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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三 卷 |
【第七章 葉帝之劍】 葉帝的劍只得再次改向,棄葉七而迎軒轅,依然不見絲毫遲緩。他是用劍的高 手,自然知道審時度勢,而軒轅這一劍他必須要擋,否則他照樣會死得很難看。 「鏘……」葉帝身子震了震,竟被震得倒退一步,心下不禁一陣駭然。 軒轅的身子向後倒退四步,他並非是被葉帝震退的,而是他故意退後四步,同 時將葉七也帶了回來。 「嘶……」風大迅速在衣衫上撕下一條長布帶,飛快地為軒轅包紮腹部的傷口。 軒轅感激地望了風大一眼,再看向葉帝之時,葉帝也向他投來了訝異的目光。 殺氣在兩人目光相觸的一剎那變得實在起來。 軒轅笑了笑,將葉七的身子向後推了推,吸了口氣,淡然而自信地道:「七叔 先退下,他是我的!」 葉七吃了一驚,道:「我們大家一起上,對付這種人不用講任何情面!」葉七 的內心深處始終對葉帝的劍法存在著一絲陰影。想到五年之前,為對付這年輕的葉 帝,也需要族中數名勇士聯手方能將其制服,而那時候葉七就領教過葉帝那詭異莫 測的劍法,沒有人知道葉帝和葉皇那鬼魅般的速度是從哪裡學來的,只不過,葉皇 與葉帝的「快」是有些區別的。葉帝是以靜生快,而葉皇卻是以動生快。葉皇的快 是無影無形的,連同他自己的身形也達到了一種幻覺般的境界,但葉帝不同,他只 是出手間的那一剎間,快如奔電,但你看不到他的腳移,甚至看不到他出手。因此 ,葉皇和葉帝在族中成了兩個傳奇一般的人物,惟有葉放的功夫才是這兩人所懼的 ,但他們卻以葉放作為假想之敵,一直都欲超越葉放,只可惜他們全都觸犯了族規 ,不學好,終落個不得人心之局,葉帝更被逐出族門不知所蹤。 但此刻葉帝再現,其劍法之高絕,只怕連葉放都不一定是其對手了。是以葉七 又怎能放心讓軒轅獨對葉帝呢?何況剛才一招間,軒轅便被葉帝所傷,可見軒轅與 葉帝之間實在有著極大的差距。 軒轅鄭重其事地道:「七叔,你去幫花猛,將那叛徒給擒下,這沒有人性的禽 獸便交給我好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說話間,軒轅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握劍 ,平平地在胸前架起一個十字,與葉帝相距一丈而立。 葉七還想說什麼,卻感覺到軒轅身上湧出一股洶湧無比的氣勢,冰寒的殺機猶 如霜霧一般層層而出,以軒轅為中心向四周輻射,不由得暗驚,忖道:「好強的殺 機!」他立刻知道軒轅獨戰葉帝的決心。 風大本來想要上前助陣,但是也清楚地感應到軒轅身上升起的那股濃烈的殺機 ,以及強大的鬥志。 葉帝微微有些訝然,在軒轅架劍胸前之時,他頓覺眼前所立的竟似是一堵孤崖 ,且山風簌簌,清寒如嚴冬雪霧,那種詭異的氣勢,使他拋卻一切輕視的心理,平 心靜氣以對。 「來吧!」軒轅的語氣平靜得讓葉七和葉帝諸人有些吃驚。 讓葉帝吃驚的不只是軒轅的語氣,更是因為軒轅的眼睛。 葉七和風大諸人也大吃一驚,因為軒轅在說出了那麼一句話後,竟緩緩閉上了 雙眼,像是進入了一種禪定的境界。 軒轅竟閉上了眼睛,在面對如此強敵之時,他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這的確不 能不讓人心驚,不能不讓人奇怪和惑然不解。 靜,只是軒轅的表現,似是一個無底的龍潭,無法窺視潭底那片寧靜如死的天 空,又像是無頂的天空,深遭莫測,讓人感到一陣毫無來由的空洞和無奈——這就 是軒轅給人的感覺,無法捕捉也無法模擬的境界。 閉上眼睛的軒轅殺氣全斂,似不再是這世間的生命,抑或像是一片塵土,讓人 產生不了任何實感,但沒有任何人會認為軒轅看不見東西,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在 軒轅的身上,無處不是眼睛。 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但卻又是那般實在。 