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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二 卷

    　　　　　　　　　　　    【第十六章　初涉涿鹿】

    　　鬼虎一揮手，只見自後面的牛陣之中，推出一個長髮披肩，一襲素白長裙在冷
    風中微微發抖的女人。

    　　那不是蛟幽還是誰？軒轅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湧出不知是怎樣的一種滋味。
    遠遠望去，蛟幽的半張俏臉被掩於長髮之下，長髮在冷風之中飄舞，如一道黑簾一
    般，似有意實無意地擋住了軒轅欲窺全貌的視線。

    　　此時蛟幽所穿的衣裙，依然是失蹤那天身穿的衣裙，樸素簡潔的線條，無論是
    以何種姿勢立著，都像是一道絕美的風景，只是，此刻這道風景多少有些淒涼之意。

    　　「蛟幽，是你嗎？」軒轅高聲喚了一聲。

    　　那被推出的白裙女子揚了揚臉，撲面的冷風，將散漫於臉龐的秀髮拂於耳後，
    還有幾縷便緊貼在面龐，卻再也無法遮掩其清冷的眸子，雪白的肌膚，猶如一尊活
    了的白玉神女雕像。樸素而清冷，似不沾半點人間煙火，卻又給人一種如這個冬天
    一般，蕭瑟而慘淡的意境。

    　　這是蛟幽嗎？這便是昔日那個如驕陽、如春風、如山間精靈一般的蛟幽嗎？這
    便是昔日那個清純聖潔，而又天真浪漫的蛟幽嗎？昔日清新何在？軒轅的心好痛！

    　　是的，此女正是蛟幽，確確實實便是蛟幽，可是他感到蛟幽變了，變得讓人心
    痛，但這不是蛟幽的錯，絕對不是！

    　　錯的是誰？是天魔羅修絕？是鬼三？還是軒轅自己？抑或是將蛟幽逼下天台的
    神農？抑或是……錯的到底是誰？誰又能知道？蛟幽沒有回答，她看見了軒轅，眸
    子之中閃過的只是一種哀傷，只是一種慘淡的淒楚。軒轅的出現和存在，竟已經不
    能夠使她激動和歡欣，這確實是一個悲哀的結局。

    　　「人在此，如何交換？」鬼虎高聲喝問道。

    　　「好，先將我們所要的貨物推下山谷！」軒轅收拾情懷道。

    　　鬼虎揮了揮手，將兩大車貨物緩緩地放下山坡，而軒轅身邊，則由二十餘人押
    著胖瘦兩位神將行下山坡，同時也是接回那兩車貨物。

    　　虎丘和鶴丘雖只相隔數十丈遠，但如果從坡谷下經過的話，便有百餘丈遠。

    　　對於人貨的交換十分順利，並無什麼波折，因為真正重要的只是鬼三和蛟幽的
    交換，所以雙方誰也不會在這無關輕重的問題上大做手腳，誰都不想讓自己的人質
    慘遭毒手。

    　　那兩車貨物，在被二十名有熊戰士稍作翻撿清點之後便拉了回來，而且是迅速
    將兩車貨物拉離鶴丘，這是事先約好的，否則若戰鬥起來，一個不好，貨物還會被
    對方搶走。

    　　雙方對視了半晌，軒轅扭頭見那兩車貨物，在兩輛戰車的戰士護送下已走出了
    百餘丈，這才喝道：「可以進行人質交換了！」

    　　花戰和木青同時躍下馬背，兩人一左一右挾住雙手被縛的鬼三，向山谷下行去。

    　　鬼三不僅僅是雙手被縛，而且全身的功力也全都給封住了。

    　　鬼虎欲送蛟幽，卻被軒轅喝止，只能由他身後牛群之中的普通戰士送出人質。
    軒轅也不能不防一手，以鬼虎的武功，說不定在交換人質之時，耍什麼花樣那可就
    不妙了。以花戰和木青此刻的武功，雖然並不懼怕鬼虎，但卻頂多只能守住鬼虎的
    攻勢，而無絲毫還手之力。若鬼虎解開了鬼三身上的禁制，那豈不是大事不妙？是
    以，軒轅不許鬼虎出手。

