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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龍躍鳳鳴

    　　　　　　　　　　　　　    【第九章】

    　　 第九章 鬼方胡女

        全耀陽頓時被那大異於中原女子的火辣身材以及撲朔迷離的雙眸、時熱時冷的刺激
    挑起心中無限的原始慾望，再四下環顧一番，就連開始一副坐懷不亂的伯邑考也恢復了
    本性好色的神情，而姬發與姬旦也不由雙目發光，顯然為之動容不已。

    　　正在眾人皆沉迷於異族舞蹈與異域琴樂之中，樂聲驟然而止。

    　　眾胡服女子回到台上，而那撫琴跳舞的胡服女子立於正中，擺出一副眾女之首的排
    場。鬼方使節蒙浩見眾人皆迷，禁不住露出一臉得意之色，忙閃身攔住一眾行為失控，
    意欲衝上台來的公子們。

    　　為首的胡服女子竟說得一口非常動聽的中原話，柔聲道：「各位公子若想得到眾女
    子及我一夜相陪的話，那麼就一定要來玩一個遊戲，只有勝出者才可得償所願。」

    　　眾公子聽到如此悅耳的聲音，立時有了男女床第之間的聯想，登時有種樂於聽從的
    衝動，克制著急欲衝上台的衝動，倒要聽聽這女子要玩什麼有趣的遊戲。

    　　那女子旋又笑道：「不知公子們是否願意一起來玩這個遊戲？若有不願參加的，可
    以現在棄權。」

    　　此話一出，眾公子一致同意，包括姬發、姬旦等顧全氣度的公子也都沒有提出說要
    棄權，耀陽見狀心中暗笑，忖道：「貓兒終究還是要吃腥的。」

    　　眾人不禁對那女子提出的遊戲甚感興趣，紛紛問道：「快說到底是什麼遊戲啊？」

    　　「也是你們中原最常玩耍的玩意——」那女子美眸掃了眾人一眼，輕描淡寫的道，
    「擲骰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本以為那女子會出什麼難題，卻不料竟是這麼簡單容易
    的事，在場眾人誰沒有玩過擲骰子，甚至有幾位更是賭場高手。

    　　卻聽那女子不以為是的繼續說道：「在場各公子二人一組，勝出者才有資格繼續下
    一輪遊戲，直到人數能與台上女子數目相匹配為止，然後便可以開始挑選大家喜歡的女
    人，而想要我作陪的公子，那就必須繼續勝了其他有此想法的人，再勝了我之後，才能
    得到我的一夜相陪。」

    　　眾人聽罷嘩然一片，覺得一切竟是如此簡單，於是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擺開戰局，身
    著胡服的鬼方女子們將早已準備好的骰子一一擺好，眾人便拿起骰子開始相互爭鬥拚殺
    起來。

    　　耀陽心中暗自揣測，卻實在想不通那女子怎會想到這個辦法，這遊戲看起來似乎也
    太過簡單了。雖然不明其意，但他心中又怎肯輕易認輸，立時也加入了戰圈。

    　　這群公子爺們皆是五毒齊全的人，對於擲骰子這種賭博的物事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很快便有率先分出勝負的人相繼勝出。

    　　耀陽恰巧與公子姬華對擂，姬華也是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人，對於擲骰子更是有
    不凡的造詣。因為採用的是三局二勝制，姬華首先以大點數勝了一局，然而他以內勁控
    制點數的方法卻被耀陽的異能感應出來，當姬華再次暗力控制骰粒時，耀陽嘿嘿冷笑了
    一聲。

    　　姬華在賭技上確實比耀陽強之太多，但如果說到元能充沛運用的程度，他與體內歸
    元異能附靈、五行玄能造身的耀陽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耀陽手觸檯面，只是輕輕
    一抬手指，玄能透體而出，立時將姬華的暗勁化得一乾二淨。

    　　看著桌面骰子的點數，姬華莫名其妙到極點。

    　　耀陽則雙手握住骰子，隨手擲出，估摸著姬華的暗勁運作方法，他暗運五行玄能控
    制骰子的點數，第一次運用雖有些小小誤差，但比之姬華的點數還是大了幾點，耀陽見
    此法真的能將骰子控制住，更是信心倍增。

    　　第三局比試下來，耀陽不但再次令姬華暗勁走偏，而且已經可以準確地把握到擲出
    骰子的點數，由於初次學會以元能控制外物的能力，耀陽的心中不免竊喜不已。姬華如
    被鬥敗的公雞有些不甘心地敗下陣去，耀陽憑著這一手過五關斬六將，屢試不爽。

