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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雙龍傳

    　　　　　　　　　　　　　    【第七章】

    第七章 初探淮夷

        傍晚，黑暗逐漸籠罩這一片大地。

    　　晚飯過後，好不易有了空閒，耀陽將其他繁瑣要事交給莫凌風等幾個將領，便和倚
    弦出去散步閒聊。

    　　耀陽看得出倚弦心中有疑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當下便問道：「小倚，看你聽
    我要征伐伯邑考後，一直有些憂心忡忡，是不是擔心我們對周圍各個勢力情況不熟，此
    次出征太過冒失，會有可能失敗？」

    　　倚弦點點頭，道：「的確有這個擔心，而且牧場兵馬整編操練的時間不夠，若是貿
    然前往征伐，是不是有失先機呢？」

    　　耀陽哈哈笑道：「小倚，我就知道你對我好！不過，這次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小千
    與小風在這三年來也不是閒著，而是一直在牧場從事探察敵情的工作，我回牧場後便首
    先詳細詢問過他們。你想以他們的天賦能力，對方有什麼不在他們的感知範圍之內？」

    　　「哦？這倒也是。」對於小千和小風的天賦能力，倚弦也是知道的，聞言問道，「
    對了，知道為何伯邑考會出現在這邊嗎？」

    　　耀陽微微一笑，似乎對西岐的感情便在這笑聲中抒發出來，道：「這件事情就算驪
    如他們不告訴我，我也差不多猜得出來。自從我們離開西岐以後，伯邑考和姬旦都漸漸
    擁兵自重，顯然是不願意承認姬發這個西伯侯……的地位。加上姬發暗裡對他們的排擠
    ，他們更是無法忍受！想來他們各自都有法宗高手支持，在西岐又有不少親信勢力，誰
    肯服誰，所以難免有一場龍爭虎鬥。」

    　　倚弦點頭道：「這點自然是肯定的，卓長風、九尾狐和神玄兩宗各自支持的勢力能
    和平共處，那才叫不可思議呢。」

    　　耀陽緩緩道：「紛爭在所難免，最後三方互不相讓，差點西岐就爆發全面內戰。不
    過，姬發這小子畢竟是個人才，姜先生之能更不用說，而此時卓長風為了蚩尤的事情還
    忙不過來，無暇顧忌自己的弟子，九尾狐耍陰謀詭計還可以，輪起用兵打仗就差遠了。
    結果，姬發先緩住蠢笨的伯邑考，一舉迫得沒有及時集結兵力的姬旦戰術退兵，他卻沒
    用繼續追擊，而是拼盡全力在短時間擊敗伯邑考。姬旦的退兵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敗退，
    加上伯邑考的慘敗，因此原本西岐境內中立觀望的各鎮勢力立即投向姬發。」

    　　「這種情況下，連姬旦也無力回天，只能保存實力黯然退出西岐。憑伯邑考哪裡還
    能跟姬發對抗，他無處可以容身就到了真正伯邑考老媽的故鄉淮夷，靠著所謂的血緣關
    係和這些兵力借了一個苓城苟安。西岐內爭，最終還是姬發贏了。」

    　　說完這些，耀陽狠狠地用腳踢飛腳下一塊石頭，不知是氣憤還是興奮？

    　　倚弦恍然道：「原來如此，姜先生和姬發能僅憑兩場小戰就獨佔整個西岐，真的是
    不簡單！」

    　　「這些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具體情況不是親身經歷誰人能知？」耀陽大笑道，「不
    過，能有這樣厲害的對手，難道你不覺得興奮嗎？」

    　　倚弦望著此時侃侃而談的氣勢，心中的思緒有如潮湧。不錯，儘管耀陽現在的勢力
    甚至還不如伯邑考，所以哪輪得上他跟西岐相互較勁，但是從耀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卻
    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或許這就是耀陽的魅力所在。

    　　倚弦笑道：「看樣子，小陽定是有必勝伯邑考的把握！」

    　　耀陽毅然點了點頭，神情中的無比自信油然而出。

    　　倚弦絲毫沒有懷疑耀陽的能力，他擔心的卻是另外的事情，道：「以小千和小風的
    天賦能力和機靈性子，自然是絕佳的探子人選，應該沒什麼消息能瞞得住他們才對。但
    無論是姬旦還是伯邑考，他們的身邊都不乏魔妖兩宗的高手，難保不會出差錯。正所謂
    一棋差，可能會導致滿盤皆輸。」

