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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七章】

    第十八卷 梵一秘匙

        第七章 名聲遐邇

         秦驪如見他們遲遲無語，心中生疑，嗔道：「難道你們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所以不敢說出來是吧？」

    　　「怎麼會呢？嘿嘿……」耀陽拖延著說話，心中急急思索，突然靈機一動，故作遲
    疑道，「我們只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說……」

    　　秦驪如皺眉道：「如果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們有什麼不好說的。」

    　　耀陽歎道：「既然小姐想知道，我們也就不隱瞞了。我們之所以混入牧場，純粹是
    為了素兒姑娘。」

    　　「素兒？這跟素兒有什麼關係？」秦驪如大是詫異，眼底精光一閃而逝，也不禁露
    出狐疑的神色。

    　　耀陽聳聳肩，用手指了指倚弦道：「具體情況，你們就問小易吧，這是他的主意。
    」說著一下將問題踢給了倚弦，氣得倚弦恨不得暗踹其一腳。雖然素兒的事情不是什麼
    見不得人的，用來做掩飾更是耀陽的神來之筆，完全可行，但畢竟他生性臉嫩，如何說
    得出這些曖昧的話。

    　　然而面對秦天明父女懷疑的目光，倚弦只有無奈地道：「因為素兒很像我的一位朋
    友，兩人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易某忍不住想看個究竟，但又不欲因為這點小事
    而驚動別人，故而只有喬裝混入牧場之中，不論如何，其中的不當之處還請場主和小姐
    見諒！」

    　　秦驪如大訝，根本沒想到兩兄弟是因此而混入牧場的，疑道：「真的如此，你那位
    與素兒極似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倚弦輕歎一息，道：「她叫素柔。」

    　　「素柔？素兒？」秦天明也不由奇道，「兩人的名字念起來甚是相似，難道她們之
    間真有什麼關係不成？」

    　　耀陽和倚弦注意到秦天明的神色有異，只是他掩飾得很好，不易被旁人察覺，不過
    他們也沒什麼意外，畢竟知道秦天明跟素兒之間的關係極為複雜，有此殊異的神色才算
    正常。

    　　秦驪如一臉訝異，半信半疑地看著兩兄弟。

    　　秦天明追問道：「不知這個素柔姑娘是什麼身份？她現在在哪裡？」話說出口又覺
    得太過唐突，畢竟兄弟倆幫過牧場，雖然隱瞞身份有所不對，但並無惡意，所以又緊接
    著道，「我也只是有些疑惑不解之處，如果小易兄弟覺得不便回答，自是無須理會！」

    　　「其實也沒什麼！」倚弦想起素柔之死，略帶哀傷道：「她是一個苦命的姑娘，是
    三界有炎氏族人……後來她為了有炎氏而亡，是個值得尊敬的好女子。」

    　　秦天明看倚弦哀傷神色真切，相信倚弦說的是實話，遂不再疑心，只是歎道：「這
    樣的好女子過世，實在是可惜。難怪易先生見到素兒會為此來到牧場，也因此幫了牧場
    ，總也算是有緣，至於素兒是否與先生所說的素柔姑娘有關係，還是待會兒去問過素兒
    才能得知，因為素兒三年前才回到牧場，所以很多事情我們也是不得而知！」

    　　倚弦點了點頭，不再討論關於素柔的事情，他心中原本對素柔之死大有愧疚之心，
    此時又借此來開脫兄弟倆來牧場的目的，更是大感不安。

    　　見秦天明和秦驪如都相信了，耀陽也樂得不開口，他清楚得很，言多必失。

    　　秦天明確定兩兄弟的動機並非另有目的，心中大喜。他知道「梵一秘匙」已經招致
    妖魔二宗的覬覦，而此時兄弟倆的出現自是讓他欣喜萬分，耀陽和小易之名，三界之中
    各大勢力無謂無人不知，身為「大洪牧場」的當家，他自是對兩人的能力很是瞭解，他
    相信以兩兄弟的能力定能保住「梵一秘匙」和「大洪牧場」。

    　　秦天明沉吟半晌，揮手將廳中的閒雜人等盡數遣退，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廳門緊閉起
    來，面向兄弟倆問道：「兩位可知為何宋鎮會聯合魔妖兩宗強襲我『大洪牧場』嗎？」

    　　耀陽自然不會說出實話，反而故作訝異地道：「難道不是宋鎮為了覬覦『大洪牧場
    』的百年基業，才有所行動麼？現在魔妖二宗的勢力四處滲透，就連被稱為樂土的西岐
    也難以倖免，想來參與其中也不稀罕吧！」