葉帝臉上的神色變化很大,他根本找不到軒轅的任何破綻,也感覺不到軒轅的 殺氣,但卻察覺到了軒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無形的氣機,猶如無數觸角,充斥 著每一寸空間,緊緊地與他的殺氣相觸,甚至將他的軀體也籠入了其中,哪怕他只 是一點很細微的動作,都不可能瞞過軒轅的觸覺,甚至會遭到最無情的攻擊。 沒有感覺到殺機,並不等於沒有殺機,只是葉帝並不知道軒轅的殺機內斂於哪 一角落,但他卻知道軒轅的一擊肯定會猶如暴風驟雨一般猛烈。 殺戮仍在進行,卻並不是軒轅和葉帝之間,在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平衡 ,誰也不想先出手,誰也不想先動一根指頭,甚至喘口粗氣,只是猶如石雕一般凝 立不動。殺戮只是在共工氏的兄弟與葉帝帶領的屬下之間展開。 葉七受了傷,並不重,但傷口極多,也許是葉帝手下留了情,也許是他夠幸運 ,抑或這是葉七本身武功的必然。傷,對於葉七來說,很正常,他自從五歲開始便 在老林間與大自然、與野獸相鬥,至今已有近四十個年頭了,但他卻仍然堅強地挺 過來了,他活得很艱辛,卻活得十分硬朗。此刻,他依然是最凶狠的殺手。 風大諸人卻是憋得極慌,此刻終於有一個吐氣的機會,人人如狼似虎般殺紅了 眼。 花猛心中極恨,恨化金,他最恨的就是這種出賣兄弟的人,所以其攻勢也極為 猛烈。 化金的武功並不差,雖然沒有花猛那般快捷的速度,但在功力上,卻比花猛要 強上許多。而且他明白花猛的劍鋒利至極,所以盡量避免與其相交,只是施展柔勁 ,以極為奇妙的弧跡直擊花猛的劍背,使花猛的寶劍並無便宜可佔,但化金卻極為 心驚,是因為共工氏部落的插手,在共工氏的勢力範圍中與之作對,絕對不可能討 得了好處,所以化金為之心憂。 他不明白共工氏部族的人為什麼會來幫助軒轅,卻知道不要去惹共工氏部落為 好,但此刻的衝突是無法避免的,更讓他擔心的卻是,如果被共工氏部落的人發現 了柔水公主是被自己所擄,那只怕會將事情鬧得更不可收拾,所有的計劃也將會付 諸東流。 葉帝似乎也明白這一點,共工氏部落勇士的出現是一個意外,而這個意外卻打 亂了他的計劃,也打亂了他平靜的心。 葉帝心亂的那一剃,軒轅的劍劃破了虛空,準確無比,其快捷雖無法與葉帝相 提並論,但那種玄奇的弧跡,似平剛好找到了葉帝心靈的空隙,竟變成無可抗拒的 一劍。 葉帝吃了一驚,吃驚於軒轅的劍竟然如此精彩,吃驚於軒轅的心思竟如此細密 ,連這麼一點點空隙也能捕捉到,但他不得不出劍! 葉帝的劍依然是簡潔而利索,但絕對狠辣,沒有任何花巧可言,只可惜,他仍 須退一步。 葉帝后退一步,是因為軒轅的劍,軒轅的劍絕不同於普通劍招,而是心劍!以 心神驅劍,應感覺而出劍,所以這一劍有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玄妙,葉帝當然清楚, 所以他退,也必須退! 軒轅的劍,似乎填補了葉帝心靈的空虛,填補了思想的一絲間隙,其實這並不 能算是一柄劍。 「當……」一聲脆響,葉帝的劍終於在退出第二步之時擋住了軒轅的劍,但遺 憾的卻是軒轅的劍招再變,又以一道極為優雅而玄奇的弧跡莫名其妙地劃出一劍。 軒轅的這一劍,對於所有的旁觀者來說,都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因為它並不是 刺向葉帝,而是刺向葉帝的左側半尺之處,但葉帝的臉色卻再次變了,也只有他才 明白軒轅刺出的這一劍是多麼的精明絕妙。 軒轅所刺的方位不僅是他氣機的空隙,也是他出劍的必經方位。也就是說軒轅 這一劍正是葉帝的破綻所在。 葉帝自己也明白這處破綻的存在,所以他出劍的方位總會選擇這個角度,讓劍 來彌補這處致命的破綻,但是此刻軒轅卻先一步出劍了,而且直襲其破綻之處,當 然讓他感到心驚了。 葉帝再退,這是他很少遇到的情況,居然有人可以使他一退再退,甚至連出劍 的機會都沒有,他驚怒,卻又無可奈何。 葉七似乎沒有想到軒轅的劍竟達到了這種境界,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以至於懷疑葉帝第一劍之時,是怎樣讓軒轅腹破血流的。 軒轅的氣勢不斷瘋漲,使得河谷間的空氣變得壓抑而沉悶,猶如暴風雨欲來前 的死寂讓葉帝心頭意驚。 葉帝想不到軒轅如此年輕,竟擁有如此強霸的武功。說到劍法,他自然要比軒 轅勝出許多,但軒轅的機敏、力道和捕捉之準確,卻比他強。