    　　耀陽大笑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今晚我決定去做一回探子，小倚，你願不願意
    拋棄你威武大將軍的尊貴，親自做此鬼鬼祟祟之事呢？」

    　　倚弦自是欣然應允，曬然一笑道：「你這曜揚軍大將軍都親自出馬了，我這個小小
    軍師也算不上迂尊降貴，而且這種事情我們兄弟倆從來做得還會少嗎？」

    　　並不隸屬於殷商的淮夷，以境內下方的一條淮水而著稱，淮夷自來皆是一體，國稱
    之為淮，跟殷商大國截然不同，雖然奉殷商為上國，但並不是殷商屬國，所以並不受殷
    商管轄。而殷商中人亦以之為蠻夷，也不屑與之為伍，故而蔑稱之為淮夷，後來這個稱
    呼在殷商地界內定了下來。

    　　當然，誰也不敢小看他們蠻橫的武力，西伯侯姬昌當年考慮與之聯姻可能也出於此
    等考慮，淮夷在東，西岐在西，聯手可以抵制殷商，可是他們也沒料到這麼快殷商各大
    勢力已有割據之意，西岐跟淮夷之間夾雜了太多不清不楚的勢力，他們聯手的可能性無
    疑降低到極點。

    　　耀陽大略的說了這些，又撇了撇嘴道：「淮夷跟西岐也不過是利益結合，淮夷現在
    的淮王肯定不會對伯邑考有太多的舅甥之情，否則也不會只借了一個邊境的城池給他。
    我想，若不是伯邑考手下還有數萬西岐兵士，恐怕淮王最多只會安置他一個閒散司職，
    足夠他度過餘生罷了。」

    　　倚弦道：「應該不至於吧，怎麼說伯邑考的母親跟淮王也是親兄妹啊！」

    　　耀陽嘿嘿一笑，道：「正是因為有兄妹之情，所以才說會給口飯讓他吃。淮王也並
    不看好伯邑考，更不願為他開罪現在的姬發，所以心中難免有些間隙。我們只要攻擊伯
    邑考，他們一定不會馬上馳援，反而會見機行事，更會趁機找個伯邑考兵敗城失的台階
    讓他滾蛋，因此我才有了先奪苓城的決定！」

    　　倚弦思忖片刻，點頭贊同耀陽的分析。

    　　說話間，兄弟兩人已經到了苓城上空的位置。居高臨下看去，整個苓城的地形都一
    目瞭然。

    　　苓城處於淮水旁，城北是淮水的一條較寬支流，形成了苓城北面的天然屏障。苓城
    顯然沒有浪費這有利地勢，順利引入淮水支流做了一條很寬的護城河。可惜苓城所處一
    帶，多是低平丘陵乃至平地，除了淮水，苓城別無可以依仗之地，不過相對淮夷其他很
    多還處在蠻荒的地方而言，苓城依照殷商風格而建，已經可以算是一所堅固的城池。

    　　耀陽在半空中看清楚苓城的方圓規模，領略在心道：「還好，這個苓城的城防並不
    算很堅固，看來淮夷跟中原相比的確是落後了不少。」

    　　倚弦點頭道：「不錯，這個城牆跟西岐城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擊，但是單是那條寬闊
    的護城河，也足以讓伯邑考仗之嚴守，以他們的兵力，我們想要攻陷苓城並不是一件容
    易的事情。我們可絲毫大意不得，行軍作戰可是最忌驕兵作戰！」

    　　耀陽笑道：「你只隨意聽我說了關於《龍虎六韜》的幾句，就記得這麼牢，看來很
    有軍事天賦，不愧是我曜揚軍的軍師。回去我將《龍虎六韜》給你好好研究一下，加上
    你天性冷靜謹慎，成就肯定比我強！」

    　　倚弦沒好氣地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你可千萬別拿高帽子來壓我了，說起來也
    是，其實我對帶兵作戰知之甚少，你不必非得安排我一個軍師的頭銜吧？」

