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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二 卷

    　　　　　　　　　　　    【第十九章　神弓射魔】

    　　鬼虎的精神也振作起來了，還有三里路……兩里半……兩里……好驚心動魄，
    柔水的騎兵卻只剩五六十丈的距離就要追上了。但鬼虎知道，柔水諸人要超越這五
    六十丈的距離，實在是不容易，而他此刻與自己的戰士，只剩下一里半地了。

    　　天魔的眼中也放出了光彩，他從來沒有這一刻這般，深刻地體會到生命的可愛
    ，從來沒有這一刻這般，深刻地體會到死亡的可怕，求生的慾望和生的希望讓他振
    奮，讓他欣喜，讓他快慰。只有經歷了死亡掙扎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生的快樂。

    　　「轟……得得……」突地蹄聲更烈，彷彿天地一剎那之間搖晃起來，四面八方
    都是震耳欲聾的蹄聲。

    　　天魔和鬼虎的臉色都變了，變得如死灰一般難看。眼看風魔騎就要接近之時，
    突地自山丘的兩旁，各殺出一隊迅如閃電一般的騎兵，直迎向風魔騎。那如虹的氣
    勢，在高揚的塵土映襯之下，竟有讓天地色變的威勢。

    　　是軒轅的騎兵！是有熊族的鹿騎！這些人竟然截斷了天魔與風魔騎會合的道路。

    　　天魔如妖獸一般，痛苦地低吼了一聲，他心痛，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徒兒死去，
    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悲憤，但卻知道，此時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時間去為之傷悲，因
    為保命要緊！不過，也就在此時，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勢，緊緊地鎖住了他。

    　　天魔吃了一驚，抬頭向側望去，只見一騎駿馬背上，迎風而立著一衣裙飄舞的
    女子，而強大的氣勢，正是自此女的身上散發而出。

    　　天魔吃驚的，不是這個立於馬背之上的女人，而是這個女人手中的一張極為奇
    異，彷彿注滿魔力的大弓。

    　　弓背晶瑩，彎角碧綠，弦絲金黃，弦上之箭烏黑髮亮，所有的氣勢和殺機全都
    凝集於此箭之上。

    　　「嘯……」那女人一鬆手，烏黑的箭矢化成一道虛光，彷彿將整個天地撕裂了
    一般，發出尖銳刺耳之極的弦響。

    　　在聽到聲音之時，天魔只感到胸前如被巨雷劈中一般，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
    透過青鱗甲直入體內，而後，他身不由己地被這股力道帶離了犀渠凶獸的背部。

    　　「魔尊……」一聲淒厲的嘶吼和震天的蹄聲，是天魔在人世間最後所聽到所感
    到的信息。然後，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一代魔尊便如此不明不白地含恨而去，結束了他一生的正是神族十大神兵的極
    樂神箭！而那足踏馬背、迎風而立的女子，正是極樂神箭的新主人——滿蒼夷！

    　　天下間，也只有極樂神箭才能夠有此威力，穿透天魔的軀體。

    　　天魔做夢也不會想到，他竟會就這樣，慘敗於一個後生小輩之手，而且還毀掉
    了自己的生命。

    　　天魔敗了，不是敗在武功上，更非敗在兵力之上，他敗只是敗於軒轅的智慧，
    敗在他的輕敵和大意，這便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僅一時的糊塗而敗掉了全部。

    　　羅修絕並不瞭解軒轅的性格，事實上，軒轅絕對不會是一個喜歡死守之人。只
    會進攻！因為他明白，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在軒轅所有的記錄之中，基本上都是
    主動進攻，佔著主動。所以，他絕對不會像蒙絡和創世之流那般死守陣地，只是他
    會巧妙地給人製造錯覺。

    　　只要是正常人，便定會以為，要設伏兵定是在最險要之地，包括天魔也這麼認
    為。三溝連環峽之中，軒轅卻偏偏選擇最不危險的一道虎躍谷伏擊，這讓所有人都
    感到極度的意外。事實上，在軒轅這樣安排伏兵之時，連伯夷父和鳳妮都不贊同，
    認為最好的伏擊之地是鐵門峽，但軒轅卻定要將伏兵設於虎躍谷，而且還高深莫測
    地不予解釋。

