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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九 卷

    　　　　　　　　　　　    【第九章　廣成仙派】

    　　軒轅也向歧富坦白了這一年多來的經歷，包括自龍腹中脫困，遇青雲，戰九黎
    及組織龍族戰士之事，到後來自己得到地火聖蓮諸事，都毫不隱瞞地說了出來，只
    是隱去了龍族戰士的實力，以及與聖女鳳妮的約定，而對於一些荒唐之事自是不提
    。

    　　木神聽得心神大動，事實上，軒轅所經歷的事，的確讓人難以想像，更讓木神
    心喜的，卻是軒轅講出青雲和青天兄弟仍活在世上之事。他本身就出自劍宗，而青
    雲與他更有師兄弟之誼。他也深知，青雲的劍術之高實比之青山和他更好，只是因
    為青雲乃神族劍宗之主，所以不能被列為神族八聖之一，但青雲的身份和地位比之
    八聖絕不低。此刻得知故人仍在，木神自是十分歡喜，只是想到劍神早死，讓他心
    中黯然。

    　　木神對君子國女王柳靜也似相識，不過對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決鬥之事卻更是
    嚮往。

    　　「據說，龍歌已到過前輩的忘憂谷，不知此事是否屬實？」軒轅悠然間便將話
    引入了正題。

    　　木神一怔，神情頓時稍顯平靜地反問道：「軒轅公子何以問及此事？」

    　　「因為此事可能會關係到整個天下的局勢，無論是三苗還是東夷抑或鬼方，無
    不在虎視眈眈，一個不好，天下紛爭將會四起，那時候，只怕各部落都難有安生的
    日子。因此，我不能不問。」軒轅語態誠懇地道。

    　　「此際天下紛爭已起嗎？」木神反問道。

    　　軒轅一愕，立刻明白木神今日仍在藉故相考，如果不能讓其心服的話，休想得
    到他全力相助，不由道：「紛爭確已四起，但卻只是在萌牙階段，相對而言，仍有
    一個平衡的標準，而這個平衡便是有熊族。

    　　如果這個平衡打破，天下必會立刻傾斜，到時戰爭便再不是只限於局部，而可
    能成為幾大強族之間的爭鬥！「「你認為可以避免這場交鋒嗎！」木神神色不動地
    問道。

    　　「或許無法避免，戰爭終究會發生，但卻要看怎樣終止這場戰爭，而終止這場
    戰爭後的結果，卻也有得考究。一是繼續戰爭，二是再無戰爭。我們所在意的只是
    戰爭的損失……」

    　　「其實，你不必跟我解釋這麼多，只要告訴我，事實上你也想得到這個天下就
    行了。」木神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鋒銳，神色有些古怪地望著軒轅，連歧富的臉色
    也變得有些難看。

    　　軒轅與木神對視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道：「對，確實沒有比這更直接的
    回答了，我確有一統天下的心，惟有一統天下，方能夠使得部落與部落間、氏族與
    氏族間不再有界線，當天下為一家時，才是戰爭終止之時，我之所以關心有熊族，
    是因有熊族也將可能成為天下統一的一部分！」

    　　歧富瞪大了眼睛，但神色間卻緩和了不少，只是木神卻有些不以為然地反問道
    ：「年輕人有些雄心壯志確屬可嘉，但是你憑什麼臣服各族？又憑什麼去臣服天下
    間那麼多的高手？你可想過這是一條不歸之路？今日之局，便是盤古大帝復生，只
    怕也難以控制。

    　　「盤古大帝之所以建立神族，只是因為那時人類未曾開化，智慧低下，更加之
    武器武功原始落後，方能獨成一幟，建立了神族。可此刻，天下智者如雲，高手如
    雲，無論戰士還是武器，都是盤古大帝建族之時想都未曾想過的，而你又用什麼大
    戰天下呢？「軒轅和歧富都為之一呆，事實確如木神所說，此刻的天下，經過種族
    幾千餘年的演化，無論是人類的智慧還是戰爭方式及其他各方面，都得到了飛躍性
    的發展，光是戰爭的工具發展也讓人頭大，還有各種武學的發展，使得天下間能人
    無數，也正因為如此，神族才無法再繼續控制整個天下而四分五裂，試問誰還能自
    認有重新一統天下的力量呢？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盤古大帝的偉大，是在數千年前人類的背景之下，每
    個時代都會有傑出之人才的出現，先有女媧大神，再有伏羲大神、太虛王母、天帝
    據比……這群人的武功、智慧自不比盤古大帝遜色，甚至更高，那是因為愚民在發
    展，智者也在發展，這是同步的。我們自不能說智者於此時便已止步，我相信，只
    要能夠把握時機，不斷進取，盤古大神的一統並不是一種虛妄之談。任何事情需靠
    機緣，靠時勢，在天時、地利、人和相助之下、沒有開創不了的奇跡！」軒轅自信
    地道。