    　　秦天明搖頭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宋鎮對我牧場基業垂涎已久，他們為此會
    對我牧場出手，這並不奇怪。但魔妖兩宗定不可能為此而強行參與，因為以宋鎮的實力
    而言，根本不需要借助魔妖兩宗的勢力相助。魔妖兩宗之所以來攻打牧場，是另有目的
    ！」

    　　耀陽與倚弦對視一眼，故意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場主又如何知道，魔妖兩宗
    的目的是什麼呢？」

    　　秦天明臉容肅然，沉聲道：「他們想要的是『梵一秘匙』！」

    　　「什麼？梵一秘匙？」耀陽大驚，這個驚訝的反應非常恰當，如果他故意做出不知
    道「梵一秘匙」的事情，反而會被秦天明懷疑。

    　　「不錯，就是三界聞名的『梵一秘匙』。」對耀陽這樣的反應，秦天明沒有任何疑
    心，以耀陽和小易兩人的才能，斷不可能沒聽過這個響噹噹的物事。三界之中，論誰聽
    到「梵一秘匙」之名，也會有這樣的反應。

    　　倚弦訝聲道：「難道『梵一秘匙』就在牧場之中？」

    　　秦天明微微頷首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耀陽追問道：「耀某倒是很想知道，那『梵一秘匙』究竟是何物事？不但三界知名
    ，而且還令到妖魔二宗蜂擁而至呢？」

    　　秦天明一陣遲疑，大感為難道：「至於『梵一秘匙』之事，秦某人現在對兩位說出
    來，已經是有違祖訓！所以其中詳情請恕秦某無法告知，還請兩位見諒！」

    　　耀陽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還是擺出一副極為理解的神情，倚弦更是彬彬有禮道：
    「這種事情我們當然能理解，祖訓是不能不遵的！」

    　　秦天明欣然道：「多謝兩位不嫌秦某難言。」

    　　耀陽大笑出聲，然後直截了當地說道：「秦場主有話不妨直說，你違背祖訓將秘密
    直言告訴我們，定然是有一定理由存在？所以，請儘管道來！」

    　　秦天明點點頭，同樣笑道：「耀將軍快人快語，秦某也就不拐彎抹角。此次宋鎮跟
    魔妖兩宗聯手，強襲我牧場，實是有事在必得之勢。我牧場雖然不懼宋鎮這跳樑小丑，
    但是魔妖兩宗的實力卻非同小可，恐不是我牧場所能抵擋的。如今幸得兩位在牧場之中
    ，兩次助我牧場脫險，所以秦某想請兩位再助我牧場一臂之力，擊退來賊，還請兩位莫
    要拒絕。」

    　　說了半天，秦天明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兩兄弟替牧場出力抗擊妖魔二宗。耀陽
    和倚弦對視一眼，大有難色，畢竟現在年關將近，他們本就只是看能否探到「梵一秘匙
    」，如果不行也要短時間內離開。現在秦天明讓他們留下來幫忙，恐怕不會是一天兩天
    的事，如果照這樣耽誤下去，他們不敢確定能否在過年前抵達吳境，而且一旦他們參與
    此事，就還要考慮與魔妖兩宗之間的衝突，雖然兄弟倆並不在意，但是無事攬禍上身實
    非智者所為。

    　　耀陽遲疑片刻，道：「這個的確是有點麻煩……」

    　　秦驪如見他似乎不是很樂意，不知為何，就是氣惱不過，立即脫口而出道：「叫你
    幫點忙都不肯是吧？還被稱之為什麼火舞……其實還不是怕了魔妖……」

    　　「驪如！」秦天明厲聲喝止秦驪如，這個時候以保住牧場和「梵一秘匙」為重。他
    也不明白為何秦驪如會突然變得這樣不識大體，似乎對耀陽很有偏見。

    　　秦驪如見父親發火，也不再多言，只是不忿地盯著耀陽。

    　　秦天明抱拳道歉道：「秦某教女無方，兩位不要見怪。」

    　　倚弦可不想因為耀陽曾經說過的幾句讓秦驪如生氣的話，搞得秦天明父女為此不和
    ，便訕訕道：「場主無須就此解釋，原本是我們不好，大小姐心繫牧場，也是一時情急
    ，你就別怪秦小姐了。」

    　　秦天明黯然道：「我『大洪牧場『傳承數百年，沒想到到了秦某之手，竟出現了建
    立牧場以來最大的危機，而秦某大有束手無策之感。秦某實在是我秦家的罪人，天幸能
    遇到耀將軍與易先生。所以秦某非常想懇請兩位留下來能助我牧場，為此秦某願意付出
    一切。」

