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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十章】

    第十章 鱉靈聖母

        鱉靈聖母黯然搖頭道：「這就是上天對老身逃脫天劫的懲罰，更是洩漏天機者的下
    場，可歎當年老身已有所覺，故而借天劫而脫身，以絕再度洩漏之危，誰知還是遲了。
    老身體內多是吸收各方妖魔的精元，不像神玄兩宗的精元這般順和，歷經上次天劫之後
    ，修為再度大減，老身已經無法壓制殘留的稟性，所有精元衝突大有爆體之虞，老身想
    盡辦法只能留在這地熔冰眼才能壓制。」

    　　「不過聖母為何還要用法鏈將自己鎖住？」倚弦也有疑問。

    　　鱉靈聖母枯瘦無比的臉上神色更是暗淡悲苦，道：「這地熔冰眼也算是三界奇地，
    冷熱交接之巨非其他地方可比，雖能因此而將老身體內精元壓住，但是每日地熔冰眼那
    寒熱瞬間交熬的折磨簡直不能人所能忍受的，其中痛苦更勝於在彈指間經歷百多次『萬
    劍絞心』，老身不知幾次想過自盡以了卻殘身。如果不將自己鎖在這裡，老身恐怕真的
    無法堅持下去，只有現在這樣，老身才能生不如死的苟延殘喘下去，卻也是無限止地承
    受痛苦。」

    　　知道魔宗酷刑「萬劍絞心」厲害的耀陽暗道，既然如此痛苦，何不早點自盡免得活
    受罪。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鱉靈聖母說得淒慘，她的徒弟苦鱉婆婆也不禁黯然淚下。

    　　鱉靈聖母搖頭道：「年紀真的太大了，所以難免這麼嘮叨。不提這事，我們說些正
    事。苦鱉，你出去護法，這個時候勿要讓任何人靠近。」

    　　苦鱉婆婆當即領命離去，銅門緩緩關上。

    　　鱉靈聖母輕咳一聲，道：「兩位，老身請徒弟苦鱉將你們請來，其實就是想問你們
    幾個問題而已，希望你們莫要隱瞞。」

    　　耀陽和倚弦大奇，耀陽直接問道：「聖母，我們兩人在三界中也不算什麼，實在不
    清楚除了『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外，還有什麼讓聖母您能感興趣的？」

    　　鱉靈聖母仔細看看他們，突然仰天怪笑道：「兩位何必如此隱瞞？『梵一秘匙』和
    刑天族地算什麼，老身雖然修為不再，但是神通還在，而且數萬年的所見所聞和對天地
    三界萬事的知曉，三界之中沒有一人及得上老身十分一，就算我的弟子苦鱉也差得尚遠
    。你們認為老身會不知道『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嗎？」

    　　耀陽和倚弦心中略有惴惴不安，兩人還算沉得住氣，耀陽淡笑道：「聖母通曉天地
    ，三界無人能與聖母相提並論。聖母如說知曉『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我們自然
    沒有任何疑問。不過，耀陽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值得聖母親自垂詢的？
    」

    　　鱉靈聖母笑吟吟地看著兩人，很是和善，但那笑容顯示在有如骷髏的臉上卻有些詭
    異可怖，讓耀陽和倚弦兩兄弟大有毛骨悚然之感。

    　　鱉靈聖母看了一陣子，便搖頭道：「兩位太過小看老身了，明人不說暗話。以老身
    的見識，三界內如果還有一個人可以憑空看出兩位的真實來歷，那麼定然只可能是老身
    無疑。」

    　　耀陽和倚弦駭然大驚，說到他們的真實身份，那就只有魔星這一身份能讓鱉靈聖母
    如此人物感興趣，她這麼一說，頓時令兩人無比震驚。但是兩兄弟非以往的無知小子，
    哪會被鱉靈聖母幾句話訛詐出來。