    　　木神的眸子之中閃動著異樣的神彩，似乎被軒轅的侃侃而談打動了。

    　　「空口之語，無濟於事，這個世界相信的只是實力，相信的是事實！到最後，
    一切還得依憑武力來解決，難道不是嗎？」木神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對，木神所說極是，但這需要一個過程，如果我現在擁有平定天下之力，何
    須坐於此地與木神相談？我大可揮軍南攻三苗，東並少昊，北征鬼方，西平各大小
    部落。是的，我此刻沒有這等實力，卻不代表我永遠沒有。雖然這個世上武力極為
    重要，但智慧更是必不可少，武者造亂，智者取亂，在四方皆亂的情況下，惟智者
    能游刃其間。何況，以武服人終非最佳途徑，若想天下太平，需武德兼備，缺一不
    可。我還年輕，但我卻必須從眼下的每一刻做起，不積蛙步，無以至千里，這是一
    個漫長的過程，需要耐心加信心。雖然，此刻木神當我是癡言狂語，但卻不能不承
    認世事變幻，明日之事誰又能知？」軒轅絲毫不讓地道。

    　　歧富的神色間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顯然對軒轅這一番話大感讚賞。

    　　木神神色也逐漸緩和，淡淡一笑道：「年輕人說得好，我相信你異日定會有所
    成就。不過，你卻要小心一點龍歌，那也是一個智慧超人的年輕人，終有一天，你
    們的相遇將會是一場艱難的大戰！」

    　　「龍歌？」軒轅訝然反問道，旋即又道：「木神見過龍歌？」

    　　「沒有！」木神立刻否認道。

    　　「那外面怎會傳說龍歌前來谷中見過前輩？而前輩又怎知龍歌是一個什麼樣的
    人物？」軒轅反問道。

    　　「正因為我沒有見過龍歌，才知道他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木神吸了口氣，
    認真地道。

    　　「哦？」軒轅微訝。

    　　「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龍歌此刻已經到了熊城！」木神語破天驚地道。

    　　「龍歌已經到了熊城？木神何以作出如此猜測？」軒轅不由得心神一震，他也
    隱隱感到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因為外界傳聞龍歌來了我這裡及我與龍歌母親的關係，都是龍歌親自讓人傳
    出去的，而他此刻兵分三路回熊城，其實全都是幌子，包括這次護送他回熊城的人
    ，都不知道龍歌的行蹤，皆在相互猜測龍歌的行蹤。由於三隊人馬都不能相互聯繫
    ，也便沒有人知道龍歌在哪一隊人馬之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龍歌不在三隊人
    馬的任何一隊之中，而是已經化裝獨自行動，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三路人馬所
    吸引，也就忽略了龍歌獨行的可能性！」木神分析道。

    　　軒轅不語，其實，他在與聖女談話之後，再聽到龍歌兵分三路的消息，也隱隱
    地猜到有些不對勁，因為龍歌之所以召回這些分散在各地的高手，主要是想應對有
    熊族內部的亂子，而不是防備三苗和鬼方等高手。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讓這些
    人護送。人多反而目標更大，會成為累贅。此刻木神如此一分析，的確是言之成理。

    　　「木神怎知道龍歌不在這三隊人馬之中？」軒轅不由奇問道。

    　　「這是我得到的消息，我在崆峒之時，龍歌自西崑崙王母國歸來，曾奉王母太
    虛之命拜見仙長，而後我便注意他了，只是我並未真正查知其行蹤！」歧富插口道。

    　　軒轅大訝，卻沒想到這件事情卻是歧富所查，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
    ，他也更不會懷疑，因為歧富絕對不會騙他。

    　　「你心中一定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提醒你龍歌的存在，因為他是我的侄兒，
    我卻絲毫不對他偏袒，是嗎？」木神似乎看出了軒轅心中的另一個疑問，反問道。

