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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四 卷

    　　　　　　　　　　　    【第十七章　第六感應】

    　　軒轅突然感到一陣心緒不寧，就像獸類突遇危機時的感應。是以，他突然止步
    了。

    　　黑夜深沉，秋蟲低鳴，夜鶯的暗啞之聲使人忍不住感到一絲涼意。

    　　軒轅突然止步，葉皇也跟著止步，順手將柔水向自己身邊緊緊地拉了拉。對於
    柔水，他此刻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就是因為他，柔水才會不聽隨行護衛的勸告
    ，不僅不返回共工集，反而獨自尾隨他追了過來，這便使得葉皇不得不承擔起照顧
    柔水的責任。

    　　柔水的武功絕對不弱，而且甚得水神的寵愛，便連共工也拿她沒辦法。雖然柔
    水無法與白虎神將這種高手相比，但比及軒轅、葉皇諸人，也不會相差多少，只不
    過呵護女人，似乎成了男人天生的本能。

    　　柔水的傷勢仍未完全恢復，但此刻也知道屏息靜觀其變。

    　　葉皇極相信軒轅的警覺，在黑暗之中，軒轅比生存在暗處的野獸更精，抑或可
    以說軒轅便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精靈。

    　　軒轅的身子緩緩屈下，鼻息淡淡續續，似乎在嗅著一種什麼氣味。

    　　「有血腥束！」軒轅極為小聲地道。

    　　葉皇沒有作聲，血腥味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在這荒野之中，什麼樣的怪事都不
    是沒有可能發生。

    　　狼嚎聲此起彼伏，偶有虎嘯聲倒也驚心動魄，對於這些，軒轅和葉皇是見怪不
    怪，他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們感應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

    　　是個高手，那陰邪的氣場似乎佈滿了林間的每一個角落，而在軒轅感應到這個
    人的存在時，這個人也同時感應到了軒轅和葉皇，這一點軒轅是清楚的。因為他感
    覺到了對手心中的驚訝，那是稍縱即逝的心神波動，卻並沒有瞞過軒轅那超乎尋常
    的靈覺。

    　　軒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這股陰邪的氣息有一種似曾
    相識之感，但究竟在哪裡見過，他卻記不起來了。

    　　當葉皇感應到對手的存在時，已有一陣幽風拂過，灌木林猶似被巨蛇行過，全
    都向兩旁自動分開。

    　　而此時，軒轅的目光鎖定了一個人，自分開的灌木叢另一端緩步行來的人。

    　　柔水禁不住縮了縮身子，又向葉皇靠了靠，她似乎抵受不住那股陰邪的殺氣和
    張狂的魔意。

    　　軒轅與柔水所感覺到的卻完全不同，他所感覺到的是壓力，沉重至極的壓力。
    那人每逼近一步，他的壓力便增一分，他感覺對方那強大的氣勢已經將他緊緊罩住
    了，這是一種極為無奈的狀況，可軒轅又不能不挺住，心中卻在暗自猜測，這神秘
    的人物究竟是誰？

    　　又如何充盈著如此強霸的氣勢和敵意？

    　　當然，軒轅更想不到有哪位「友」人身具如此強霸的氣勢，在這蠻荒之地，想
    找到一位友人，那的確不易，但敵人卻是隨處可見。是以，軒轅並不敢奢望來者是
    自己的朋友。

    　　葉皇忍不住低低驚呼，他認出了來者，那是在神谷中垂釣的老者。此刻，老者
    的肩頭依然扛著他的那根釣竿，只是身上的衣衫已經換成了緊身的黑皮衣，整個人
    更散發出一種張狂的魔焰。

    　　老者紅須紅眉，最易相認，不過這種怪模怪樣讓軒轅也感到了一陣好笑。

    　　「你們終於回來了！」紅眉老者的話再一次讓軒轅感到驚訝，似乎這個老者在
    這裡等了好久，而且似乎早已知道他們會自這裡經過一般，這自然不能不讓軒轅感
    到驚訝。

    　　「你在等我？」軒轅冷眼以對，強自壓住心頭的震驚，反問道。

    　　「不錯，老夫已經等了兩個時辰，此刻正是三更！」

    　　那紅眉老者的眉頭輕輕掀了掀，眸子之中露出一絲冷酷的殺機，悠然道。

    　　「可我並不認識你，你等我有何貴幹？」軒轅並不被對方的氣勢所壓，淡漠地
    反問道。

    　　紅眉老者似乎有些微訝，極為漠然地望著軒轅，半晌才露出一絲邪異的詭笑，
    又將頭扭向葉皇，冷漠地道：「葉帝求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願意放下敵意投入
    我九黎族中，老夫就放你一條生路，並且可以以食客的身份待你。否則，他讓老夫
    看著辦。老夫覺得葉帝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不知你的意下又如何？」

