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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四 卷 |
【第六章 崆峒求道】 軒轅行上崆峒之頂,一路上的山道也不知盤了多少台階,但路旁多是四季不謝 的花,儘管冬日葉凋枝殘,卻依然可以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盎然之意。 戰馬和眾人的坐騎都留在山下,這些坐騎自是不適合上山。 崆峒山下有一個小村落,小村落中的人對歧富諸人極為客氣,而且都似乎與歧 富熟識,戰馬坐騎全都寄在那小村落之中,「仙長說今日還要思索一些問題,明日 才能夠見軒轅公子,還請軒轅公子諸人能夠見諒!」五陽極為客氣地道。 軒轅微微錯愕,歧富也微訝,但是知道五陽不會說謊。他也明白廣成子的習性 ,因此並不奇怪,只是點了點頭道:「為各位安排住宿之處!」 五陽聞言立刻應命而去。 「諸位既來崆峒,便先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說吧,這一月來的長途跋涉可不 怎麼好受。」歧富笑了笑,悠然道。 軒轅諸人只好應諾,廣成子仙長是何等身份,既然來了,就應客隨主便。 絕沒有人敢說這是廣成於在擺架子,說不定廣成子真有什麼問題要想也說不定。 這一路上一個多月都已熬了過來,再等一天時間又有何妨?何況,這些人一連 跋涉了一個多月,確實也太累了,皆因軒轅無法騎馬,否則早就到了。 軒轅的傷勢太重,不能夠在馬背之上太過顛簸,因此眾人只得慢慢行走,這使 得行走的速度大減。當然,如果那些戰馬沒有在太行山中被風騷給害死,那他們到 崆峒山的速度則會更快,至少可以縮短一半的時間。 可惜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害得眾人多經受了半個月的風霜雪雨。不過,能夠 將軒轅安然地送到崆峒山,眾人的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每個人的心都緊張了一陣子,害怕再遇上破風這樣的強敵。那時,要是讓軒轅 受到了什麼損傷,他們實無法再向有熊和華聯盟交待。 諸人實是應該好好地休息一天,將滿心的疲憊全部都清去。 而最苦的人自是軒轅,雖然他並沒有下地走路,可是這二十多天的擔架生活, 簡直讓他憋出病來。他居然也會有這一天,受如此重的傷,連走路也顯得極為費力 ,這種感覺確實不爽。 軒轅雖然喜靜,但若是在身體行動受制的情況下,仍然是難以靜下心來。 ※※ ※※ ※※ 太昊殺得鬼方戰士大敗,他依然佔著人多的優勢,而且高手極多。只不過,伏 羲戰士死傷的人數比鬼方還多,折損了一千多人,這大概是太昊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或許是太昊得意忘形了,當然,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魔奴會如此快便領著鬼方戰 士來襲,使他根本沒有準備的時間。 魔奴差點慘死在太昊的手中,在重創之下,被兩魔妃回兵來援而救走,但是鬼 方的戰士死傷也愈千。 魔妃不敢與太昊戀戰,她們怎會不知道太昊的厲害?以她們的武功,根本就不 可能是太昊的對手,因此便只好選擇逃逸。 太昊對那些戰死的伏羲氏戰士心痛不已,對鬼方的戰士更是恨之入骨,立刻領 著數百騎緊迫魔妃一干人騎,另派一些人將傷員和所得的財貨運到安全之所。他幾 乎是下定決心要將鬼方剿滅! 此刻的太昊,已經不全是為了征服,更多的則是因為仇恨。 魔妃也不斷地派人斷後,但是卻沒有人是太昊的對手,每組斷後的人,皆被殺 得四散潰逃。不過,這也擋住了太昊一些時間,讓魔妃諸人有個緩氣的機會。 