    　　鬼虎也無可奈何，要知道，鬼三與他可算是親若兄弟，若是出了一點什麼差錯
    ，他心中也會不忍，更何況，羅修絕極為疼愛鬼三，自不想鬼三出現一點意外，雖
    然蛟幽對軒轅也很重要，卻沒有必要拿鬼三的命去賭。

    　　何況，鬼三對鬼方來說，較之蛟幽對鬼方的用途大多了。羅修絕雖也愛女色，
    但經歷了一百多年，女色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重要的反而是一些實質的東西
    。因此，軒轅提出以鬼三換蛟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蛟幽的步履沉緩，彷彿是感到極度的疲憊。或許，她的心已經很累了。生命本
    就是一種負擔，如果再讓生命背負著責任，那麼再輕鬆的心也會感到疲憊。

    　　木青的心中也有些痛，望著蛟幽一步步地走近，心中更多的是憐惜。這個曾被
    視為姬水之神的蛟幽，美麗如昔，只是在其目光之中，多了一些讓他感到陌生的傷
    感、淒楚和冷漠。木青讀不懂蛟幽眸子裡的感情，也讀不懂那彷彿很空洞的眼神的
    含義，他能夠感受到的，便只有蛟幽的陌生和一種陰冷的意味。

    　　那兩個押送蛟幽而來的戰士，與木青對視了一眼，都顯得敵意十足。木青只是
    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將這兩人放在眼裡。

    　　花戰往昔並未見過蛟幽，但他此刻也驚於蛟幽那得天獨厚的麗質，雖然沉默得
    有些冷漠，但卻更有另一種無法解釋的韻味。

    　　蛟幽望了木青一眼，露出了一絲澀然之意。

    　　「快回隊！」木青一帶蛟幽，迅速向鶴丘之頂奔去，花戰卻是面對虎丘倒退而
    回，以防敵人偷放冷箭。

    　　蛟幽比鬼三先一步回到自己的隊伍之中，因為木青的速度，遠勝於鬼方那兩名
    押送人質的戰士。

    　　鬼虎對木青的身法吸了口冷氣，他們差點被軒轅給算計了。以木青的身法，足
    以列入頂級高手之流，若是在途中對鬼三出手，他們的兩名鬼方戰士，定然難以抗
    拒，說不定還會將鬼三當場擊殺，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所幸木青沒有如此做。

    　　「幽妹！」軒轅激動之下竟自馬背上翻下，走上幾步，一把搭住蛟幽的肩頭，
    居然歡喜得連眼圈都紅了。

    　　蛟幽身子也彷彿激動得顫抖起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你終於又回來？……」

    　　「小心！」木青大驚，低喝了一聲。

    　　「呀……」軒轅一聲滲哼，蛟幽的袖間，竟然滑出一柄藍汪汪的短刃，直刺入
    軒轅的小腹。

    　　「砰……」木青一掌擊實蛟幽的手腕，再一橫勾，以快捷之極的手法，擊中蛟
    幽的肩頭。

    　　蛟幽也一聲悶哼，翻倒在地，那柄短刃僅刺入軒轅腹中三寸許。

    　　花戰大驚之下一把扶住軒轅，倒被眼前發生的變故給驚呆了。

    　　火烈飛身而下，一把抱起軒轅，一看傷口留下的是黑血，不由得駭然：「這是
    一柄淬毒的毒刃！」

    　　青天卻已飛身抓起蛟幽，一看之下，不由有些氣急敗壞地道：「她中了巫術！」

    　　「啊……」木青也大驚，更是憤然，這才恍然蛟幽何以會出手殺軒轅。

    　　「哈哈哈……」天魔羅修絕放聲大笑，鶴丘之上的忙亂之狀，一切都看在他的
    眼中，怎叫他不笑？「軒轅，任你奸詐似鬼，也料不到本天魔有這一招吧？」

    　　「不要臉的老渾蛋，卑鄙！無恥！下流！」木青和柔水氣得大罵。

    　　「死到臨頭，就讓你們多逞一下口舌之利吧！」

    　　「嗚……嗚……嗚……」一陣號角之聲劃破長空，那犀渠凶獸也發出如嬰兒一
    般的怪叫，附和著那一陣號角之聲。

    　　「殺！」鬼虎高呼一聲，迅速挑斷鬼三的束縛，並解開了鬼三被封的穴道。

    　　「撤！」柔水一聲低喝，木青諸人迅速上馬，一百餘騎如潮水般迅速退下鶴丘
    。而此時，虎丘後三里外的林子之中蹄聲大作，鬼方大軍如旋風般湧出。

    　　火烈迅速將青天遞來的解毒丹，餵入軒轅的口中，一邊策馬飛奔，一邊以火勁
    直逼入傷口，竟硬生生將那一道傷口的血管燒焦，那毒血化為青煙，帶著腥臭逸出
    了傷口。

