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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一 卷

    　　　　　　　　　　　    【第十二章　奪愛之戰】

    　　「你們怎會在一起？」蛟龍轉身冷冷地盯著軒轅，寒聲問道。

    　　「你很想知道嗎？」

    　　軒轅與蛟龍相距一丈，倚在一棵大樹幹上，淡淡地反問道。

    　　蛟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殺的厲芒，冷冷地道：「我希望你能離她遠一些。」

    　　「為什麼？」軒轅不屑地反問道，心中更感到好笑，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蛟龍這
    種自尊自大的德性，就像自己比別人高出好幾輩似的，且別人一定要聽他的命令，
    不過，軒轅卻從不買他的賬。

    　　「因為她已經是我的未婚妻！」蛟龍冷冷地道。

    　　軒轅神色一變，嗤笑道：「真是笑話，誰不知道你根本就沒有什麼未婚妻，你
    就別拿這頂帽子來壓我了，為什麼這事連她都不知道？」

    　　「那是剛才決定的事情，在晚宴之時，阿爹已經代我向雁族長求親，而且雁族
    長也已經答應了，只不過菲菲她不在場而已，此事只等今晚聖火會上由我爹和雁族
    長宣佈，現在你該明白了吧？」蛟龍冷冷地略帶威脅意味地道。

    　　軒轅怔住了，如果他不知道雁菲菲已將處子之身獻給了自己，而真當她是個很
    放蕩的女人，他一定會毫無留戀，但此刻雁菲菲在他心中的形象完全可以與蛟幽相
    比，而且他也知道雁菲菲深愛著自己，他怎會答應此事？不過，這件事情來得實在
    太突然了，使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應付了。

    　　軒轅腦中幾乎一片空白、混亂，想到雁菲菲那高尚而善良的性情，那種捨已為
    人的思想，更是偉大得讓他羞愧，他絕不能讓雁菲菲受半點委屈和苦難。

    　　「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你就好自為之吧。」

    　　蛟龍冷哼著自呆如木瓜般的軒轅身邊走過，漠然道。

    　　軒轅自混亂之中甦醒過來，冷喝道：「站住！」

    　　蛟龍僵硬地停下步子，轉過身來，而軒轅也有些麻木地轉過了身子，兩人四目
    相對，爆起一束冷芒。

    　　「你想怎樣？」蛟龍身上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逼視著軒轅，語出如冰地問
    道。

    　　軒轅的腰桿也挺直如槍，雙目冷冷地與蛟龍對視著，憤然道：「這不公平！」

    　　蛟龍「哈哈……」一陣冷笑，道：「你以為怎樣才算公平？」

    　　軒轅發現自己與蛟龍相對第一次陷入劣勢，他實在沒有想到蛟龍會這麼快就向
    雁虎提親，這使他還來不及向族人宣告他與雁菲菲的事，如果雁虎真的已經答應了
    蛟龍與雁菲菲的親事，就難以再反悔，除非軒轅與蛟夢、蛟龍正面交涉。如果要讓
    雁菲菲去推掉這門婚事，勢必使雁虎難以做人，雁虎最大的讓步，也只會是將責任
    推給軒轅，畢竟自己與雁菲菲之舉名不正言不順，即使可以解決，那也只會形成武
    力的對峙。

    　　軒轅很明白蛟龍的個性，霸道而又有些乖戾，甚至還有些偏激，此刻蛟龍的態
    度，正是要將他逼上武力解決一途。

    　　「這件事情應該由菲菲做出決定，只要菲菲沒有答應，她就不算是你的未婚妻
    ！」軒轅冷冷地道，目光仍是毫不迴避這個幾乎比他矮了一個頭，但極為健壯的對
    手。

    　　「哼，天地父母，父母之命豈可違？菲菲是否樂意，那是她的事，我只是警告
    你，不要在其中瞎攪和！」蛟龍藐視地笑了笑道。在他的心中，軒轅是個很討厭的
    傢伙，他不明白為什麼妹妹會喜歡這樣一個令人討厭的人，而且雁菲菲也似乎偏向
    這個討厭的另類。不過，眼下蛟幽死了，他雖然有些悲傷，但暗地裡竟有些高興，
    或許是因為軒轅也痛苦的緣故吧。不知為什麼，他覺得此刻的軒轅更是讓人討厭。