    　　事實證明，軒轅的佈置是如此的絕妙，簡直是無可挑剔，而天魔正是因為軒轅
    這種反常的佈置，而嘗到了有史以來最慘的敗跡。

    　　天魔之死，那群風魔騎全都看在眼裡，所有的人在剎那之間，都幾乎呆住了。

    　　天魔在他們的心目中，幾乎等同於神，但是這個不死的神，居然在他們的眼下
    死去，可想而知，這對他們的打擊是何等的巨大？

    　　這兩組橫殺而出的騎兵，正是軒轅自屯馬谷所調來的兩百五十騎中的兩百騎，
    由跂雲和郎大各領一百騎，自兩個方向截殺而出。而這兩組騎兵之後，各夾有熊的
    一百鹿營戰士，兵合一處，足有四百騎。而此時柔水諸人的數十騎，也自望風溝中
    殺出，及一些步卒，一時之間，氣勢如虹！

    　　而風魔騎則因目睹天魔和鬼虎身死，人人均已噤若寒蟬，那還會有鬥志，每人
    臉上均有驚懼之色。

    　　有熊族也有所謂的鹿營，但只是專門馴鹿的營地，若要組軍的話，卻還需自各
    營中抽調人手。

    　　有熊族因有堅城死守，反而不如東夷和鬼方那般重視騎兵。因此，有熊最怕的
    ，便是與東夷的快鹿騎和鬼方的風魔騎，在平川丘陵上作戰，而有熊的騎兵也無法
    發展，所馴的戰鹿倒是有一千餘騎。這一次，軒轅自各營中抽調了總數在五百人的
    兵力，充實鹿營聽候調動，這些人雖然比之鬼方的風魔騎和東夷的快鹿騎差，但是
    在緊要時刻，卻可成為速援之師，而且能夠助漲騎兵的威勢。因此，軒轅此次也動
    用了這基本上不怎麼重視的有熊騎兵。

    　　事實上，這些騎兵也起到了許多的作用，讓其跟在戰馬之後廝殺，竟然也勇悍
    無比。

    　　風魔騎在郎大和跂雲的鐵騎衝擊之下，陣腳大亂，而有熊鹿騎則乘亂摸魚，大
    殺特殺。

    　　最為讓風魔騎心驚的，是柔水等高手可怕的殺戮，幾乎是沒有人能夠與這些高
    手相抗衡，雖然，這些風魔騎中也有高手，但卻沒有軒轅一方多。

    　　而滿蒼夷是一個根本就不需借助戰馬的人，簡直如幽靈般，自這頭戰牛背上，
    落到那頭戰牛背上，她所到之處，根本無人能阻。

    　　風魔騎被殺得大敗而退，被柔水諸人苦苦追殺了三十餘里，最後僅剩數十騎狼
    狽而逃，剛好與魔奴那幾十騎會合，加起來不到一百騎敗逃回鬼方。

    　　葉皇和柔水兩路人馬會合，合兵五百餘騎，戰馬共損失了近百騎，戰鹿卻損失
    了兩百餘騎，但騎士的傷亡僅兩百餘人，可謂是大戰告捷。

    　　「立刻撤兵返回熊城！」滿蒼夷抖出軒轅的大令，阻止眾騎繼續狂追魔奴諸殘
    兵。

    　　軍令不可違，雖然眾人鬥志高昂，更欲長驅直入，但卻不能不尊軒轅的號令，
    此戰主帥仍是軒轅！

    　　「靈鳩！」此時突然有人低呼了一聲，同時一聲尖嘯。

    　　一聲鳩鳴，黑影自天空疾落而下，一隻巨鳩落於一人肩頭，此人正是始鳩部的
    一人。

    　　「有首領的急令！」那漢子忙解下靈鳩腳上所繫的帛布，躍下馬便遞予了葉皇
    和滿蒼夷。在龍族戰士的眼裡，滿蒼夷和葉皇才是首領，而有熊族的人是附庸。

    　　事實上，這次戰鬥的主帥是軒轅，但各組的統領卻是分由葉皇、柔水、陶瑩、
    虎葉、蛟夢、葉七與另外一名有熊刀營的統領李季擔當。不過，軒轅在事先已經定
    下密令，騎兵會合後，軒轅不在，葉皇可代理一切。而滿蒼夷則是特殊命令傳達人
    ，若有特急命令，則以靈鳩傳信。

