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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三 卷

    　　　　　　　　　　　    【第十五章　紅顏真容】

    　　有四匹戰馬脫韁而逃，卻被花戰諸人給拖住，其餘的戰馬全部被射殺，連那幾
    名陶唐氏的嚮導也死了，而敵人已經走得無影無蹤，地上只有一片零亂之極的腳印。

    　　眾人不由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顯然為眼前發生的事給怔住了。

    　　是什麼人幹的？「讓我去追！這群人一定走不多遠！」木青憤怒地道。

    　　「只怕你追去可能會中了他們的伏擊，他們故意留下這些腳印，應該不會怕我
    們追擊！」歧富吸了口氣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蛟幽不禁擔心地問道。

    　　「沒有戰馬，我們要走到崆峒豈不是要數月時間？」花戰有些沮喪地道。

    　　陶瑩望著滿地的馬屍，心中也一陣痛惜，這幾個陶唐兄弟也死了，確實是有些
    冤，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她強忍著心中的悲憤，吸了口氣道：「現在，我們最主
    要的還不是戰馬的問題，我們要的是，能夠盡快走出太行山，然後一切的事情再想
    辦法。」

    　　「嗯，瑩兒所說甚為有理。」歧富點頭附和道。

    　　劍奴心中也暗喜，在危急時刻，陶瑩確有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能夠臨危而不
    亂，主持大局。

    　　軒轅心中也大感安慰，雖然他沒有說話，可見，陶瑩能夠在這種時候放棄私人
    的感情，清醒地分析眼前的局勢，陶瑩的確是個獨擋一面的好助手，能得妻如此，
    也確實讓軒轅心中寬慰了不少。而這一切，或許與陶瑩所生長的環境也有很大的關
    係，在陶基耳濡目染之下，陶瑩也擁有了不讓鬚眉的將才。當然，這與陶瑩的聰慧
    及其獨立的性格，也是不可分割的。

    　　跂燕雖然剛毅，但是對於整體的指揮調度，卻要比陶瑩遜色許多。

    　　「那我們便先找路盡快走出太行吧。」滿蒼夷吸了口氣道。

    　　　　　　※※　　　　　　※※　　　　　　※※

    　　杜聖的兵力屯於黃河之畔，北與君子國相距近兩百里，西北距陶唐氏僅百餘里
    ，與之遙相呼應。

    　　杜聖兵力的駐地，乃是「華」聯盟中的一個小氏族部落姒氏部。

    　　姒氏首領鯀禹乃陶基的好友，此人頗有才能，雖然傍依東夷，卻能夠在東夷人
    眼皮底下，使族人得保安全，這確屬不易。

    　　《註：鯀禹乃是大禹之父，據《史記。夏本紀》所載：「禹為姒姓，其後分封
    ，以國為姓，故有夏後氏、有邑氏、有男氏、斟尋氏、彤城氏、褒氏、費氏、杞氏
    、繒氏、辛氏、冥氏、斟戈氏。》鯀禹加入「華」聯盟，實也是受了陶基的影響，
    因為，陶基是鯀禹最為敬重的長者，更是他的岳父，只憑這一層關係，鯀禹便無條
    件地加入了「華」聯盟。

    　　此刻有熊族征討東夷，姒氏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鯀禹更是積極備戰，甚至已準
    備將族人遷往陶唐氏，使其免受戰火的干擾。

    　　杜聖的兵力，主要是為杜修和有悔長老作援兵，為其補給一切資源，解其後顧
    之憂。

    　　這種冬日裡突然出兵，就是要攻東夷人一個措手不及。

    　　冬天出兵本是一忌，因為天寒地凍，實不易征戰。但正因為許多人都這麼認為
    ，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有熊戰士都已經習慣了冬天作戰，他們極習慣應
    付嚴寒，所以在這種天氣裡出征，並不會太過影響其作戰的鬥志和士氣。相對來說
    ，有熊之地比之東夷之地，還要冷一些。

    　　杜修和有悔長老進軍極為順利，幾乎是沒有遇上什麼強有力的抵抗，甚至是兵
    臨其部，那些人便降服於有熊，更有東夷人對有熊軍倒戈相向。

    　　當然，杜修和有悔長老，只讓這些部落的一部分戰士，留下與之並肩作戰，其
    部落的婦孺與部分人，全都遣往熊城，由熊城安置，這同時也是對這些留下來作戰
    的東夷降兵的一種牽制。

    　　如果這些人敢不賣命的話，其妻兒父母便將慘死。因此，這些留下與有熊戰士
    並肩作戰的東夷降兵，只得一心為有熊賣命了。

    　　當然，杜修和有悔長老的兩路人馬，也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是，其大軍人馬眾
    多，高手又多，一氣衝殺，那些反抗的人還未等到救兵，便已潰散。這些不降死戰
    的東夷人一旦被擒，便將充為有熊的奴隸，干最苦最累的活，更將受盡痛苦，有的
    是當場處死，一個不留。