    　　軒轅不屑地笑了笑，也冷冷地回應道：「既然如此，我的事情你也管不著，在
    菲菲沒有嫁入你蛟家之時，哼，你也沒有權力過問她的事！但我要告訴你，沒有誰
    可以阻止得了我與菲菲在一起！」

    　　「你找死！」蛟龍的殺意大盛，那冷肅的氣機引動著空中微旋的氣流，讓樹枝
    輕輕拂動著。

    　　軒轅絲毫不在意，似乎並不知道蛟龍隨時都可以爆發出瘋狂的一擊，只是靜靜
    地與之對視著，意態顯得十分悠閒地道：「如果感情是可以用武力來征服的，我軒
    轅也不會怕任何人，不過我還是要請你三思！」

    　　「哼，你是在威脅我？」蛟龍冷笑道。

    　　「我只是在告訴你，為了愛，我不會向任何人妥協！」軒轅針鋒相對道。

    　　「你一定要跟我爭？」蛟龍也知道，自己不可以殺了軒轅，如果他真的殺了軒
    轅的話，只怕永遠都無法真正得到雁菲菲的原諒，是以他不能不強忍著心中的殺機。

    　　軒轅感到有些好笑地望著蛟龍，半晌才道：「我從來都不想與別人爭什麼，但
    我只喜以自己的方式行事，更何況這之中，已經不是爭不爭的問題，而是有些事情
    已經無可挽回，你經後會明白的。好了，我們該去見菲菲了，那終不是一個安全之
    處。」

    　　蛟龍感覺到軒轅的眼光有些怪異，其口氣又是不冷不熱，不由大怒道：「你說
    的是什麼事情無可挽回？給我講清楚，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軒轅眉頭皺了皺，冷冷地望了蛟龍一眼，卻並不開口，他的確對蛟龍咄咄逼人
    的態度極為不看好，也不想理會。

    　　「你不說？！」蛟龍殺機無法抑制，手指已經搭在腰間玄竹劍的柄上，龐大的
    氣機已將軒轅完全罩住。

    　　軒轅移了移步子，他知道，這一場決鬥終是無法避免的，似乎宿命中早已安排
    了這一切，因此，他決定不再迴避。

    　　感受著軒轅氣勢的增長，蛟龍眸子裡的殺機轉化為強烈的戰意，如同燃燒的火
    焰。

    　　林風瑟瑟，氣旋回流，樹枝也在隨風輕舞，雖然是黑暗之中，但這並不影響軒
    轅和蛟龍的感官，他們依然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對方的存在，每一絲每一毫都不會遺
    漏。

    　　「你終於肯跟我交手了！」蛟龍語氣之中有一絲報厲，也有一絲輕鬆。

    　　在有僑族中，惟有軒轅不曾與蛟龍交過手，而每一次與別人交手，軒轅總會選
    擇不勝不敗，對高手如此，對庸手也是如此，這就使得軒轅總留給人一種高深莫測
    之感。但軒轅從不會主動與別人交手，每每總是到迫不得已之時方會出手，但是對
    於蛟龍這個對頭的挑釁，軒轅一向都表示沉默，不僅不出手，而且會以各種理由讓
    蛟龍難堪而退。

    　　在有僑族中，真正主動挑釁軒轅的人不多，大都為蛟龍一黨之人，其餘眾人倒
    相安無事。這皆因在有僑族中，本就存在著一種和平的氛圍，但此刻卻不同了。

    　　此刻蛟龍終於將這個死對頭逼上了出手的地步，這是軒轅無法迴避的事情。

    　　事情皆由感情而起。

    　　軒轅此時的狀態並不樂觀，只因左臂仍然沒有完全恢復，雖然可以運勁，但卻
    有些隱隱作痛。可是他所面對的卻是在有僑族中有第一年輕勇士之稱的蛟龍，而且
    蛟龍繼承了蛟夢那神鬼莫測的劍法，其實力之強，只怕已達到了長老級別的份量了
    。也許比起幾大祭司，也相去不遠了。

