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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龍躍鳳鳴

    　　　　　　　　　　　　　    【第七章】

     第七章 城下之盟（全）

    　　聽耀陽將話說完，九尾狐嫵媚一笑道：「你倒說說看！」

    　　耀陽見她並不表露出責難，反而一副很大方的樣子，心中不由開始揣度她的想法，
    但仍是將要說的話說了出來，道：「在下想請娘娘發一個本命誓，必須保證不得騷擾在
    下的家室，從此不再傷害她們分毫。」

    　　九尾狐聞言大聲嬌笑連連，問道：「家室？耀將軍指的可是你的妻小？」

    　　耀陽生怕被她欺了文字漏洞，忙道：「是，只要是我身邊的女人都可以算是我的家
    室，所以請娘娘發下本命誓，若娘娘不同意在下的這個小小要求，耀陽也不會遵守任何
    諾言。」

    　　「想不到耀大將軍還真是個多情種！」妲己一副不以為是的模樣，道：「雖然你沒
    有任何資格可以跟本宮討價還價，但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則，就算強迫你答
    應我，你心有顧忌仍然不會全心全意替我辦事。所以，本宮答應你便是。」言罷，九尾
    狐當耀陽的面施行咒，發下這個本命誓。

    　　耀陽看到九尾狐如此爽快，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踏實下來，但還是對九尾狐不同以往
    的舉動有所懷疑。

    　　九尾狐大有深意的看了耀陽一眼，旋又無比深沉地問道：「難道耀陽的心中只有那
    群紅粉知己，而不管你的好兄弟了？」

    　　耀陽聞言心頭劇震，踏前一步，一把拉住九尾狐的手臂，急問：「倚弦？你有倚弦
    的消息？他現在到底身在何處？過得怎麼樣了？」

    　　「哎喲……」九尾狐故意裝作被拉疼的樣子，只等耀陽識趣的放開她的手臂，才萬
    般風情的望著他，只笑不答，卻又不顧耀陽的焦急，插開話題道：「三日之後，太姜與
    姬昌將舉行一個「姬氏宗門典親」，到時候，耀將軍可一定要助伯邑考勝出才行！」

    　　耀陽見她不答自己的話，反而說什麼典親，便不明其意地問道：「什麼『姬氏宗門
    典親』？」

    　　九尾狐微微一愣，白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你這將軍是怎麼當的？」隨即也就詳
    細告之——原來自從西伯侯姬昌安然返回西岐後，所有臨近的伯侯都知道龍入大海，便
    紛紛前來巴結，包括臨近的鬼方國也用本國公主前來攀親，太姜考慮到姬昌子嗣眾多，
    而且世子之位一直空置未定，便決定舉行此次「姬氏宗門典親」的會試，決定讓勝出者
    與鬼方國公主共結連理，成為鬼方駙馬。其實勝出者也自然會因此受到聖祖母太姜的賞
    識，更有借勢成為世子的機會。

    　　耀陽聽完後立時想起今晨看到那些奇裝異服的人馬，定然便是鬼方國的代表，但口
    中仍裝做若無其事，輕鬆建議道：「娘娘何必這麼麻煩，不如就用妖法將聖祖母太姜控
    制住，只要搞定了太姜那老太婆，直接讓她宣佈由伯邑考做世子不就行了。」

    　　耀陽如此說法，其實也是想從九尾狐口中套出聖祖母太姜的底細。果然，九尾狐聞
    言也沒多想，臉色神情肅穆地道：「耀將軍，你太小看太姜了！」

    　　耀陽假裝輕咦了一聲，趁機追問道：「哦？太姜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婆，有什麼
    了不起麼？」

    　　九尾狐冷笑了一聲道：「這太姜並非什麼普通凡人，更不容小窺。」神情一肅後又
    道，「其實這姬氏一宗乃是軒轅黃帝之後，太姜雖非玄門中人，卻自有一身家門獨傳的
    『皇道法脈』之能，而具體此術有多厲害，本宮也不得而知，但僅從先天八卦卜算之法
    便可見一斑……」言罷，美眸中現出沉思之色。

