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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二 卷

    　　　　　　　　　　　    【第十五章　勇者無懼】

    　　軒轅和獵豹並沒有止步，而是徑直向堡中深處逼進，這時人聲四起，迅速有十
    數人舉著火把奔了過來。

    　　那兩名「青雲劍宗」的弟子見有人趕到，膽子似乎立刻壯了起來，見軒轅和獵
    豹如此傲慢無禮，更明顯帶著挑釁之意，是以他們迅速出劍，口中大喝道：「好大
    膽的狂徒，看劍！」

    　　「青雲劍宗」的所有弟子都會使劍，當然，是不是劍道好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於這兩人的劍，軒轅只是投以冷冷地一聲輕哼，他根本就不必看劍。

    　　利劍逼入一尺之內，獵豹首先出手，然後軒轅再出手，兩人同時以左手鉗住了
    那攻來的利劍，所鉗的方位竟巧合得像是預先演練過一般。

    　　「砰砰……」在錯落兩柄利劍的同時，軒轅和獵豹的右拳幾乎同時擊在各自對
    手的面門。

    　　「呀……」在淒長的慘叫聲中，那兩名青雲堡弟子噴血跌出，他們做夢也沒有
    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無能，一個照面之下就被對手擊飛。

    　　軒轅和獵豹相視望了一眼，臉上竟綻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彼此都露出一絲
    讚賞的神色。

    　　的確，他們的心意相通，所有的動作竟是不約而同，這是一種不是默契的默契。

    　　「你們怎麼樣了？」那些舉著人把趕來的十多人忙扶住噴血倒地的兩名同伴，
    關心地問道。

    　　「好大膽，竟敢來我們青雲堡鬧事，還敢打傷我們的兄弟！兄弟們，給我宰了
    這兩個狂徒！」那個扶住那兩名噴血倒地的同伴的年輕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那兩人並沒有死，只是鼻樑骨被打折，這還是軒轅和獵豹手下留情所致。

    　　「殺！」十餘人火把齊揮，以劍招施展出來，從不同的幾個方位攻向軒轅和獵
    豹。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對於兩個陌生的挑釁者，他
    們絕對不會手軟！而他們自然清楚這兩個人的厲害之處，剛才那一幕，他們也都看
    到了，是以才會毫不猶豫地聯手出擊。

    　　這其實猶如獵熊，在無法獨立完成這般艱難的任務之時，就要結合集體的力量
    。對敵，本就是狩獵。

    　　軒轅和獵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鬥志卻更盛，這十幾人出手的方位配合
    得極為默契，幾乎封死了兩人所有進退的角度，而更可慮的卻是那十多支火把，幾
    乎結成了一片火雲，擋住了軒轅和獵豹的所有視線，甚至分辨不出每一根火把具體
    從哪裡攻來。

    　　防不勝防之下，軒轅出劍了，劍如流雲，火光之中，呈現出另一幕燦爛的霞彩
    ，給人一各驚艷的震撼之感，與火光相輝相映，竟成一片亮麗的火燒雲。而在這一
    刻，軒轅消失在雲彩中，淡化成瑟瑟夜風。

    　　雲在流動，在飛散，在翻騰，似有一股毫無規則的風在旋轉，在湧動。

    　　火燒雲露出了一絲空隙，像是被風吹開的一道傷口。而這時，獵豹的拳和腳準
    確無比地填補了這道缺口——他終於出手了。

    　　在獵豹出手的那一瞬間，軒轅已自雲彩之中逸了出來，似乎是破網的魚，又如
    從指縫間流過的風和雲。

    　　不錯，軒轅是雲，到如流雲，身如流雲。

    　　火花依舊，但火把已不再是火把，而是沒有了光彩的木棒。軒轅的劍，以無法
    捕捉的弧跡斬斷了所有的火把頭。

    　　那十多人來不及驚愕，來不及駭異，來不及作出任何判斷，惟一可以做的，就
    是變招。

    　　變招，只是因為獵豹的拳腳。

    　　獵狗的拳腳不像風，不像雲，卻像怒潮，像開閘狂洩的洪水，綿密、緊湊得不
    留一點空隙。

    　　夜風開始呼嘯，很狂很野，這像是為怒潮伴音，不可否認，夜風是因為獵豹的
    拳腳才會瘋狂的。

    　　「砰砰……」木棒毫無阻隔地擊在獵豹的拳和臂上，但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來得
    及歡喜。

