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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一 卷 |
【第九章 速腿破箭】 花猛也是突然之間神威大展,似覺得有著使不完的力氣,渾身若置於一個巨大 的氣爐之中,飄逸輕靈更勝未負人之時,每一腳蹋出不僅力道驚人,更能帶起一股 強風,讓那些攻來的兵刃方向大亂。而在他的週身,更似有一個旋動的氣場,巨大 的引力使得攻來的敵人縛手縛腳。 「哧……」一柄彎刀劃過花蟆王的右肩,那只腫漲的手臂齊肩而落,掉到地上 之時,竟如摔爛的冬瓜,自皮肉中湧出的不是血,而是膿水,更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樂極七代看得心寒不已,花蟆王差點痛昏過去,幾名花蟆戰士忙將之扶到一邊。 「替我殺了他!」花蟆王如狼嚎鬼哭一般指著獵豹吼道。 樂極七代也不再猶豫,銅弓一揮,直取獵豹。 「哼,不知死活,我就讓你死個痛快吧!」花猛背著軒轅,如幽靈一般截在獵 豹之前,冷哼著,腿如狂潮般向樂極七代踢去。 樂極七代大驚,軒轅曾以雙腿打敗他的往事記憶猶新,而眼前花猛的腿法,比 之當日的軒轅卻更為可怕,怎叫他不心驚?不過,他曾在事後對軒轅的腿法仔細研 究了一遍,因此對腿法並不陌生。只是花猛的腿法確實太快,快得讓樂極七代防不 勝防,甚至找不到哪裡才是花猛腳的所在,抑或每一道腳影都是真實的。 獵豹對花猛的突變沒有一點驚訝,一切彷彿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心中的鬥志更 盛,竟使那些渠瘦殺手有些膽寒。 「砰……」樂極七代的銅弓竟被花猛一腳給踢彎,而樂極七代的身子更是不由 自主地滑退七尺,雙腳在地上拖起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如同被木犁犁過一般。 樂極七代的手臂變得麻木不仁,他幾乎無法想像,花猛腳下的力道有多麼強大 ,那通過弓背所傳達的震力,只差點沒讓他的肋骨斷折。 花猛根本沒給樂極七代任何喘息的機會,樂極七代在尚未緩過氣來之時,便已 再中花猛一腳。 這一腳可算是把樂極七代給廢了,至少踢折他五根肋骨,內臟還不知道有多少 處受傷。樂極七代的軀體如騰雲駕霧般射出四丈,「叭噠!」一聲摔在一處泥沼之 上,猛吐出幾口鮮血,那銅弓也變形得不成模樣。 兩個主帥都身受重傷,這群花蟆戰士和渠瘦殺手,哪裡還有心情再戰?一個個 狼狽而逃。 花猛和獵豹也並不想再追,事實上,他們也受了些皮肉之傷,更不想在這路上 耽誤太多時間,務必要趕回湖邊與眾人會合。 花蟆王和樂極七代也在最短的時間內被人帶走,在花猛的估計中,樂極七代活 命的機會不大,花蟆王也算是廢了。因此,他沒有必要趕盡殺絕。而軒轅為何要詐 受重傷呢?這之中定有原因,說不定在一旁尚有強敵環伺,因此,花猛和獵豹更是 不敢追。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倏然在林間響起,顯得極為突兀。 花猛和獵豹正欲離開,但這掌聲像是有股魔力一般,使他們不得不駐足而望。 一望之下,花猛和獵豹不由得微感錯愕,他們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戴著鬼臉面 具的人。 這人的面具閃耀著金燦燦的色澤,顯然是以黃金打造而成的。更奇的是,這人 身上的衣衫也是金光閃爍,像是一片片巨鱗鑲嵌而成,足蹬金靴,一切都是以金片 所制,使人眼睛為之一亮。 這人極為高大,緩步而行之間,自有一股王者霸氣,呼吸間有著說不出的坦然 自若,但卻生出使人不敢正視的威儀。那巨大的披風也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不經意 間還會露出脖項間的一串紅寶石項鏈。 項鏈閃爍著妖異的紅芒,輝映著金衣金面具,構成了一種獨特的震懾力。 花猛和獵豹倏然間似乎發現自己的呼吸是那麼沉重,像是心在收縮,氣不夠喘 。他們從未有過這般異狀發生,今日還是頭一遭。可是,這是因為恐懼嗎?或者這 是因為來自於對方的壓力。他們不知道,不明白,甚至已經缺少了思考的餘地。