    　　葉皇果然沒有認錯人，眼前的老者正是那日在神谷中所見的怪老頭，那日葉皇
    便對這怪老頭加以留意了，因為其行徑實有些古怪，當他釣起魚後不是放在魚簍之
    中，而是將魚捏成肉泥，然後再拋入水中，讓水中的魚兒爭食，再以魚線纏起幾條
    魚，再捏成肉泥拋入水中，如此反覆，像是樂此不疲。是以，葉皇對怪老頭極為留
    意，更知道魚線之上是沒有魚鉤的。後來，葉皇的雙眼便被蒙上了，然後被葉帝送
    出神谷。

    　　不過，葉皇知道在神谷中有許多武功高深莫測的高手。而此刻，葉皇也深深感
    覺出眼前老者的可怕，只是這並不能改變他任何意志。

    　　「你回去告訴葉帝，人各有志，沒有人可以改變我的意志，如果他還當我是兄
    弟的話，若我不幸戰死，讓他將我的屍體送回我生長的地方，選一個最高點埋掉好
    了。但我也有一句話想勸他，一個人到了眾叛親離的境地絕對不是一種幸福！」葉
    皇淡漠地回應道。

    　　「好，我會將你的這個願意告訴他，也會將你的屍體帶給他！」紅眉老者似乎
    對葉皇的回答極為欣賞，悠然答道。

    　　軒轅的目光卻向遠處的神堡方向投去，但卻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半點光
    亮，按理這應該很正常，因為在晚上不亮火光是軒轅的吩咐，只有在絕對黑暗之中
    ，方能給敵人以高深莫測之感，使敵人感覺到似乎處處都是陷阱，而不敢稍有輕舉
    妄動之舉。而且，也只有借黑暗的掩護，伏擊之人才能與陷阱機關配合發揮出最強
    的殺傷力。不過，軒轅不明白為什麼這紅眉老者能夠如此清楚地知道他們不在神堡
    之中，更知道他們的行走路線，這的確讓軒轅不得不懷疑，但卻又理不出一個頭緒
    來，因為他的行蹤極為隱秘，就連貳負和聖女也不知道。

    　　聖女所知道的，只是他去對付滿蒼夷，因為如何喚出蠱蟲的方法是聖女告訴他
    的，而他再轉告葉皇。

    　　聖女之所以知道葉皇中了情蠱，是軒轅告之的，因為軒轅要讓聖女明白眼下的
    困境，如果在眼下這種處境中，聖女仍不能夠相互坦誠合作的話，那軒轅真不知該
    如何才能度過這一重重的難關。說白了，是軒轅有點不相信聖女，是聖女的表情讓
    他起疑，當然聖女並不知道軒轅懷疑她。

    　　聖女知道解蠱的方法，這很出乎軒轅的意料之外，也讓軒轅歡喜，他沒想到竟
    會有如此意外的收穫，而當軒轅走出神堡之時，便感覺到滿蒼夷的存在。他對滿蒼
    夷已經很熟悉了，三番兩次的襲擊，已在軒轅的腦海之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是以他的靈覺可以分別出滿蒼夷和其他高手的氣機。於是，他便趁機設下這條苦肉
    計。

    　　滿蒼夷果然中計，可是滿蒼夷所在的位置，連軒轅都感到意外，而這紅眉老者
    又怎會知道他們定會自這條路退回呢？難道他有未卜先知之能？恍惚間，軒轅想到
    了一個人，一個未曾謀面便使他心寒的人——伏朗！

    　　一個一直潛於暗處讓人無法覺察的對手，的確使人感到心寒，連軒轅也不例外
    。其實讓軒轅有所顧忌的還應該是伏朗的身份。

    　　太皋之子，三苗伏羲氏之子，而聖女正是自南方三苗伏羲氏回來，且與大皋大
    有淵源，誰敢肯定伏朗與聖女沒有關係？而這個伏朗為什麼一直潛而不出？

    　　而自聖女的表現看來，很明顯有什麼事情瞞著軒轅，也說不定正是與伏朗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簡直太可怕了，也太讓軒轅心寒和憤怒了。