    　　「哼，小小的毒傷怎能難得住我？」火烈不屑地道，軒轅卻差點痛昏了過去。

    　　「風魔騎欲合圍我們！」柔水低呼了一聲。

    　　眾人一看，果見近千的風魔騎分成兩路，如大剪刀一般向他們的退路合圍而至
    ，而在他們的身後，羅修絕跨著犀渠奇獸也追了過來，不過相距近百丈之遙，畢竟
    他們在越過兩座山丘花了一些時間。

    　　風魔騎早就設好了埋伏圈，不過，柔水諸人的戰馬快極，等他們還沒有完全合
    攏之時，便已經殺到。

    　　「殺！」劍奴連射兩箭，便已衝入了風魔騎的牛陣之中。

    　　這群有熊族的戰士，人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箭術高超，幾乎每一個人都將
    軒轅所授的作戰方式，掌握得極為精到。遠處箭攻，近處槍攻，地下刀盾相攻，一
    切都是攻擊的方式，因此，眾人在一下鶴丘之時，便已搭箭在手，對任何可能存在
    攔截之勢的敵人，以快箭先下手為強。

    　　因此，風魔騎還未曾合圍，便已有數十人死於亂箭之下，那戰牛也有數十頭倒
    地，將那些風魔騎士摔死數人，有的甚至死於牛蹄之下。

    　　有熊戰士在前進了三四十步之時，所有人整齊劃一地掛弓摘槍，以勇不可擋之
    勢，直殺入風魔騎的隊伍之中。

    　　「殺！殺……」風魔騎迅速會合，但是有劍奴、柔水、青天、火烈諸人在前方
    開路，遇人便挑，擋者披糜，而且風魔騎與這群快騎呈十字交叉狀錯過，自然是無
    法阻住青天諸人。

    　　「殺！殺……」有熊戰士氣勢如虹，那五十騎鹿營戰士衝擊力不大，但夾在馬
    群之中，也頗具殺傷力，首先自風魔騎的缺口殺出。

    　　衝在最前的是青天、劍奴諸高手，留在最後的也是這些高手。

    　　火烈早已將軒轅和蛟幽交給那群鹿營戰士。

    　　鹿營雖然正面攻擊力不如風魔騎和這些戰馬，但是在短距離中衝刺逃走，卻是
    要優勝一些。因此，這些鹿營戰士發揮其長處，保住軒轅和蛟幽能安全突圍，而由
    五十匹戰馬為其斷後。

    　　有熊戰士殺出重圍，幾乎沒有什麼阻礙，因為對方的風魔騎本身合圍之勢就有
    缺口，不過也有五匹戰馬和十餘匹戰鹿死去，大多都是中了敵箭，也有的是被敵方
    高手擊殺。但是鬼方的風魔騎一上來便損失了一百多騎，幾是有熊戰士損失的十倍
    ，因為有熊這一百人之中高手太多，風魔騎哪是對手？有些失去了主人的戰牛，開
    始亂奔狂竄。

    　　天魔羅修絕也沒有想到，軒轅的隊伍之中竟有這麼多的高手，等他們趕上來之
    時，軒轅諸人已遠在四五十丈開外了。

    　　「轟……」四下蹄聲大起，塵土飛揚，埋伏在虎丘後方的風魔騎和鬼方的鹿騎
    ，也迅速掩了上來，更有許多步卒緊隨其後。當然，這些步卒為後勤。

    　　天魔竟動用了數千鬼方戰士，可見他對軒轅是何等的重視。

    　　當然，天魔此舉絕對不單只是對軒轅的重視，他更知道，軒轅乃有熊族的軍事
    大總管，如果此戰大捷，可以一直追殺軒轅直逼熊城。

    　　要知道，軒轅此戰若敗北，有熊必會在蒙絡、創世新喪之下，人人自危，鬥志
    盡失，那時他們攻克十大聯城，定然容易多了，以其強大的威勢，甚至可以讓十大
    聯城的城主獻城而降。要不，也可一路直殺至熊城，十大聯城自會出兵來救，他們
    便可勢如破竹而下，取得堅城。因此，天魔這才親率數千大軍而來。