    　　兩人仍是臉色如常，無比鎮定彷彿並無因鱉靈聖母的話而有所震驚。

    　　倚弦聳聳肩，淡淡道：「我們兩人的來歷平常得很，哪有什麼值得來歷，就只是幸
    運的兩小子而已。」

    　　「是嗎？果然厲害，年紀輕輕，能這樣沉得住氣，難怪你們能成為三界的風雲人物
    。」鱉靈聖母還是一臉枯槁笑容道，「如果遇到別人可能還會被你們蒙過去，但是老身
    苟延殘喘數萬年，豈是這麼好騙的？老身如果不是有足夠把握的話，又怎會請兩位過來
    一敘。」

    　　耀陽和倚弦心中極是緊張，但是不露任何神色，耀陽絲毫不為鱉靈聖母的話所動，
    道：「聖母想說什麼話，不妨直接道來，我們真不知道聖母想說什麼？希望您老能明言
    。」

    　　鱉靈聖母發出嘶啞的笑聲，道：「老身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不過，你們可以放
    心，這個地底溶洞之中沒有其他人存在，有那個結界在，就算是苦鱉她也聽不到我們的
    話，你們不必怕你們的真實身份會洩漏出去。」

    　　鱉靈聖母瞪了耀陽半晌，歎道：「厲害，事已至此，耀將軍竟還能絲毫不露神色，
    跟老身侃侃而談，這份鎮定謹慎非他人可比。如果是別人恐已被你唬過去了，可是……
    」

    　　鱉靈聖母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無比，緩緩道：「老身數萬年
    來都在關注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令三界為之震駭的魔星，也就是你們，所以怎
    麼會輕易被你們騙過……」

    　　「什麼？」兩兄弟雖是有些心理準備，但近來聽到有人揭穿他們的身份，仍是無比
    驚駭，臉色頓時截然大變。

    　　鱉靈聖母沒有理會他們變異的臉色，繼續道：「擁有歸元異能的人定是讓神玄兩宗
    為之戒懼不已的人物，因為刑天之事，對神玄兩宗而言，誰擁有歸元異能誰就最有可能
    是魔星。神玄兩宗定是想竭力將你們扼殺在還未成長之時，可是他們不知道，不管是否
    是魔星，擁有歸元異能之人絕非這麼容易被殺的，他們並不懷疑你們還活著，所以你們
    到現在還消遙自在。」

    　　聽到此話，就知道鱉靈聖母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兄弟倆駭得冷汗直冒，他們根本
    想不到三界中除了妲己、黑衣老者等極少數心懷叵測的高手之外，竟然還有人知道他們
    的秘密，而且如果以鱉靈聖母的身份對外公佈，恐怕沒有人會懷疑。這魔星的身份對他
    們而言是最大的威脅。

    　　鱉靈聖母淡淡道：「你們不必吃驚，如果若非老身經歷數次天劫，也斷不可能知道
    你們的身份，我早就說過，三界沒有人能及得上老身。」

    　　鱉靈聖母看看神色略顯緊張的兩人，沉吟道：「其實你們不必如此擔心，像魔妖兩
    宗諸人，就算有再多的人知道你們擁有歸元異能也無所謂，對他們而言，魔星雖然可怕
    難測，但是被神玄兩宗壓制千百年翻不了身也絕對不好受。魔星可能是魔妖兩宗顛覆神
    玄兩宗唯一的希望，他們再對魔星有所戒懼，也不會扼殺這個希望。不過，你們怕的恐
    怕不是魔妖兩宗，擔心的無非是神玄兩宗對你們的態度吧？」

    　　「此話何解？」耀陽和倚弦被鱉靈聖母一說，又是一驚，更不敢小看這個傳說中曾
    經的三界第一靈媒。

    　　鱉靈聖母的微笑出現在臉上總有些莫名味道，看看兩兄弟又道：「現在三界之中誰
    不知道如今神玄二宗因為龍刃誅神與軒轅劍的緣故，已經將你們列入蟠桃盛宴的邀請之
    列，也就是說他們對你們兩人非常看重。萬一你們的身份洩漏，那不只是得不到神玄兩
    宗的助力，還會受到神玄兩宗的追殺，這是你們最大的忌憚。如果被魔妖兩宗知道，他
    們為了牽制神玄二宗倒不會輕易洩漏出去，但是神玄兩宗一旦知道，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

    　　耀陽和倚弦對視一眼，鱉靈所言神玄兩宗知道他們身份後的危險卻是實實在在，當
    日他們被迫害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想起來耀陽就是一肚子氣。