    　　耀陽聽罷才知姬氏還有此等秘密，難怪自己去「姬氏祖祠」時可以感覺到那股浩然
    威勢，他腦中念頭急轉，又道：「既然那老太婆如此厲害，我又能幫得了什麼忙呢？看
    來此次『姬氏宗門典親』的會試，必須完全靠伯邑考自身的本領了？」

    　　九尾狐大有深意的望了望耀陽，高深莫測地笑而不答，道：「這個你不必擔心，到
    時自會知曉本宮用意，有什麼事情，本宮自會找你商量。你先回去吧！」

    　　耀陽急問道：「但是娘娘還未告知，關於我兄弟下落的消息？」

    　　「他現在好得很，你儘管放心便是！」九尾狐嫵媚一笑，道，「只要時候一到，本
    宮自會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

    　　耀陽知她不會再多說什麼，只得告辭走出「青鸞樓」，一路想著九尾狐的言中之意
    ，又想那九尾狐是否真的有了倚弦的消息，如此左思右想，獨自納悶的回到府中。

    　　甫一進府，便見人兒與妲己坐在廳內一邊喝茶一邊談笑風生，相處得甚是融洽，就
    連平常醋意極大的梅若冰也態度平和，與她們坐成一桌，有說有笑。耀陽頓時將所有煩
    悶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一種坐享齊人之福的幸福感覺襲上心間，忙上前笑道：「你們在
    說些什麼呢？這麼開心！」

    　　三人見耀陽回來皆是笑臉相迎，人兒笑道：「耀大哥，你回來了，我在給蘇姐姐講
    我在冥界做勾魂使者時候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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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也要參加。」耀陽一邊坐下，一邊取笑道，「來聽聽人兒究竟是如何勾
    引下界魂魄的！」

    　　「勾引？」三女齊齊一愣，然後梅若冰與蘇妲己明白過來，同時大笑起來。

    　　人兒頓時羞紅了臉，蓮步輕邁來到耀陽面前，對著他又打又鬧道：「好你個耀大哥
    ，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勾引過誰了？難道勾引了你跟倚弦大哥不成？」

    　　四人再度同聲大笑起來，耀陽看著這一桌活色生香的妙人兒，滿臉雖是歡欣無比的
    表情，心中卻再也禁不住輕輕一歎，忖道：「小倚，我現在雖然前途艱險重重，但總也
    算過得有滋有味，而你呢……」

    　　過了一會兒，豐盛的飯菜上桌，四人自是有說有笑的美美吃了一頓，處處充滿了家
    的溫馨與美滿。

    　　吃完晚飯，四人又坐了一桌，你一言我一語的直聊到深夜，妲己仍意猶未盡的拉著
    人兒要她繼續說，人兒也說得興起，於是二人便決定同睡一房，；來個秉燭夜談。

    　　耀陽知道梅若冰這段時間常常吃醋，於是決意撫慰她，便趁機溜到她的房間與她顛
    龍倒鳳，歡欲一晚。

    　　第二日清晨，耀陽習慣性的起身準備早朝，卻突然想起文王詐病的事，於是便來到
    府園中，獨自揣摩起玄法來，他將《陰陽法要》、《玄法要訣》中的玄法與「軒轅圖錄
    」的玄理一一揣摩一番，然後再將已經熟練的幾門法決竄聯起來，頓時對本體元能又有
    了一番新的領悟。

    　　正自修煉入神之際，忽聽管家來報，原來是大夫散宜生前來頒詔。

    　　耀陽忙去大廳接詔，見了散宜生，二人閒聊一番，散宜生才拿出詔文，宣讀完畢，
    耀陽才知道原來是文王讓他做此次「姬氏宗門典親」會試的主考將軍，耀陽連忙領命謝
    恩，起身之際驟然想起九尾狐昨晚所說的話，不禁被九尾狐的料事如神感到震驚。

    　　散宜生宣完詔旨之後，笑對耀陽道：「耀將軍此次得主公欽點，做今次『姬氏宗門
    典親』的主考將軍，可見主公對耀將軍的信任與寵愛，相信耀將軍也必定不會令主公失
    望！」

