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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九 卷

    　　　　　　　　　　　    【第十九章　御水屠敵】

    　　圓木本就極滑，是以，木筏之上的人在驚呼聲中也全都墜入河水之中，只有少
    數幾個武功了得之人竟能控制兩根木頭，將自己撐在水面之上。

    　　「呀……呀……」落水的東夷戰士還沒有弄清怎麼回事之時，便紛紛慘叫起來。

    　　「大家小心……」

    　　河水之中立刻被鮮血染紅。

    　　「殺！」少典神農和蛟龍大喜，他們哪裡還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會再
    作任何等待，率眾便向河水下游衝殺，這順流而下，佔著速度的優勢。

    　　下游的那群東夷戰士也遇到了同樣的噩運，他們的木筏也在同時之間解體，幾
    乎是潰不成軍。

    　　此時他們哪裡還不知道，這一層如白雲般的蘆葦花只是一種掩護，惟有在章一
    層白雲般的蘆葦花的掩護下，才能使潛入水中之人的身體不在這清澈的河水中暴露
    出來。

    　　而將那些木筏完全破壞之人便是潛在這些蘆葦花下靠近那些木筏的，否則，如
    此清澈的河水中，便是小魚也可以看得清楚，何況是一群大活人？但是，這群東夷
    人卻忽略了這致命的蘆葦花。

    　　下手者正是郎二和郎三所帶的那為數不多的一群龍族戰士，這群人不僅接受了
    共工氏的水性訓練，更接受了軒轅的水中強化訓練，是以，在水中全都可算是數一
    數二的高手，利落若游魚，靈活得讓人吃驚。

    　　這群落水的東夷戰士想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場面，雖然他們也並非不會水性，
    但是在乍一落水之時，全都慌亂之極，立刻被早就伏在水中伺機而動的龍族戰士殺
    死，待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有二十餘人喪命。

    　　在下游，少典神農、蛟龍等人一出手，對手也同樣是死傷了二十餘人，眾東夷
    戰士的強弩硬弓根本就派不上用處。

    　　「殺呀！」少典神農驅筏毫不留情地向下游衝殺，以亂箭對那群落水的東夷人
    一氣狂射，那群人若是在岸上或許可以躲避，但在水中又怎能以比利箭更快的速度
    躲開呢？幾平一接觸便死傷了七八成。

    　　登上山頭的東夷人見此情景，立知不好，但此刻少典神農等人皆已在木筏之上
    ，入了河心，他們哪能奈何？惟有居高臨下施以亂箭，卻被高舉的籐盾給擋住了，
    雖然有僑和少典兩部的戰士也有死傷，但卻是極輕微的。

    　　「槍矛手準備！」神農低喝，他們已經逼近了這群仍在水中掙扎的東夷人，此
    刻要以長兵刃如殺魚一般刺殺他們，勢必將這群人盡數消滅在河水之中。

    　　戰爭沒有任何仁慈可講，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一切都是殘忍的，也是任何人
    都改變不了的命運。一切都發生得這麼突然，使得東夷人陣腳大亂，他們僅剩兩張
    可戰之大木筏，但這兩張木筏卻顯得那麼單薄，怎能再阻止得了少典神農的十張大
    木筏逼近？

    　　東夷人本欲以木筏之利阻截有僑和少典兩部戰士，但此刻那一道木筏陣竟在頃
    刻間土崩瓦解，怎叫他們不陣腳大亂？

    　　先前少典神農之所以不敢下衝，是因為在那一排攔截的大木筏之上架起了一排
    排強弓勁弩，若硬闖只可能是全軍覆沒的結局，惟有以逸待勞，等別人來攻，他們
    或許才能夠占回一點先機。是以，他便讓所有人都滯留在峽谷之中，但此刻那群人
    落入水中，強弓勁弩根本就沒有半點用處和威脅，他自然不再客氣了。

    　　偃金終於出現了，但他出現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因為少典神農和那些人全都
    在水中，在木筏之上，河面寬達二十餘丈，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攔少典神農，若是
    在岸上，他或許誰也不懼，可是他實沒有把握在水中能將這群人怎麼辦，因為他的
    水性並不好。

    　　河水太清，若遣水手自水中攻擊，恐怕還未接近那些木筏便會被射死水中，這
    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但若讓偃金眼睜睜望著這群人自眼皮底下溜走，那是無論如何
    也不甘心的。