    　　軒轅從未與蛟龍交過手，但卻看過蛟龍出手，深知這個對手絕對是一個極為可
    怕的人物，他不敢有半點輕敵之心，惟一可以慶幸的就是蛟夢的「流雲劍道」軒轅
    也學過。

    　　蛟龍跨出一步，竹劍拔出五寸，氣勢也增強一分，他似乎已經算計好每步之間
    一絲一毫的尺寸，而拔劍的速度與腳步配合得無比默契。

    　　蛟龍對自己的劍法極為自信，雖然他知道自己與父親蛟夢比起來，仍有一段很
    大的差距，但他還很年輕，他有著用不完的體力，再加上他掌握了「流雲劍道」的
    劍意，所欠缺的只是功力和火候。不過，他認為對付只與他做了五年師兄弟的軒轅
    ，已經足夠了，畢竟，軒轅在族中大多數人心中，只有一個墮落而孤僻的形象，是
    一個沒有鬥志的另類。

    　　軒轅感受著蛟龍的氣勢一步步地增強，他竟然閉上了眼睛，只是腳尖微微移動
    了一下，成「八」字狀面對著蛟龍。

    　　蛟龍似乎也微微吃了一驚，他感覺到軒轅的氣勢不再與他對抗，也不再向四周
    擴散，反而成一種內斂的形式，便如同一個空蕩的只有惟一出口的死山谷，風自谷
    口吹入，卻被山谷吸納、包容。

    　　不僅僅如此，蛟龍更感覺到那股內斂的氣勢正向軒轅的手上轉移，他終於似有
    所悟，於是他再也不想等待，再也不想給軒轅更充足的時間。

    　　竹劍出鞘之聲響起，夜空之間的氣流卻被撕裂。

    　　夜很黑，根本就無法看清劍的形狀，何況它是那麼快，蛟龍自身也如同一隻怒
    豹。

    　　夜黑，無光，有風，只要有風就已足夠，軒轅並不需要什麼光線，他的眼睛本
    來就是緊閉著的，對於這裡的地形，他熟若指掌。而對於氣流的敏感度，他更是比
    常人不知強烈多少倍，這歸功於他平時喜歡靜思，喜歡在風大的巖頭孤坐。當他的
    內心處於「死寂」狀態時，外界的每一點變化都顯得那麼清晰，那麼實在，所以只
    要有風，軒轅就可以知道蛟龍揮擊出來的劍存在的位置。

    　　「轟……」蛟龍的劍斬空了，擊中的只是軒轅身邊的那一棵古樹。

    　　軒轅如同鬼魅一般，已經落在那棵古樹的一根大枝之上，更藉著這根大枝的彈
    力飛速向蛟龍狂撲而下。

    　　軒轅的反應快得連蛟龍都感覺到有些吃驚，更讓蛟龍難堪的是，他終還是沒能
    阻止軒轅的舉措。

    　　軒轅出劍，劍帶風雷，大有君臨天下。氣吞山河的魄力。

    　　蛟龍所猜沒錯，軒轅之所以內斂氣勢，之所以要將氣勢轉移存儲於右手，那是
    因為他要將所有外放的氣機凝為一點，以最強橫、最霸烈的氣勢一下子進發出來，
    這樣才會造成最具威脅力的攻勢。

    　　蛟龍吃虧在這是晚上，吃虧在這裡的光線大暗，而軒轅卻似平極為習慣黑暗，
    更能將這種環境很好地利用起來。

    　　蛟龍不退反進，向軒轅剛才站立的位置快速衝進，而玄竹劍回挑，在即將與軒
    轅的劍身相交之時，以最快的速度屈身回擊，玄竹劍猶如怒矢暴射而出。

    　　「當……」兩劍相擊的聲音極為清脆。

    　　蛟龍竟無法憑借屈身回擊的衝力扳回那一擊的劣勢，身子一挫，衝出數步，撞
    在一棵樹幹之上。

    　　軒轅也好過不了多少，他的身子在空中倒翻幾翻，落地之時依然無法穩住身子
    ，左肩撞在一棵樹幹之上，只痛得他冷汗大冒。

    　　那只傷口本就仍未癒合的左臂，再經受這麼一撞，更是使他痛上加痛。對於蛟
    龍來說，他的天生神力並不能佔到多大的優勢，皆因軒轅也同樣具有撕裂虎豹的神
    力。