在 他們內心深處,只有這個打扮怪異莫名的人物,而無自己的思想。 「你是什麼人?」獵豹神情有些茫然,但他已回過神來,知道必須問清楚對方 的身份,不過,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緊張。 「強將手下無弱兵,你們兩人的身手很好!」那金衣怪人答非所問地望了獵豹 和花猛一眼,悠然道。 花猛心頭一寒,那透過黃金面具的兩道目光,猶如黑暗中的電火一般,直通入 他的心底,像是將他心中的思想一覽無餘。面對此人,他竟生不出一點鬥志。 「年輕人,你背上的人就是軒轅嗎?」那金衣怪人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緩和, 但卻有著無可抗拒的力量,使得花猛生不出半點抗拒的心理。 那便像是心甘情願地被一個強者征服的感覺,願意無條件地回答對方的問話, 花猛此刻便是如此,所以他點了點頭。 「你是什麼人?」獵豹深深地吸了口氣,竟然一下子護在花猛的身前,與那金 衣怪人對視。 花猛身子一震,似清醒了過來,怒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金衣怪人「哈哈」一笑,不屑地望了望獵豹和花猛一眼,不答反向花猛背上的 軒轅道:「年輕人,何須再裝?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出現嗎?我既已出現,你也該醒 了!」 花猛和獵豹一驚之時,軒轅也悠然一笑,輕輕落地,緩步移至獵豹之前,道: 「閣下好眼力,只不知閣下是何人?」 「鳳妮難道不曾向你講過老夫嗎?」金衣怪人悠然反問道。 「鳳妮?」軒轅微一皺眉,頓時色變,失聲道:「你是太昊大神?」 「太昊大神」四個字使得獵豹和花猛也為之駭然。 軒轅笑了,今日的事情似乎很有意思,迷湖今日還真是熱鬧極了,就連幾有天 下第一高手之稱的太昊,也親來湊熱鬧了。 若說天下最令人崇拜與神往的高手,本應是四人,一為南方太昊,一為東方少 昊,一為北方天魔,另一人則是中駐熊城的太陽,但是太陽暴死,天下高手便僅有 三位。就連神族八聖與太昊相比,也低上兩級。要知道,太昊、少昊、天魔乃是由 盤古氏所冊封,其地位和身份僅次於女媧、伏羲,而太昊更是伏羲的接班人,可想 而知其身份是何其崇高。 沒有人知道太昊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也沒有人知道太昊、少昊、天魔三者之間 誰的武功更高,但由於太昊將繼承伏羲之位,因此人們便習慣性地讓太昊座大,成 為天下第一。 軒轅絕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這傳奇般的人物,獵豹和花猛心下釋然,也 難怪一開始他們便被對方的氣勢所懾。這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晚輩不知是大神駕到,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軒轅笑容滿面地行禮道。 他並不知道太昊來意如何,但是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是太昊的對手。因此,他沒有 想像自己會與太昊交手,也不敢正面去惹這個他絕對惹不起的人物。儘管他已經殺 了風際和風游,決定對伏朗不客氣,所幸,這些太昊應該不會知道。 「今日一見,果然不簡單,我道是什麼人能敗我兒伏朗,更讓陶基看中。年輕 人,你應該感到驕傲。」太昊望著軒轅,聲音依然平緩之極地道。 「晚輩不敢,晚輩所憑僅是一時之僥倖,比之大神,晚輩猶如皓月之畔的星辰 ,仍需加倍努力!」軒轅似是有些誠惶誠恐地道。 「哦,你想與我比?」太昊微訝,但那聲音讓人不知其喜怒,更不可能看清其 表情。 「大神乃是軒轅的偶像,我畢生所願,便是欲如大神一般攀登武學的極峰,哪 怕只有大神的一半能耐,也不枉自己此生了!」軒轅坦然之中不無拍馬屁的成分。 太昊「哈哈」一笑,顯然是對軒轅的話極感滿意,事實上確沒有人不喜歡被別 人吹捧,何況如太昊這種心高氣傲、不可一世的人物?而軒轅拍馬屁的話不露痕跡 ,又別具一格,雖然太昊平時奉承話聽得多了,但再聽軒轅之語也大感受用。 