    　　如果事實真如軒轅所猜，那麼聖女鳳妮一直當他們是傻子，事實上根本就沒有
    半點合作的誠意，只是拿有邑族的勇士們作個幌子，由此可見聖女鳳妮根本就未曾
    信任過有邑族勇士們，她真正信任的人只有伏朗一個而已。說白了，聖女鳳妮根本
    就不會在意有邑族勇士們的生死，就算軒轅與葉皇等人全都死去，她也可以依賴伏
    朗。

    　　軒轅不知道伏朗究竟帶來了多少高手，居然能夠讓聖女鳳妮信任，抑或伏朗乃
    是聖女鳳妮的心上人，否則聖女怎會對有邑族勇士們毫不在意？此刻軒轅也明白了
    為什麼九黎族人會輕易發現聖女紮營之地，而當軒轅提出這個疑問之時，聖女鳳妮
    的表情會如此古怪，因為這一切的問題都是出在那個伏朗的身上。

    　　既想通了這些，軒轅心中禁不住大恨，恨聖女如此薄情，竟漠視他們真心的付
    出，但同時他也無可奈何，如果軒轅估計沒錯的話，此刻聖女鳳妮大概已不在神堡
    之中了。這裡距有熊族只不過數百里之地，腳程快的話，只要幾天時間就可以趕到
    ，如果有伏朗的高手護送，又有軒轅和神堡中眾奴隸兄弟吸引各路敵人的注意力，
    那麼此刻便應是聖女返回有熊族的最好時機。

    　　神堡中的眾奴隸兄弟就算沒有軒轅和葉皇指揮，只憑貳負和郎氏三兄弟指揮，
    若要支持兩三天時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何況神堡之中糧草充足，只須防衛得當
    ，應該可苦守數天，當九黎族人和各路高手攻破神堡，發現聖女已經不在時，聖女
    應該已經到了有熊族的勢力範圍之內。

    　　這個計劃之中，聖女鳳妮其實早就準備將軒轅和眾奴隸兄弟當作犧牲品，本來
    若非有這數百奴隸兄弟出現，伏朗或許不會這麼快下手，因為他還須借軒轅之力保
    護聖女一段時間，這樣可以混淆九黎族人的視線，以便找一個最好的時機。但此刻
    突然出現了這麼多奴隸兄弟，立刻為伏朗和聖女製造了一個最好的機會。當然，也
    可能藉機除去軒轅的並不是聖女之意，而只是伏朗一人的意願。正如滿蒼夷所說，
    伏朗的嫉妒之心強烈無比，而軒轅一路上的精明表現，甚至有可能連聖女也動心了
    ，伏朗這才動了殺心，立意要除去這個威脅。

    　　軒轅立刻想到了在石室中聖女剛醒轉之時激動相擁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心神禁
    不住又為之波動了，忖道：「是了，定是聖女對我有了極大的好感，伏朗這才急不
    可耐地要殺我，而事實上伏朗可能很早就覺察到聖女對我的信任日漸加深，這才對
    我很顧忌。而這一路來，伏朗很可能一直都在暗處注意著我的行蹤，而我居然一點
    也沒有覺察到，這個人的確太可怕了！

    　　看來，將來若跟他交手，必須先苦練逸電宗的身法和青雲劍宗的武功了，否則
    到時恐怕真的只能敗得一塌糊塗了。」

    　　「年輕人，你的思緒似乎跑遠了。」紅眉老者似乎覺察到軒轅心中在想一些問
    題，便打斷道，他似乎並不屑乘這些晚輩不備出手，是以才出言提醒軒轅。

    　　軒轅被紅眉老者的一句話又拉回了現實，與紅眉老者相對，戰意激增，暗忖道
    ：「你想我死，我偏要活下去給你看看，你嫉妒，我便讓你更嫉妒，更將你的女人
    也奪過來！看你能奈我何？」也就在此時，軒轅已下定決心要跟那神秘莫測的伏朗
    鬥下去，何況，軒轅絕不是一個甘於平淡和庸俗的人，更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比別人
    差！他還要植根有熊族，或者擁有比有熊族更強大的實力，那樣與伏朗交手只是遲
    早的問題。

    　　紅眉老者微微有些驚訝，因為軒轅與剛才似乎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那自然流
    露出來的氣勢竟無法被壓制，更有一種不滅的王者之氣，那似乎是天生的，在王者
    之風中更似隱含著霸者的凜烈之氣。

