：「難道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的訣要卷籍不成？」

    　　「我想也是！」耀陽大頭一搖，頗為肯定地點點頭。

    　　倚弦放下手中卷籍，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無所得的結果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心
    中湧起一陣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道：「我們已經悶了好幾天了，不如出去走走，反正從
    這裡往北宮一路都是宮侍們的住處，沒有什麼宮衛兵士把守。」

    　　耀陽一聽之下立時心情大好，拋開手中厚重的卷籍，欣然道：「就等小倚這句話，
    我一早就悶得發慌哩！瞧瞧今日萬里無雲，不晴不陰，正是出遊的好天氣！」

    　　兩人一拍即合，同時漫步行出雜院，空留下此時擺放在地的玄門秘籍。殊不知兩人
    如此對待《玄法要訣》的態度，若是被昔日創下蜀山劍宗千年基業的老祖宗看到，非氣
    得大罵他們有眼無珠不可。

    　　蜀山劍宗，源自於先天道宗的分支，與北明元宗、崑崙道宗並稱玄門三大宗，數千
    年的不世基業成就出一代又一代的劍仙遊俠，更在二次神魔大戰中表現卓越，鼎鼎盛名
    威赫三界六道。

    　　試想申公豹等魔門高手費盡心機潛入蜀山，輾轉數百年才竊得此卷秘籍，可見這卷
    訣要的重要，但此時卻被兩兄弟當作廢棄之物一般。

    　　其實，《玄法要訣》的精深真髓之處在於實修求證的微奧闡釋，越是真切體驗過玄
    法修持的人便越會瞭解它的可貴之處。所以，儘管耀陽與倚弦兩兄弟看得明白，卻因未
    曾實修實證的緣故，與真正的玄門正道法訣失之交臂。

    　　出了小雜院，耀陽與倚弦沿著「壽仙宮」的殿牆往北漫步，穿過一條花草繁盛的石
    徑，他們的眼前豁然開朗，空曠別緻的御花園已在身前不遠處。遠遠望去，錯落有致的
    諸宮殿室巍然林立，層疊起伏的飛簷屋角遙相對應，整齊劃一地襯托出整座殷商皇宮的
    輝煌氣勢。

    　　守衛御花園的宮衛兵士見他們身著宮侍服裝，而且又從「壽仙宮」方向走過來，揣
    測到他們主子的身份，於是也不阻攔詢問，任他們一路去了。

    　　耀陽與倚弦由遠及近又行了數十步，此時在他們兄弟腳下的不遠處，靜靜流淌的護
    城河上，正是令他們記憶猶新的青石淇橋。

    　　靜立橋頭，兄弟倆一同相視苦笑，俯首觀望靜水河面，他們的腦海中又再浮現出數
    日前夜闖禁宮的夜晚，奇怪的是雖然僅只相隔數日，但當時緊張絕望的情緒卻早已淡化
    無形，此時唯獨再現心頭的是那一幕九星並現的天體異象。

    　　倚弦遠眺護城河的盡頭，苦笑道：「這些天我們經歷了太多事，想起來還是覺得以
    前逃來逃去的時候活得比較快活！」

    　　「小倚還是老樣子！我倒覺得沒什麼，記得花子爺爺曾說過一句話，人往高處走，
    水向低處流。我想我現在終於懂了！」耀陽語氣稍頓，一臉正色地繼續說道：「見過蚩
    伯、姜子牙他們之後我就不再甘於平凡。看過幽雲公主之後我就不再念想其她女子。經
    過生死之後我更加堅定我們兄弟不是尋常人的想法！」

    　　倚弦心有所感地看著面前的兄弟，搖搖頭歎道：「我又何嘗沒有想過，只是你我從
    頭到尾都身不由己受人擺佈，究竟可以憑什麼去往高處走？」

    　　「這就要靠我們自己哩！」耀陽滿懷信心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你想，妲
    己為什麼不讓我們死，而且還將完整的《玄法要訣》交給我們，這說明她跟蚩伯一樣存
    有某種企圖。先不管她究竟有什麼圖謀，但只要還有機會咱們就絕不能放棄。」

    　　「其實，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們又不是沒死過，有什麼好怕的？」耀陽大大咧咧地
    負手而立，擺出一副大無畏的無賴表情。