    　　葉皇一看帛布上所書，立刻下令道：「陶瑩、劍奴、葉七聽令！」

    　　陶瑩、劍奴和葉七神色一肅，齊應道：「在！」

    　　「你們三入速領兩百騎自南面繞過三溝連環峽，伏於熊嶺南側的小道附近，若
    見鬼方敗兵，立即封堵，不得有誤！」

    　　陶瑩、劍奴和葉七三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喜色，然後大應一聲：「
    明白！」立刻領著人馬而去。

    　　「虎葉、火烈聽令，你二人領人馬一百，伏於熊嶺北側，遇到鬼方敗兵立即衝
    殺！」葉皇吩咐道。

    　　虎葉並不會擺任何姿態，事實上，他對軒轅的一切安排，幾乎是佩服得五體投
    地，無論是哪一道算計，都是那麼精準有效，一切的結果，彷彿早在軒轅的意料之
    中，這怎不讓他佩服？更為有這樣的兒子深感驕傲和自豪。作為父親，能夠鞍前馬
    後地為兒子出力，那也是一種幸福，是以他欣然領命而去。

    　　「蒼夷領五十騎，伏於公羊溝，只要能襲殺對方的主帥，便立刻撤回熊嶺！」
    葉皇又扭頭吩咐道。

    　　滿蒼夷其實也過目了那帛布之上的命令，因此知道這是軒轅所設下的幾路伏兵
    ，只是主將則由葉皇親自安排，她自不會再有任何異議。

    　　事實上，此刻無論是有熊戰士，還是龍族戰士和君子國戰士，都似已融為一體
    ，都對軒轅的安排敬若神明，絲毫不加懷疑。試想，除軒轅之外，誰能夠以至少比
    鬼方少一倍的兵力，打敗鬼方的風魔騎？而且軒轅所布下的，是步騎相雜的戰士，
    而鬼方全都是精銳的風魔騎。能以這種良莠不齊、東拼西湊的兵力，幾乎讓兩倍於
    已的風魔騎全軍覆滅，而己方卻傷亡如此之輕微，這不能說不是一個奇跡。更何況
    ，便連與太昊、少昊並稱三大無故高手不死神話之一的天魔，也慘死於此戰之中，
    如此驕人戰績，足以驚天動地，名震洪荒！

    　　是以，每個人對軒轅所發佈的命令敬若神明，更是鬥志昂揚。

    　　　　　　※※　　　　　　※※　　　　　　※※

    　　熊城之中的氣氛非常緊張，誰都在擔心，涿鹿此戰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事實上，有熊族之中，所有的人都不敢真的相信，只憑軒轅就能夠戰勝天魔羅修絕。

    　　熊城之中，雖然對軒轅抱著極大的期望，但他們比誰都清楚，天魔羅修絕的可
    怕，這個不死的魔頭，簡直是一個神話。近百年來，他已很少親自出手，但今日卻
    親自出手，這怎不讓人擔心？

    　　是的，儘管軒轅也是個極優秀極勇敢而極機智的高手，但沒有人會相信，軒轅
    的武功可以與天魔相提並論，就算軒轅真的能夠擊殺鬼魅，戰刑天，殺奄仲和偃金
    ，但是，天魔羅修絕怎是鬼魅、奄仲之流所能相比的？當今之世，只有太昊、少昊
    、蚩尤堪成其敵，餘者皆如何能比？何況，軒轅只是應時而起的後生小輩。

    　　即使是蒙絡、創世在世之時，也不敢與天魔正面交鋒，而軒轅此次調動的人手
    不過三千，他能夠與天魔抗衡嗎？想到天魔大敗軒轅，而後長驅直入熊城，便不能
    不讓人心寒。要知道，天魔對有熊的威脅，是百餘年來未變的，軒轅所帶來的鬥志
    ，卻只是一時的。在許多人冷靜下來之後，便不能不思索軒轅與天魔之間的差距。

    　　其實，不僅僅是熊城之中的人擔心，便是熊城之外的有熊子民，何嘗不在擔心
    ？雖然這些人熱愛自己的英雄，但是卻是無能為力，只能在家裡祈禱，甚至有些人
    已準備好了行囊，準備在一聽到壞消息之後，立刻攜帶妻小遠去。與其在此等待凶
    殘的鬼方人來掠殺，倒不如早早離開，他們對十大聯城也都沒有了信心。