    　　葉皇似乎也感覺到了軒轅細微的變化，並被軒轅的氣勢相激，也生出了一股無
    比強烈的鬥志。

    　　「如果就只有你一人前來的話，我不想以壯欺老，先讓你三招；如果你還有同
    伴的話，就讓他們一起上！」軒轅聲音陰冷地道。

    　　紅眉老者似乎聽到了一生之中最好笑的笑話，竟放聲大笑起來，猶如梟啼。

    　　軒轅並沒有被紅眉老者不屑的狂笑所激怒，只是極為平靜地望著紅眉老者笑罷
    ，才投以不屑的一聲冷哼和一絲悠然而庸懶的笑意，斜著眼毫不在乎地打量著紅眉
    老者。

    　　葉皇和柔水都被軒轅的表情給弄糊塗了，軒轅竟如此藐視對手，這豈不是自找
    苦吃？

    　　紅眉老者本來只是好笑，但見軒轅仍是如此輕視他，禁不住勃然大怒，他從來
    都未曾被人輕視過，更沒想到今日輕視他的人，只是個藉藉無名的年輕人，這讓他
    如何受得了？

    　　軒轅心中暗笑，但卻依然不動聲色，只是在紅眉老者怒氣正欲如山洪般爆發之
    時，突然開口道：「你動怒了，難道你不知武者對敵人動怒便等於犯忌？」

    　　那紅眉老者一怔，銳氣頓消，氣勢大減，軒轅的話猶如一柄利劍，深深地刺中
    了他的心病。的確，他竟然如此輕易地被一個後輩激怒，這的確是一種恥辱！

    　　而此刻這個後輩又指出他的錯誤，如一個訓叱晚輩的長輩，使他本來逼人的氣
    焰立刻大打折扣，那強大的自信也因氣勢一減隨之而減。

    　　「你上當了！」軒轅一聲低笑，身若疾電般向紅眉老者攻去。

    　　葉皇立刻明白軒轅的用意，對軒轅這種激敵的戰術不由大感佩服。

    　　紅眉老者一聲冷哼，扛於肩頭的釣魚竿迅速彈起，如長虹一般掠過虛空，向軒
    轅砸落。

    　　軒轅絲毫不停，他知道，對付紅眉老者的這種長兵刃，最佳的方法莫過於近身
    相搏，惟有近身相搏才能夠使紅眉老者的兵刃無法發揮其長，但是軒轅有些小看了
    這老者。

    　　魚竿未至，已有一縷幽風準確地套向軒轅的脖子。

    　　是一根魚線，軒轅的目光在黑暗之中看清了那縷幽風。黑暗，對於他來說，並
    不影響視覺，包括那紅眉老者的每一根紅眉，他都可以看得極為清楚。

    　　看清是一回事，能否避過又是另一回事。

    　　那根魚線便像是活物一般，在虛空之中蕩出一圓圈淺紋，更使人根本就摸不清
    它究竟要自哪個角度攻來。

    　　軒轅也不知道，但他卻明白，這根魚線極有可能是攻向自己的脖子。是以，他
    的劍自頸項部位劃出，拖起一道銳風直向魚線斬去。

    　　「噗……」紅眉老者似乎故意讓軒轅斬中魚線一般，是以軒轅極為輕易地斬中
    了魚線，但軒轅卻驚訝地發現，魚線是根本不受力的，不僅不受力，而且魚線的前
    端依然如靈蛇一般纏向他的脖子。

    　　軒轅不退反進，魚線在他的身後緊追，而且纏住了他握劍的手。

    　　葉皇的速度極快，他不必去管軒轅，只須要殺敵，搏殺敵人，一切都會迎刃而
    解。

    　　紅眉老者的眼角也閃過一絲驚訝，似乎驚訝葉皇的速度，但卻根本就沒有在意。

    　　軒轅手腕被纏，五指一鬆，將手中的劍當作暗器射向紅眉老者，應變速度極快
    ！長劍射出之時，手腕微翻反抓住魚線，雖然魚線之上傳來了一股極強的力道，但
    紅眉老者畢竟是隔物傳勁，根本就不能完全束縛軒轅。