    　　郎二領著這群龍族戰士在水中擊殺對手二三十人後，立刻及時撤走，他們的水
    性極好，但也有三名兄弟被對方殺死。事實上，東夷族中水性好的人也有，只是對
    方在猝不及防之時突然下手，這才使他們傷亡慘重，但一旦局面穩定下來，他們立
    刻便知道組織反擊，這也使得郎二不得不撤走。

    　　木筏之上，水底之下，這場大戰也比較激烈，但龍族戰士的人數畢竟太少，與
    東夷族人根本就不成比例，是以在水中交手之後，也便處於劣勢，不過在下游，因
    為少典神農那一陣亂箭，使得東夷戰士剩下子到三四成的人馬，郎三諸人仍能應付
    。不過，他們也迅速靠上蛟龍的木筏，然後便輪到有僑戰士與少典戰士對水中的東
    夷戰士進行屠戮了。

    　　一切都是殘忍的，更是無情的，血水使河面一片殷紅，根本就沒有人能接近這
    些大木筏，先是亂箭，再是長槍，若仍有少數東夷戰士搶到木筏之邊，就會遭到刀
    斧手一刀斬斷雙手，或腦袋，有人欲潛入水中破壞筏身，卻被幾名龍族戰士迅速下
    水搏殺。在筏邊，惟在龍族戰士是安全的，因為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少之又少，當然
    能夠很輕易地將對手斬殺。

    　　郎二也迅速趕來與蛟龍匯合，他們在被東夷族水中好手追殺下又損失了兩名龍
    族戰士，連郎二自身也受了傷，但卻也讓對方傷亡慘重。郎二諸人上了木筏，那群
    東夷水中好手自不敢欺來。

    　　那兩張東夷族的大木筏尾隨追來，但在一陣亂箭的交鋒之下卻根本佔不到便宜。

    　　行入峽谷，河畔是一片蘆葦蕩，顯然兩邊是沼澤之地，偃金自然不可能自岸上
    追來，只是氣得直跺腳，但又有什麼用？這一切不能不說是郎二的戰術運用恰當，
    一上來便將對手的木筏全部毀壞，使之根本就沒有追擊的本錢。

    　　事實上，軒轅挑選走水路並非無因，在水路之中不容易被伏擊，尤其是如章般
    寬闊的河面，就算是被伏擊了，但有他們這群水中高手，也定能很輕易地便破開伏
    擊，這絕對不是他盲目自大。如果此刻軒轅未曾受傷，由他在水中出手的話，那這
    群下水的東夷人只怕沒有一個可以活著爬上岸。

    　　如果說天空是屬於滿蒼夷的，大地之下是屬於地神土計，那麼水域就絕對是屬
    於他軒轅的，這是軒轅的自信。他覺得在水中比在岸上更自由、更自在，也更輕鬆
    ，當他入水之時，就覺得整個生命都已與水流融合一起了。水便是他，他便是水，
    一切都是那麼協調，那麼默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水中的每一點運動規律。
    他知道，與水的結合，是拜龍丹所賜。

    　　不過，軒轅此刻卻只能輕輕地躺在蘆葦蕩中的大木筏上，枕著軟軟的獸皮。

    　　當然，此刻軒轅知道他們已經順利過關了，看到那火光，看到那群忙碌的東夷
    人，他便想笑。不過，他此刻沒有笑的心情，只想好好地調息一番，養足精力以準
    備迎接新的挑戰……

    　　　　　　※※　　　　　　※※　　　　　　※※

    　　當軒轅再次醒過來之時，蚊夢又回到了他身邊，但已是黑夜，而且眾人已抵達
    岸上。

    　　軒轅吃驚自己竟疲憊到了這種地步，被人抬離了大木筏居然也不知道，不過，
    幸虧是自己人，否則只怕他已死了一萬次了。

    　　軒轅是因為一陣誘入之極的香味才醒過來的，是的，他實在太餓了，但也感到
    體力已經逐漸在恢復，在凝聚。

    　　劍奴也醒了，他也足足睡了四個時辰，精神仍有點委頓。畢竟他的年齡已不少
    了，恢復的速度自沒有軒轅快，何況他的傷勢比軒轅要重一些，能夠在四個時辰之
    後醒來，足見他平時的功底極為深厚。