    　　杜修和有悔長老絕不會心慈手軟，因為他們明白，這場戰爭與涿鹿之戰不同，
    如果不讓東夷人知道他們的威勢和狠辣，將無法起到威懾的作用。

    　　降與不降簡直是天堂地獄之別。降於有熊的部落都受到善待，甚至允許他們加
    入部落聯盟，成為一個自由且和平共處的合作夥伴；不降死戰的部落，得到的將是
    滅絕的後果。

    　　這一路上，杜修和有悔長老都是踏著屍體而過的。

    　　東夷的許多戰士，皆調去了三阿攻打鬼方，是以，杜修和有悔長老所遇到的阻
    力，並不是很大。不過，他們卻知道，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真正的艱險還在後面
    ，因為，少昊終究會回兵的，而且，他們越是深入九黎之地，就越危險，到時候四
    面楚歌都是有可能的。

    　　這一開始，是因為東夷人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等其反應過來後，定會聯合起來
    與有熊軍對抗，那時候便將是有熊軍最為艱難之時。

    　　　　　　※※　　　　　　※※　　　　　　※※

    　　九黎族，風騷依然沒有回返，不過風騷已經捎回了信息，讓九黎族安心等待他
    的歸返。而他不在之時，九黎族的事務全都交給風沙去打理。

    　　風沙乃風絕的大兒子，風騷的親侄兒，也是最得風騷看好的年輕人。皆因風沙
    的武功深得其父真傳，更受少昊的指點，也算是少昊的弟子之一，其武功之高，並
    不會比風絕或風騷遜色。最難得的是，這個年輕人不像他的幾個兄弟一般，驕橫狂
    妄，更不會少不更事，只知貪玩。

    　　因此，九黎族中，風沙隱隱成了風絕和風騷之後，最具權威的人。

    　　事實上，得風絕寵的還是二王子風浪，但風浪與風沙比起來，在脾氣上要差多
    了，稟性也不甚好，儘管其武功直逼乃兄，卻不被風騷看好。

    　　風浪此時並不在九黎族中，被少昊調去了三阿，而且領走了三百九黎勇士。九
    黎族實實在在地由風沙主事了，這是沒有爭議的。

    　　風絕被軒轅那一擊廢去了武功，一直都未曾復元，看來也是沒有多大希望了。
    因此，他便將九黎王之位傳給了風騷，這也使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和睦了。

    　　風騷當年未座上九黎王之位，而憤然以面具遮顏，更發誓，不得王位不摘面具
    。此刻他也終於如願以償，摘下了面具，卻是風絕念及了兄弟之情。

    　　事實上，風絕大可將王位直接傳給風沙，風騷也無話可說，也沒法可想，但風
    絕沒有這麼做，所以，風騷心底暗暗感激他的這位兄長，這才更愛惜風沙。

    　　風沙確實是個人物，將九黎族管理得很有條理，西聯神谷，而他坐鎮神堡，使
    九黎族居地達方圓近三百里，在東夷族諸部之中，可算是最具權威的部族之一，只
    有高辛氏可與之相比。

    　　九黎地處黃河與濟水之間，土地肥沃，森林河湖密佈，可謂是極其富饒之地。
    是以，少昊對九黎也極為看好。只是在與軒轅的多次交手之中，九黎損兵折將，聲
    勢弱了些，這才安分地守在自己的本部並不外侵，也可算是在休整元氣。

    　　在軒轅的手裡，九黎損失了近千名優秀的戰士，便是強如九黎，也難以承受，
    這幾乎是九黎戰士的三分之一了。

    　　九黎總兵力也只有三千餘人，加上一些依附的部落，兵力也僅四千左右，可是
    與軒轅大戰之後，又與龍族戰士屢屢交鋒損失不少，因此，九黎也需要休生養息，
    至少，外侵已是無力。

    　　作為一個強大的部落，九黎自有其過人之處。至少，少昊的強有力支持，使九
    黎建立了堅城神堡，這也象徵著九黎在東夷的重要地位。

    　　儘管石堡並未能竣工，但是其雄偉之處，卻是無可否認的。

    　　軒轅當初便嘗試過神堡戰略的重要性，只是，那時軒轅不敢在那石堡之中多呆
    ，而匆匆地撤走。

    　　九黎並不會廢棄這樣一座堅堡，畢竟花了他們幾年的心血。當初建神堡之時，
    調動了一千多名奴隸，苦幹了數年，卻沒想到，竟在半路上殺出一個軒轅，而弄得
    九黎一敗塗地。在損失了那麼多奴隸的情況下，九黎只好將神堡的工程草草竣工，
    然後便派人駐入其中，與神谷遙相呼應。