    　　「哪裡，哪裡！」耀陽連忙謙遜回道，「在下定不會辜負了文王的厚愛！」耀陽言
    語一頓，苦笑連連，說出心中的擔憂道，「只是，在下向來涉世未深，今次得侯爺賞識
    才做得這虎賁將軍，故而從未有過協辦這類會試的經驗，所以還想請散大夫多多指教一
    番，此事應當如何處置才能妥當，免得到時在下出醜倒還事小，若是因此失了西岐的顏
    面，就萬萬不妙了。」

    　　散宜生見耀陽說話並不拿架，相反笑臉迎人極易相處，便笑道：「耀陽將軍不必客
    氣，其實關於會試的一切都由聖祖母一手安排，耀將軍只管當日能做出公正嚴明的表率
    即可，想來一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耀陽一聽太姜早有安排，便放下心來。

    　　散宜生又道：「其實，依耀將軍現在的身份，應該好好跟鬼方使節打打交道，如果
    能事先明白鬼方國的意思，日後萬一出了什麼狀況，也好隨機應變。畢竟主管督考的人
    現在有二個，一是便是耀將軍你，一個則是鬼方使節蒙浩。」

    　　耀陽大悟道：「散大夫所言極是，只是不知這使節蒙浩現在何處館驛歇息呢？」

    　　散宜生搖頭神秘一笑，道：「如果耀將軍想去館驛尋人，怕是極難找到他？」

    　　耀陽輕咦一聲，問道：「哪究竟在何處才可以尋到他呢？」

    　　散宜生拍了拍耀陽的肩膀，哈哈一笑道：「我若說了那個去處，怕是嫂夫人會責怪
    於我！」

    　　耀陽更是覺得好奇，苦笑道：「散大夫就不要再賣關子了，直說就好！」

    　　散宜生這才如實以告道：「鬼方國每隔三年便對西岐進貢一次，而使節蒙浩便是經
    常出入二地的使者，他生性豪爽，更是深具域外男子氣概，所以每次到西岐都會住在同
    一個地方，不是館驛，也非他人府邸，而是住在有『西岐第一樓』之稱的『艷香閣』之
    內。」

    　　「『艷香閣』？」耀陽乍聽著名字，便老覺得耳熟，然後仔細回味散宜生話裡行間
    的曖昧意思，頓時明白過來，道，「原來散大夫所說的『艷香閣』原來是座青樓！」

    　　「正是，正是！」

    　　二人談及這等天下所有男人都心領神會的調調，登時相對大笑起來。

    　　「青樓？」梅若冰此時剛剛洗梳完畢，行出外廳，正好聽到耀陽與散宜生最後的幾
    句對話，好奇的朝二人問道，「剛剛我明明聽到有人在說青樓什麼的，是你們麼？」

    　　散宜生忙上前行禮打了招呼，與耀陽識機的對視一眼，道：「嫂夫人剛剛起身，定
    是耳懵聽錯了，我與耀將軍正在談一些軍政要事，怎會涉及那些敗雅不俗之事哩！」

    　　語罷，散宜生笑著跟二人請辭而去。

    　　梅若冰搖頭尋思了一會兒，有些不敢肯定的愣住了。耀陽識機的扯東扯西，好不容
    易才將她的疑慮打消，心中便盤算著晚間定要去那個「艷香閣」看看。

    　　白天，耀陽帶著妲己、人兒及梅若冰三人在西岐城內好好逛了逛，看著西岐城比之
    朝歌猶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吵嚷熱鬧與民眾歡騰的氛圍，耀陽真正體會到了西岐的繁榮及
    安定，百姓俱能安居樂業，無憂無慮。足見西伯侯姬昌高人一籌的治國之道。

    　　晚間，耀陽隨口找了個借口溜出了將軍府，獨自去西岐第一青樓「艷香閣」探訪鬼
    方使節。

    　　他一想到青樓便不由又想起從前做下奴的時候，每次與倚弦經過青樓，他都會朝青
    樓上的妖艷女子吹口哨調戲一番，然後跟小倚說同樣的話：「有朝一日，我們一定能進
    去好好風光風光，而且會同時叫好幾個漂亮女子服侍自己，嘿嘿，最好是樂上他奶奶的
    三天三夜……」