    　　「軒轅，這是你的！」獵豹見軒轅醒來，不由得大為歡喜，將一隻粗壯的獐腿
    送到他的面前，並順手托起其頭部。

    　　「我自己來，我可不是你的傷員。」軒轅一笑，倔強地坐了起來，卻牽動了肩
    部幾乎快結疤的傷口，不由得一陣齜牙咧嘴，但卻沒有發出一聲慘哼，只是抓過那
    條粗壯的獐腿，忍不住大嚼起來。

    　　蛟夢也迅速遞了一塊鹿脯給劍奴，劍奴也勉力坐了起來，卻由白夜扶著，其實
    白夜也受了一些震傷，在與土計交手之時，只不過才抵抗了三招便被震跌出去，使
    得他的內腑受了一些輕傷。不過，那並不礙事。

    　　軒轅似乎從來都未曾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肚子大餓之
    故吧，一口氣竟至少吃了兩斤多香噴噴的肉，滿嘴油膩之下還意擾未盡。

    　　「我們有沒有和神農他們取得聯繫？」軒轅抹了一下嘴角的油膩，問道。

    　　「沒有，他們順流而下，我們未能追上，相信他們應該會在前面等我們，事實
    上我們也沒法與他們取得聯繫。」蛟夢吸了口氣道。

    　　事實也確是如此，如果他們能夠聯繫上的話，只怕偃金也可以順利追上神農了。

    　　軒轅歎了口氣，知道蛟夢說的是事實，但是，他想到被擒的虎葉，心頭便有些
    不舒服。

    　　「虎葉族長被曲妙給擒住了。」軒轅吸了口氣道。

    　　「他沒有戰死嗎？」蛟夢驚訝地反問道。

    　　軒轅心中有些氣，蛟夢竟這樣反問他，似乎對虎葉一點都不關心一般，想到蛟
    夢遲遲不去接應，害得他差點死於非命，就禁不住有些惱火，反問道：「難道族長
    希望他戰死嗎？」

    　　蛟夢老臉一紅，乾笑道：「我自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他已經……」

    　　「我想問族長，你為什麼不阻止姜昆和那群少典戰士，讓他們白白去送死？」
    軒轅語氣有些不客氣地問道。

    　　「如果我能阻止得了他們，自然會阻止，可是他們根本就不聽我勸告。」蛟夢
    答道，此刻他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與軒轅過不去。

    　　「如果你願意阻止的話，一定可以阻止，問題是你不肯去阻止！」軒轅有些惱
    火地道。

    　　「你是在說我故意讓他們去送死了？」蛟夢也是一族之長，而且是軒轅的長輩
    ，此刻卻被軒轅一而再、再而三地責問，也有些惱火了。

    　　「族長，軒轅，大家先冷靜冷靜，此刻不是為這件事情爭吵的時候，我們應該
    想想辦法怎麼去將少典王救出來！」竹山吸了口氣，打斷兩人的爭論道。

    　　軒轅也吸了口氣，知道自己剛才的確是動氣了，不管怎麼說，蛟夢都是自己的
    長輩，自己再怎麼著也不該這般與他說話。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有些複雜，沒有誰
    說得清。

    　　「不錯，虎葉族長我們是一定要救的！」軒轅吁了口氣，堅決地道。

    　　「但是他們有曲妙、土計、鬼三這三大高手，我們能從他們手中奪回虎葉族長
    嗎？」葉七吸了口氣，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為，因為鬼方來的很可能並不止這三大高手，若只是章三
    人，還好對付，我就怕刑天也來了，那時候我們實在是連一戰之力也沒有了。」軒
    轅吸了口氣道。

    　　「那我們該如何去做？」竹山發問道。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只要我們從長計議，總會想出辦法的。就算是刑天在
    ，我們也得出手，遲早我們總會與刑天直面相對的，這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命運！
    」軒轅沉聲道，心中卻在暗忖：「這個被譽為鬼方第二高手的人究竟會可怕到一種
    怎樣的程度呢？」