「顓臾說的沒錯,你果然能說會道,有熊有你這般人才,實是大幸。只要你能 不懈努力,到老夫這個年齡或許也會攀上武學的極峰,你這一生的成就說不定還會 超過老夫呢。」太昊悠然道。 「多謝大神誇獎,軒轅定會更加努力,但願能不負大神今日之語!」軒轅心頭 大為放心,知道太昊仍不知道他殺了風際和風游,說不定還沒有入熊城見伏朗呢。 因此,太昊對他所知,可能僅限於顓臾大主祭所說的一些,以及伏朗昔日傳書所講 的一些。若是這樣的話,太昊會以為自己與伏朗是合作的夥伴,當然不會對自己動 手了。 在迷湖的境內,軒轅實不想多出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那時只怕他傾所有的力 量,都難以對付太昊。而如果在這種環境之下,或可以得到太昊的幫助,如果是這 樣的話,自己的實力便可大增。 太昊瞟了一眼那被軒轅擊出的巨大刀坑,悠然一笑,道:「鳳妮和伏朗不曾與 你同來嗎?」 「不曾,聖女和令郎都另有要事待辦,所以未能同來。」軒轅半真半假地道, 頓了頓,又奇問道:「大神也知道神門在此的消息嗎?」 太昊見軒轅如此開門見山,便點了點頭。 「不知大神可去過熊城?要不要晚輩讓人通知聖女和令郎前來見大神呢?」軒 轅試探著問道。 「老夫尚未入城,你也不必去叫他們,既然都有要事,就讓他們自己去好了! 老夫之來,一是為了神門,二是為了看看你軒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竟能得顓臾如 此看好。今日一見,果未讓老夫失望!」太昊悠然道。 「只大神一人獨來嗎?若是如此,不如請大神與晚輩同去扎於迷湖畔的營地吧 !」軒轅極為客氣地問道。 「不必了,老夫喜歡一個人清靜,不過老夫有一物要軒轅代我交給鳳妮,因為 老夫或許暫時不能去熊城!」太昊說話之間自懷中掏出一個奇古的木匣,木匣古樸 而典雅,約有半尺見方。 「哦。」軒轅望了望那奇古的木匣,有些不明白何以太昊過門而不入。不過, 對於這樣的神奇人物,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行徑。軒轅對此也不是太過奇怪,只是 伸出雙手欲接過木匣。 「未見鳳妮不要輕易打開此匣,便是伏朗也不必讓他知道。軒轅先答應我,可 否能夠辦到?」太昊突然收住木匣,肅然道。 軒轅一怔,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難道連令郎也不能夠看嗎?」 「至於原因此刻先不告訴你,等鳳妮看了匣中之物後,你再問她,她定會告訴 你滿意的答案!」太昊似是在故弄玄虛地道。 不過,軒轅不會懷疑,天下間臉戴金色面具、身著金衣金靴的只有一個人,那 就是太昊!正如少昊是銀衣銀靴銀面具一樣,這便是招牌,獨一無二的招牌。 沒有人敢說太昊是故作神秘,沒有人會認為太昊是在故弄玄虛,因為天下間還 沒有誰有這個資格。 太昊自己本就像是一個謎,他是代表三苗實力最強一部至高無上的首領,更是 天下間奉為大神的少數幾個人之一,如木神、水神、火神、青雲之類還只是太昊的 晚輩。傳說太昊是百歲後娶妻生子,此時至少也有一百數十歲了,沒有人能想像這 是怎樣一個人物,能夠想到的大概也只有一個稱呼——神,活著的神。 因此,太昊有驕傲的資本。 軒轅目前仍不能與太昊翻臉,也不敢!既然太昊親自來到有熊,他回去之後也 不能不好好地調整一下對伏朗的策略了,至少目前有太昊這個幫手會好得多。至於 以後如何對付這個可怕的人物,是另外一回事,或者與歧富、木神、劍奴諸人聯手 與太昊一搏,應該不成問題,何況還有滿蒼夷。 若事情真發展到了那無可迴避的一步,該打也還是要打的,以他身邊的這些高 手,歧富、木神、滿蒼夷、劍奴,還有虎葉,加上他自己,六名高手聯手,會戰不 下一個太昊?那是軒轅不相信的事,但這一刻他卻絕對不敵太昊,不管他如何自信 ,都不敢放手一搏。 「軒轅明白,定不會有負大神所托!」軒轅扮相極為恭敬,他也覺得自己是塊 演戲的好料子,雖然他並不想演戲,但也不反對自己偶爾逢場作戲。這是生存的根 本,也是發展的根本,他不覺得自己偉大,也不會故裝偉大,卻知道該如何去偉大 。偉大只是結果,而不是經過,一切的手段只是為一個偉大的結果。