    　　天魔可謂人老成精了，知道此刻乃是攻打有熊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其政局不
    穩，民心未定，新舊交替，而在熊城之中仍殘餘著蒙絡和創世的舊勢力，這些人必
    對軒轅和鳳妮不滿，此刻若錯失機會，待軒轅和鳳妮政局穩定下來再戰之時，恐怕
    就要付出不止一倍的力量了。而且，眼下軒轅遠出涿鹿，更受了傷，可謂是機不可
    失，精明的天魔當然是傾力而為了。

    　　僅剩的四十騎鹿營戰士率先鑽入一片樹林，而四十餘騎戰馬也隨後飛速竄入林
    中，再還以一輪疾箭，阻住那群風魔騎的疾追之勢。

    　　這片林子並不大，僅里餘寬，根本就阻不住風魔騎的追勢。但遇到林子，這群
    風魔騎便很自然地緩了一緩，等他們再追入之時，與軒轅的騎隊距離又拉長了數十
    丈，此刻雙方相距有百餘丈了。

    　　天魔微怒，他領頭衝入林子，鬼三、鬼虎和血魔妃子隨後跟上，直馳入林中，
    他們追到林邊，卻並未遇到林中有何埋伏，眾風魔騎不禁大為放心。

    　　「哼，這小子根本就沒有料到有今日，怎麼可能未卜先知在這裡設下埋伏呢？
    」鬼虎輕蔑地道。

    　　「哈，快看，那兩車貨物仍在前面！」血魔妃子老遠看見了已與青天諸人會合
    的，兩輛拖著貨物的牛車，只是並沒有見到那護送的兩輛青牛戰車。

    　　「殺！」風魔騎戰士一陣歡呼，便向林中衝去。

    　　「嘩……嘩……呀……」正當諸人就要衝出林子之時，四周的大樹，彷彿如著
    了魔般地傾倒下來，橫七豎八地砸落，林中的地面之上更塌陷出一個個陷阱。

    　　於是風魔騎不可自制地亂了起來，已有數十騎翻落陷坑，人仰牛翻，更有些戰
    牛被大樹砸倒，風魔騎戰士就更別說了，被粗枝掃得東倒西歪，有的更是翻落牛背。

    　　天魔的犀渠凶獸一聲大吼，竟然竄至林外的一處荒坡上，接著便是許多風魔騎
    狼狽地竄出林外，損傷雖然只不過三四十騎，卻延阻了他們的追擊。再看前面，青
    天諸騎已經消失在另一處山坡之頂。

    　　「追，本天魔倒要看看你們往哪裡逃！」天魔羅修絕狠聲道。

    　　可他領著五百餘風魔騎追了一盞茶時間，竟然沒有見到青天諸人的蹤影，不由
    心中大為疑惑，他們就算追不到青天諸人，但也會發現那兩輛拖貨物的牛車呀？可
    是眼下連那拖貨物的牛車也沒有看到，這就有些奇怪了。

    　　天魔羅修絕帶韁衝上了一個高坡之頂，四處眺望，雖然，他見到了軒轅那只剩
    下數十人的殘餘隊伍，但卻更發現了另一件讓他心驚不已的事。在他的後方，塵土
    飛揚，顯然是正在大戰。

    　　天魔這才恍然，為何此時後方魔奴所領的風魔騎仍未跟上來，想必定是遇到了
    襲擊。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魔奴所領的是大部隊，有足夠的應付能力。

