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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六 卷

    　　　　　　　　　　　    【第一章　正面抗衡】

    　　叢林中跂燕驀地停下腳步，有些生氣地扭頭瞪視著隨後而來的軒轅，質問道：
    「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軒轅似沒想到跂燕突然止步，而且回頭如此反問，不由得老臉一紅，大為尷尬
    ，所幸周圍並沒有人，只是一片空寂的山崗，幾棵葉密枝繁的大樹更使這種場地顯
    得幽靜。顯然跂燕也是對軒轅手下留情，否則的話，就不會選擇一個無人的地方讓
    軒轅難看了。

    　　軒轅本來想好的話在跂燕那熠熠目光的逼視之下，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而
    且跂燕的質問使他大感無以應付。

    　　「如果我說之所以跟著燕姑娘是因為驚訝於燕姑娘的美麗，燕姑娘相信嗎？」
    軒轅突然一本正經地道，雙眼坦誠地與跂燕的美目相對。

    　　跂燕臉上升起一絲惱意，但卻並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道：「我為什麼不相信
    ？但你不覺得這樣做實在有損你自己的身份嗎？」

    　　「燕姑娘如此說便錯了，遇美而獵之是為勇者，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談有損
    身份？何況，我只是順其本性而行，乃自然之意，順乎天意，順乎人心，可算是至
    真至性之舉，這難道也有錯嗎？」軒轅平靜地反問道。

    　　跂燕不由得愣了愣，她倒是有些無法應對軒轅似是而非的答話，心中又好氣又
    好笑，但神情已不如剛才那般冰冷了。

    　　「狡辯，按你的意思是說已將我當成獵物了？」

    　　跂燕斜眼冷問道，同時伸手將被風吹亂的秀髮向身後拂了拂，讓其披於肩頭。

    　　「燕姑娘似乎對我的成見頗深。」軒轅不答反問道。

    　　跂燕淡漠一笑，道：「被人當作獵物看，試問這只獵物還會對獵人叫好嗎？」

    　　「我並沒有將燕姑娘將獵物看呀，難道燕姑娘認為我此刻對你有什麼不公平的
    對待？」軒轅反問道。

    　　跂燕不語，只是將目光投向那正在樹枝上棲留的雲雀。

    　　「不說話便是沒有，既然沒有任何不公平對待之處，那便是說在同等的條件下
    ，你和我之間都平等以待，何談狩措與被獵？獵人對獵物是無所不用其極，為得獵
    物，不計手段，但我有嗎？我只驚於燕姑娘的氣質和雍容，欲以朋友相待，而燕姑
    娘卻拒人於千里之外。」軒轅頓了一頓，吸了口氣又道：「當然，任何人都有自己
    的喜好和選擇的權利，也許我只是在做一廂情願的美夢，可我的心意是真誠的。我
    不能勉強燕姑娘苟同我的觀點，更不能強人所難，今日跟在燕姑娘身後，只是想對
    你說，你完全可以不必這樣迴避我，只要直說討厭我軒轅，讓我不要對你想入非非
    就可以了……」軒轅無奈苦澀地笑了笑，繼續道：「我本不該說這些，如果說錯了
    ，燕姑娘便當我什麼都沒講好了，我就不打擾燕姑娘了。」軒轅說完真的轉身便向
    跂燕的反方向行去。

    　　跂燕呆了呆，望著軒轅偉岸的背影，頓時生出一絲歉意。

    　　「燕妹，你做得很對！」跂華的聲音嚇了跂燕一跳。

    　　跂燕忙自軒轅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扭頭驚訝地望著自身後行來的跂華，訝問
    道：「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我在這裡很久了。」跂華嘿嘿笑道。

    　　「剛才你都看到了？」跂燕心中有些不快，但語氣卻很平靜地問道。

    　　跂華也許是心中極為痛快，是以竟沒有覺察到跂燕語氣中的些微變化，點頭歡
    快地道：「我都看到了，燕妹做得很對，像他這樣的人，自以為有什麼了不起，根
    本就不把天下的女人看在眼裡，燕妹給他點教訓也好，讓他知道天下的女人並非都
    是容易得手的。」

    　　跂燕聽得眉頭直皺，望著跂華那一副興奮的樣子，她卻找不到半點成就感，反
    而覺得跂華變得有些陌生。

    　　「你怎麼了？」跂華發現跂燕的表情有些落寞，隱隱地感覺到了一些什麼，不
    由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累，可能是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我想回去休息。」跂
    燕淡淡地道。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跂燕說完不再理會跂華，轉身就走，只留跂華呆愣愣
    地不知是哪裡做錯了。