    　　倚弦沒好氣地一笑，做出懶得理會的模樣領步繼續前行。儘管他的心裡明白擺脫妲
    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時深深感受到耀陽激勵自己的一番兄弟溫情，這是任何艱
    難險阻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喂，小倚，你究竟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耀陽難得擺一次英姿勃發的雄渾姿勢
    ，卻眼見倚弦不識趣地走開，只得埋怨了一句，急忙追上前去。

    　　兄弟倆的心情似乎因此開朗起來，而且許久以來也未曾像現在這般悠閒，兩人一路
    悠哉游哉順著淇橋往北玩耍過去。

    　　朝歌皇城經殷商六百年數十餘朝帝王休戚完善，早已成為當時中原最繁華的中心地
    帶，皇宮內城更是富麗堂皇、金壁輝煌，到紂王臨朝之後又一再擴整加修，增添殿閣重
    簷、瓊樓玉宇，愈顯出超卓奢侈的不世氣派。

    　　北宮殿閣先前原本住過後宮嬪妃，雖說現時是地位低卑的宮侍居處，但曾經也經歷
    過大規模的修整，周圍景致比之他處亦是絲毫不遜。尤其可貴便在於因宮侍居處之故，
    沿途並無任何宮衛兵士巡守，顯得格外幽雅清靜、氣氛怡人。

    　　兩人沿著護城河道一路賞玩，不時侃侃從前的趣事，相互交流一下觀摩《玄法要訣
    》的經驗，相談甚歡之間彷彿渾然忘了眼前的重重危機。

    　　倚弦舉目遠望護城河水蜿蜒出宮，遙想城外捨水狂放奔流，心中竟開始嚮往昔日三
    餐難繼的生活，無奈道：「想不到這深宮皇廷中竟早已妖邪遍地，真分不清楚什麼人才
    不是我們的敵人。」

    　　耀陽聞言鬱悶了半響，最後撲哧一笑道：「小倚，你怎麼老改不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呢？現在妲己擺明有求於我們，一天供吃供住不算，還甩一本玄法秘籍給咱們修煉。所
    以，在未達成目的之前，她應該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才對！」

    　　倚弦自是明白這個道理，苦笑道：「只怕是最要命的朋友吧！」

    　　「對了！」耀陽似是想到什麼，道，「小倚，你可別忘記，除了妲己之外，我們還
    有一個頭號大敵！」

    　　倚弦奇道：「頭號大敵？誰？」

    　　耀陽故意擺出一個非常驚訝的樣子，曬笑道：「您老可真健忘，咱們可是幽雲公主
    那丫頭的頭號大敵。唉，誰讓咱們的倚大少爺拔了她的頭籌呢！」

    　　倚弦立時想到那旖旎驚艷的夜晚，俊臉不由一紅，別過頭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拔你個死人頭！頭籌？虧你把它用到這裡。」

    　　耀陽看到倚弦的窘樣，笑得更是大聲，頓了頓又道：「哈，說得也是，我一直很想
    問你一句，幽雲公主的玉體上有沒有什麼美人痣一類的誘人胎記……」

    　　不等倚弦設法打斷耀陽的說話，就聽他們身後傳來一聲嬌叱——「賤胚找死！」

    　　兩人同時一驚，急忙轉頭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素雅裝扮的幽雲公主粉面含冰的俏立
    丈許外的花草叢中，杏眼含煞地盯視著他們兄弟，活脫脫一副俏羅剎發威的模樣。

    　　耀陽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完了！」

    　　倚弦一聽就知要糟，急忙上前一步辯解道：「公主息怒，那晚我們兄弟……」

    　　幽雲公主見他還要再說，心中更覺氣憤火大，一聲怒喝打斷倚弦的說話，道：「你
    還敢再說！」話音不落，握拳便朝倚弦打去。

    　　這幽雲公主素來是紂王最疼愛的女兒，不但嫻靜美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天
    資聰穎慧根不淺，幼時曾得一異人傳授武藝劍技，身手也是了得。那晚被兄弟倆險些佔
    了便宜，全因裸身泡在浴桶中羞澀不便的緣故，後來想起始終如同芒刺在心，今日又聽
    見耀陽這般調侃，大怒之下含恨出手，自是毫不留情。

    　　倚弦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公主的粉拳直衝自己面門而來。拳風勁起，速度之快頓
    時令倚弦驚慄當場，自問根本無力躲過此拳，只能眼睜睜看著粉拳襲來，腰生腳硬唯有
    等著挨扁的份兒。

