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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八 卷

    　　　　　　　　　　　    【第三章　虎王華虎】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之中進行，也快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那一聲輕微的長槍破
    空之聲也被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給掩蓋。

    　　這棵樹上只棲著一人，軒轅將這槍手的屍體小心地放平，盡量不弄出聲響，然
    後才悠閒地坐在密葉間等待著可能發生的變故。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偷偷潛來的人
    定是鬼方的敵人。

    　　軒轅對自己剛才的表現還算滿意，至少，他並沒有驚動其他的任何人，就是他
    潛入這片林中也沒有人發現。那是因為他的身法實在是太快，而且借夜色和密林的
    掩護，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身形，他感覺自己又向滿蒼夷追近了一步。能夠在身法
    和速度上讓軒轅歎為觀止的，便只有滿蒼夷一人，那是因為他的神風訣本就得自滿
    蒼夷。

    　　正因為滿蒼夷的身法奇詭，所以能夠在鬼三、土計和風絕這等超級高手的手底
    下從容奪走地火聖蓮。當然，這之中也有一些巧合和機會，問題是滿蒼夷先奪走了
    聖器金鈴，也便能夠抵抗那來自地心的強熱，事先誰也不會想到滿蒼夷竟會藏在那
    至熱之處。當然，這與滿蒼夷那驚世駭俗的輕功是分不開關係的。

    　　「喳……」有人踏斷了一根枯枝，軒轅卻已清楚地看清了來者的打扮。

    　　悄悄潛近的人數至少在百餘人之間，分成三組，移動的速度極快，看樣子都是
    一些好手。

    　　這群人顯然也發現了山谷之中那堆燃於空曠處的篝火與搭起的帳篷，立刻呈散
    開的狀態向山谷包圍過去。

    　　軒轅不由得暗歎，因為這群人的警惕性並不高，若是以這樣的狀態下去，很可
    能只有全軍覆滅的命運。

    　　對於鬼方，軒轅絕對沒有好感，甚至有著刻骨的仇恨。因為曾經的有僑族地祭
    司便是鬼方的奸細，更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因此，他絕對不肯原諒鬼方，何況
    ，鬼方千百年來一直是南方諸族諸部落的大敵，一直對南方諸族進行侵略、掠奪。
    因此，軒轅不想眼睜睜地看著這群人就這樣糊里糊塗地送死，他只好出手了。

    　　「嗖……」軒轅選准身邊的另一棵樹，就將那槍手的槍飛擲過去。

    　　在黑夜裡，對於軒轅來說並沒有什麼兩樣，但對於鬼方的人來說卻受到了極大
    的限制。

    　　「呀……」一聲淒長的慘叫夾著一聲「轟」然重物落地之聲，那伏於樹上的鬼
    方人根本就無法抗拒軒轅這一擲的霸道力量，不僅被長槍貫胸，更將碩大的軀體衝
    出三丈，自樹枝上墜落。

    　　林間潛來的人皆大驚，哪裡還會不知道自己已暴露了目標？都以最快的速度靠
    往最近的樹幹。

    　　「嗖……呀……」一陣囂亂的箭雨飛過，加上一陣慘叫，走避不及的偷襲之人
    紛紛中箭而倒，但也有一些人以最快的速度掠上了樹幹。

    　　箭雨大多來自靠山谷的邊緣，而軒轅所在的地方屬於後方，因此伏下的箭手並
    不多。皆因鬼方諸人只是想引這群人深入山谷之中，然後再成合圍之勢，因為在密
    林間即使是合圍也無法讓弩箭大施所長。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這個欲甕中捉鱉的計劃
    被軒轅給破壞了，便只好提前發動攻擊了。

    　　「殺……」

    　　軒轅也趁機無聲無息地解決了九名鬼方的伏兵，身形立刻向外圍退去。他並不
    想趟這趟渾水，那對他並沒有好處，何況他還不知道刑天和鬼三在不在這裡，如果
    是遇到了刑天，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但軒轅卻未能如願以償。

    　　軒轅不得不停步，那是因為他的退路已經被人所截。

    　　軒轅望了望那兩個呈犄角而立的老者，又望了望老者身後呈半圓形將他退路包
    圍的漢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這些人的打扮與潛入林中之人竟然相同。