    　　跂華錯愕之時，心中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恨意。

    　　　　　　※※　　　　　　※※　　　　　　※※

    　　帝十的十指爆出一陣脆響，又是軒轅！只是他有些奇怪軒轅的那群龍族戰士是
    自哪裡來的，怎會如此神奇地躲過了他們的視線而對帝弘進行攻擊的？

    　　敖廣根本就不管這些事，神谷與帝十的屬下本就是兩個群體，雖然在某些事情
    上是相互合作的，但卻是各自為政，互不相干。是以，對於帝弘的慘敗他並不需要
    承擔任何責任。

    　　當然，帝弘今日的出擊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並沒有打算真的能夠攻下跂踵寨，
    這只是為了實行九黎族三天期限後的承諾，以便不讓外人小看了九黎族的承諾，更
    沒想到軒轅竟能帶人如此神出鬼沒地對帝弘施以無情的打擊，使得九黎族的戰士鎩
    羽而歸。

    　　帝弘不敢出聲，因為打了敗仗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而且，他是最先選擇逃命
    之人，是以，他不敢出聲。

    　　其實眾屬下並沒有反應帝弘最先逃命的醜事，事買上也只有帝弘的幾個親信才
    知道其首先逃離。

    　　「此人不除，始終會成為眼中之釘，也不知道這小子還會弄出什麼亂子來！」
    敖廣淡淡地道，頓了頓又道：「軒轅這小子絕不可小覷，聽說連刑天之弟刑月都栽
    在他的手中。當初將聖女鳳妮安全送到這裡，也全是這小子的功勞，可見這小子的
    確有點門道，居然每次都能在危急之中將人救出來。」

    　　帝十狠狠地瞪了帝弘一眼，冷冷地道：「你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回神堡，如
    果在神堡之中不規規矩矩地練功，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帝弘噤若寒蟬，絲毫不敢有半點違拗。若說在這個世上還有帝弘心畏的人，那
    這個人便是帝十。

    　　帝十很瞭解帝弘的性情，自然明白今日之慘敗與帝弘不無關係，對於這個兒子
    ，他的確很痛心，但畢竟是親生骨肉，趕帝弘回神堡也只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強硬的
    方式。

    　　「還不滾？！」帝十叱道。

    　　「是，孩兒這就去收拾東西。」帝弘怯怯地道，說完頭也不敢抬地退了出去。

    　　帝十又掃了室內所有人一眼，殺機湧上天庭，堅決地道：「大舉進襲跂踵寨，
    我倒要再去會一會那小子！」

    　　　　　　※※　　　　　　※※　　　　　　※※

    　　「公子真的決定回去嗎？」百變雖然受傷不輕，但依然正色地向帝弘問道。

    　　「不回去又怎辦？難道讓我連爹的命令也要違抗嗎？」帝弘沒好氣地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公子這一回等於與跂燕那美人永別了，難道公子
    捨得放棄這塊輕易便能到手的肥肉？」百變又道。

    　　帝弘臉色微微有些忿然，但旋即又歎了口氣道：「軒轅那小子的武功你又不是
    沒有見過，除非是敖總管或爹親自出手，否則誰還能在他的手中將美人奪回來？」

    　　百變眉頭微皺，心中卻暗恨，想到軒轅的勇悍凶狠，他的確有些心悸，但軒轅
    那一腳之仇若是不報，他心中也有些難以釋懷，想到帝十，他又計上心頭，道：「
    長老他絕不會放過軒轅的，而且長老定是很快便會對軒轅和跂踵族採取大的行動。
    這樣一來，我們並不是沒有可能自軒轅的手中奪到跂燕。」

    　　帝弘的眸子之中也閃過一絲亮彩，深深地吸了口氣，惑然問道：「你是說讓我
    假走，然後潛回來伺機而動？」

    　　「公子真是聰明之極，一點就通。只要我們小心行事，長老是不會發現的，何
    況神堡方面只要我們小心安排一下，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只要不是長老親自發現
    ，這群兄弟們大概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況，便是長老知道你沒走，也不會怎麼責怪你的。「百變說到這裡目光投到
    帝弘的臉上，似乎是在等待帝弘作出決定。

    　　帝弘的臉色陰晴不定，但很明顯有些鬆動，扭頭望了望窗外忙碌的九黎戰士，
    想到跂燕那充滿傲意和靈氣的絕美，心中填塞著無限的惆悵和不捨，不過，他倒真
    的是有些懼怕帝十。