    　　耀陽一本正經的說道：「名不正，言不順。你在曜揚軍要有說話的權利，所以一定
    要有相應的將銜才行。更何況我也希望你時刻提醒我有哪些地方疏忽，所以才……」

    　　祭起風遁繞了苓城幾圈，耀陽和倚弦將周圍的地形全部牢記在心。然後兩人隱身遁
    入苓城之中。既然來了，他們當然要順便去查看苓城的城防佈置，畢竟以他們的修為，
    再怎麼不小心，普通人能察覺到他們的可能性也接近於零。

    　　花了些許時間，耀陽和倚弦完全查清當晚苓城的所有守城兵力佈置。

    　　倚弦清楚了這些，不無擔心的道：「看不出來，這個伯邑考的城防佈置還算不錯，
    現在看來若想攻下苓城，難度恐怕更高了。」

    　　耀陽微微一笑，道：「要想擊敗伯邑考，不一定非要攻陷苓城。我們這樣仔細查探
    只是為了有備無患而已，最後不一定用得到！」

    　　倚弦清楚耀陽已有定計，便道：「那是最好！」

    　　說著話，兄弟兩人行動如風，幾乎走遍了整個苓城。很快兩人就差不多打探清楚，
    現在苓城中約有上百魔妖兩宗的高手。當然，這些傢伙對於耀陽和倚弦來說，幾乎沒有
    什麼威脅。但是如果在戰場上有這一批人當作先鋒，那可就甚具威力，曜揚軍的普通將
    士實是難以抵擋的。

    　　看了這些，耀陽和倚弦心裡有底了。

    　　最後，他們一時間興致所至，便去找九尾狐和伯邑考所在的府邸，好在剛才來回轉
    了幾圈，他們已找到了大約位置，現在自然是輕車熟路。

    　　苓城的官邸建築並不怎麼樣，但這個城主府邸卻建得挺漂亮，而且看起來比其他房
    屋新的多，所以應該是新近建成。而府邸上面卻是寫著「西伯侯府」的稱呼，顯然伯邑
    考也自認是西伯侯，要與姬發分庭抗禮。

    　　兩人摸索了一會兒，隱身潛入城主府邸，一直到了華麗豪富的議事大廳外，這才發
    現裡面倒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看來是有不少人正在聚會。

    　　耀陽和倚弦兩人相視一笑，學著從前經常做的勾當，混雜在窗前，將大廳裡面的一
    切都收入眼中，絲毫不漏。

    　　這議事大廳內有不少熟人，九尾狐、伯邑考、狗頭軍師戴禮、豬頭三朱子真和羊頭
    怪楊顯都在，另外還有十來個將領模樣的人，其中有一錦衣中年將領讓耀陽和倚弦為之
    側目，看其神采奕奕，雙目迥然有神，站在那裡那種威嚴之態非其他諸人可比，只是此
    時他略帶蒼白的臉上隱有鬱鬱之色，顯然不是很得志。

    　　九尾狐嬌軀盤坐高位，媚眼一掃眾人，語氣中充滿斥責道：「我軍全力攻襲大洪牧
    場，誰知突然出現那個早就應該死了的耀陽。這倒好，就他一個人出現，我軍竟然一敗
    塗地。現在倒好，我們損失上萬兵馬，退守苓城，難以再進一步，你們說該如何做？這
    幾天你們也好好想過了吧！」

    　　一干人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伯邑考輕咳了一聲，道：「鄭倫，你來說吧！」

    　　錦衣中年將領鄭倫緩緩道：「如果末將所料不差，那個耀陽經此一役，定會入主大
    洪牧場，我們若是商討進攻大洪牧場之事，應該將這點考慮進去。」

    　　伯邑考大是不滿的皺眉道：「鄭倫，你又瞎說了，耀陽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秦
    家的人怎麼可能把這數百年的家業白白送給他。」

    　　鄭倫搖頭道：「未必。大洪牧場的實力自保不足，在此亂世或是乘勢而起，或是投
    靠他人，要不便是滅亡之局。秦家非是笨人，定然想過這個問題。這個傳說中『火舞耀
    陽』的耀陽聲名顯赫，也甚具才能，又與秦家相熟已久，兼又施以恩惠，實是他們的最
    佳選擇。」

    　　耀陽和倚弦駭然對視一眼，都沒想到伯邑考手下也有這樣的人才。

    　　伯邑考哈哈大笑道：「怎麼可能，耀陽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大洪牧場哪會這麼便宜
    他？鄭倫，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鄭倫輕輕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耀陽和倚弦也在歎息，看著有鄭倫這樣的人才，伯邑考卻不知道利用，實在是太過
    可惜了。