    　　軒轅一怔，坦然地點點頭道：「的確有這個意思。」

    　　木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因為軒轅的話算是極為坦白。

    　　「自小事看人。事實上，老夫之所以歸隱於此，實不想再目睹這個紛亂的世界
    那種血腥而永無休止的場面。總想有一天能夠看到天下太平，如神族統治天下一般
    ，繁榮昌盛地發展，可是一直以來，根本就沒人敢有這種一統天下的想法，更無人
    有這個魄力。時至今日，你是第一個敢在老夫面前如此侃侃而談的人。這些年來，
    我也很少聽到有人如你這般迅速地成名發展起來，而引起各族的轟動，因此，老夫
    留意你也有數月之久。而今聽你如此侃侃而談，心中甚喜，但願你能如你所言，一
    統天下，保天下之太平。所以，我才會提醒你！」

    　　木神話至於此，稍頓了頓，又接著道：「或許龍歌也是塊一統天下的好材料，
    但他能否讓天下太平，卻是另一回事，單憑他返回有熊族途中所做的一切，便可知
    ，他只是一個為達目的而不惜犧牲一切的人，包括我這個舅父在內，他也不肯放過
    。他為了自身的安危，更不惜置這三隊誠心相助他的人馬於險境。這種人就算能得
    天下，也不會長久地保持下去。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外人，只相信自己
    ，神族的四分五裂也是基於這種原因，上代盤古忌諱天帝據比，忌諱王母太虛，這
    才使得眾神叛離。我不希望這種悲劇重演，而你卻比龍歌要好多了。」

    　　軒轅不由得對木神肅然起敬，他沒想到木神竟有如此想法。

    　　「剛才你與陶宗交手的情形，我也看在眼中，在那種情況下，你寧可受傷也不
    殺他，這種胸襟絕不是任何人都有的，如果你殺了他，那麼結果可能會完全兩樣。
    在你的刀猶豫了一下之時，你心中定是想到了大局，一個如此時時以大局為重之人
    ，必定是做大事的料子。而你在受傷之後仍主動言和，可見你確有容人之心，更是
    心懷坦蕩之輩。這段時日以來，你之所以奔走四方，也可以說是為了一群落在九黎
    人手中的兄弟。事實上，你完全可以放棄這些人，但你卻沒有，更四處盡心竭力地
    為他們恢復神志，足見你心懷仁厚，絕非薄情寡義之輩。而在生死關頭，選擇讓朋
    友兄弟先行，自己卻不顧生死地斷後，這種豪情和情義，更是龍歌所不具備的。因
    此，我寧可天下被你所得，而不是龍歌，只有你的宅心仁厚，方能夠讓統一的天下
    子民安居樂業，天下太平！」木神語調極為平靜且誠懇地道。

    　　「還不謝謝木神的另眼相看？」歧富忙提醒道。

    　　「軒轅謝謝木神前輩的另眼相看，真叫軒轅榮幸之極。」軒轅忙起身鞠了一躬
    道。

    　　「不，這是你應該得的，有因必有果。希望你能夠把握好每一個機會，得天下
    者，必以仁心服天下，仁者之天下方為長久之天下。」木神神情肅然道。

    　　「多謝前輩教導，軒轅定會牢記於心！」軒轅肅然道。

    　　「龍歌確實曾派人來過，但這個人卻是西方少典氏的少典神農。他奉龍歌之命
    ，請我出山相助，但卻被我推辭了，已於今晨送他出谷而去。這段時間，老夫仍想
    在谷中多享些清靜，或許某一天，世界有些明朗了，我會出去走走，但願那時你已
    經擁有令老夫滿意的力量。不過，我還得提醒你，如果有一天神門被打開，你將要
    小心魔帝蚩尤。這人的魔魂一直被鎖於神門之中，神門開啟之日，便是他重生之日
    。以你目前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若魔帝蚩尤重生，東夷諸族便會
    立刻歸一，那時候他們的力量會倍增，既然你意欲爭奪天下，就不能不防！」木神
    再次提醒道。