    　　看著勢力雄厚的姬發、伯邑考及姬旦都在爭那為首的胡女，眾公子心知不會勝出，
    便都不再抱有更多想法，紛紛挑走了台上的其他女子。最後只剩下姬發、姬旦、伯邑考
    及耀陽四人進行最後的遊戲戰局。

    　　伯邑考與姬發對陣，他心中打著如意算盤，只要耀陽可以搞定姬旦，他便可穩得美
    人歸。伯邑考對於跟姬發的賭局充滿了信心，他乃是梅山七怪之一的兔精，試想以他的
    妖力對付一個凡人，自是不在話下，於是與姬發對決起來。

    　　姬發仍然彬彬有禮的樣子，請了一禮道：「兄長，你先擲吧！」

    　　伯邑考也不客氣，自信地笑了笑，隨意控制骰子擲了一把，然後輪到姬發擲一把，
    誰知點數竟比伯邑考擲的還大，就這樣姬發贏下首局。姬發甚至還禮貌的笑道：「兄長
    承讓了！」

    　　伯邑考表面還禮道：「沒什麼，沒什麼。」心中卻在暗責自己太過輕敵，只道姬發
    是憑運氣才勝了一局。第二局開始時便略施妖術，準備以妖能控制著骰子達到最大的點
    數，哪知他剛一發出妖能，便感覺到另一股元能隔空而至，順時間便將他的妖能化去，
    這令他萬分驚訝，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姬發。

    　　姬發對他卻仍然是笑面相向，似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42伯邑考想
    那姬發不過是凡夫俗子，這股莫名元能定不是他所發的，而是他有高人相助的緣故，不
    由開始注意四周，試圖找出到底是誰發出的元能。輪到姬發擲骰子，伯邑考暗施妖能，
    正準備控制他的骰子點數，哪知當他甫一發出妖能，便愕然感覺到另有一股元能驟然而
    起，將他的妖能盡數化去，而且終於發現那股元能竟真是由姬發所發出，頓時心中震驚
    莫名。

    　　結果最後又讓姬發再勝一局，在三局二勝的對決中敗下陣來，伯邑考心中再也沒了
    勝負的念頭，只是無比震驚地暗忖道：「這姬發絕非常人……」

    　　另一邊的耀陽與姬旦對陣，看著平素一貫溫文爾雅的姬旦，剛剛學會元能御物的耀
    陽不禁生出輕敵之意。

    　　姬旦向他禮貌地一笑，抬臂請禮道：「耀將軍，請先擲骰子！」

    　　不到片刻功夫，奇湖小築的半空中驟然風起，許多飄浮於虛空的人影倏地飛來，洪
    鈞老祖與玄冥帝君終於領著弟子和冥界兵眾躍空而至，霍地落入奇湖小築的範圍之中。

    　　神玄二宗的眾人落地後，都不由感到驚訝，他們均想不到，這千餘年來，沒有任何
    人可以破解的奇湖結界怎麼會忽然散去？

    　　然而就在他們趕到奇湖小築的時候，應龍已經帶著紫菱公主離去。

    　　看到洪鈞老祖和玄冥帝君同時出現，幻面人知道結界屏障已失，此時根本不宜動手
    ，卻還是鎮定得很，笑道：「怎麼，兩位聖君、老祖這麼如此有空大駕光臨奇湖呢？」

    　　想不到真的是他！

    　　但洪均老祖與玄冥帝君
    見到幻面人，他們都忍不住震驚莫名，想到這個消失了五百多年才再次出現的傢伙絕對
    是真的，只因這種氣勢和風度絕不是他人可以模仿的，只是藏了這麼多年的老傢伙怎麼
    會又出現了呢？不過這兩人也是人老成精，心中固然明白，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

    　　洪鈞老祖開門見山的淡笑，道：「很久不見了，聽說我劍宗的一個朋友被你扣押，
    特意來討個人情。」

    　　幻面人早知他們來此所為何事，笑了一下，道：「你說是那個年輕人啊，他已經離
    開奇湖了。」

    　　幽雲從幽雲身後走出來，冷冷道：「那倒是奇怪了，我走的時候，你們好像不是這
    樣說的，你是前輩高人，欺瞞我這個小輩，是不是顯得太過有失身份？」

    　　幻面人也不惱怒，只是負手背後，冷哼道：「既然你也知道陸某是什麼身份，又豈
    會騙你？」

    　　洪鈞老祖阻了幽雲進一步說話，道：「陸兄何必與小輩一般見識，我等過來，只是
    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而已。」