    　　一聲長嘯，天魔依然領人向軒轅逸走的方向追去。

    　　　　　　※※　　　　　　※※　　　　　　※※

    　　魔奴所領的風魔騎只須翻過一座山坡，便可與天魔會合了，可他們剛奔出剛才
    天魔諸騎中伏的林子，來到荒坡之時，忽聞一聲厲吼，自側方的坡頭，閃電般衝出
    一輪勁騎，以快捷無倫的速度，將魔奴的隊伍截成兩段，自中間殺過。為首之人正
    是葉皇和陶瑩，這支一百人的快騎，全都是戰馬重槍，橫衝而過，簡直像是一柄無
    堅不摧的利刃。風魔騎一時首尾難顧，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等魔奴調頭欲攔截之時
    ，葉皇和陶瑩諸人，已領著眾騎兵如風一般地衝上了另一座坡頂，根本就不作絲毫
    停留。

    　　魔奴幾乎氣得吐血，這群人就像是跟他們捉迷藏一般，一觸即退，但是卻將風
    魔騎隊形打亂，而且還損失了近百騎。魔奴根本就無法想像，對方那支快騎，竟然
    有如此的殺傷力，有些人手持重槍，有些人手持輕盾快刀，一擋一劈，幾乎是摧枯
    拉朽一般，而且這些人的配合精準到位，陣形如破山之錐，一進一出絲毫不亂，竟
    視他所領的一千風魔騎如無物，這怎叫魔奴不怒？魔奴整隊分出五百騎尾隨葉皇之
    後疾追，而另五五百騎則去與天魔會合。

    　　　　　　※※　　　　　　※※　　　　　　※※

    　　鬼方此次兵分數路，風魔騎為主力，但在虎丘和鶴丘附近的五百騎，由天魔親
    自統帥，另一路則是由魔奴所率的一千風魔騎為後應，還有一路則也是鹿營戰士，
    以小路直達壬城和辛城之外，與早已伏於那裡的步卒會合。此次鬼方一共動用了四
    千多兵力，幾乎是有史以來，鬼方動用人手最多的一次。

    　　天魔其實也是很無奈，如果他不如此做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待蚩尤傷好之後
    ，他幾乎沒有機會再兵伐有熊，光蚩尤就會讓他頭大。而眼下卻是攻克有熊的最好
    時機，若不賭上一把，今後便再無機會了，是以他啟用了百年來調動人馬最多的一
    次，同時更在葷育準備了兩千兵將作為後勤，幾乎是傾出了鬼方一半的兵力，而且
    還是親征，所出的一半兵力都是最精銳的，若如此還戰不下有熊，那往後就休想了。

    　　事實上，如果能夠征服有熊，他便傾其鬼方的全部力量也在所不惜。

    　　北方淒冷，特別是一到冬天，風沙瀰漫，大雪紛飛，草枯葉凋，牛羊也都不得
    不南移。皆因北方苦寒，剛一入冬便已經冷得人受不了。如果能得有熊之地，便可
    借西北諸山，擋住自北吹來的寒風，而且再向南便是土地肥沃、水草豐茂之地，與
    鬼方那窮荒僻野的地方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而且有熊地勢險要，有十大聯城相環，城堅貨豐，若能得有熊，他便可將自己
    的勢力大大擴張，直接與東夷接壤。到時候，即使是蚩尤傷癒，他也可以聯合東夷
    ，合力決戰蚩尤，相信少昊也不會拒絕。

    　　當然，天魔羅修絕也知道，要奪有熊何其之難，否則，鬼方也不用數百年來都
    受盡風雪之苦了。不過，眼下有熊的重要人物相繼而死，新太陽即位仍不足以懾服
    人心，確實是攻克有熊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有熊本是高手如雲，比之鬼方更為可怕，至第十代太陽，再接著大祭司創世、
    蒙王蒙絡、死士教頭吳回、宗廟的六大長老、十大城主、八大寨主和七大營的大統
    領，甚至包括創世的四大護法和蒙王府的高手，加起來不下數十人之多，尤其以創
    世、蒙絡、吳回、六大長老和城主蘭慶、方牧及伯夷父，無人不是絕世高手。若非
    有東夷牽制著不讓有熊座大，只怕第十代太陽之時，已經把鬼方給滅了。

    　　便是當初天神據比在世之時，也被有熊打得七零八落，若非蚩尤，有熊只怕比
    三苗更為可怕了。眼下，蒙絡、創世、蘭慶、方牧，有熊第十代太陽在位時，座下
    最可怕的幾大高手，都相繼死了，羅修絕豈肯放過這個進攻有熊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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