    　　就當倚弦閉目準備受拳之際，身後的耀陽見情況不妙，也顧不上什麼時機已晚，只
    是一個勁地推了倚弦一把，卻不想奇妙的事情適時發生了——倚弦週身一震，心神恍惚
    之間條件反射地閃往一邊，恰恰避過擦耳而過的一拳。這根本不是他所能做到的，但現
    在偏偏輕鬆寫意地做了出來。倚弦對自己的身體反應感到震驚，尤其此刻週身上下充斥
    一股冰涼怡心的異感，令他頓時怔怔地連退數步。

    　　幽雲公主心中一訝，對倚弦的反應甚是驚疑，但見這一拳並沒有擊中倚弦，腳下錯
    步而前，順勢又再翻拳向倚弦身後的耀陽攻去。

    　　耀陽見倚弦躲過幽雲公主一擊，心中原本鬆了一口氣，卻料不到幽雲反應如此之快
    ，傻呆呆站在那裡根本反應不過來，理所當然地挨了這結結實實的一拳。

    　　「哎呀，痛啊……」耀陽受了一拳，吃勁退了二步，不由自主地摀住痛處，口裡滋
    滋抽著冷氣在那裡大呼小叫。

    　　倚弦聽到耀陽的呼聲才清醒過來，靠近他一看，只見耀陽左眼上現出一個清晰的拳
    印淤跡，黑紫發烏，再加上此時耀陽跳腳呼痛的樣子，其狀甚為滑稽，令倚弦不由覺得
    一陣好笑。

    　　幽雲公主一拳落實便已抽身後退，卻當她看到耀陽的樣子時，也不自禁強忍心中笑
    意，仍舊裝出一副極度惱怒的模樣，喝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
    闖皇廷禁宮！」

    　　聽到說話聲，倚弦與耀陽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但見朝陽燦爛之輝斜照在她半
    邊臉龐上，映出無比秀美的柔和輪廓，襯合那宛若完璧的無暇肌膚，在那雙秋水翦瞳般
    的流連目光中，格外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倚弦不由看得癡了，渾然忘了如何回答她的問話。

    　　耀陽瞪大眼睛見到幽雲此時聖潔絕艷的樣子，渾然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呆呆地觀望
    半響，喃喃道：「真是太美了，要是可以娶到她，哪怕只活一天我也認命……」

    　　想那幽雲公主的身份是何等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今日卻被這無名小子屢
    屢調侃，讓她如何受得了這般恥辱，沒等耀陽說完便再次揮掌向身前二人攻去。

    　　倚弦對耀陽口不遮攔的毛病真是恨得要命，可是偏偏又沒辦法，此時見幽雲公主臉
    色大變，立時知道要壞事，趕忙急急將耀陽推向一邊，同時大聲喊道：「小陽快閃！」

    　　耀陽正沉浸在自我想像當中，那裡聽得見倚弦的呼喊聲。只見幽雲快若流星的粉拳
    眨眼即到，直到勁風逼體耀陽才生出反應，但已躲閃不及。

    　　「蓬」一聲悶響，一擊到位，只聽拳勁擊體的聲響，可見幽雲此擊勁道十足。

    　　卻也奇怪，雖然又是一拳打在耀陽身上，不過感覺完全不同，這次耀陽並沒有感到
    太大的疼痛，反而覺得體內生出一股溫熱爽和的異感，再看幽雲竟臉色微微發白，在那
    裡不停揉搓粉拳，好像是她挨了打似的。

    　　幽雲立時怒火重燃，美目厲芒湛現，嬌喝道：「好！既然你們各有所持，本公主今
    日就和你們鬥鬥！」說著玉手一招，朱唇微啟，表情肅然請咒道：「鳳鳴！」

    　　只見一道七彩芒光倏地閃過，幽雲公主的手中憑空多出一柄晶瑩玄彩的鳳紋古劍，
    抖手輕劃，交疊出數道奇形軌跡，劃出九朵劍花異芒交織成一道獨特劍網，在陽光下耀
    出千絲萬縷的劍芒覆罩向耀陽與倚弦。

    　　兄弟倆幾時想到幽雲的劍說出即出，而且竟有這般厲害，淬不及防的情況下，只能
    倒身滾往一旁，好在護城河兩岸築有石欄護桿，兩人才僥倖不致於滾落河中。

    　　劍勢落空，幽雲想來定是惱極了耀陽的輕薄調侃，鳳鳴劍緊緊隨他而去，照準他雙
    眼便刺。耀陽正好滾倒石欄邊上，勢盡力竭，眼見劍芒異動洶洶而來，心中驚慌無比，
    身軀更是挪不動半分，心中直呼完了。