    　　鱉靈聖母又道：「魔星雖是連魔妖兩宗都為之驚駭之秘，卻是魔宗最隱秘的傳說，
    你們身負歸元異能，無疑是最有可能的魔星人選。現在可以說是三界真正炙手可熱的人
    物，一旦身份公開，恐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耀陽和倚弦被鱉靈聖母的這一席話說得冷汗浹背，面面相覷，沉疑半晌，倚弦終於
    點頭道：「既然聖母已知此事，我們也不必隱瞞，的確我們兩兄弟就是擁有歸元異能，
    但是我們對歸元異能還不是很清楚，這魔星一說更是無從說起。」

    　　耀陽亦道：「不錯，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魔星，連這歸元異能也始終搞不清楚怎麼
    回事。本來我們兩人只是普通凡人，能得到歸元異能純粹是運氣，說好聽的就是機緣造
    化，我們也沒辦法明白這是為什麼。」

    　　鱉靈聖母目光深沉地望著兩兄弟，半晌沒有說話。

    　　耀陽直接道：「聖母連我們身負歸元異能都知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想要問什
    麼盡請說來，看我們是否知道。」

    　　鱉靈聖母沉吟半晌，突然沉聲問出第一個問題道：「老身想知道的是，那讓天地三
    界四宗瘋狂的歸元異能在你們的體脈之中起著什麼作用？這個你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

    　　倚弦一愣，沉思道：「除了讓我們修練稍有基礎之外，好像用處並不是很大，不過
    總能令到我們擁有超卓的感應能力和相應更好收斂氣息的能力，其他的在平時真的不知
    道它還有什麼很大用處。」

    　　耀陽點頭道：「不錯，這個歸元異能彷彿就只會在危急關頭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過這樣也好，它救了我好幾次。」

    　　「的確，不到萬分緊要的關鍵時候，它都彷彿跟其他普通元能沒什麼區別。」倚弦
    對此也有些感觸。

    　　鱉靈聖母皺眉沉思良久，兩兄弟也沒有打擾她的思考。過了些時間，鱉靈聖母又問
    道：「那你們是否真如神玄二宗秘不可宣的消息所稱，曾經進入過三界六道的玄心正眼
    ，也就是傳說中被盤古所封的無極秘境？」

    　　「雖然我們不清楚那裡的名稱，但應該不會錯的。」耀陽和倚弦知道聖母所問的是
    黑衣老者指導他們去的秘境，便點頭稱是。

    　　「竟讓你們進入了盤古耗盡一身修為封住的無極秘境，難怪……」鱉靈聖母這才露
    出恍然的神情，雙眼神光閃耀，繼續問道，「那你們可在那無極秘境中看得聽到什麼？
    請不要遺漏，一一說來。」

    　　耀陽和倚弦對看一眼，覺得這些都不算是什麼玄秘不可告人的東西，沒什麼好隱瞞
    的。耀陽摸摸鼻子，細細想來，遲疑地道：「那無極秘境很是奇特，天地三界之中沒有
    一處能跟它相比，但具體裡面有什麼也很難說清楚。待我好好想想……」

    　　鱉靈聖母淡笑道：「無極秘境本是三界六道之中最為神秘之地，當然非它處可比。
    你們想得仔細一點，慢點也沒事，最後不要有什麼遺漏。」

    　　倚弦沉吟道：「剛入無極秘境之時，我們感到彩光眩得眼花，雙耳聽不到任何聲音
    ，雙眼也不能視物，只感覺身旁颶風狂飆著插身而過，接著我們就到了一個虛無混沌又
    靜寂無聲的廣闊空間，彷彿沒有邊境，明明看不到任何實在的人或物，卻又能感應自己
    和小陽的存在，不能說話，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沒有任何實體的空氣一樣。」

    　　耀陽道：「不錯，就是這樣，那時我還吃驚不少。那種虛空無處不在、奇異而沒有
    任何實體、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的感覺很是奇特。」