    　　「好，果然是深藏不露，難怪你一直都敢與我作對，看來以前是我小看了你！
    」蛟龍戰意不減地冷聲道。

    　　軒轅也是有苦自知，剛才他以絕對優勝的戰術發出那樣一劍依然沒有佔到半絲
    便宜，可見蛟龍的實力的確比他略勝一籌，至少此刻在他左臂受傷之時是這樣。不
    過，對他有利的是夜色的掩護。

    　　軒轅不再答話，只是盡力將真氣運行於左肩，使疼痛減輕，他對自己仍有著極
    強的信心，因為他知道蛟龍的劍道之秘，所以剛才他能夠如此準確地捕捉到空隙並
    巧妙地運用合理的戰術。不過，軒轅的劍大短，而玄竹劍的長度幾乎是普通劍的兩
    倍。

    　　　　　　※※　　　　　　※※　　　　　　※※

    　　「那邊有聲響，可能是蛟龍，去看看……」

    　　「我好像聽到兵刃相擊的聲音，莫非有敵人潛入？那可就糟了……」

    　　「快點去看看……」軒轅和蛟龍對這三個聲音並不感到陌生，說話之人都是族
    中的年輕好手，不過他們並無心思去理會這趕來的三人，因為他們都在應付那纏結
    得難解難分的氣勢。如果他們之中誰先鬆懈的話，很可能就要遭受到對方無情的攻
    擊。

    　　火光漸近，軒轅也睜開了眼睛，他明白，如果失去了黑暗的掩護，戰局可能是
    極為艱難的。

    　　「哇，好強的殺氣！」

    　　「是蛟龍，另外一人是……」

    　　「是軒轅，沒錯！喂，你們倆在搞什麼鬼？聖火會都開場了，還在這裡鬥雞似
    的！」說話者是木青，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

    　　與木青一起來的是白夜與竹山，他們平時與木艾很要好，也是蛟龍的死黨。

    　　軒轅和蛟龍都沒有動，火把的光亮之下，兩人的目光比刀鋒更銳利，渾身都在
    散發著濃濃的戰意，空氣受到氣勢的衝擊，林風瑟瑟。

    　　木青、白夜與竹山有些驚訝地看了軒轅一眼，他們似乎沒有料到軒轅竟能有這
    般強烈的氣勢和戰意，居然可以與蛟龍相抗衡，這的確不能不讓他們感到吃驚。

    　　「你們這是幹什麼？敵我不分，自相殘殺！蛟龍，雁姑娘呢？那邊聖火會已經
    開場了。軒轅，把劍收起來，自家兄弟怎能刀劍相見？好好的，真不明白你們倆是
    怎麼想的，走！大家一起去找雁姑娘，參加聖火會去！」木青有些微惱地勸解道，
    不過他卻不敢步入兩人氣勢所罩之地，因為他實在沒有把握將兩人交織的氣機擊潰
    。一個不好，他自己也會陷入其中，成為三人對陣之局可就更加麻煩了，是以他只
    是站在一旁勸說。

    　　「是呀，龍老大，我看就算了吧，大夥兒都在等著你與雁姑娘登場呢！」白夜
    也附和著道。

    　　「是呀，我們兄弟還等著你和雁姑娘向我們敬酒呢！」竹山並不知道蛟龍和軒
    轅為何會鬧成這樣，他們的確沒有想到軒轅和蛟龍是為雁菲菲而戰的。

    　　軒轅心中暗吃了一驚，知道蛟龍剛才所說的話並沒有騙他，很可能真的是雁虎
    答應了蛟龍的這一樁親事，是以白夜和竹山才會這麼說，這樣一來，如果自己真的
    要在聖火會上鬧一場的話，也的確猶如打了蛟龍一記耳光，難怪他心中會這樣惱火
    。正思忖間，他感到蛟龍的氣機漸斂，他也不得不跟著收斂氣機。