    　　「卡嚓，喀嚓……」一連串斷裂的聲音並不是來自獵豹的臂骨，而是那十多根
    木棒。

    　　「噗噗……」獵豹碩壯的軀體猶如一顆隕石般撞入了以木棒結成的網中，再絲
    毫沒有阻礙地撞入了人群之中。

    　　慘叫之聲、哀號之聲、身體跌出墜地之聲四起，一切都是那般清晰而又富有樂
    感。

    　　獵豹的軀體硬如堅石，那自體內迸發的巨力找到了四個可憐的人。

    　　兩人腿骨折斷，兩人肋骨斷了三根，這十多人結成的陣式已經潰不成軍。

    　　這個結果實在出乎那群人的意料之外，而獵豹這種以身投敵的打法更是讓他們
    無法想像。

    　　「鏘鏘……」劍出九柄，火光之中，閃著青幽而冷暗的鋒芒。

    　　對方拔劍的速度極快，畢竟這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劍手。不過，此刻他們有些後
    悔剛才為什麼不先出劍，而要先動用火把？如果首先出劍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失去
    這個本不該失去的先機。

    　　的確，他們已經不再擁有先機，在獵豹收拳的時候，軒轅再次出劍。劍是剛奪
    來的劍，但同樣的劍在不同的人手中，便有著絕對不同的威力。

    　　軒轅的劍快、猛、准，那炫目的弧跡猶如驚鴻斜掠，優雅中透著無盡的殺意。

    　　「當當……」軒轅的劍準確無比地挑開夾擊而至的劍，身子迅速地自兩人之間
    穿插而過，滑若游魚。

    　　那兩名劍手只覺得自己的肩頭被撞了一下，然後便無法控制地向兩旁跌去，更
    撞上了兩旁會圍而至的劍手們。

    　　九人的陣形再亂，軒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他們看見了一道青
    虹，然後便感覺到手腕處一陣冰涼，指端一鬆，當獵豹的拳頭再出之時，正是九柄
    劍墜地之際。

    　　軒轅的劍並未乘勝追擊，倒是揮手向身後的虛空抓去。

    　　那是一縷幽風所過的弧跡，而軒轅準確無比地捕捉到了這縷幽風。

    　　手掌抓實，那是一柄冰涼的劍身，然後軒轅轉身出劍，悠然如回眸一笑。

    　　面對軒轅的是一張蒼白的臉和驚駭無比的目光，軒轅還讀懂這個眼神中蘊含的
    絕望色彩——正是剛才那個呼喊著要殺他和獵豹的年輕人，他終於無法忍受目睹自
    己的同伴在對方兩人手下遭屠的一幕，是以他最終還是出手了。很可惜，他選擇的
    對手是軒轅。

    　　軒轅笑了笑，淡然自若地一笑，有種說不出來的深灑和自得，他沒有擊殺對方
    ，只是將那輛奪來之劍輕輕地搭在對方的脖子之上，而他的左手仍捏住對方揮來的
    劍尖。

    　　慘叫之聲和鼎沸的人聲幾乎是同時傳入軒轅的耳中。

    　　慘叫之聲是獵豹的拳頭和勁腿所製造，那九名可憐的劍手最終還是沒有逃脫受
    傷的命運，軒轅使他們的手失去了握劍的力道，而獵豹則讓他們失去了戰鬥的力道
    ，這不能不算是一種殘酷。

    　　軒轅面對的那個年輕人的臉色更為蒼白，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恐懼，他無法想像
    這兩個不速之客究竟是什麼身份，竟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人聲漸寂，原來青雲堡屬眾已經包圍了軒轅和獵豹，只是地上的呻吟之聲依然
    經久不衰。

    　　獵豹和軒轅背靠背而立，軒轅掃視了四週一眼，目光之中沒有半點驚懼，反而
    笑得更為灑脫，當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所面對的對手身上時，目光變得鋒銳無比。