    　　那兩個老者一見軒轅似乎也是微微一驚，但瞬即表情變得極為冷漠無情。

    　　「你是什麼人？」一名老者冷然出言問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軒轅反問道。

    　　那兩個老者殺機上湧，顯然是對軒轅那毫不在意的態度給激惱了。

    　　「這小子肯定也是鬼方的妖人，看那妖裡妖氣的光頭就知道。」老者身後的一
    名漢子出言道。

    　　軒轅不由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這位仁兄出生之時可否是帶著頭髮
    的？」

    　　「廢話，當然沒有！」

    　　「看來仁兄一出生便注定是妖裡妖氣了！因為你們也是我的同類啊。」軒轅毫
    不在乎地道。

    　　「廢話少說，出招吧！」一名老者冷厲地道。

    　　「我不想跟你交手！」軒轅氣定神閒地道。

    　　「那你便等著受死吧！鏘……」

    　　「如果你們要逼我的話，我也只好奉陪了！」軒轅心中微微生出一絲怒意。

    　　事實上，他並不想與這群人胡攪蠻纏，他甚至不知道這群人是什麼來路。不過
    ，他只要知道這群人是鬼方的敵人，便沒興趣與這群人交手。

    　　林間的殺喊聲漸響，而軒轅這裡也是劍拔弩張之勢。

    　　「嗖……」最先出手的是與軒轅靠得最近的老者，然後才是那與軒轅鬥口的漢
    子。

    　　軒轅因怒輕嘯，背上的刀「錚」地一聲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逼得脫鞘而出
    。而後，火把的光亮之中多了一道炫目的弧跡，而軒轅自身便是這道光弧的中心。

    　　「叮叮……」一陣脆響，軒轅擊開那老者攻來的長劍，一口氣劈出七十餘刀，
    濃濃的殺氣和霸烈的氣勢，生出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壓力。

    　　「住手！」一聲高喝自黑暗之中響起。

    　　軒轅趁機微退，當眾人自他那瘋狂野性的攻勢之中回過神來時，軒轅的刀早已
    歸還於鞘中，且正意態瀟灑地掃視著他們。

    　　那老者微感一陣臉紅，他這一群人竟被軒轅這一輪如山洪江濤般的攻勢給逼得
    退了六尺，這的確是一件很丟臉之事。

    　　「法師……」有幾名漢子不忿地喊了聲。

    　　「施妙法師，別來無恙啊！」軒轅也已經看清了那高喊住口之人的面容，一時
    之間面冷如鐵，因為來者正是當初與聖女鳳妮一起不辭而別的施妙法師，他卻沒想
    到竟在這種場面中見到了對方，心中的惱恨又再一次湧了起來。

    　　「都是自己人！」施妙法師快步趕來，行到軒轅身前兩丈處，有些尷尬地望了
    軒轅一眼，有些慚愧地道：「真沒想到竟在這裡能見到軒轅公子。」

    　　軒轅冷然打量了施妙法師一眼，想到那群被其捨棄不顧的兄弟們，心中的不忿
    更甚，冷哼一聲，不答反問道：「看來法師近來似乎是春風得意呀，竟似乎年輕了
    不少。」

    　　一旁的人哪裡還聽不出軒轅話中的譏諷之意，不由怒叱道：「敢對法師無理…
    …」

    　　「寅龍！」施妙法師向那怒叱的老者喝道，更阻止這群極為不忿的人，望了軒
    轅一眼，有些無可奈何地道：「當初我們也是情非得已，其實事後，聖女和我都在
    後悔！」

    　　「哼，過後的話誰都好解釋，我只是為那群正在受苦的兄弟不值，也只能怪我
    們當初瞎了眼！我軒轅無話好說！」軒轅冷然道。

    　　施妙法師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望著軒轅，有些無可奈何地問道：「軒轅公
    子怎會出現在這裡呢？」

    　　「你放心好了，我並不是來向有熊族，也不是來向鳳妮和你討公道的！」軒轅
    說完不屑地轉身向側邊行去。

    　　施妙法師一呆，急問道：「軒轅公子想去哪裡？」

    　　「自然是去該去的地方！」軒轅頭也不回地答道，他心中很是痛恨聖女鳳妮和
    施妙法師他們而去，不僅如此，還與伏朗一起出賣了他。這之中的恨意的確難平，
    如果不是念在往日的交情，抑或對方是有熊族之人，軒轅只怕會出手教訓他們了。
    不過，此刻他並不想出手教訓對方，但也不想跟這種卑鄙的人說太多的話。

    　　「軒轅公子，你能不能聽老朽解釋……」施妙法師有些急切，也有些傷感地沉
    聲道，語態很是誠懇。

    　　「有什麼好解釋的？就算你向我解釋了，你又如何向那些生死未卜，或死去的
    兄弟解釋？就算我能原諒你，那些死去的也難以原諒你們所做的一切，難道你們的
    良心就能得以安生嗎？」軒轅住足，並不轉身，有些憤然地質問道。