    　　滾到另一側的倚弦哪能眼睜睜耀陽喪生幽雲的鳳鳴劍下，情急之下飛身撲去，速度
    之快連他自己也禁不住暗自咋舌，雙掌終於及時拍在鳳鳴劍上，奈何所有力氣都用來前
    撲，掌上力道過小，只能將劍盪開少許。

    　　鳳鳴劍雖然未能刺傷耀陽的雙目，但卻在他的眉鬢處劃出一線創口。

    　　耀陽趁幽雲劍勢用老，連忙縮地一滾爬到倚弦身邊。

    　　幽雲公主見他們一個眉角受創滴血不止，一個雙手因觸及劍鋒也血痕纍纍，心中怒
    氣倒是消了一大半，掌中利劍直指兩人，喝斥道：「本公主再問一次，你們是什麼來歷
    ，混入宮中究竟有何目的？」

    　　耀陽與倚弦兩人頹然立起身，倚弦揖身拱手苦笑道：「啟稟公主殿下，小民兄弟兩
    人當夜確實是受奸人所害，才導致無意冒犯公主。」倚弦瞥了耀陽一眼，語氣異常誠懇
    地繼續說道：「我這兄弟雖然口沒遮攔，愛說胡話，但絕對不是對公主心存邪念，不過
    只是驚艷而已，想我等兄弟出身低賤，平常一日三餐都難以自給自足，又哪曾見過象公
    主這般容貌絕艷的女子呢？」

    　　這番話甫一出口，如果換做是耀陽說，幽雲肯定又是一劍揮上，只怕不會有絲毫客
    氣，可是從容貌清秀的倚弦口中說出後，卻偏偏別有一種誠懇的味道。

    　　幽雲公主初初聽到這些直白的誇讚詞，桃腮不由一片嫣紅，顯然有些受用，口中卻
    斥道：「你這人本也不是什麼好人！」

    　　耀陽慣常察言觀色，怎會不知事情大有轉機，連忙跟口對幽雲說道：「對對對，我
    真不是存心輕薄公主殿下，再說我們還是妲己娘娘的貴客，又怎敢對公主您存有絲毫不
    敬之意呢。」

    　　幽雲的怒氣原本已消了大半，但此時聽了耀陽的一番話後，顧念到母親之死，心中
    一陣難過，看他們兩人的眼光更是不順眼起來，面寒如冰地恨聲道：「原來你們是那妖
    婦的貴客，難怪如此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如此一來，今日本宮就更不能客氣了，一定要
    替父王教訓教訓你們這些狗奴才！」

    　　倚弦猛然想起當日命館的一幕，這才猜到原來前些日子含冤枉死的姜皇后便是幽雲
    公主的母親，而那狐妖妲己正是她的天大仇人，立馬心知又要糟糕了。耀陽則縮在一邊
    心想，這丫頭怎麼說變就變，禁不住直呼受不了。

    　　幽雲公主揮舞掌中鳳鳴劍，照準兩人分心便刺，顯然心中氣憤已極，劍式翩動竟沒
    有半分花架子。兄弟倆一見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好在他們身體的反應還是很快，比之方
    纔的手忙腳亂，自是多了一些經驗。

    　　幽雲公主一劍刺空，輕盈的身形緊隨上前，輕抬玉腳堪堪正踹在耀陽身後，一股勁
    力透背入心，令到耀陽頓時跌扑倒地，險些背過氣去。

    　　倚弦蹲身正欲扶起耀陽，卻見眼前劍光一閃，幽雲的鳳鳴劍已然掠至眼前，眼看避
    無可避就要伏屍劍下，倒地的耀陽急中生智，躋身一撲而上，竟以身軀撞向幽雲公主的
    軟香玉體，顯然用的是無賴打法。

    　　幽雲公主一貫自持身份尊雅高貴，怎會容許他人有絲毫侵犯自身的機會，頓時手中
    劍勢一收，及時錯步挪身，險險避過耀陽的捨身一撲，鳳鳴劍含怒再度出手，銳利劍鋒
    化作一道厲芒直刺近在咫尺的耀陽。

    　　倚弦大驚失色，奈何距離差得較遠，已然救援不及，不由目光盡赤，大喊一聲道：
    「小陽！」

    　　耀陽的一撲之勢力竭而止，此刻面對眨眼即至的劍芒，已根本無力作出任何反抗。

    　　然而就在他雙目緊閉引頸就戮之際，異變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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