    　　「你們跑……跑不了的！」那年輕人似乎缺少底氣地威嚇道。

    　　軒轅不由得大感好笑，道：「最先死的人肯定是你！」說話間以冰冷的劍背拍
    了拍那年輕人的臉。

    　　那年輕人嚇得打了個寒顫，驚懼地問道：「你想怎麼樣？」

    　　「你叫什麼名字？」軒轅依然不緊不慢地悠然問道。

    　　「我，我叫青風！」那年輕人不敢有絲毫的抗拒，因為他絕對相信軒轅不會捨
    不得殺他，因為這兩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青風？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你的劍術也太差勁了，力度更是相差太遠，你是
    不是平時練劍的時候都在偷懶？」軒轅再次以劍背拍了拍青風的臉，笑問道。

    　　「是你們？好哇！我們昨天才說以前所發生的事情一筆勾銷，想不到才過這麼
    幾個時辰，你們又來惹事生非了，看來今日定饒不得你們！」青裳不知什麼時候分
    開眾人來到了場中，他見對手又是軒轅和獵豹，不由勃然大怒地吼道。

    　　「你終於還是出來了！」軒轅冷哼一聲，道：「我正想找你一問，你們為什麼
    出爾反爾呢？」

    　　青裳一怔，憤怒地反問道：「誰出爾反爾了？」

    　　「那我問你，我的那些同伴現在哪裡？」獵豹也忍不住心中的氣憤，質問道。

    　　青裳不屑地一笑，譏諷地道：「你的同伴在哪裡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答應幫你
    們看著他們，你這話不是問得很奇怪嗎？」

    　　「青雲劍宗」眾弟子乘機扶走那十餘名傷者，一時間氣氛變得更為緊張，這時
    東方的天空也漸漸泛出了魚肚白。

    　　獵豹卻氣得呲牙咧嘴，軒轅摘下青風手中的長劍，望了青裳一眼，冷冷地問道
    ：「那麼我那群留宿在共工集的兄弟是不是你們出的手？」

    　　青裳望了望滿地的傷者，臉色變得極為陰沉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軒轅臉色再變，冷殺地道：「如果是的話，我們就勢不兩立，不死不休！否則
    ，我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呸！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呀？道個歉就可以了嗎？未免太小看我『青雲劍宗
    』了！」青裳身邊的一名漢子怒叱道。

    　　軒轅目光冷冷地投在那人的臉上，銳利如刀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森冷的殺意，
    面對數十雙凶狠如野獸的眸子，他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多了一分歡悅，因為這證明
    花猛和凡三等人暫時沒有遇到危險。當然，這種效果正是軒轅所需要的，最好能將
    青雲堡所有的人全都引到這裡。

    　　「如果你們『青雲劍宗』所做之事能夠讓人不敢小看，還會怕說出事實嗎？」
    獵豹反唇相譏道。

    　　「真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你們三分顏色就想開染房，好吧，就讓我
    來告訴你們什麼是『青雲劍宗』的劍術！」青裳一甩肩頭所披的披風，排開眾人，
    大步來到軒轅身前兩丈而立，冷冷地道。

    　　「哼，就讓我來著看你『青雲劍宗』是什麼三腳貓的劍法吧！到時別說我欺你
    老就行了。」措豹跨步來到軒轅的身前，傲然而立，自信地道。

    　　青裳極怒，但卻表現得很平靜，礙於身份，自是不能夠群起而攻之。不過，他
    對軒轅的確沒有什麼把握，軒轅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三招不到就擊敗了他的弟子
    青原，單憑這一點，青裳自問也做不到。

    　　此刻獵豹自告奮勇地向他挑戰，似乎更合他的心意。

    　　「青雲劍宗」的弟子四散而開，圍成一個極大的圈，將軒轅、獵豹和青裳圍在
    中間，但卻沒有群攻之意，畢竟青裳身為「青雲劍宗」八大長老之一，也不是易與
    之輩。

    　　夜風極冷，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層魚肚白，啟明星早已升起，空氣顯得極為潮
    濕，因為露水很重。