    　　「我知道這是我們的錯，我也知道為此你們忍受了許多折磨，有很多兄弟為之
    死去，可是，這是有原因的！」施妙法師語調有些傷感地道，在這裡遇到軒轅，真
    的是一個意外，一個很大的意外，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樣的話來向軒轅
    解釋，或許是這些日子來心中的愧疚越積越深之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寅龍諸人都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更弄不明白軒轅究竟是什麼身份。在他們的眼
    中，施妙法師的身份和地位尊崇，而此刻竟對軒轅如此委屈求全，甚至對軒轅那無
    禮的態度視而不見，甚至還牽涉到聖女。

    　　「你們入林助戰！」施妙法師向那些呆愣愣的眾人吩咐道。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不過我要告訴你一點，迅速將你的人撤出這裡，因為刑
    天和鬼三可能也在這附近，你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可做他們的對手！」軒轅依然沒有
    轉身，只是聲音極為平靜地道。

    　　「刑天也來了？！」施妙法師果然大驚。

    　　軒轅不再言語，見到這一群人，他竟感到心有些累。是以，他更迫切地要離開
    這裡，不僅僅是因為可能會遇到刑天。

    　　「軒轅，聖女很想見你，有空請去有熊一趟！」

    　　施妙法師見軒轅執意要走，只得呼道。

    　　軒轅的腳步微頓，但又義無反顧地走入黑暗之中，他不想再與施妙法師多談，
    或許是因他心中仍未消氣，甚至連他也有些不明白為何生氣。

    　　　　　　※※　　　　　　※※　　　　　　※※

    　　「入侵者死！既然來了，又何必要走呢？」一個冷冷的聲音傳入軒轅的耳中，
    使得軒轅本來有些混亂的思緒立刻平靜了下來。

    　　軒轅緩緩地扭頭向聲音傳來之處望了一眼，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一切都像是在做夢，做了一場好笑的夢，因為軒轅發現這立在暗處的人是他絕
    對意想不到的人。

    　　「虎王華虎！」軒轅驚訝地道，他的確是沒有想到，竟在這個地方看到了山虎
    盟的人，這裡不僅僅有山虎盟的虎王華虎，更連其座下十豹騎也有八人是熟識。

    　　的確，軒轅還以為是在做夢，這裡與太華集相隔不知有多遠，而他竟然能在這
    異地他鄉發現這熟識的故人。他並不知道山虎盟早已被蛟夢和虎葉給瓦解。

    　　華虎似乎也吃了一驚，居然有人叫出了他過去曾用過的名號，而且在這距太華
    集數千里的地方，怎叫華虎不吃驚？

    　　「是你？」華虎和十豹騎中的人此刻也認出了軒轅，不由得全都驚愕莫名。

    　　在有僑族時，軒轅當然到過太華集，到過太華集的人自然知道山虎盟的存在，
    而軒轅乃是有僑族的另類，至少在有僑族年輕一輩中地位並不低，而有僑族乃是太
    華集附近的一個大部落，山虎盟的人自不敢怠慢，是以軒轅曾不止一次地見過虎王
    華虎和十豹騎，對五虎將和黑白二虎也都比較熟悉。

    　　華虎自然對軒轅也不是很陌生，打一開始，他便在留意有僑部和少典部中的發
    展，因為他一開始就已把這兩部作為假想敵。是以，他認識軒轅，但在這裡見到軒
    轅，對他來說的的確確是個意外。不過，他立刻又想到有僑族實是有熊的一個分支
    ，他也就不再感到奇怪。因為打一開始，他便知道這一點。

    　　「哼，想不到有僑族竟這麼快便來依附有熊，不過今日我就要讓蛟夢為當日所
    做付出代價！小子，今日算你倒霉了！」華虎陰狠地道。

    　　軒轅一愣，他不明白華虎為什麼要說這些，在他的印象中，山虎盟與有僑族的
    關係不錯，可是為什麼華虎對蛟夢卻是咬牙切齒的恨？他當然不知道山虎盟瓦解之
    事。

    　　華虎也並不知道軒轅根本就不知道山虎盟瓦解之事，還當軒轅是有僑部派來相
    助有熊族的，同時更不知道此刻的軒轅並非昔日的軒轅，是以，他才會有此一說。

    　　軒轅在一愣之後有些好笑地望了望華虎，這時他怎會不知道華虎與有僑族可能
    已經發生了強烈的衝突，所以華虎才會出現在這裡。同時，他更懷疑華虎與鬼方之
    間有著密切的關係，否則的話怎會出現在這片林之中，而且彷彿是故意埋伏在此地
    一般？

    　　「你是鬼方的人？」軒轅淡漠地問道。

    　　「小子，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因為即使知道了也同樣難免一死！」說話之人
    是軒轅不認識的，但看樣子也是十豹騎中的一人。

    　　「嗚……嗷……」華虎座下的大虎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來自主人身上的殺氣，一
    直無聲的沉默立刻被打破，山林之中立刻變得喧鬧。