    　　「我認為若只是逞匹夫之勇不足為取，我們不能因為虎葉一個人而累了大家。
    」蛟夢道。

    　　「族長這話就不對了，虎葉之所以被擒，還不是為了大家？我們為他去冒險也
    是情理之中，怎能說是累了大家呢？」劍奴出言相駁道。

    　　「是啊，人總是要死的，為義而死也是我們的驕傲，這不能算是逞匹夫之勇。
    」葉七也附和道。

    　　軒轅不語，白夜和竹山對蛟夢的話也有些驚訝，他們不明白蛟夢怎會說出章樣
    的話來。作為一起同生共死的戰士，雖然虎葉曾經是有僑族的大敵，但如今兩族既
    已結盟，而且又共同相處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有僑族的戰士們也都接受了虎葉，可
    蛟夢說這話卻有些見外了。

    　　蛟夢被劍奴和葉七兩人一說，臉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仍解釋道：「我只是
    說，我們應該想一個萬全之策，這樣方能夠行動。」

    　　「在面對刑天這樣的高手之時，沒有什麼策略是萬全的，族長說得對，如果能
    救則救，不能救則只好作罷。不過，我相信他們擒去虎葉族長而不殺定會有目的，
    也一定會來找我們，或是找到熊城，只要鬼方人有目的，我們便並不是全沒希望。
    」軒轅分析道。

    　　「嗯，軒轅說得有道理。」蛟夢讚道。

    　　「不如我們便借有熊族的力量去救少典王好了！」姬成出言道。

    　　「若真是能夠如此的話，我並不在意借有熊族之力。」軒轅坦然道。

    　　「如果他們一路上無法追及我們，那他們一定會將少典王帶到熊城之下。他們
    絕對不會浪費這顆棋子，因此只要在未與我們攤牌之前，他們是不會傷害少典王的
    。」花猛分析道。

    　　「但願如此。」白夜道。

    　　「這個問題等到我們與神農和龍兒會合了之後再說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軒轅將
    傷養好。」蛟夢打斷眾人的話道。

    　　軒轅不再說話，不過吃飽了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顯得旺盛了許多，或許是因為
    他的體質勝過常人百倍之故，因此恢復起來的確是神速。就算此刻是曲終這樣的高
    手前來，他也有把握輕易逃離，而且他背上的箭傷已迅速結疤。他知道，今晚過去
    之後，這些疤痕會完全消失。事實上，在君子國中與樂極七代交手之後又與帝恨交
    手，那次的傷勢更為嚴重，但也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好了個七七八八。此刻他
    已經過四個多時辰的休息，自然也快痊癒了。問題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沒有以
    前充沛而已，但這並不存在多大的影響。

    　　「我想，我們應該連夜趕路，只有在晚上，河道才無法被東夷人或鬼方人封鎖
    ！」軒轅道。

    　　「可是晚上河道會很危險的。」蛟夢有些擔心地道。

    　　「這河道極為寬闊，不會有問題，以木筏下飄，水流又不是太急，我們根本就
    不用有這般擔心。」軒轅沉聲道。

    　　「好吧，那就連夜趕路。」蛟夢道。

    　　軒轅又突然不語，神情有些古怪地望了蛟夢一眼，又掃了所有人一眼，驀然道
    「我看是走不成了！」

    　　「怎麼走不成了？」

    　　「鏗……」軒轅背上的劍驀地自己彈出，向蛟夢標射而至。

    　　「軒轅！」白夜、竹山諸人驚呼。

    　　蛟夢也大驚，同時身形倒翻而出，軒轅的舉動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得讓所有
    人都沒有回過神來。事實上，誰也沒有料到傷重的軒轅竟然能夠以如此快的速度出
    劍。

    　　蛟夢的身法不謂不快，而且在他翻身而退之時，也同時出劍反挑軒轅。

    　　軒轅本來平坐在地上的身子竟然仍保持著干坐的姿式平平射出，動的只是他的
    劍，他的手，自他出劍出手，完全不需要任何轉折，自然、利落、愜意、輕鬆、灑
    脫，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氣勢。

    　　「叮……」蛟夢的劍只刺出一半，軒轅的劍已自他的劍鋒之下滑過，更將蛟夢
    的劍彈了開去。

    　　一切都在剎那之間靜止下來，所有的人才回過神來，白夜和竹山的呼叫之聲此
    時剛落下，但是軒轅的劍已經輕輕地頂在蛟夢的咽喉處。

    　　「軒轅，你瘋了嗎？」竹山和白夜的臉色都變了。

    　　「你想幹什麼？」姬成和那一千有僑族的戰士也是神色大變，這個變化實在是
    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一個是他們尊敬的族長，一個是他們親密的戰友，更是他
    們傾心信任的兄弟。可是這一切便發生在這樣兩個人的身上，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
    沒有，更沒有料到蛟夢竟在一招不到之下便被軒轅制住。