    　　獵豹自懷中輕輕掏出一雙泛著幽光似絲非絲的手套，火光之下，似可看見手套
    之上有著鱗片般的光潤。

    　　軒轅對這雙手套也產生了一絲興趣，卻無法分辨出究竟是什麼質地。以前，他
    並未見獵豹動用過這種東西。

    　　青裳也感到有些訝異，不明白這雙手套有什麼效果，心中忖道：「難道對方想
    以這雙手套來抗拒我的利劍？」

    　　「你是第一個讓我使用天龍蠶絲手套的人！」獵豹並沒有輕視青裳，但此刻他
    的語氣中似乎不帶半絲感情。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自豪呢？」青裳譏諷地道。

    　　「的確，你應該感到自豪。當然，你也應該感到悲哀，因為你遇到了我！」獵
    豹自信地道。

    　　青裳卻差點氣炸了肺，他還從來未被這些小輩如此輕視過，這兩天來竟接連遭
    到這群莫名其妙的小輩譏諷，此刻他確實已經動了殺機。

    　　「你生氣了！」獵豹笑了笑，接著道：「身為一個劍手，如此容易動怒，相信
    你的劍道修為也不過如此而已！」

    　　青裳心頭一寒，獵豹的話猶如一記悶棍擊在他的頭上，他不得不承認獵豹的眼
    力很好。容易動怒，這正是他劍道修為無法更進一層的主要原因，此刻這話從一個
    比他小了數十歲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這就不得不令青裳心驚了。

    　　「廢話少說！」青裳的劍尖微挑，直指獵豹的眉心。濃烈的殺機猶如秋風一般
    自劍尖湧出。

    　　獵豹極為輕鬆地套好手套，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強大的自信，他並沒有受到青
    裳劍尖之上殺意的絲毫影響，反而鬥志更為激昂。

    　　軒轅的心頭微鬆，只看這一開始，他就估到獵豹不會敗。此刻的獵豹，渾身散
    發著一層強大的氣勢，那股威霸之氣似乎自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之中溢出，充斥著每
    一寸空間，並不在斷地擴張。

    　　「青雲劍宗」眾弟子也似乎敏感地覺察到獵豹得異樣變故，就是青裳也面露一
    絲訝異，忖道：「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都不簡單，若不小心應付，只怕真得會抱憾
    終身了！」

    　　「你始終無法平息心中的忿怒！」獵豹似覺得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

    　　青裳心頭再次一震，然後他便看到了獵豹泛著幽光的拳頭。

    　　好快的一拳，風雷隱動，猶如疾風電掣，殺意洶湧，霸烈而強大的氣勢猶如狂
    潮奔湧，直撲青裳。

    　　青裳暗自吃了一驚，他本來斜指獵豹眉心的一劍竟然無從下手，惟有疾斬獵豹
    的拳頭。

    　　「當……」劍拳相擊，發出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

    　　青裳身子一震，獵豹身具的天生神力竟讓他有些無法承受，而他的劍更佔不到
    絲毫的便宜，只讓獵豹的身子頓了頓。

    　　「噹噹噹噹……」青裳的劍式大變，猶如暴風驟雨，上下齊攻，密如細雨斜織。

    　　獵豹雙腿不動，雙拳在有限的空間之中做著無限的運動，同樣是擋得密不透風
    ，青裳竟沒有一劍能夠突破借豹的拳網。

    　　四周的眾人只看得眼花鏡亂，兩人一攻一守竟有著無比的默契。

    　　「哈……」獵豹一聲輕吼，猶如龍吟虎嘯，而此時正是青裝攻完第一百三十六
    劍之時，軒轅將之數得極為清楚。

    　　獵豹輕吼聲中，竟向前逼進了一步。

    　　「轟……」兩股氣勁在虛空之中炸開，青裳終於退了一步，被獵豹硬生生地逼
    退了一步。

    　　獵豹的拳頭再出，猶如流星趕月，絕對不讓對手有半絲喘息的機會。

    　　「當……」青裳的劍勢一頓，再次斬在獵豹的拳頭之上。

    　　獵豹力盡，身子也被震得晃了晃，青裳也不好受，自劍身傳來的強大衝力只讓
    他的手臂發麻。但他的劍佔了一個「長」的優勢。是以迅速揮劍搶攻，將那險些失
    去的先機又扳了回來。