且葉帝不該分神,分 神就等於將先機拱手讓給了軒轅,這是一種失誤,也是一種無奈。 葉帝不想同歸於盡,他留戀生命,更珍惜所得的一切,是以他並不想與軒轅同 歸於盡。當然,如果他欲同歸於盡的話,隨時都可以下手,而軒轅卻沒有這樣的機 會,因為軒轅的這種打法本就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而主動權仍握於葉帝手中。 「撤!」葉帝終於作出了一個極不情願的決定。 葉帝的決定是明智的,他惟有撤退一途,雖然共工氏部落的兄弟並不一定能夠 佔到多大優勢,但在這種兩敗俱傷的局勢之中,他又何必去浪費人力和鮮血作無謂 的犧牲呢?葉帝是個聰明人,而且退路早已選擇好了,因此他們退走並不是件難事。 這群人似乎受過專門的訓練,即使退走也是一絲不亂。雖然元氣大傷,卻也仍 是凶悍絕倫,共工氏部落的兄弟沒討到半點好處。 葉帝依然在軒轅的劍下忙碌,軒轅的劍似乎不緊不慢、不依不饒而又根本不講 究招式,隨心而發,應意而至,無跡可尋,但每一劍都會出現在葉帝的必救之處。 軒轅竟然以意志緊鎖住了葉帝的心神,將葉帝心緒的每一絲波動都捕捉得清清 楚楚。是以,無論是葉帝心理上的破綻還是劍招間的空隙,都無法隱瞞軒轅那靈敏 至極的觸覺。 這也許是軒轅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效果,但他卻很清楚這件事的精義所在——心 比眼睛更有用! 心比眼睛更有用自然是有針對性的,軒轅本身就是一個喜靜不喜動的人,近十 年來,他常常獨自坐於孤崖之頂觀天靜思,對於風的感覺極為靈敏,哪怕只是一點 點風,也不會有絲毫的遺漏。而以身體去感受周圍的一切,便需要用心,當心明神 清、靜心平氣之時,一切都變得清晰,包括每個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和任何的 風吹草動。雖然一切都變得更為抽像,這卻並不影響他思維的準確判斷。是以,除 了瞎子外,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心」比「眼」在許多時候都好使得多,而這一刻正 是最好的佐證。 葉帝無可奈何,但他並不愁無法脫身。因為軒轅在一開始便沒有準備勝過對方 ,只要能拖住對方就行。軒轅自然明白,要想戰勝葉帝,他的劍道仍然差了一個境 界,是以他的打法只是想牽制葉帝的快劍,以免葉帝去傷害另外的兄弟,因此葉帝 雖然境況有些狼狽,但卻絕不是全無退走之機。 當軒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葉帝已經退走,他退走的速度極快,雖然並沒有 葉皇那般詭異的快,卻也不會輸給花猛,單憑這種速度也夠驚人的。 共工氏的兄弟似乎並不想放過這些人,仍跟在後面追去。 軒轅當然不會放過葉帝諸人,因為獵豹和凡三以及褒弱眾女仍在對方手上,但 他卻不能繼續追擊,因為有人不讓他追! 葉帝一走,軒轅又陷入了包圍之中,這次卻是共工氏部落的兄弟們。 「想走?!」有個憤然而冰涼的聲音傳入軒轅的耳中。 軒轅和花猛諸人一陣錯愕,訝異地掃了共工氏族人一眼,目光卻落在那說話者 的臉上。 軒轅和花猛都認識這個人,軒轅不由問了聲:「天樂長老,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 這說話的人正是共工氏中的五太長老之一天樂長老,聲望比宣天長老更高,在 五太長老中排名第二。 那次軒轅在共工氏宴會上,對於共工氏的重要人物和一些不重要的人物至少記 下了半數之多。但他卻沒想到會在這場合中與天樂長老相見。當然,他也不知道天 樂長老為何如此及時地趕來救了自己等人,更不明白天樂長老為何又將自己等人當 作獵物圍了起來。 葉七和風大諸人本來準備立刻出手,但聽了軒轅的說話後,他們又按下了這個 衝動,也知道這群人可能是熟人,但從這些人週身散發出的濃烈殺氣中可感知來者 不善,所以他們不得不小心戒備。 「什麼意思?」天樂長老不由悲憤地笑了笑才冷漠地道:「將葉皇交出來!」 軒轅和花猛不由一愣,相視望了一眼,勝色變得有些難看地望著天樂長老,惑 然問道:「長老難道沒宣天長老?」 