因此,他沒有 必要在這個過程中刻意掩飾自己,那只會使本不複雜的事情變得複雜。 「很好!」太昊再次送出木匣。 軒轅心中卻在暗自猜想,這木匣子之中究竟存放著什麼東西,值得太昊如此慎 而重之,而太昊為何對自己如此信任呢?恍惚間,軒轅已雙手搭於木匣之上,也就 在此時,他心裡一陣緊縮,手感告訴他,木匣並非木質,而另一種直覺也告訴他, 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卡……嚓……」軒轅的直覺並未能逆轉突然生出的變故,那木匣竟在突然間 炸開,猶如一把枷鎖般扣住了軒轅的雙腕,更巧妙地鎖在一起。 木匣並非木匣,而是一把奇妙的大鎖。木匣更非木質,這是一種甚至比金鐵更 沉重的怪金屬,經過巧妙的機關設計,只等送出雙手。 軒轅也為這突起的變故驚住了,他的直覺仍遲了一步,這純粹是一個陷阱,等 著他陷入的陷阱。而此時,太昊出手了。 太昊出手了,動作快得如電光石火,而且那金屬披風如同張開的利刃,切向軒 轅的腹部,指掌間更罩住了軒轅正面所有的要穴。 軒轅驚怒,他的反應速度不謂不快,但是卻快不過太昊以有心算無心,更出乎 軒轅的意料之外。那匣子鎖後竟繫著一根金屬鏈,金屬鏈的一端牽在太昊的手中, 軒轅是欲退不能。 「噗噗噗……」軒轅連中三十四指,太昊封住了他的三十四處大穴,使之根本 就沒有機會反抗。 獵豹和花猛都傻了,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會突起如此變故,更沒有想到, 以太昊今時的地位身份,會如此不要臉地對軒轅施以暗襲。待他們明白過來之時已 經遲了,軒轅的生命己握在了別人的手上。 軒轅恨、惱、氣,如果不是雙手被鎖住,他有一百種方式可以阻住太昊擊在他 身上的這三十四指,事實上,太昊的指法也不是絕對的高明,更不像他想像的那麼 可怕。但如今軒轅雙手被鎖,不僅如此,還受制於別人,因此他連一種擋開太昊手 法的方式也無法施展,只得受制於人。 軒轅絕對沒有想到,太昊竟是如此卑鄙,竟如此不顧身份地對他施以暗算,可 是他又能如何?事實上,都怪他太高估了太昊的人格,太高估了太昊的武功,誰能 想像到一個幾乎被稱為至尊的天下第一高手、不可一世的大神,會對一個後生晚輩 施以暗算?如果這傳出去只會笑掉所有人的大牙。兩人之間相差一百餘歲,可事實 上…… 軒轅惟有苦笑,除了苦笑之外,他不知道以什麼樣的表情來表達他此際的心情 。或許他該大笑,狂笑,可是他沒有這種閒情,也沒有這種雅意,因為此刻他只是 個階下之囚。軒轅的確沒有料到,自己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成為階下之囚。 當然,如果向外人說,軒轅是栽在太昊的手上,保證不會有人笑他,保證不會 有人譏諷他,更不會有人說他不該。但是如果以這種方法失手,軒轅心中的確不服! 「你這是什麼意思?」花猛和獵豹怒問道。 「哈哈……」太昊似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淡淡地斜瞟了花猛和獵豹一眼,冷 然道:「如果你們連這點意思都不明白,我可以稱你們為傻子!」 「你……」獵豹大怒,但卻無可奈何。 「我真為你感到羞恥,如果你還是個人物的話,就真刀真槍憑真功夫與軒轅一 決高下,耍這等陰謀詭計,你就不怕丟伏羲氏的臉嗎?」花猛怒叱道。 「取勝之道本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只有愚人才爭一氣之長。娃娃,你們應該好 好學學!」太昊悠然道。 花猛和獵豹對望了一眼,把心一橫,怒吼道:「我們跟你拼了!」說話間兩人 一左一右直向太昊撲來,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太昊是何等人物,又豈是他們 所能敵的? 「不要!」軒轅驚呼,他不願看著花猛和獵豹慘死,更沒有想過花猛和獵豹會 是太昊的對手,儘管剛才太昊封住他穴道的指法並不甚高明,但人的名樹的影,誰 也不敢小看太昊的力量。《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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