    　　「哼，軒轅，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如果你要亂來的話，休怪我蛟龍無情！」蛟
    龍還劍入鞘，冷哼道。

    　　軒轅也還劍入鞘，與蛟龍冷冷地對望了一眼，他並不想以語言還擊，只是悠然
    轉身，朝木青點了點頭，這才一言不發地向雁菲菲所在的方位走去。

    　　「軒轅，你去哪裡？難道不想參加聖火會嗎？」

    　　木青對軒轅並無偏見，在他未娶老婆之前，也和其他年輕人一樣，有些不看好
    軒轅，可娶了老婆之後，才常常靜心思索著一些問題，而也自從這之後，他漸漸改
    變了對軒轅的看法，而剛才見軒轅竟具有如此氣勢，可見平時族人都小看了他。一
    個不愛出風頭的高手才是真正具有內涵的，是以他這一刻竟然很關心地問道。

    　　「謝謝木大哥關心，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雁姑娘就在前面，你們一起去吧。
    」軒轅回頭向木青投以友善地一笑，有些落寞地回應道。

    　　白夜和竹山及木青都呆了一呆，也立刻明白了軒轅的心境，心中皆微感黯然，
    蛟幽新喪，而他們卻縱情歡樂，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本來的那分快樂也減少了許
    多。

    　　此刻，白夜和竹山及木青倒有些同情軒轅了，發現軒轅並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白夜和竹山也走了過來，拉住軒轅，白夜嘻笑道：「去參加聖火會吧，也許心
    情會好一些。」

    　　竹山附和道：「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喝口酒，大醉一場，一切的煩惱
    會消失殆盡的。」

    　　「是啊，軒轅，一個人悶著也不是辦法，不只是你一個人，大家何嘗不是一樣
    呢？就讓我們去痛快地醉一場，什麼都不想好嗎？」木青歎了口氣道。

    　　軒轅輕輕地推開了白夜和竹山的手，有些感激地道：「謝謝你們的好意，軒轅
    已經習慣了靜靜思索，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你們快去玩吧，我去叫雁姑娘過來。」

    　　「不用了，我去叫！」蛟龍冷哼道。

    　　軒轅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腳步向神潭移去，他實在不想與蛟龍多說，而且他還
    要讓雁菲菲有個心理準備。

    　　「你們是怎麼了？」木青有些不解地望著蛟龍和軒轅，弄不懂兩人之間發生了
    什麼事。

    　　「砰……砰，砰砰……」一種奇怪的震動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似乎是什麼東
    西自地底撞擊岩石發出的聲音。

    　　白夜和竹山兩人的臉色在驚愕之中突然變得極為難看。

    　　「軒轅，龍大哥……」遠處傳來了雁菲菲驚恐無比的呼叫聲。

    　　軒轅和蛟龍及木青諸人大驚，飛速向雁菲菲那邊趕去，但就在他們起步之時，
    卻被另外一件怪事駭得渾身直冒冷汗。

    　　因為，那「砰砰……」的聲音竟自每一個人的胸腔內傳出，不知為什麼，那聲
    音顯得如此空寂而詭異。

    　　不僅如此，每一個人更感覺到心脈隨著那詭異聲音的頻率而跳動，而「砰砰…
    …」之聲更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林間虛空中的異聲消失了，卻似是鑽入了每個人的心臟，由五臟傳入大腦。

    　　那種恐懼的感覺幾乎讓他們快要發瘋了，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心臟會跳
    動得如此劇烈，便如同一隻小兔在胸腔之中撞動。

    　　「菲菲……」軒轅再也不去想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牽記著雁菲菲的安
    危。

    　　「我的心，我的心……」白夜伸手猛地按住胸口，但隨著那怪異頻率而劇烈跳
    動的心跳仍未慢下，便恐懼無比地嘶喊起來。

    　　蛟龍也從未遇到過如今日這般恐怖的事情，他也有些恐懼地望著白夜和竹山，
    問道：「你們也是一樣？」

    　　「是的，有鬼，肯定有鬼！」竹山無比恐懼地道。

    　　「雁姑娘，軒轅！」木青忍著對那分恐懼的慌亂，這才記起軒轅和雁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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