    　　「魔帝蚩尤？！」軒轅並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這個名字。

    　　「事實上，魔帝蚩尤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是他的魔魂，那是一種並不實質存在
    的意念和精神力，當年女媧娘娘、伏羲大神、王母太虛、天帝據比及魔帝蚩尤大戰
    於涿鹿，天帝據比重創北逃，後來便有了強大的鬼方族出現，而魔帝蚩尤則被女媧
    娘娘、王母太虛及伏羲大神殺死，但其魔魂不滅終是人間禍患。因此，女媧、王母
    、伏羲便在熊城築下神門，將蚩尤魔魂深鎖於神門之中。然後又留下了河洛圖書作
    為神門之鑰匙，這便是外界的傳說，只是外人並不知，神門之中會鎖住蚩尤魔魂而
    已。」木神侃侃而談道。

    　　軒轅也聽說過這個傳說，當年五帝大戰，天帝據比和魔帝蚩尤結盟，卻慘遭地
    帝女蝸、人帝王母太虛、神帝伏羲聯手誅殺。而伏羲、女媧、王母太虛正是神族分
    化之後的三苗始祖。

    　　當然，木神為神族之人，自然比外人更多一些地瞭解其中內情。

    　　「如果我們不開啟神門呢？」軒轅反問道。

    　　「就算你不開啟神門，總會有人開啟，這是早己注定了的宿命。」木神歎道。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留下河洛圖書作為鑰匙？」

    　　軒轅不解地問道。

    　　「這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秘密，或許只能問神帝伏羲了。」木神無可奈何地道。

    　　軒轅不由得啞口無言。

    　　神門之中究竟是何秘密呢？軒轅神思飛越，突然道：「如果我將河圖或者是洛
    書毀掉其一，那豈不就再也無法開啟神門了？」

    　　木神和歧富皆一震，兩人面面相覷，半響才道：「我想，神帝既然留下河洛圖
    書為匙，必有其深意，如果我們毀去其一，只怕是逆天而行。」

    　　「是啊，想伏羲神帝上可卜天，下可卜地，他既留下河洛圖書，自有其深意，
    我們怎能逆天而行？」

    　　歧富也附和道，對於伏羲，所有的人都無話可說，河洛圖書既是伏羲故意留下
    的，自是代表天意。

    　　軒轅也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忖道：「看來自己將來真的必須面對蚩尤的魔魂
    了。」不過，他卻不相信，一個肉身已死的人，能夠有多大的能耐。事實上，軒轅
    甚至不相信有這個魔魂的存在。

    　　　　　　※※　　　　　　※※　　　　　　※※

    　　歧富領軒轅去看了那神志漸復的獵豹、花猛諸人，使得軒轅心情大松，以歧富
    的妙手，根本就用不著地火聖蓮這奇藥。滿蒼夷所奪的地火聖蓮，除為她自己治療
    臉上傷痕用去兩片花瓣之外，還服食了三片花瓣，其餘的皆被歧富練製成療傷聖藥。

    　　軒轅也拿出懷中以特製的皮囊所裝的地火聖蓮，此刻他完全用不著這東西，只
    憑他體內龍丹那無法消融的力量，便足以震驚天下。只要他能夠完全練化龍丹的陽
    剛烈性，他的功力便可高到不可思議之境。

    　　要知道，那巨蛇修練這顆內丹，用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時間，在這數千年間
    積下的精華是何等強大，其性之猛，絕對不會比地火聖蓮遜色。何況此刻龍丹之中
    也凝聚了來自地心的熱力，單是練化龍丹便將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是以軒轅並
    不在意這地火聖蓮。

    　　歧富對軒轅這種毫無戒心的信任大感欣慰，也深慶沒有看錯人，要知道，地火
    聖蓮乃武人夢寐以求的瑰寶，而軒轅卻如此毫不在意地將之交給他，那的確是非常
    信任他了。

    　　「如此更好，我可以多煉出數十顆靈丹，到時候，只要你的這群兄弟每人服一
    顆，你的身邊便可平添一群絕頂高手，那時對你而言或許更有幫助。」歧富欣慰地
    道。

    　　「那太好了，我所需要的便是一群高手，而非一個高手，若能多一批高手，我
    就可以多一分戰勝困難的把握！」軒轅大喜道。

    　　「放心吧，如果你真能讓天下太平，老夫便是你身邊跑腿的！」歧富笑道。

    　　軒轅不好意思地乾笑道：「歧伯也在笑話軒轅了。」

    　　歧富不由得開懷一笑道：「其實，老夫也很想看到天下太平，仙長也曾歎人世
    無情，妖孽橫行，恨無力回天，如果你能代仙長完成心願，澄清人世，老夫為你出
    點力又算得了什麼？今後，我便讓滿蒼夷暗中助你，天下間大概沒有比她更好的探
    子了，所謂的地神土計，只不過是一個偷雞摸狗之輩而已。」