    　　七大營、八大寨中所有戰士何嘗不心急？不擔心？但是他們早受過軒轅的嚴令
    ，不能擅自離職，不僅如此，還要對任何出入熊城路口的人嚴加盤查。七大營雖然
    各被軒續調走了三百人，每個寨也調走了五十人，但是七大營仍然有著強大的力量
    。軒轅交給他們的命令是，任何企圖不走八寨而越寨至熊城的人，都要予以逮捕，
    反抗者格殺，非有熊子民者格殺。

    　　軒轅給他們所下的兩道格殺令，使得七大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這種大戰
    前夕，他們確實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軒轅基本未調動熊城護衛軍，只是自當中抽調出兩百人用於城外巡邏，協助七
    大營加強熊城的防守。

    　　熊城之內的一切都依舊，但人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種外在的假象，人人內
    心緊張是免不了的。不過，熊城之中，有六大長老和大祭司吳回等人坐鎮，也能稍
    安人心。要知道，即使軒轅失手，熊城憑其堅城也可以守住，加上各方的人手，熊
    城之中至少還有三千可戰的精銳戰士。可以說，精銳全都在這座重城裡，還算是能
    夠安定人心。

    　　不過，太陽生病卻是熊城之人的一大心病，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太陽鳳妮居然
    生了病，自然讓人有些著急。儘管宗廟解釋，太陽只是因為累了，稍染風寒，休息
    一兩天就沒事，卻仍不能讓人釋懷。

    　　十大聯城並沒有動靜，但並不是表示一點也不擔心。

    　　十大聯城中的各路人物都心懸得極緊，所以他們在等待結果，等待軒轅戰捷的
    消息。

    　　伯夷父雖然是一個極為穩重的人，但他此刻也有些不安了。他在等待軒轅的消
    息，這是他與軒轅所約定的，也是軒轅再三叮囑的。無論軒轅傳回的是好消息還是
    壞消息，他都必須遵行。

    　　事實上，最擔心的人仍是伯夷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軒轅此刻身邊的力量。
    熊城內還以為軒轅的身邊會有三千人左右，但伯夷父卻十分明白，軒轅真正調出城
    外的人手僅一千五百人，而真正與天魔交手的人數卻是千人不到。或許加上一些來
    自龍族的戰士，君子國的戰士等外援，十大聯城之外的總兵力，也僅在兩千左右。
    此刻，有熊真正的人手，卻掌握在伯夷父的手中。

    　　整個有熊，最清楚軒轅一切佈置的只有四個人，一個是軒轅自己，一個是太陽
    鳳妮，一個是伯夷父，另一人卻是葉皇。

    　　伯夷父身為有熊軍事副總管，自然清楚軒轅在熊城外，所布下的每一支屬於有
    熊族的戰士力量，他惟一不十分清楚的，便是來自龍族戰士和君子國的戰士，因此
    他比別人更多了許多的擔心。

    　　伯夷父深知天魔的可怕，更知道鬼方風魔騎是如何的凶悍，而且，此刻鬼方所
    動用的兵力數量，他也知道了一個大概，幾乎是傾其精英，這情況得自鬼方內部的
    密探所報，鬼方至少是動用了五六千人手，其中僅風魔騎就出動了一大半，足足出
    動了一千七百餘騎，僅有一千騎尚留守在鬼方。另外，鬼方鹿騎增援隊也出動了六
    七百騎，步卒更是三千以上，可見鬼方確實是準備大舉進襲有熊，而且是下了狠心
    ，以軒轅這千餘戰士，又如何能在涿鹿之地與天魔抗衡呢？

    　　論武功，有熊沒人是天魔的對手；論實力兵力，軒轅更不足以與天魔抗衡。雖
    然軒轅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伯夷父知道，軒轅自己心頭的苦處。

    　　鳳妮也很明白軒轅心頭的苦處，但軒轅卻是不能不賭上這一把，而且，伯夷父
    和鳳妮也難以相助。他們明白，軒轅之所以不全傾這兩千多戰士，而留下伯夷父屯
    兵兩千於壬、辛兩城之間，聽命而動的意圖。

    　　軒轅絕對不是一個好戰而無謀的娃娃，更不會忽略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這自
    軒轅對伯夷父和鳳妮的叮囑可以看出來。