太昊諸人似乎是橫下一條心,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對方格殺! ※※ ※※ ※※ 杜聖的差事看上去似乎極為輕鬆,但其實也是最煩瑣的。 他不僅要為有悔長老和杜修運送糧食,接應傷員,更要處理戰俘,這確實是一 件讓人頭大的事情,所有的後勤工作都要他去做。 杜聖幸運的是身邊有許多人相助,而他的身後也有強大的陶唐氏支持,因此在 處理戰俘的問題上也並沒操很多的心。 陶唐氏事實上也等於是間接地參與了這次戰爭,只是未動用兵馬而已。至少, 陶唐氏派出了許多能人為杜聖的後勤出謀劃策,甚至是送糧草以應急需。 杜修和有悔長老都知道小心行事,作為副手的虎葉和蛟夢更是小心謹慎。 東夷的快鹿騎確實不是好惹的,一個不小心,便很可能導致全軍覆滅。 東夷確實開始組織反攻,但相對來說,東夷的兵力太過分散,並不能對杜修抑 或有悔長老造成什麼毀滅性的威脅。 事實上,東夷對有熊的兵力已經是窮於應付,儘管東夷諸部的人數都不少,可 是由於各部落之間太過分散,一時之間難以合兵一處,這才給了有熊各個擊破的機 會。 而此刻,九黎也向東夷諸部告急,九黎王風騷未歸,風絕成了廢人,而風沙也 大敗回到九黎本部,九黎的兩大重地神谷和神堡皆落入龍族之手,這對九黎來說, 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 風沙也受了小傷,雖然他逃出了神堡,但是卻不幸地遇上了蛟龍的騎兵,連帝 十也慘死途中。風沙若非武功高絕,蛟龍還不能夠制約,只怕也已經死於返回的途 中了。 能夠逃回九黎本部的,只剩下風沙,餘者皆難逃蛟龍騎兵的追殺。 無論是在速度上還是攻擊的力度上,龍族的騎兵都要比快鹿騎更優勝。 戰馬的體能之好,比戰鹿至少要強上一籌。因此,自神堡之中逃出來的九黎戰 士遇上了蛟龍的騎兵,也只能在心裡暗叫倒霉了。 風沙如此慘敗而歸,更使九黎幾乎陷入了絕望的境地,幾乎是沒有人敢奢望憑 自己的力量打退龍族戰士。 此刻九黎本部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僅一千餘人,相較而言,比龍族戰士還要 薄弱,而且,還有一部分人是傷病纏身。 這都是蛟龍的功勞,他的騎兵將九黎人殺了個落花流水。風浪也狼狽地逃返九 黎本部,卻是被龍族戰士給伏擊了。 風沙和風浪現在能做的惟一一件事就是死守九黎本部,等待著依附部落的援兵 趕來,然後他們才會和葉皇決一死戰。 風沙嘗到了葉皇的厲害,明白單憑武功而論,此刻九黎之中無人是葉皇的對手 ,除非帝大回返,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此刻帝大仍在北方支援少昊。 ※※ ※※ ※※ 軒轅倏然間醒來,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了他。在迷茫朦朧之中,彷彿有一 個聲音在呼喚,抑或是一種深植入他心底的外來力量驚醒了他。 睜開眼,軒轅吃了一驚,因為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清瘦紅潤的面孔,而更讓他 訝然的卻是此人那飄搖的銀鬚銀髮。 一切都無風自動,包括那張面孔之上那個奇異的笑容,也像是一池春水般在蕩 漾。 「你是誰?」軒轅驚訝地坐起身來,手握身邊的刀柄,但在突然之間他想起自 己不能夠隨便動武,而且功力也不足以對敵,不禁又鬆開了緊握刀柄的手,目光緊 緊地逼視著對方。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軒轅更是駭然。當他接觸到對方的眼神之時,竟然心頭 狂震,彷彿一下子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扯到另一個無垠的空間。 