    　　半晌，帝弘才咬咬牙，狠狠地盯著百變，沉聲道：「一切都由你去安排，如果
    有失，拿你是問！」

    　　百變顯得極為鎮定，詭秘地笑了笑道：「屬下保證會做到萬無一失！」

    　　　　　　※※　　　　　　※※　　　　　　※※

    　　跂踵族婦孺的行裝其實早便已經收拾好，只是根本來不及走，此刻九黎族的攻
    勢一瓦解，便以極快的速度在跂發的帶領下向范林進發。而跂踵族的壯丁也依軒轅
    的意思輕裝而行，一邊撤走，一邊掩護這群婦孺，只在一個時辰之內，跂踵寨像是
    完全變了個樣。

    　　跂螞聽跂雲講到這些年所發生的事，當然少不了在神堡之中發生的一切，使得
    跂螞真正相信了軒轅的善意，因為他相信跂雲。是以，他答應留下來帶軒轅前往君
    子國。

    　　　　　　※※　　　　　　※※　　　　　　※※

    　　軒轅並不是第一次與帝十交手，他不懼帝十，但他卻無法抗衡神谷與九黎族的
    眾多高手。是以，他並不想與帝十正面交鋒，雖然他身邊的這群龍族戰士經過一個
    冬天的強化訓練，已經足以與九黎二級勇士相抗衡，但這群人他並不是用來犧牲的
    ，而是用來為自己的將來作鋪墊。因此，這群龍族戰士的生命可算是極為珍貴的，
    絕不能隨意浪費。

    　　跂螞的決定讓跂踵族人全都有些錯愕，但跂燕很快便知道是軒轅的原因。是以
    ，她來找軒轅了。

    　　軒轅微有些驚訝地望了跂燕一眼，放下手中由桃紅親繪的草擬地形圖，道：「
    請坐，燕姑娘有事要的我嗎？」

    　　「是你讓爺爺去死亡沼澤的嗎？」跂燕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應該是去君子國，也可以說是讓你們認祖歸宗！」軒轅立刻明白跂燕所為何
    來，於是更正跂燕的說法道。

    　　「這又有什麼分別？去君子國便一定要經過死亡沼澤，只怕你們還沒有到君子
    國便已死在了沼澤之中。」跂燕對軒轅的回答並不滿意。

    　　「你為何如此肯定？」軒轅反問道。

    　　「你是不知道那片沼澤之中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跂踵族卻是比任何外人都
    清楚其中的凶險，除非你穿過九黎族，再繞到君子國，否則的話，幾乎沒有人能夠
    自沼澤中走出！」

    　　「也許我們能夠安然走出呢？」

    　　「沒有也許，如果你們要賭的話，這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了，我不以為去君子
    國搬回那麼幾個援手就值得拿自己的生命作賭注，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人是活的，
    難道我們不能夠另想他法來應對眼前的危機？」跂燕有些激憤地道。

    　　軒轅默默地望了跂燕一會兒，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也許你說得很對，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人是活的，可是如果我告訴你，我之所以定要去君子國並非只
    是為了請來幾個高手，而是另有目的呢？」

    　　「如果是關係到你私人的問題，我覺得你讓我爺爺陪你去送死，這是一種自私
    ；如果是為大家著想，何不將問題攤出來，由我們共同商討呢？」跂燕依然與軒轅
    對面而立，氣勢逼人地道。

    　　軒轅倒有些招架不住跂燕咄咄逼人的詞鋒，他這算是第二次領教了這個貌美如
    仙的美人的厲害，但跂燕所說的也的確有道理，不由苦笑道：「我算是服了你，好
    吧，如果你能夠去給我弄一張前往君子國的線路圖，標出沼澤中的路途，我便不需
    要族長帶路。」

    　　跂燕得意地一笑，旋又有些不好意思，略帶歉意地道：「你應該理解……」

    　　「你不用再跟我說這些廢話了，罵也被你罵了，你還是快點將功折罪地弄一張
    線路圖來吧……」

    　　「你真的要去君子國？」跂燕禁不住又為軒轅擔心起來。

    　　「那還能有假？」軒轅反問道。

    　　「可是那沼澤之中處處都充滿了死亡危機，你又何必要冒這個險呢？」跂燕勸
    道。

    　　「我這人最怕的只是女人嘮嘮叨叨和流眼淚，至於死嘛，我還沒有想過，何況
    我從不會改變自己決定的事。當然事有輕重緩急，那就要看時間的安排了。」軒轅
    沒好氣地悻悻道。

    　　跂燕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笑起來可比板著臉好看多了，真不明白你為何老是喜歡板著臉。」軒轅調
    侃道。