    　　伯邑考冷哼道：「而且耀陽那小子能有什麼能耐，不過是依仗地勢之利耍點小手段
    罷了，一個喜歡玩弄陰謀詭計的小癟三角色，加上一群鄉野草民組成的烏合之眾，如果
    是正面交戰，我們絲毫不用怕他們，肯定可以讓他好看。」

    　　九尾狐狠狠的瞪了伯邑考一眼，斥道：「你這蠢貨還得意什麼，身為大軍主帥，竟
    然逃得這麼快，害得大軍一敗塗地，你還有什麼可以自大的？告訴你，如果下次再這樣
    的話，本宮先滅了你！」

    　　對於九尾狐，伯邑考懼意日深，被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唯唯諾諾。狗頭軍
    師戴禮幾人也有怯怯之意，畢竟說起來他們比伯邑考逃得還早。

    　　九尾狐多少必須顧全伯邑考的身份，所以沒有再斥責下去，沉默片刻問狗頭軍師道
    ：「戴禮，你怎麼想？」

    　　狗頭軍師戴禮瞇起小眼，想了半晌，便道：「說起來，耀陽那小子的確沒有打過什
    麼光明磊落的大仗，基本上全部是奇兵偷襲或是依仗地利，或是據城防守等等。所以說
    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其實就算不是耀陽指揮全軍，以大洪牧場的實力也斷不會是我們
    的對手。」

    　　伯邑考大喜道：「說得對，只要我們不上他的當，而能讓大洪牧場跟我們正面交戰
    ，那麼保管可以將他們……」

    　　鄭倫這時忍不住又插言道：「各位將軍，以末將之見，大洪牧場此時挾大勝之威，
    我們若是貿然再度出戰，似乎對我軍士氣不利啊，我覺得是否可以守城靜修一些時日，
    然後伺機而動，這樣當不會讓耀陽乘虛而入。」

    　　說起敗仗，伯邑考一肚子火大，怒喝道：「鄭倫，你這是何意思，我軍未出，你便
    先挫士氣，居心何在？」

    　　鄭倫屹然不懼，沉聲道：「侯爺，這個耀陽能到現在為至屢戰屢勝，怕非是僥倖這
    麼簡單，想來他定是有些過人之處的，所以還望侯爺與諸位萬萬小心，不可小看他。說
    不定這次他要讓大洪牧場在短時間內發展壯大，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不如等探子回報
    後，再做決定如何？」

    　　伯邑考本來就看不起耀陽這個出身貧寒的傢伙，加上自己卻被屢屢擊敗，心中已是
    懊惱萬分，而此時的鄭倫竟然還不識趣，一味的在他面前提出耀陽如何如何了得，這讓
    伯邑考怎麼忍受得了，頓時火起，斥道：「鄭倫，你擾亂軍心，意欲何為？你給本侯滾
    出去。」

    　　鄭倫欲言又止，最終只能鬱鬱退出廳去。

    　　窗外的耀陽傳音歎道：「如此人才竟被伯邑考浪費，實在是太可惜了！」

    　　倚弦傳音問道：「他是厲害，可惜在伯邑考麾下，的確是難以出頭！不過，你別只
    顧著歎息，我們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給這個將領鳴不平的，既然他們如此輕率，咱們
    還是先行回去盡早安排兵馬才是！」

    　　耀陽忽然表情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想到怎樣收拾伯邑考的方法哩！」

    　　倚弦一愣，問道：「什麼方法？在這裡麼？」

    　　耀陽得意的點點頭，道：「很簡單，就是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耀陽突然收起傳音之術，提高聲音哈哈大笑起來，就在倚弦萬分驚訝之
    中，耀陽現出真身，玄能反震而出，整個人撞裂窗戶破入房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也顯
    得很是坦然。

    　　倚弦哪裡想到耀陽竟會如此大膽挑釁，當即只能無奈現身跟入。這時的鄭倫剛到門
    口欲出，聞聲也是停住回頭張望出了什麼情況。

    　　「耀陽，倚弦？」包括九尾狐在內的幾個老熟人都是大吃一驚。

    　　連好兄弟倚弦也不明白耀陽為何要這樣破窗而入，他們自然更加不可能猜得出耀陽
    的意圖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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