那雙眼睛是軒轅所見過的人中最為特別的一雙眼睛。 深邃得無邊無際,空明猶如一片碧藍恬靜的天空。在這雙眼睛之中,所看到的 不是人的感情,而是一種無限延伸的生機,彷彿是一個完整美好的異度世界,讓人 迷失,讓人無法自制地驚歎。 軒轅不敢相信這是人所能擁有的眼睛,但眼前站著的確確實實是一個人。他還 知道,在他睡著之時,便是這雙眼睛之中的生機驚醒了他。 「你是廣成子仙長?!」軒轅在突然之間恍然大悟,開口吃驚地問道。 那人笑了,依然是那般平靜,只是眸子之中似乎有一種生機在湧動,彷彿是群 山疊翠,又彷彿是波湧濤翻,軒轅也無法找到詞語來形容這老者眼中神彩的變化, 他只是傻傻地望著對方。 「你醒了。」老者的聲音極為慈祥平和,彷彿帶著一種催眠的作用。 軒轅再不懷疑此人便是廣成子,驚駭間,欲起身行禮,卻倏然發現自己根本就 無法動彈,除那兩隻手外,其餘的部位都沒有了知覺,彷彿已經不再是他身體的某 一個部分了。 「不要動,我已經為你施了開經破脈之法,你的身體將會失去知覺,更不能動 彈,好好地睡一覺吧,醒來後,你將會是一個全新的你!」老者依然是溫和而平緩 地道。 軒轅竟在這個聲音的刺激之下,不知不覺地沉沉睡去,也不知是太累了,還是 因為這老者的聲音之中確有一種催眠的力量。 ※※ ※※ ※※ 對於塞北的熟悉程度,太昊自然是不如鬼方這群長期生活在塞北的人。 一到了天黑,太昊便不得不紮營停止追擊。他也想連夜追殺魔奴,但是在這黑 夜之中,他更擔心的是身遭埋伏。 鬼方人並不害怕夜晚行軍,對於這些道路,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因此,在塞 外,他們完全有理由連夜而動,以逃過太昊的強勢追擊。 太昊給他們的威脅極大,對於鬼方人來說,這確實是一種悲哀。自被軒轅大敗 於涿鹿之後,他們便沒有好好地過一天安穩日子,此時又遭少昊和太昊兩路夾擊, 怎叫鬼方人不膽顫心驚? 若是天魔羅修絕在世之時,自是不怕,至少以天魔之勇,足以與少昊或太昊中 任何一人相提並論,再加上鬼方的眾多高手,太昊和少昊又不能傾力而來,因此足 以抵抗少昊和太昊的攻勢。但遺憾的是,天魔竟然在與軒轅一戰之中死得不明不白 ,這確實是鬼方的一種悲哀。 當然,如果天魔沒有死的話,太昊和少昊也不會來攻打鬼方了,更是不敢! 現在鬼方惟一的辦法,便只好返回極北絕域,那是刑天部的發源之地,而在那 裡更藏著外人所無法得知的秘密,一個足以讓鬼方化解眼前危機的秘密!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並不多,但相信這個秘密存在的人卻不少。 當然,刑天的命令也是每一個鬼方人不能違抗的。 ※※ ※※ ※※ 夜很深,鳳妮猶未眠,她在想軒轅,她不知道軒轅呈否已經安然抵達了崆峒山 ,為何這個時候仍沒有音訊傳回? 儘管白天的忙碌使她有些疲憊,可是一旦歇息下來,她便禁不住地去想軒轅。 對於鳳妮來說,這個世界似乎只有兩件事,一是有熊的繁榮,二便是軒轅,她也不 知道自己何以如此無法擺脫那思念的情緒。 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她慢慢習慣了沒有軒轅在身邊的日子,也習慣了沒有軒 轅在身邊的日於思念軒轅。生活也便在這重複再重複的境況之中一天天地過去了, 可是今夜,鳳妮依然未能睡著。 腳步之聲似乎打擾了鳳妮的思念,她微有些驚訝,驚訝如此深夜會是什麼人來 打擾她呢? 「太陽已經休息,有何事明天再稟!」鳳妮屋外的四名劍婢壓低聲音冷然道。 「是伯夷父有急事求見太陽,還請幾位姐姐回稟太陽一聲,伯夷父正在宮外相 候呢。」一個嬌脆的聲音傳入鳳妮的耳中,她聽出是守在外官的劍婢。 在鳳妮的行宮之中,有許多劍婢,這些人才是鳳妮的寢宮護衛,雖然在太陽宮 中也存在著金穗劍士,但他們不能踏足寢宮一步。