    　　「謝謝歧伯！」軒轅大喜，對於歧富，他實有種對父輩的敬意，雖然相處時日
    加起來不到半年時間，但那種感情卻深如爺孫。他知道歧富生性隨和，從小便對其
    無畏懼之心，此刻再次面對歧富時，他仍有點孩子般的靦腆。

    　　「歧伯，什麼時候能帶我去見見廣成仙長？」軒轅突然問道。

    　　歧富卻不感到意外，笑道：「總有一天你會見到的，只要時機一到便成。」

    　　「何時為時機到了呢？」軒轅深吸了一口氣道。

    　　「那就要看天意了！」歧富笑道。

    　　軒轅無奈，不過，此刻他心情極好，也不在意這些。因為再過一天，獵豹等人
    便可以恢復神志，與他並肩作戰了。

    　　這時候，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插滿了銀針，根本沒有知覺，自然無法道盡相逢
    之喜悅，不過軒轅有的是耐心，所以他不急，既然已經等了如此長的時間，為何不
    能再多等一兩天呢？

    　　「你此刻將鬼方和東夷兩股實力都得罪了，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歧富有些
    擔心地問道。

    　　「事實上，我並沒有準備放過東夷諸族，這個仇是根本就解不開的。至於鬼方
    ，很早的時候便已與之結下了仇，因為我殺了刑天之弟刑月，而土計的弟子也是被
    我所殺。所以，這個仇也是免不了的，但亂世有亂世的好處，東夷和鬼方此刻正相
    互明爭暗鬥，只要我把握好尺寸，游刃於兩股勢力之間，應該沒有問題，何況我並
    不想獨抗他們，別忘了還有有熊族這股強大的實力存在！」軒轅認真地道。

    　　「你認為有熊會幫你？」歧富肅然問道。

    　　「因為我跟聖女鳳妮有個約定，待這邊事情一完，我便全力助她，無論是對付
    有熊族內部還是外部的實力，因此，她必須無條件幫我。到時候，就由有熊族的戰
    士去應付困難好了。」軒轅自信地道。

    　　「可是你不應該忽略龍歌的存在。」歧富提醒道。

    　　「這麼個重要的人物我怎會忽略？我不會傻得去與他對立，更會把他推上鬥爭
    的巔峰。我只是幕前幕後的一個小兵，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龍歌身上之時，我
    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在這段時間中，我絕不會傻得拿自己的實力去拚殺。不僅如此
    ，我還要保存和壯大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夠在最後的時刻完全控制住局面
    ！」軒轅不覺得對歧富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他知道歧富絕對不會出賣他，這是他天
    生的直覺告訴自己的。而在他內心深處，已將歧富當作父輩的親人般看待，因此，
    他絕對相信歧富。

    　　歧富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軒轅的肩頭，欣然道：「很好，有你這番話，我
    可以完全放心了。如有任何困難，我廣成仙派完全站在你這一方，就讓我們共同來
    澄清天下好了。」

    　　「廣成仙派？」軒轅微愕，反問道。

    　　「不錯，在神族之外仍存在著的一個連神族也無可奈何的流派，這便是我們的
    廣成仙派。」歧富的臉上綻出一絲傲然的神氣，認真地道。

    　　軒轅不由得微微發了一會兒呆。

    　　「我們的流派最先是一些流浪採集者的組合，後來這群人便寄居於深山之中自
    給自足，有若閒雲野鶴般四處飄蕩。而後，我們的一位聖者，自大自然的變幻之中
    ，悟出了一種有異於神族武學的修習方式，那便是練氣術。練氣術的產生，使得這
    群採集者人人都成了練氣士。這是一種如巨蛇修練內丹的修習方式，與伏羲的先天
    乾坤功有異曲同工之妙，謂之先天真氣。到後來，這群練氣士的武功越來越高，甚
    至有人達到永生不老之境，最終羽化登天。直到廣成子仙長出現之時，這群散落於
    各地的練氣士紛紛依附其門下，共同修習不死之法，共同參悟天道之秘，這便成了
    廣成仙派。」歧富悠然地向軒轅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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