    　　軒轅並非第一次見到華虎的坐騎，他也知道華虎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對手。不過
    ，今日的他並不將這十一個人放在心上，於是悠然一笑道：「如此說來你們定是鬼
    方一支，那我也便不再念及故人之情，放心超渡你們好了！」

    　　「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這一年來你小於有什麼改變！」

    　　軒轅記得這說話之人曾是與他一起喝過酒的興浪，乃是疤面虎的弟弟，在十豹
    騎之中還有些地位。

    　　他不由得笑了笑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興浪排開眾人，大步向軒轅逼來，冷叱道：「拔你的劍！」

    　　「對付你，我不覺得有此必要。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一齊上，否則，你們根本
    就不可能有機會！」軒轅不屑地道。

    　　「找死！」興浪的鐵劍破空而至。

    　　軒轅連眼都不眨一下，在所有人都認為軒轅必死的時候，軒轅突然消失，興浪
    的劍斬空。

    　　興浪的劍斬空之際，華虎卻發現軒轅已與興浪重疊在一起。

    　　是的，軒轅的身子與興浪的身子重疊在一起，只是軒轅的左膝緊貼興浪的小腹。

    　　「呀……」興浪噴血而退，像是紙鳶般飄入十豹騎的隊伍之中。

    　　軒轅迎風而立，如挺拔的松柏，氣定神閒，自有一種悠然自得的灑脫。

    　　興浪在嘔血，他沒有死，並不是因為他厲害，而是因為軒轅腳下留情，否則的
    話，只怕腰都已經折了。

    　　軒轅手下留情只是因為曾與他一起喝過酒，已經很久很久未曾見到家鄉的人了
    ，而此刻突然間遇到這群要殺他的故人，雖然心中微惱，但卻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
    親切之感。所以，他並沒有痛下殺手。

    　　華虎幾乎呆住了，軒轅的那一擊之利落簡直讓他難以置信。的確，只不過一年
    時間未見，軒轅竟能在一招之下擊敗一年前與之不相上下的對手，這確實令人有些
    不可思議。

    　　事實也是如此，一年前，軒轅的武功只是與十豹騎在伯仲之間，便是能佔些優
    勢，但這個優勢卻並不大。可今天，軒轅在一招之間擊敗興浪竟是那般輕鬆利落而
    灑脫乾脆，便若拈花拂塵。

    　　「念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交情的份上，我今日並不想開殺戒，請讓路！」軒轅
    淡然地逼視著華虎，似乎剛才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

    　　華虎感到心頭有些微微發毛，他發現軒轅的目光竟是那般冷厲而鋒銳，似乎要
    剖開他的一切皮殼透入其內心。他感到自己在軒轅的目光之下變得赤裸棵，沒有一
    絲情緒可以逃脫軒轅的眼睛。

    　　十豹騎的戰士人人震駭，人人憤怒，人人驚懼，他們沒有出手，是因為華虎未
    曾說話。在這一刻，他們似乎感覺到來自軒轅身上的那股壓力和威脅。不過，此刻
    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那騎坐於大虎背之上的華虎。

    　　「嗷……嗚……」大虎低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顯得有些不安，或許是因軒
    轅的目光太過犀利。

    　　「哼，想走？還得先放倒我們！」華虎知道已到了不能不說話的時候。不過，
    他此刻的話已經沒有了剛才那逼人的氣焰，或許是因為他已經深深地感覺到了來自
    軒轅身上的威脅。他自己也是一個高手，高手都有高手的眼力，但他卻根本就無法
    看透軒轅，無法看出軒轅的深淺。他如果在鬼三的口中聽說過軒轅的事跡，此刻定
    會為自己這個決定後悔。只不過，他並沒有聽到鬼三或是土計對軒轅的評論，也便
    注定了他倒霉的命運。

    　　「如此說來，我只好得罪了！」軒轅無可奈何地道，他雖然明知這些人可能會
    是鬼方的人，但這一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過去與自己有交情的人，所以感到分
    外的珍惜，並不想與華虎諸人交手。不過，此刻既然華虎要咄咄相逼，他也就只好
    出手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十豹騎所剩的九人立刻呈扇形散開，包圍著軒轅，他們知道，已經不可能憑一
    己之力對付軒轅。對於敵人，他們並沒有任何的顧忌，因為打一開始他們便將軒轅
    當作敵人，當作獵物。

    　　軒轅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向那扇形的中心踏上一步，剎那之
    間，所有的人都感到軒轅變了。

    　　軒轅變了，猶如高山大河，立如五嶽，靜似遙遠深邃的夜空，夜也似乎變了，
    變得沉重而鬱悶，連空氣都顯得那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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