在熊城,可以踏入鳳妮寢宮的只 有一人,那便是軒轅。不過,此刻軒轅已經不在熊城,即使是伯夷父和元貞長老之 類的,也只能在寢宮之外相候。 那四名劍婢一聽是伯夷父在外有急事求見,倒也不敢怠慢。她們自然明白,伯 夷父實是軒轅和鳳妮的心腹,凡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你在此稍等,我去回稟太陽,若是太陽已睡著,那只好請副總管明日再來相 稟了。」一名劍婢說著,便轉入鳳妮的寢宮之內。 「去告訴副總管,我一會兒便到!」鳳妮突然開口,倒讓那劍婢嚇了一跳,忙 退身而出。 鳳妮卻在奇怪,何以伯夷父會如此深夜來見自己?難道是前線軍情出現了一些 問題?想到這裡,鳳妮急忙起床踏步而出。 ※※ ※※ ※※ 伯夷父在外相候了半晌,鳳妮此時已簡裝而出,但依然無法掩飾其絕美的風姿。 「副總管深夜前采,可是有悔長老方面有緊急軍情?」鳳妮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是另有要事,前線的軍情一切狀況都很好,雖遇小挫,但無傷大雅。不 過,伯夷父深夜驚擾太陽休息,實有不該……」 「副總管何用如此客氣?若是有急事,鳳妮豈能貪一時之睡而延誤大事呢?副 總管細細說來好了。」 鳳妮一聽不是前線軍情危急,也放下了許多的心事,悠然打斷伯夷父的話道。 「地神土計欲降我有熊。此人向來與我有熊作對,曾與大總管數戰,我怕此次 他來降服有所詭詐,是以一時沒敢答應,這才請太陽定奪!」伯夷父突然道。 「哦,他會有什麼詐?」鳳妮微訝,她自然知道地神土計其人。在癸城之時, 土計還曾搶奪過她的洛書,更知道此人數次與軒轅交鋒,但每次都在軒轅手下鎩羽 而歸。但不可否認,此人的遁地奇術確實讓人心驚。 「此刻鬼方是無路可走了,地神土計這才來降。 此人向來支持刑天與天魔羅修絕,而此次刑天並未敗給少昊,他卻來降,而且 還堅持要見大總管或是太陽,這不能不讓人懷疑……「「哦,就只是這些呀,那又 有何懷疑的?昆夷諸部不也是來投了嗎?而且都是心悅誠服,何以土方部來降會有 詭詐呢?以土計的武功,只要正面相對,難道他還能在我們有熊這麼多高手之下佔 到什麼便宜?」鳳妮淡然笑了笑,不以為意地道。 伯夷父也微微不好意思,他知道土計此人詭計多端,是個極為難纏的人物,其 遁地之術,只怕惟有滿蒼夷和軒轅才能對付得了。 軒轅能對付土計,是因為他對土計有一種特殊的感應,抑或可以說,是因軒轅 具有超人的靈覺;滿蒼夷能夠對付土計,則是因為她具有超人的速度。而其他人, 對土計則是防不勝防,沒有誰敢說一定有把握能將這個可以遁地而走的傢伙給逮住 !儘管以伯夷父的絕世修為,在正面交手的情況下會勝過土計,但講到暗殺或是刺 殺諸種手段,則僅滿蒼夷可與土計相提並論,餘者皆要望其項背。 「地神現在哪裡?副總管不用擔心,雖然此刻鬼方並未全敗,但無論是生存的 環境還是所處的境況,都足以給他們以降服的理由,軒轅不是早就已經算準了這一 天嗎?」鳳妮淡淡地道。 伯夷父不再言語,鳳妮並未說錯,這一切都是軒轅一手造成的,軒轅似乎未卜 先知地預料鬼方將出現的局面,而且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善待奴隸,這才使鬼方 諸部對有熊心生嚮往,也使鬼方諸部相繼來投。 當然,軒轅對待戰俘的方式曾遭到許多人的質疑,但是軒轅有著大敗鬼方、殺 死天魔羅修絕的威勢,誰也不敢提出反對,同時也使得有熊子民對軒轅奉若天神, 即使是軒轅下令善待戰俘,這些有熊的子民也都紛紛響應,這才在全族上下造成了 一種強大的聲勢,從而使得這一計劃順利施行。《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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