    　　跂燕忙又板起臉，毫不在意地道：「那要看是對誰了。」

    　　「哦，還怕我偷走你的笑容嗎？」

    　　跂燕淡淡地瞟了軒轅一眼，道：「我去給你準備通過沼澤的路線圈，待你有命
    回來的時候再開這些並無意義的玩笑吧。」說完轉身便退了出去。

    　　「雲叔……」肢燕才走到門外，跤雲剛好快步行來。

    　　跂雲有些意外地望了跂燕一眼，道：「你怎麼還沒有準備走？」

    　　「我不走！」跂燕道，但又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跂雲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行入了軒轅的房中。

    　　「大首領，帝十和敖廣分為兩路已經逼近，大概再過一炷香時間他們便會發起
    進攻了。」跂雲有些擔心地道。

    　　「有多少兄弟伏於路上？」軒轅問道。

    　　「只有百餘名兄弟伏擊，其他的兄弟依照大首領之意已經撤離與二首領會合。
    」跂雲道。

    　　「很好，一切就依我最初的決定，今後好好地配合二首領，我將會把帝十他們
    引入沼澤之中。」軒轅沉聲道。

    　　「大首領真的要去找薰華草？」跂雲擔心地問道。

    　　「不錯，桃紅說的沒錯，花猛他們的心志已被惑，成為了神谷中的殺手，惟一
    可以解除他們心靈禁制的便只有薰華草。因此，我必須親去君子國一趟。」軒轅堅
    決地道。

    　　「可是這沼澤……」

    　　「你什麼都不必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他們都是我最好的兄弟，為兄弟去冒險
    沒有任何不值，你只需要好好地配合貳負將我們龍族戰士壯大起來就行。我相信自
    己一定會活著回來！」軒轅自信地道。

    　　跂雲的眼裡再次露出崇慕之色，他的確為擁有這樣一個首領而自豪，雖然軒轅
    是那麼的年輕。也許正因為年輕才會使軒轅更具鬥志，更具活力，行事更堅決果斷。

    　　「好了，去將為我準備的所有東西全都拿來！」

    　　軒轅雙手合上攤在桌面的地圖，渾身充盈著無盡的鬥志道。

    　　　　　　※※　　　　　　※※　　　　　　※※

    　　「我也跟你一起去！」桃紅沒有一絲緊張地拉住軒轅的手道。

    　　軒轅深深地望了桃紅一眼，露出一絲柔和而自信的笑容，淡漠地道：「你如果
    希望我分心，你就去。」

    　　「我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

    　　「在一個凶吉未知的世界裡，誰能夠稱得上完全可以照顧自己呢？」

    　　「但多一個人總會多一分力量！」

    　　「你又錯了，一隻螞蟻咬不死老虎，再加幾隻也同樣沒用，但如果螞蟻多了反
    而多少會被老虎踩死一二隻，你明白這個道理嗎？」軒轅拍了拍桃紅的肩頭，笑道。

    　　「可是你又怎能讓我放心？」

    　　「你要相信我，我並不是要去殺死這隻老虎，而是在這老虎的爪下保住性命，
    這絕對沒有可能。我的體質不同於常人，完全有一搏的可能，但是你卻不行。因此
    ，你便安心地等我回來吧。」軒轅自信地道。

    　　桃紅的眼中無法掩飾那縷擔憂的神彩。這幾個月中，她能為成為軒轅的女人而
    自豪，一種新的生活使她感到了生命的充實，但是此刻又要分別，而且前途充滿了
    危機，一下子讓桃紅的心中種下了深沉的陰影。但她明白，軒轅決定了的事情是絕
    對不會改變的，只好為軒轅將一切需要準備的東西為軒轅披掛好。

    　　「鉤索、長槍和幾種大些的東西都在沼澤邊。」

    　　桃紅幽幽地道。

    　　軒轅坦然地一笑，在桃紅的俏臉上輕吻了一下，但桃紅卻反過來將他抱緊，主
    動送上一陣瘋狂的熱吻，像是把所有生命的激情全部爆發在這一陣狂烈的熱吻之中
    。

    　　軒轅毫不客氣地接受這送別的熱吻，卻被桃紅的熱情挑得慾火奔湧，若不是大
    戰在即，軒轅定會如昨夜一般瘋狂地纏綿一番，不過此刻一雙大手也極不老實地四
    處揩油，只讓桃紅渾身發燙，喘息不已。

    　　「好了，我該走了，你好好保重，等我回來，定會要你給我生個胖兒子！」軒
    轅推開桃紅，重重地在其豐臀上拍了一下，笑道。

    　　桃紅一臉紅潮，她永遠都無法抗拒軒轅的挑逗，此刻雖然是依戀之極，但現實
    卻使她不能不抑制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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