    　　蛟夢在有僑族可謂是最優秀的劍手，這是絕對勿庸置疑的，但卻無法避開軒轅
    這要命的一擊，何況軒轅此時是有傷在身。

    　　事實上，正因為軒轅是有傷在身，才會被蛟夢所忽視，這才會在一招不到之下
    就被軒轅制住。

    　　「軒轅，這是為何？」獵豹和花猛諸人也大為不解，但如果在選擇軒轅和蛟夢
    的情況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軒轅，哪怕立刻與有僑族翻臉。無論軒轅是對是
    錯，他們都如劍奴一般，絕對支持軒轅。只不過，他們對軒轅的作法有些微微的不
    解。

    　　劍奴也是有些不解，但他卻相信，軒轅這樣做一定有其理由，是以他並沒有言
    語。

    　　蛟夢和軒轅的神情都極為冰冷。

    　　「軒轅，你千萬不要亂來啊！」有僑戰士擔心地道，他們哪還看不出軒轅的劍
    若再深入一點，蛟夢也便完了，這絕對不是嚇唬人的。

    　　「你想殺我？」蛟夢的語氣極為冰冷地問道，顯然他已經對軒轅這一作法怒到
    了極點，也只有到了這種程度，方能夠以如此平靜的語氣說話。

    　　「你認為呢？」軒轅的話語之中有些殘忍的意味，這告訴眾人，擊殺蛟夢並不
    是沒有可能。

    　　蛟夢不語，但他的目光卻定定地盯著軒轅，似乎想在軒轅的眼中印證某件事情。

    　　「你們立刻給我小心戒備，已有敵人潛來！」軒轅沉聲吩咐道。

    　　「軒轅，你快放開族長！」白夜有些怒意地道。

    　　軒轅笑了笑，目光變得深邃而無可揣度，更沒有人能夠明白他這一笑中的含義
    ，但是蛟夢心頭竟有些發寒了。

    　　「噗……」軒轅突然一掌拍在蛟夢的胸間。

    　　蛟夢一聲悶哼，軟倒在地，似乎昏了過去。

    　　「軒轅，你太過分了！」白夜和竹山諸人皆憤怒地拔出了利劍。

    　　葉七和獵豹諸人忙將軒轅護在中心，與有僑戰士形成對峙之局。

    　　「我只是擊昏了他，並沒有殺他，東夷的敵人已經來了，還不滅火！」軒轅冷
    聲道。

    　　「你是在為自己找借口！」白夜憤然道。

    　　軒轅看著旁邊一個盛水的皮囊，忙拿來在眾人不及反應之時盡數傾在蛟夢的臉
    上，同時道：「我沒有時間跟你們解釋，他根本就不是族長！」

    　　「你……」眾有僑戰士的話才說一半便嚥住了，因為他們發現軒轅自蛟夢的臉
    上撕下了一張皮膜，那本是蛟夢容顏的臉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族長他……」眾人不由得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說話，這之間的震駭確是無
    與倫比的，這個一直跟著他們的人竟不是族長蛟夢，而是另外一個陌生人，那蛟夢
    呢？

    　　「小心！」軒轅一聲低喝，身子帶著劍奴向旁邊一滾，此時一蓬箭雨漫天灑下。

    　　這群有僑戰士不愧為極優秀的獵人，更是身手不凡的好手，在這般震驚之下，
    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對軒轅的呼喝作出極為快捷的反應。

    　　獵豹諸人自是早有防備，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軒轅的話，是以，他們不
    僅以最快的速度避開了亂箭，更對之施以還擊。

    　　「呀……」有兩名有僑戰士躲避不及，中箭而倒，但卻只是受了輕傷。

    　　「退回木筏之上！」軒轅低喝道，同時掀起一張作帳篷的皮帛，「呼」地一聲
    將那整個火堆蓋住了。

    　　山林間陡然間一片漆黑，只聽一陣「哧哧」的輕響，當皮帛也被燃著，火光再
    次亮起之時，火堆邊已經沒有人影了，軒轅和獵豹諸人皆已融入了黑暗，包括那假
    蛟夢也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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