    　　風沙收到了其它各部的告急，關於有熊族的入侵之事，這也確是一件令人有些
    頭痛的事。不過，若是能夠聯合諸部，也絕不會怕有熊。

    　　東夷之強並非浪得虛名，不過主要的力量卻偏向東部，如鳥夷、禺夷、萊夷、
    九夷，無不是勢強人眾，若是這幾部出力反擊，有熊族的戰士，絕對佔不到半點便
    宜。

    　　風沙自然不便親自出手，他只是讓敖廣極速去聯絡鳥夷、禺夷諸部。

    　　敖廣對有熊族是成見早深，那便是因為軒轅，在軒轅的手中，他一折再折，若
    說只是因為軒轅武功絕世還好說，可是事實卻並非這樣，他折在軒轅的手中時，軒
    轅的武功根本就不足為懼。是以，他將那視為平生的奇恥大辱，尤其是那日，軒轅
    一箭射中了他的屁股，更被毒蠍叮得滿身是包，使之威信大夫，他恨不得食軒轅的
    肉、寢軒轅的皮，但是，後來得知軒轅竟殺了童旦，廢了風絕，他心中便禁不住震
    駭不已。他也明白，這個羞辱之仇，只怕永遠都沒有辦法報了，也只好遷怒於有熊
    族。因此，敖廣為此事極為賣力。

    　　　　　　※※　　　　　　※※　　　　　　※※

    　　軒轅的心情極為不好，倒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傷勢。

    　　對於傷病，他已經習慣了，他之所以心情不好，乃是因為跂燕和桃紅。

    　　跂燕還情有可原，但是桃紅卻一直瞞了他一年多。

    　　此刻，軒轅禁不住想起了狐姬的話，狐姬其實早就提醒過他，只是他並沒有在
    意而已。

    　　而桃紅將自己的武功，掩飾得幾乎可算是天衣無縫，便連軒轅也沒有看出來，
    他不能不承認桃紅的厲害。

    　　只憑桃紅的功力，並不會比狐姬遜色多少，而且，桃紅竟也會大無上法，若說
    桃紅是狐姬的弟子，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以狐姬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成為桃紅的
    師尊，那桃紅究竟是什麼身份呢？軒轅的心情很是惡劣，加之山洞中極寒，若非他
    的體質已是萬邪不侵，只怕早就病了。不過，這對他的傷勢絕對無益。

    　　腳步聲傳入了軒轅的耳中，燕瓊和蛟幽禁不住扭頭外望，進來之人正是桃紅。

    　　「桃紅姐姐！」燕瓊輕輕地喚了一聲，似乎是害怕吵醒軒轅的美夢，她們並未
    覺察到軒轅並未睡著。

    　　桃紅輕輕地點了點頭，也來到軒轅的身邊，俯首望了軒轅一眼，才淡淡地道：
    「兩位妹妹先去休息吧，讓我來照看夫君！」

    　　燕瓊和蛟幽也確實有些困乏了，她們已在軒轅身邊靜守了幾個時辰，加之白天
    趕路，怎麼可能不困乏呢？於是點點頭道：「這裡便交給姐姐了。」

    　　「放心吧。」桃紅點了點頭，望著蛟幽和燕瓊走出洞外後，不由得輕輕歎了口
    氣，這才悠然轉身，坐在軒轅的身邊。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在怪我，怪我一直都在騙你，是嗎？」桃紅突然問道。

    　　軒轅悠然睜開眼，冷冷地望著桃紅，半晌未語。

    　　桃紅並不驚訝，燕瓊和蛟幽與她的功力相差極遠，而且生活經驗更是相去甚遠
    ，因此，才無法分辨軒轅是睡是醒。但是她卻不同，人生的閱歷之深，自不是燕瓊
    和蛟幽所能夠相比的。

    　　桃紅又歎了口氣，道：「這一切的確是我的錯，你就是怪我，我也無話可說。
    」說到這裡，又淒然一笑道：「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是愛你的！」

    　　「你究竟是什麼身份？」軒轅依然表情冷冷地問道。

    　　「我便是桃紅，這沒有騙你，只是，我並非狐姬的弟子，而是她的師妹！」桃
    紅淡淡地道。

    　　「你是他的師妹？」軒轅雖然隱隱猜到一些，但是話自桃紅的口中親自說出來
    ，卻仍讓他為之震撼。

    　　「是的，這是一個秘密，便連少昊也不知道的秘密，東夷諸部無人知道這個秘
    密！這乃是我師祖，為瑤台一門而布下的一步棋，不過，終我師祖仍然敗了。」

    　　「你師祖敗了？」軒轅被說得莫名其妙，敗什麼了？禁不住反問道。

    　　「是的，敗了，不是敗在少昊的手中，而是敗在你的手中。」桃紅語不驚人死
    不休地道。

    　　軒轅頓覺有些荒謬，瑤台狐姬竟是敗在他的手中，若不是看到桃紅神色平靜，
    他定以為桃紅神智已經不清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什麼瑤台狐姬，更別說與其交手
    了，那瑤台狐姬怎會是敗在他的手中呢？這不是荒謬是什麼？