天樂長老的臉色越發難看,憤怒之色更盛,冷哼一聲,怒笑道:「我當然見過 宣天長老,就是因為見過了他,我們才會來找你們的……」 「天樂長老此話是什麼意思?」花猛也有些惱怒地反問道。 軒轅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心中也有些憤怒,冷冷地望著天樂長老,問道:「 既然長老見過宣天長老,又怎會沒有見到葉皇呢?」 「我正要問你們呢!」天樂長老也一臉陰沉地冷聲道。 「問我們?」花猛訝然反問道。 「長老何不將這件事情說清楚一些?葉皇不是在今早被宣天長老帶去了共工部 嗎?難道出了什麼意外?」軒轅強壓住心頭的不快,極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一 些,客氣地道。 「尚禾和尚武死了,連宣天也受了重傷,而這個兇手正是葉皇!」天樂長老憤 怒至極地道。 軒轅和花猛諸人不由得全都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也立刻知道了事情的嚴重 性,但軒轅卻不相信這是事實。半晌才肯定地道:「不可能?葉皇不會做出這種事 情的!」 「哦,那你是說宣天長老在誣陷他哆?」天樂長老怒極反笑地問道。 軒轅一呆,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意有些不妥,不由忙解釋道:「我不是這 個意思,我只是說,這件事情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哼,宣天長老要是也被滅了口,你可以說誤會,那也許有人信,但你 別忘了,刺向宣天長老的劍是葉皇的手所握,難道這也是誤會?」天樂長老嗤之以 鼻地質問道。 軒轅被問得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但他心中隱隱感到事情遠遠不是想 像中的那麼簡單,這是他的直覺。不過,在他沒有見到葉皇之前,實不好作任何斷 言。 「我們自早晨之後再也沒見過葉皇,如果我們再見到他的話,定會問清楚,假 如事實真如長老所說,我們一定將之捆綁送去共工部,任由長老處罰!」花猛不卑 不亢地道。 「老夫還有必要去冤枉一個人嗎?你也大小看我天樂了!」天樂長老怒極道, 雖然花猛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但作為心高氣傲的天樂長老來說,卻認為花猛在懷 疑他誣陷葉皇,怎叫他不怒? 「長老誤會了……」 「哼,我誤會!」天樂長老怒氣難息地打斷軒轅的話道。 「我們自然不會包庇一個兇手,但我們卻必須瞭解其中的內情,既要對死去的 兄弟有個交代,亦要對活著的兄弟負責,因此花猛才會如此說。作為我們的立場, 希望長老能夠明白,有邑族和共工氏本來也可算是兄弟之族,有些問題我們是應該 相互協作,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相信長老定會明白其中的道理!」軒轅壓住 心中的惱怒,客氣地道。 「我還用得著你來教訓嗎?」天樂長老傲然道。 「長老,我們並不想教訓任何人,也無意教訓任何人,只是我們確實不知道葉 皇的下落,現在葉皇失蹤了,你們在找,我們也要找。他是因為被你們懷疑擄走了 柔水公主才會被帶走的,可現在你們應該知道擄走公主的人並不是他,他是清白的 。若說要人,我還想懇請長老回去將他放了呢!」軒轅再也無法控制心中的憤怒, 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清高無比的天樂長老竟然如此頑固且不可一世,那種倚老賣老 、強霸蠻橫的架勢正是軒轅最看不慣的。在族中他對祭司的恨本身就有些偏激,只 不過一直強自壓抑著,此刻見到天樂長老如此一副嘴臉,只感到一陣噁心和憤然, 更不想與這種人再糾纏個沒完沒了,是以,說話的語氣也不再留半分情面。 天樂長老聞言一怔,臉色立時漲得紫紅,似乎沒有料到軒轅竟真的敢如此說話。 軒轅的目光掃過花猛和葉七,然後出手了。原水 掃瞄 劍心 OCR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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