    　　「什麼事情？」幻面人眼神幽邃，讓人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此時，洪鈞老祖和玄冥帝君暗中早已施法，試圖通過感應龍刃誅神和乾元綾來確認
    倚弦的存在，只是毫無所獲，而幽雲也感覺不出倚弦的去向，所以眾人前來奇湖興師問
    罪，根本是死無對證。

    　　玄冥帝君與洪鈞老祖對視一眼，既然沒有證據正面追查，那只能旁敲側推，從其他
    方面著手了，玄冥帝君沉聲道：「輪迴集想來在我冥界管轄範圍之內，自古就是自由之
    所，本帝君為了讓三界四宗有個交流之地，故而不加管制。但近些年來，你們奇湖小築
    在輪迴集欺行霸市，完全破壞了規矩，不知陸兄是否有意想搗亂我三界平衡呢。」

    　　幻面人絲毫都不慌張，隨口說道：「輪迴集本是是非之地，『奇湖小築』這麼做不
    過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怎麼可以說成是欺行霸市？雖然近來陸某已經不大管事，但
    是此事陸某並不想推卸責任。欺行霸市？難道奇湖小築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也不行嗎？
    」

    　　玄冥帝君冷道：「做點小生意需要搞風搞雨嗎？」

    　　幻面人啞然失笑道：「搞風搞雨？用不著這麼誇大其詞，我們這就算搞風搞雨，那
    你們未經允許就擅自闖入我奇湖小築，請問所為何事？是欺負陸某多年不出現還是自以
    為是輪迴集之主呢？」他的語氣平淡，卻絲毫沒有退讓的餘地。

    　　鄧玉嬋在旁不忘插口道：「難道就像上次你們冥獄使者到『冥月樓』鬧事，我們也
    絲毫不管嗎？」

    　　見他們這樣說，無論是洪鈞老祖還是玄冥帝君都一時為之語塞，畢竟人和物都找不
    到，而且輪迴集千百年來的規矩，確實不是他們所能插手干預和管束的。

    　　「希望你好自為之！」實在沒有什麼辦法，洪鈞老祖和玄冥帝君只能打道回府，「
    我們走！」

    　　出了奇湖小築，幽雲道：「師尊，徒兒擔心易公子可能會遇到危險，想留下來直到
    找到他為止，所以懇請師尊能夠答應。」

    　　洪鈞老祖也知道事情絕非表面這麼簡單，於是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同時也注意
    乾元綾的下落！」

    　　桓沖立即自告奮勇道：「師尊，小師妹一人留在此地，恐怕有些危險，弟子願意留
    下助她一臂之力。」

    　　洪鈞老祖想想也是，便點頭同意，幽雲見是師尊同意，自是不好拒絕。

    　　玄冥帝君皺眉道：「洪鈞道兄，此事事關重大，我們應該回一趟天庭，及時向天帝
    稟報整件事情。」

    　　43看著滿目的水浪逐湧，感受到迫體而入的強大力量，土行孫訝
    道：「難道這裡便是奇湖的源頭所在？」

    　　倚弦勉力撐住水勢的壓力，吃力的點頭道：「看來也許是所謂的源頭了，不過究竟
    是什麼水道，竟有如此威猛的水勢呢？」

    　　「這個倒是聽爺爺曾經提過！」土行孫答道，「魔族有一本記錄四大法宗萬千秘法
    的卷籍，名喚《幻殤法錄》，上面便有關於『奇湖』的記載。說原本並沒有什麼奇湖，
    只是後來不知是誰打通了一條經過這邊的上古水道，以此接通了四海之水，因此才有了
    此處方圓百餘里的奇湖。」

    　　「哦！」倚弦頗覺有趣的道，「是誰會想著去接通上古水道，這樣做究竟是為了甚
    麼？」

    　　「不知道，不過聽說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正是人界當年大禹治水的時候。」土行孫
    現在關心的卻不是這個，急道，「我們先別瞎扯，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倚弦首先從土行孫手中收了那顆「異水元珠」回來，沉吟片刻，好奇問道：「你不
    是說這珠子可以控制三界水脈，不知可不可以將這股水勢止住？」