    　　「艷香閣」確是好找，耀陽隨便找了幾個大老爺們一問，他們無不看出耀陽是外地
    人的身份，然後兩眼發光，指著正大街的某處地方告訴他，只要見到某處樓閣紅燈高掛
    ，門內傳來陣陣笙樂之音，門外又滿是男人和濃裝艷抹的女子曖昧進出的地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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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陽沿著指引，不費任何周折便尋到了「艷香閣」，行近樓前，他也不禁感歎了一
    聲，這「艷香閣」果真不愧為西岐第一青樓，就單看外表的裝飾便覺富麗堂皇，比之其
    他大小青樓竟大了三倍以上，難怪此處是西岐專門用來供達官貴人享樂的地方，平常人
    等只怕連門檻都進不去。

    　　耀陽難得像今日這般有種吐氣揚眉，大模大樣剛一跨進閣門，便被一濃妝艷抹，像
    是唱戲的老鴇擋住了。

    　　老鴇年紀約在四、五十歲之間，長得倒還算得上風韻猶存，只是將臉上抹滿了脂粉
    ，生怕別人猜出自己年齡似的，只見她雙手插腰，一副傲氣十足、狗眼看人低的架勢，
    冷冷將耀陽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用鴨公般沙啞嗓門喝道：「喂，這位小爺，本閣近來
    有貴客臨門，所以不做外客生意，小爺還是去別處找樂子吧。」

    　　耀陽見她那略帶鄙視目光，心中不禁冒起怒火，想起以前因為沒錢沒地位而被老鴇
    冷眼相待，甚至趕出青樓的舊事，怒火更盛，自懷中拿出一錠金銖在老鴇面前晃了晃，
    大聲喝斥道：「如何？我可以進去了嗎？」

    　　哪知老鴇冷笑了一聲，看了看他手中的金銖，有些嗤之以鼻地道：「我們『艷香閣
    』並不是有錢就可以進來的！」言罷，老鴇又一聲喝斥道，「阿三，出來！」

    　　話音甫落，立時從內院走出來一群打手護院，彷彿凶神惡煞一般，為首一位長得賊
    眉鼠眼的中年壯漢應道：「老闆娘，有什麼事嗎？」

    　　老鴇沒好氣的笑罵道：「你的狗眼都去瞧院子裡的姑娘了嗎，趕緊把這個閒人趕出
    去，別擾了貴客！」

    　　護院阿三嘻皮笑臉的應了一聲，耀武揚威地走到耀陽面前，見耀陽沒有隨從，便一
    揮手帶著一群護院立時將耀陽團團圍住，準備要大打出手轟他出門。

    　　耀陽冷笑連連，正欲發火，只聽身後有人喝道：「大膽！」

    　　倚弦與土行孫遁入湖水之後，四面水界登時挾萬均壓力湧來，倚弦生怕體外的光影
    護界就此抵擋不了，連忙舞動體內歸元異能凝幻成「絕龍壁」結界，誰知結界甫一放出
    ，觸及湖水就「砰」的一聲化為無數碎片，然後驀地消失了。

    　　接踵而來的無匹壓力將兩人的體軀撞擊得差點就此碎裂，但倚弦體內的異能護界再
    次如約而至，兩人這才大大的噓了口氣，慶幸沒被這湖底結界折騰死。

    　　倚弦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想起上次也是因土行孫才會與耀陽沉入這奇湖水底，經
    歷九死一生的劫難，而此時他居然與土行孫一起逃入這裡，不由心下感歎命運的奇妙安
    排。但他們二人仍然不敢肯定應龍與那幻面人是否還在追趕，因此不敢大意浮上湖面，
    只能沿著湖底一路向前浮游而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偌大奇湖的湖心之處，但見此處暗流翻湧，奔波不息，
    讓兩人身周的異能結界因抵受不住而被擠壓變形，兩人不明其故，依然繼續向前行去。