    　　獵豹無語，但身子已如狂濤之中的巨礁，穩紮穩守，絕不退後半步，更不會讓
    青裳的劍佔到半絲優勢，他的拳頭每次都準確無比地擊中青裳的劍，使之盪開。

    　　軒轅看得心曠神恰，不僅僅是因為青裳那若暴驟雨般的劍法，同時也因為獵豹
    那精妙絕倫的拳頭，這兩種武學似乎將他腦中的靈感盡數激活，他的心也飛越無限
    ，將之與自己的所學重組，似乎感悟頗多。

    　　軒轅不擔心獵豹，如果青裳技僅於此的話，至少他不會敗給青裳。

    　　這時，似乎一股冷意侵入了軒轅的神經，軒轅扭了一下頭，目光變得更亮，更
    鋒銳，透過火光，落到十丈外那依舊黑暗的角落處，心頭湧起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
    觸。

    　　那是一股無形的氣機，猶如臘月的寒風，淡如自葉頭摘下的露水，與這深秋黎
    明前的寒意並無多大的分別，但是軒轅卻覺察到了，敏銳地覺察到這股淡而不疏的
    氣機。

    　　軒轅的目光可以看清十丈外黑暗中物體的色澤，但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物。當然，這不是軒轅判斷失誤，因為十丈外是一間小木屋，而這淡而不疏的氣機
    卻是自小木屋中滲出的。

    　　「是個高手！」軒轅心頭暗忖，這是一個不可否認的高手，軒轅知道，這人可
    能成為繼地祭司之後與他交手的最厲害的人物。

    　　軒轅並不吃驚這裡會有如此高手出現，他所見的高手之多，早已讓他對高手不
    以為然了。從葉放到有僑族中的祭司長老們，以及雁虎，留給他印象最深刻的卻是
    那神秘的歧伯和鬼三。他不相信世上還能找出第三個可以與歧伯和鬼三對敵的人物
    。是以，他對面前這個神秘的高手並不感到吃驚。

    　　讓軒轅吃驚的卻是另一股殺意，這股殺氣來源於他身後兩丈處。

    　　這是一個走近他兩丈才被他發覺的人物，怎令軒轅不驚？軒轅很自信自己那超
    常的覺察力，任何對手走入他五丈範圍內，他就會立刻感知到對方的氣機。

    　　但這個人直到逼進軒轅兩丈之內才被發現，這在軒轅的心中，將之視作比那間
    小木屋之中得神秘人物更為可怕。

    　　軒轅沒有回頭，他覺得沒有回頭的必要，他感應到對手內心有一絲訝異，只是
    因為對方發現軒轅覺察到了自己方感到驚異。

    　　「去吧！」獵豹再次一聲大吼，這是青裳攻出第兩百七十二劍之後的一剎那。

    　　獵豹竟抓住了劍鋒，同時揮拳而出。這正是青裳最後一招用盡之時，而獵豹對
    時機的把握是絕對準確的，他早已發現青裳這套劍法只有一百三十六招，而在每一
    遍使完之後，就有眨眼間的空隙。

    　　高手過招，只要有眨眼的機會，就足以致對方而死命。

    　　青裳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驚駭，他做夢也沒想到借豹竟能夠準確無比地抓住他
    的劍鋒，而他根本就沒有一點思索的機會，因為獵豹的拳頭已經迎面擊到。

    　　青裳惟有退，以最快的速度棄劍飛退，倒射而出，猶如一支疾箭。當然，疾箭
    並不是最快的，最快的是獵豹的腿！

    　　獵豹的腿比拳頭快，比青裳飛退的身法快，那是因為這是蓄勢己久的一腳，足
    足等到青裳攻出了一百三十六劍之久。

    　　「嗖……」一塊不知名的物體自十丈開外的黑暗之中破空而至，比獵豹的腿更
    快，更絕。

    　　軒轅的眼角閃過一絲怒意，更多了一抹殺機，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甚
    至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當他的目光投向十丈開外那黑暗的角落之時，就已經知道這一切會發生。

    　　自黑暗之中飛來的物體正是小木屋之中那神秘高手的傑作。

    　　軒轅身子一動，他身後兩丈處的那股殺意立刻相隨而至，濃烈如酒，冰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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