    　　土行孫苦笑道：「大哥，我說說而已，就算傳說真的可以，我們現在臨時又去哪裡
    學會使用法決呢？」

    　　倚弦聞言只有將「異水
    元珠」收入腰間的小囊中，想到應龍與幻面人的手段，苦笑道：「此時湖面的景況肯定
    很危險，所以現在不能就這裡上去。」

    　　二人正說話間，他們發現腳下石台被越來越大的水勢沖得支離破碎，原來的石台被
    一個巨大的黑洞所替代，綿延不斷的水勢從中滾滾洩出，雖然他們不再有那種被強勁水
    勢逼使的難受感覺，但是看著這源源不斷的水道口越來越大，也感到自身所闖的禍有多
    大了。

    　　倚弦指著黑黝黝的水道入口，忽而靈機一動道：「倒是這條水道看樣子是條生路，
    或許能夠從此遁出水底，逃出生天。老土，你認為如何？」

    　　土行孫無奈道：「沒辦法，現在也只能照你說的做了！」

    　　兩人當即逆水游入水道之中，摸索著不斷前行，此時，他們才發現本來沒有任何光
    源的水道竟然慢慢有了變化，一種忽明忽暗的奇光始終伴隨著二人前行，不過兩人已經
    沒時間去追查這個了。

    　　在不斷前進的過程中，倚弦突然身形一頓，後面的土行孫停頓不及便一下撞在他的
    背後。土行孫摸了摸痛得發酸的鼻子，埋怨道：「你幹什麼突然停下？快點走啊。」

    　　倚弦神色凝重道：「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彷彿這水道之中有什麼危險似的，讓
    人感到心驚肉跳。」

    　　「什麼？」土行孫嚇了一跳，臉色大變，畏畏縮縮地四面張望，顫聲道，「你別嚇
    我，哪有什麼危險？」

    　　倚弦搖頭道：「不知道是什麼，但總是有種奇怪的感應。」

    　　土行孫拉著倚弦拔腿前游，嚷道：「那還不快走！」

    　　倚弦無奈一笑，只能跟著前進。

    　　兩人沿著水道繼續遁離，過不了許久之後，他們就見到頭頂的不遠處有亮光隱現，
    土行孫大喜道：「看到了嗎？那裡應該可以上岸了，快點！」

    　　兩人不斷潛游上升，終於爬上了水岸。

    　　甫一上岸，光影護界自行散去，土行孫立即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高興道：「終於重
    出生天了，這裡不知是在哪裡？」

    　　倚弦四顧查看，冰晶火魄鑄就的肉身竟能視黑夜如白晝，原來二人身處在一處三面
    封閉的巖壁暗河中，不由訝道：「這裡應該是山腹之中。」

    　　「山腹？」土行孫也是一愣，疑道，「奇怪，如果是山腹之中，方才怎麼會有亮光
    出現呢？」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的確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腹之中。

    　　這是一處空心山腹，頭頂上的山縫龜裂，不時有水滴落下，他們面前各種類似的山
    洞縱橫蜿蜒，讓人分不清那條會是出路，當然也或許沒有出路，但是有熟知奇門土遁法
    術的土行孫在，想要找到出路這倒難不到他們。

    　　好不容易摸清了可以出洞的路徑，二人基本脫離險境，土行孫憋著小眼睛終於鬆了
    口氣，朝倚弦不住嘟囔道：「都說過了，跟你在一起總沒好事。」

    　　倚弦習慣性的淡然一笑，沉吟道：「不知我們現在有沒有離開輪迴集，還是先走出
    這個山洞再說吧。」

    　　兩人沿著山洞摸索著前進，走了一會兒，土行孫不忘回頭炫耀一番，笑道：「對於
    找出路之類的活兒，我向來易如反掌，你看，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噓！」倚弦突然示意土行孫閉嘴安靜下來。

    　　土行孫以為有什麼危險，連忙閉上嘴，膽小卻機警地四處張望，半天看不出什麼狀
    況，氣道：「你幹什麼？嚇了我一跳。」

    　　倚弦心有所感，皺眉道：「奇怪，我似乎聽到有慘叫聲傳來？」

    　　土行孫睜大了小眼睛，取笑道：「什麼耳朵，怎麼可能會有……」然而並沒有等他
    把話說下去，隱隱約約的慘叫聲果然傳了過來。

    　　倚弦眼中一亮，伸手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道：「應該是這邊！」

    　　土行孫登時來了興趣，低聲道：「咱們快去看看！」

    　　看著這素來膽小的土行孫偏愛湊熱鬧，撒腿就跑了過去，倚弦不由苦笑，不過他並
    沒有阻攔，因為他也想去看個究竟。就當二人快要靠近傳來慘叫的洞穴之時，倚弦突然
    心中一動，因為他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快說，刑天氏的族地之秘究竟是怎麼回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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