    　　「這……」見秦天明言語如此懇切，兩兄弟感到這時抽身離開，不論如何都有些過
    不去，況且倚弦心中因為素兒的關係，更是有些不忍見到慘劇的發生。

    　　秦天明繼續道：「『大洪牧場』和『梵一秘匙』是我秦家的一切，如果保不住它們
    ，秦某九泉之下也沒有顏面去見列祖列宗。所以真的迫切希望兩位能助我牧場，只要能
    保基業無損，你們的什麼要求秦某都可以答應，甚至死也無憾。」

    　　秦天明險些跪求兄弟倆援手，完全置兩兄弟於實難拒絕之地。

    　　兄弟倆對視一眼，轉念一想，雖然時間相對緊迫，但他們原本便知道其中曲折，既
    然已經置身其中，便不能見死不救。況且今日之戰已經得罪魔妖二宗，必會令到二宗更
    加變本加厲加害牧場，所以間接上也有他們的一點責任存在。而且對他們兄弟倆來說，
    也不希望「梵一秘匙」被魔妖兩宗得去。

    　　權衡利弊之下，耀陽看了看倚弦，只能裝作無奈的攤攤手，道：「秦場主不必如此
    ，我們兄弟倆答應便是！」

    　　秦天明大喜道：「這樣就太好了，秦某先謝過兩位！」他身旁的秦驪如此時聞言，
    緊繃的臉色也稍有好轉。

    　　「不過，我有個條件。」耀陽突然吊起胃口來。

    　　秦天明道：「耀將軍儘管說來，只要不違祖訓，秦某什麼都可以答應。」

    　　耀陽沉聲道：「礙於事態有可能發展惡化，我們也只可以暫時幫忙，畢竟這非是長
    久之計，我們還另有要事，斷不可能永遠都留在牧場。秦場主最好在這些日子裡想好長
    久的應付良方，方可一勞永逸。否則終有一日我們要離開牧場，那時恐怕還是會有更嚴
    重的事情發生。」

    　　秦天明欣然點頭道：「這個自然！」

    　　「還有……」耀陽看向秦驪如，嘴角浮起微笑道，「耀某帶兵一向自由無拘，不習
    慣有人干涉，免得礙事，故而希望在下在幫牧場的過程中，秦大小姐不要插手，否則我
    們兄弟也敢肯定是否足以力挽狂瀾。」

    　　「你……」秦驪如一聽驀然大怒，這話的意思無非是耀陽嫌她礙手礙腳。

    　　秦天明怎會不答應這個小小的要求，便道：「這個當然可以，驪如為人怎會不知輕
    重緩和之分，她當然不會插手阻礙耀將軍的。」

    　　「爹……你怎麼……好，隨便你們。」連老爹都幫著耀陽，秦驪如不由大惱，轉身
    負氣離開大廳，雖然此時的她似乎毫無淑女風範，但是那股潑辣直爽、敢罵敢恨的性格
    讓耀陽目瞪口呆。

    　　秦天明訕訕一笑，道：「小女生性魯直，望耀將軍與易先生莫怪！」

    　　倚弦道：「大小姐天性直爽，我們怎麼會怪她呢。」

    　　耀陽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現在就好好佈置一下，以及謀劃如何應敵之策，不
    過請場主告訴我，現在牧場具體兵力如何，又是怎麼樣的佈置？也好讓耀某準備準備。
    」

    　　「這個容易，秦某這就召集各位將領前來議事。」秦天明揮手出聲將廳外的下人叫
    進廳內，並讓他們擺上桌子和牧場地形圖，又讓人去請了莫凌風等牧場將領過來，共商
    大計。既然已經不需要再隱瞞身份，耀陽也就沒有了顧忌，讓小千和小風也過來幫忙。

    　　小千和小風性子急，自是最先到了大廳，秦天明聽聞他們是耀陽的弟子，也甚是客
    氣，讓這兩小子大大虛榮了一把。不過被耀陽瞪了一眼也不敢放肆，只能必恭必敬地站
    在耀陽後面。

    　　不久，莫凌風等將領已經抵達，秦天明當眾將耀陽和倚弦向眾人介紹一下，眾將無
    不震驚欽佩，不是修行法道之人或許對小易所知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岐龍騰大將
    軍的威名，耀陽可是實打實地連勝數場大仗，雖然後來西岐城曾經一度被破，但沒人會
    認為這是他的責任。