    　　鱉靈聖母聽得入神，低首不語，看她神色顯然實在仔細思索。

    　　想起在無極秘境的情景，彷彿都在眼前，倚弦露出神往之色，繼續道：「無極秘境
    真是奇妙。後來我們又看到身處橫亙於虛空中不見始終的無盡長廊上，廊壁與欄杆像是
    水晶般不斷閃爍變幻，光芒耀眼卻延伸到縹緲虛無的遠方。虛空黑暗而茫然無際，卻又
    浮現無數若隱若現像是繁星的流熒。透過那條像是幻象一樣的長廊之後就是一片茫然黑
    暗。」

    　　耀陽嗤道：「哪有這麼多的廢話，我說得直白一點，剛開始是那樣，除了虛無還是
    虛無，但後來那裡彷彿什麼都有，什麼山峰雲海，什麼落日大河，什麼日月星辰，什麼
    花鳥蟲魚……只要是天地三界有的，這無極秘境好像都有。對了，還有聲音，什麼風聲
    、雨聲、雷電聲、水流聲等等，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很熟悉但又像是沒聽過，很是親切
    自然。反正說不清楚，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已。」

    　　他們將無極秘境中的見聞全部一五一十盡皆說了出來，沒有一點隱瞞。鱉靈聖母聽
    完後，緩緩點頭，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鱉靈聖母細思許久，才慢慢抬起頭來，但耀陽和倚弦無法從她那枯瘦到極點的臉上
    看出什麼端倪。

    　　鱉靈聖母滿意的露出笑容，道：「難得你們說得這麼詳細，這個無極秘境的確是非
    同小可，能入得此秘境，你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依稀點頭稱是，耀陽卻是聳聳肩，道：「或許吧，不知聖母還有什麼要問？」

    　　鱉靈聖母道：「還有最後一件事，不過不是問你們事情，而是想感應一下你們身上
    那三界無雙的歸元異能，不知你們是否願意？」

    　　「這個沒問題。」耀陽和倚弦坦然答應，反正歸元異能都被鱉靈聖母知道了，對於
    他們身上的元能，也沒什麼隱私可言，他們不必掩瞞什麼。

    　　鱉靈聖母道：「那好，你們過來。」

    　　兩兄弟沒有什麼遲疑，大步到了她的面前。

    　　「很好，那老身要開始了。」鱉靈聖母閉上雙眼，張開瘦如枯柴的雙手，按在兩人
    的胸口上。

    　　耀陽和倚弦頓感一股奇異的魔能從他們的胸口侵入，很快融入他們的體脈，但是那
    魔能還沒怎麼動作，卻驟然像是烈火中的雪水一般，轉眼間就消融得無影無蹤，兩人同
    時感到體脈甫一掀動，又重複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耀陽駭然問道。

    　　鱉靈聖母卻似乎早知如此一般，沒有異色，只是漠然道：「不用擔心，只是老身的
    這一道魔能真元被你們的歸元異能同化而已，你們的體脈在吸收魔能時稍有震動很正常
    ，對你們沒有任何危險，反而還有好處。」

    　　「原來如此。」聽她一說，耀陽和倚弦放下心來。

    　　鱉靈聖母再輸入一道異樣妖能，但是一入兩人身體才沾到體脈，就立即被歸元異能
    同化消融。鱉靈聖母還是神色如常，繼續以不同稟性的真元輸入兩人體內，但沒有一道
    真元不是被他們完全同化吸收的。兩人感覺元能似乎更加雄厚了一點，但是體脈也是在
    微微顫抖不已，只是並不嚴重。

    　　各類魔能妖能真元被同化得太快，鱉靈聖母始終沒有時間去感應那神秘莫測的歸元
    異能。

    　　耀陽忍不住問道：「怎麼樣，聖母，到底行不行？」

    　　鱉靈聖母搖頭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真元果然不行，跟你們的歸元異能一接觸就完
    全被同化，老身根本感應不到什麼。看來老身不能再藏私……」說著，鱉靈聖母雙手一
    震，驅使體內碩果僅存的一線元能。

    　　兩兄弟突然感到一縷他們無比熟悉的元能真元從他們的胸口慢慢滲入，雖然很弱小
    ，但是他們非常肯定的是，自鱉靈聖母掌中輸入的這線元能跟他們所擁有歸元異能有著
    幾乎完全一樣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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