    　　過不多時，只見一道深不見底的湖底溝壑展現在兩人面前，同時也將他們的去路完
    全封死，而且溝壑中的水流不住沿著一個固定的軌跡回渦旋動，隱含的撞擊拉扯之力實
    非任何物體可以承受，兩人驚疑不定地望著轉旋得越來越猛烈的水流，不禁相顧失色。

    　　倚弦思忖良久，咬牙道：「走吧！咱們如果不闖過此處，肯定會被那兩個老惡棍追
    上……」說罷當先游去。

    　　土行孫雖心有怯怯，但因為身際護界的緣故，不得不跟從倚弦，苦笑道：「你小子
    走了，我豈不是要被水底結界給壓扁了！」說著連忙急趨兩步，趕上倚弦與他並肩向前
    。

    　　兩人甫一行至巨大溝壑的中央處，突覺光影護界一陣無來由的悸動，他們頓覺鼻息
    窒堵，氣浪拍面，腳下踉蹌不穩，緊接著就覺大地一陣轟然狂震，湖底突如沸水乍濺，
    波浪翻湧，巨浪滔滔，一道幽光吞吐的漩渦自腳下怒舞飛騰而起。

    　　倚弦大駭，凝神望去，只見腳下的溝壑中心陡然出現一個漩渦，急旋攀升，越升越
    高，逐漸在水底形成了一個十餘丈高的幽碧水柱。「轟轟……」悶響中，那巨大水柱飛
    速轉動，隨著水柱的奔行速度越來越決，浩浩湖水驀地環繞盤旋，似乎拉動整個奇湖都
    開始急速旋轉。

    　　倚弦與土行孫兩人面面相覷，相繼驚呼一聲就要拔身逃亡，哪知那水柱旋轉猛地加
    速飛奔，發出刺耳而尖銳的「嘩喀」怪聲，巨大的吸力已經緊隨而至，就此將陷入迷亂
    中的兩人捲入其中……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覺得身際漩渦拉扯的巨力漸漸退去，他們自
    昏沉的噩夢中緩緩醒來。

    　　睜目望去，二人只覺湖水冰冷，清澈透亮，完全不似奇湖先前的模樣。土行孫從倚
    弦的光影護界中站起身來，嘟囔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就知道跟你小子在一起不會遇
    到什麼好事！」

    　　倚弦並沒有答話，他只感到體內異能在冥冥中有種奇怪的感應，似乎前方不遠處有
    什麼東西不停發出召喚訊息一般，吸引著他的好奇心，當下拉起嘮嘮叨叨的土行孫，翩
    然穿過水底飄搖的水草，向茫然未知的前方浮遊行去。

    　　土行孫心中又驚又喜，向來畏水的他，此刻竟能在水底深處這般自在穿行，實是猶
    如做夢一般，只見身際淡藍透澈的水中，魚群川流不息，碧綠水草在湖底岩石縫隙飄搖
    ，耳邊寂然無聲，寧靜悠閒仿若幽夢，原來水底竟是這般美麗。

    　　越往前行，湖水逐漸渾濁起來，變得陰冷異常，冰寒徹骨。陣陣奇異的湖底暗浪一
    波一波地湧將而來，魚群漸少，連水草也逐漸稀少起來，再行了數十丈，湖底已是一片
    荒涼的景象，灰濛濛的一片，空空蕩蕩，眼前霍然出現一副奇景——一個直徑三丈，高
    近十丈的黑黝黝石台出現在他們面前，石台的根基是由無數塊大小等同的花崗石塊所砌
    成，按照一奇異詭魅的擺列順序拖曳開去，迤邐蜿蜒，而且每塊花石之上均有各類異種
    符咒篆刻其上，獨特花紋閃電般陡然亮了起來，閃爍不已。

    　　湖水波光，粼粼撲面，水質清寒，波紋狀的水浪隔著光影護界隱隱撲來，土行孫雙
    眼賊亮發光，忽然大呼道：「奶奶的，依俺老土多年的探寶經驗，此處肯定放有一樣好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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