    　　莫凌風當即眼神一亮，讚道：「沒想到竟是耀將軍，難怪如此風采過人，還助我牧
    場兩次度過難關，這次老父可是看走眼了。」

    　　耀陽淡笑道：「莫老過獎，相比莫老，耀陽還是太嫩。」

    　　莫凌風歎道：「老僕老了，怎麼能跟你們年輕人相比？以耀將軍的能力勝過老僕十
    倍，耀將軍如此謙虛，老僕更是無地自容了。」

    　　「莫老說笑！」謙虛幾句話後，眾人扯入正題。

    　　莫凌風介紹道：「我牧場雖然號稱萬餘兵力，也只有不到六千之數，加上一部分固
    守『洪澤城』，所以真正能用來征戰的只有五千兵馬。而這次緊急招募的士兵大概有一
    千餘人，但這些新兵一時無有大用，如非迫不得已，定是不會讓他們正式參戰。而宋鎮
    本身幾乎舉全鎮兵力而出，加上調遣其他小鎮的大批兵力，雖然早些時間他們損失數千
    ，但現在仍有超過一萬的兵力，有著不可低估的作戰能力。現在他們應該在離我牧場範
    圍三里左右的位置，虎視眈眈地看著這邊，隨時都可能對我們進行強襲。不過我軍五千
    兵馬佈置在進入牧場必經之路，時刻戒備，他們想要突然偷襲也是不易。」

    　　耀陽沉思道：「看來這麼說，經過前面兩次勝利，我軍只要小心應付，即使宋鎮兵
    馬想拚個魚死網破也不是易事。但是現在宋鎮兵力畢竟還是明顯佔優，正面衝突我軍並
    無優勢，雖然牧場兩次憑著地利人和將他們擊退，但是他們連吃兩次虧定會有所警惕，
    下次的攻擊應該會謹慎許多，若還想抓住他們的弱點反擊，會有所困難。而且還有魔妖
    兩宗的人插手，更是平添無數威脅，他們這些傢伙可粘人得很，再失敗也絕不會輕易放
    棄，一次的失敗只會讓他們派遣更強的實力，老實說牧場的形勢有些危急。如不小心對
    付，恐怕牧場危矣。」

    　　秦天明和莫凌風眾將皆知牧場勢弱，卻沒想到敵軍竟有如此威脅，聽耀陽一一分析
    才知事態嚴重，竟隱隱有陷入絕地之情，不由大是擔憂。

    　　「今日『大洪湖』的妖物偷襲，便可見魔妖兩宗已經按耐不住，蠢蠢欲動了。現在
    三界形勢已經迥然巨變，他們為了將來能把握更多的主動權，對於此次的目的可是勢在
    必得，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耀陽搖頭一歎。

    　　一眾將士臉色大變，只要對三界稍有所知的人都曉得魔妖兩宗插手，事情就肯定越
    來越麻煩，他們雖然能自如應付宋鎮兵馬，但是魔妖兩宗卻不是他們所能輕易對付得了
    的。

    　　耀陽一見眾人神色，心下滿意，他首先要給這些人示警，讓他們知道情況。牧場兩
    戰兩勝，難保不會因此而輕敵大意，不讓他們有點戒心，恐怕以後會有不必要的損失。
    當然也不能讓他們失去信心，耀陽神態鎮定，含笑道：「其實諸位也不必如此擔心，敵
    勢雖強，我軍也未必沒有勝機。」

    　　莫凌風問道：「何來勝機？」

    　　耀陽淡笑道：「第一，宋鎮兵馬雖強，但連續兩戰皆敗，士氣勢必大落，若他們再
    次主動出擊，不管他們想要如何，牧場大軍只要能讓他們的目的不能輕易得逞，使他們
    久戰不下，到時他們定會人心浮動，兵將士氣低靡、萌生退意。第二，敵軍雖會謹慎不
    易中計，但我軍的地利人和優勢仍在，又勝於駕御戰馬，加上兩戰勝後士氣大漲，交戰
    中定能佔得先機。第三，敵軍遠途來襲，兵將必定甚為疲累，牧場大軍做地迎敵，以逸
    待勞，精神振作，精力充沛，這些又是一大優勢。第四，宋鎮要速戰速決，牧場卻可以
    拖時間，因為宋鎮兵馬雖多，但部分是其他各鎮召集而來，不管他們關係如何，如果久
    攻牧場不下，聯軍必散，何況冬日本就不利遠途長攻，牧場可以利用此地將敵軍牽著鼻
    子而走。有此四點，當可擊退宋鎮兵馬。更別說附近還有兩鎮是牧場的姻親，牧場並無
    太大危險。」

    　　莫凌風拍案叫絕道：「妙論，真妙。耀將軍此言真是驚醒夢中人，枉老僕帶兵多年
    ，竟未能想全此點。難怪耀將軍能名震天下，以此等才能，當不愧龍騰大將軍之名。」

    　　眾將也無不讚揚，頓時信心大增。只有秦天明對三界四宗之事所知頗多，對於魔妖
    兩宗更為重視，面有愁色地道：「耀將軍所言甚是，但是我牧場現在最大的敵人可能不
    是宋鎮而是不知來路的魔妖兩宗，它們實力強悍無匹，恐怕不是我牧場所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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