    　　軒轅的應變速度和功力之高也的確讓紅眉老者有些意外。

    　　「噗……」葉皇的劍勢被擋，卻是那老者自魚竿之下抽出一柄窄長的短劍。

    　　劍身泛著幽光，在月影之下似乎給人一種極為詭異之感。

    　　葉皇也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紅眉老者的魚竿之中竟然還藏著一柄劍，這使他
    本以為可以打亂對方行動的一劍全無用處。而且，紅眉老者能夠擋住如此快絕的一
    劍，可見其劍道修為也是極精。

    　　「噗……」紅眉老者在擋開葉皇一劍的同時，迅速出足，準確無比地踢在軒轅
    的劍身上，使之立刻失去了準頭，自一側飛過。

    　　軒轅一聲大吼——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已多了一柄刀，這是他自神堡中那個兵器
    架上所挑的兵器，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當……」那根魚竿竟也是金鐵所製，軒轅感受到那沉重的撞擊力是如何巨大
    ，也在同時，魚竿的前端在他的臉上抽了一下，如同一根皮鞭般，使得軒轅禁不住
    發出一聲悶哼。

    　　「去死吧！」卻是柔水公主的嬌叱，她以乳燕般的速度抓住了軒轅射出的劍，
    更在紅眉老者全神對付軒轅和葉皇之時攻到。

    　　葉皇見柔水前來助陣，生怕紅眉老者傷了她，不由攻勢一緊，在瞬息之間以快
    打快，攻出百餘劍之多。

    　　軒轅卻纏住紅眉老者的長魚竿和魚線，使得紅眉老者只能以單手應付葉皇和柔
    水兩人的瘋狂攻擊。

    　　紅眉老者不由得驚怒交加，一開始他便中了軒轅的激將之計，而使軒轅和葉皇
    趁機進行近身搏鬥，這使得他早已想好的攻擊方案完全無法用上，反而先機盡失。

    　　而近身搏擊，卻是葉皇的最強項，也極利於軒轅。

    　　紅眉老者的最強殺招全在這根魚竿之上，如今進行近身相搏，魚竿太長反而縛
    手縛腳，如果他不是被軒轅激怒而分了心神，完全有能力將軒轅和葉皇阻殺在魚竿
    長度之外，可此刻形勢卻完全不同。

    　　葉皇的攻勢近乎瘋狂，沒有絲毫的間歇，猶如長江大河的濤水，絲毫沒有空隙
    ，更不給紅眉老者任何喘息的機會。

    　　柔水則在紅眉老者的背後攻擊，根本就不必講什麼規矩，只要能夠殺死對手，
    什麼手段都可以用。她豈會不明白，這種生與死的搏鬥最終的目的只是讓對手死去
    ！「哧……」軒轅的手掌如被刀割一般，魚線自他的手中滑出，將他的手掌拖出一
    道血槽，所幸魚線並沒有刃口，否則只怕這隻手掌已經不保了。

    　　軒轅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痛，沒有半刻停留，乘魚線一鬆之際，迅速向老者攻至
    。雖然傷了手掌，但軒轅卻極為慶幸，因為他終於擺脫了魚竿的糾纏，而與紅眉老
    者正面相對。

    　　紅眉老者似乎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讓軒轅也進入魚竿守護的範圍內
    短兵相接，這對他是極為不利的，但他已毫無選擇，卻有些氣惱自己終年打雁反被
    雁啄，居然上了軒轅的當！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太忽視了這三個年輕人的武功和智慧
    ，不過，此時他退無可退。而這對於他自身來說，也是一種挑戰。多年來遇到這樣
    的敵手，今日遭遇三個年輕高手，也激起？他未老的雄心。

    　　葉皇也在吃驚，吃驚於紅眉老者竟能以單手硬擋他的兩百多劍而絲毫不露破綻
    ，甚至還阻住了柔水的攻勢，無論是在功力上還是在劍術上，都絕對是一個極為可
    怕的人物。

    　　當然，葉皇很清楚眼下的困境，九黎族中的高手多不勝數，如這個紅眉老者這
    種級別的也是極多，就算他們戰勝了紅眉老者，可能會遇到更為可怕的敵人，這像
    是一場無休無止的戰局，直到自己戰死。

    　　葉皇不想死，他要開始新的生活，而今日，也是他新生的開始，他再也不必受
    滿蒼夷的控制，再也不必收斂自己的情緒。是以，他要新生，讓生命重燃光彩，因
    此，他的鬥志比任何時候都激昂。

    　　「叮……」紅眉老者魚竿一橫，擋住了軒轅的刀鋒，但軒轅的刀鋒卻順著魚竿
    一滑，直削紅眉老者的五指，變招快絕，也利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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