    　　桃紅望著軒轅的表情，似乎看穿了軒轅的心事，淡淡地笑了笑道：「這其實很
    好理解，我們師姐妹兩人，便是我師祖的延續，而我師姐妹二人全都敗給了你，所
    以也便是我師祖敗了。」

    　　「我不覺得你們敗了，或許敗的人是我！」軒轅心下微微恍然，但他已不敢再
    相信桃紅的話，不禁冷冷地回應道。

    　　「作為瑤台門人，是不可以動感情的，但是，我們全都動了感情，而且更背叛
    了師祖的意願。只這些，便已是敗得一塌糊塗，而這些，只是因為你的出現。」桃
    紅澀然一笑道。

    　　軒轅不語，他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至於該不該相信桃紅的話，他也分不清
    ，這個女人竟能夠在一年多時間內，悄然不露聲色，可見其心機之深，實讓人心寒
    。相形之下，軒轅已經輸了一籌，在這許多同床共枕的日子之中，若桃紅要殺他，
    他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用。

    　　是以，他有些不明白，桃紅究竟有何意圖，為什麼桃紅一直都如此眷戀自己？
    尤其是在那落魄神谷之時，那時自己一無可取之處，而桃紅至少已是一個了不起的
    高手，又為何要降尊屈貴跟自己走，且與自己共創什麼龍族大業呢？

    　　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極為讓人費解，若說是現在的軒轅，桃紅來依附還可講得過
    去，因為現在的軒轅已是名動天下的人物，手中更掌握著數萬大軍，掌握著天下力
    量的三分之一，可以認為桃紅是因為趨於權勢。可是，一年前的軒轅，處在一種絕
    對的劣勢之下，若有人欲在那個軒轅身上得到些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為何要瞞我這麼久？」軒轅惆悵地吸了口氣，淡淡地問道。他的心微微有
    些痛，若說他對桃紅無情，那只是在騙人，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桃紅除了在武
    功和身份上稍有欺瞞之外，其它的一切都無話可說。而一直以來，桃紅也並未做出
    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因此，軒轅也不可能狠下心來，一下子將桃紅全盤否定。

    　　「事實上，我想就這樣瞞到天荒地老，永遠都不讓你知道，但我知道這是不可
    能的。果然，我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快！」

    　　「你一開始便打算這麼瞞下去？」軒轅冷聲問道。

    　　「是的，只是，那時候我瞞得心安理得。因為我只是想算計你，只是想利用你
    ，但後來，我知道自己已經動搖了，更害怕去面對某些事情，於是內心多了許多恐
    慌，總在迴避著這些問題。現在也好，再也不用去為這些東西提心吊膽了。不過，
    除此之外，我不覺得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

    　　「我不明白，一年前的軒轅有何可以利用之處？」軒轅吸了口氣道。

    　　桃紅望著軒轅悠然地笑了笑，道：「你是不會明白的，我師姐的智慧，可以算
    是天下少有，即使與你相比，也不遑多讓。事實上，她在一年前就看出了你的潛力
    ，看出你絕非池中之物，只是你的聰明智慧和手段，仍然遠遠地超出了她的估計，
    竟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內，創出眼下這種奇跡！」

    　　軒轅訝然地望著桃紅，他自然知道，桃紅在說狐姬，只是他不知桃紅說狐姬什
    麼。

    　　桃紅又淡淡地笑了笑，接道：「瑤台一門，絕不是甘居人下的，儘管在東夷，
    受到了少昊上賓的禮遇，但是我師祖無時元刻不在想擁有自己的力量，就像當年的
    女媧娘娘一樣，統領一方，成就霸業。不過，少昊也很清楚我師祖的心態，也一直
    都極為忌諱我師祖。

    　　「所以，我師祖秘密再訓練出了我這個弟子，而我的身份也一直記在師姐的腳
    下，明是狐姬的弟子，暗中卻是狐姬的師妹。我之所以當初與你一起離開神谷，便
    是想建立自己的力量，從而擺脫少昊的控制！」

    　　頓了頓，桃紅又道：「對我，少昊並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我師姐。所以，
    即使是我背離神谷，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震動，而你那數百奴隸兄弟，也正好是一支
    可塑的力量，且你本身也是一個潛力驚人的人才。因此，打一外始，我便想利用你
    來為我建立這支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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