    　　在軒轅出征之前，便再三叮囑伯夷父和鳳妮，如果他有什麼不測，則留守的二
    千戰士只能堅守不出，絕不可以分一兵一卒相救和支援，同時立刻下令堅守十城，
    小心防範東夷和鬼方的進攻偷襲，甚至包括太昊的三苗軍，只有死守堅城，這才能
    夠暫時穩住有熊。

    　　同時再立刻派人聯盟陶唐氏，結盟君子國，合兵龍族戰士，以解有熊之圍，更
    要極力穩定軍心和民心。

    　　當然，如果在軒轅僥倖獲捷的情況下，則讓伯夷父傾所有兵力，結辛、壬兩城
    與甲城三城的兵力，全力出擊駐於辛、壬兩城城外的鬼方戰士，與軒轅預伏於辛城
    外西北十五里處的八百戰士，分四面夾擊悄悄潛伏在辛、壬兩外之外的鬼方步兵。

    　　鬼方的兵力調動，自然無法瞞過軒轅，要想探得鬼方兵力的分佈，只要以靈鳩
    去探便可，而且很快就會得到精準的答案。因此，鬼方雖是秘密行事，但是仍然在
    軒轅的算計之中。而且，鬼方內部已經被成功地按插了軒轅的人手，一些重要的情
    報，早就已經送到了軒轅的手中。

    　　伯夷父怎會不知道軒轅所分析的問題呢？若是軒轅有失，東夷定也會乘此機會
    來偷襲有熊，至少也會是與鬼方平分有熊，那時熊城人心大亂，軍心動搖，伯夷父
    若不及時安排的話，有熊很可能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被瓜分。若那時伯夷父領兵而
    出的話，或許能夠將鬼方駐於辛壬兩城外的軍團擊敗，但那時候，恐怕也來不及安
    排後事了。

    　　這也是軒轅為何會抽調七營八寨的兵力，而不動十大聯城的原因。軒轅不動十
    大聯城的實力，是怕東夷偷襲，不動熊城護衛軍，是想在萬一的情況下，熊城仍有
    穩守的力量。在這種四面危機的情況下，根本就不能夠作大的調動，更不能顧頭不
    顧尾。這就使得軒轅，若想痛快地打一仗，卻不能調動太多的兵力；不痛快打一仗
    ，又無法完成雁菲菲的遺願，這便是軒轅的苦處。

    　　伯夷父和鳳妮都明白軒轅的這些無奈，但是他們也無法改變這種局面。因此，
    他們只有企盼，並為軒轅祈禱，也是為有熊族祈禱。他們害怕聽到壞消息。如果把
    軒轅此刻兵力分佈情況，告訴宗廟的六大長老，那熊城只怕會翻了天。所以，軒轅
    只讓有限的四人，知道了他這次兵力的佈置，這也是一種保密的手段。

    　　「靈鳩傳信到！」

    　　伯夷父如觸了電一般彈了起來，而其身邊的另一人比他更緊張。

    　　「快，拿給我看一下！」伯夷父身邊那名打扮成衛士模樣的人，急不可奈地叫
    道。

    　　伯夷父望了他一眼，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衝進來報信的人，正是龍族戰士韓雁，他訝異地看了一眼伯夷父，又看了看
    那護衛模樣的人，手中的竹筒不知道給誰，因為伯夷父沒說，而那衛士也有些奇怪。

    　　「先給他好了！」伯夷父道。

    　　韓雁訝異地打量了那衛士一眼，有些不服氣地將信筒遞了過去。

    　　那衛士接過竹筒，迫不及待地抽出竹筒中的布帛，抖手一看，霎時興奮得幾乎
    是歡呼道：「是軒轅的字，沒錯，是軒轅寫的！」

    　　伯夷父和韓雁頓時傻了，像是在夢裡一般，只剩下那衛士，有些激動地將帛書
    送到伯夷父的面前，重複著「是軒轅寫的，這是真的」這句話。

    　　半晌，伯夷父方捋鬚放聲大笑起來，像是突然如獲至寶一般。

    　　韓雁一時也興奮雀躍，但他卻有些駭然地望著那衛士，疑惑地問道：「你是聖
    女？不，不，你是太陽！」

    　　伯夷父和那衛士突然相視望了一眼，原來鳳妮高興之下，竟忘了掩飾聲音。半
    晌，兩人才再次開懷大笑。

    　　「傳我命令，點煙為號，立刻出擊！」伯夷父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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