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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三 卷

    　　　　　　　　　　　    【第十三章　大無上法】

    　　跂通的目光有些訝異地望了跂燕一眼，更多的卻是一種讓人無法捉摸透的情緒
    。半晌，他才將目光落在手中的畫卷之上，神情剎那之間變得有些呆癡，彷彿是一
    截風雨中的朽木般，靜靜地立出一種蒼涼的姿態。

    　　劍奴先是吃了一驚，如果跂通也來亂攪和，那這次可就頭大了。要知道跂通服
    食了那麼多的地火聖蓮，其功力之高，武功之強，比之這個破風也絕不多讓，一個
    破風已經夠他們頭大了，若再加上一個跂通，那便真的是不得了，那今日之局只怕
    惟有死戰一途了。但是，此刻劍奴見跋通望著那畫卷髮呆，並不像上次所見之時那
    般瘋瘋癲癲狂傻了，應該是清醒了一些，至少不會亂殺一氣。不過，劍奴也沒有心
    情去理會跂通，此刻，軒轅已經遇到了許多麻煩，他自然是先保軒轅要緊。

    　　黑豆也吃了一驚，上次跂通發瘋，是狐姬、雁菲菲、軒轅、劍奴四人聯手才將
    其逼退，此刻這個狂人再來，可是難纏得緊了。

    　　黑豆幾乎是心驚肉跳，但他卻不想主動去招惹這個狂人，因為在他的心中，仍
    存著一絲僥倖，希望此次這個狂人不會如上次一般發瘋發狂。

    　　　　　　※※　　　　　　※※　　　　　　※※

    　　破風的身形剛剛躍起，倏見漫天綵帶羅綢，彷彿是一片七彩的雲霞迎頭蓋下，
    本來模糊的天空，突然之間變得清晰起來，色彩更是鮮明。

    　　破風吃了一驚，這漫天的羅綢，似乎帶著一股邪異的粘力，將整個虛空扭曲成
    一個巨大的涵洞，把他的功力狂吸而去。

    　　「大無上法！」破風驚怒地呼了一聲，身子倒墜而下，他似乎明白了這片雲彩
    的可怕。

    　　雲彩倏然破開，裂出一片混沌的天空，軒轅狂吼著自上向下飛射而至！

    　　「天裂——」軒轅出刀，卻激起了地面的漫天雪花和泥土。

    　　遠處的碎枝，近處的積雪，以狂野的形式彙集，以軒轅為中心狂舞，飛旋，飄
    搖，磨擦出刺耳的尖叫，天空的陽光突地破雲裂霧，與軒轅的人，軒轅的刀交相輝
    映，閃爍出一種淒迷而燦爛的色彩，卻更添天地間瘋狂的氣勢。

    　　破風吃了一驚，他只覺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有一種力量在擠壓和撕扯，而他
    周圍的每一寸空間都被扭曲。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只有一片混沌，一片死寂而狂野的虛空。

    　　破風著實吃了一驚，這是什麼刀法？這是什麼武功？也難怪軒轅能夠成為名動
    天下，風頭最旺的後起之秀。不過，破風並不害怕，天下之間，已經沒有幾個人能
    夠讓他有所懼，沒有幾種武功可以讓他心驚。雖然，軒轅這反擊的一招，有著驚天
    動地、神鬼莫測的威力，但是他並無所懼。

    　　破風出手，天地更為混沌，虛空更囂亂狂野，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有驚呼聲，有怒吼聲，但一切都被捅成粉碎，以一種破碎而扭曲的形式表現出來。

    　　「轟……」天地由混沌變得更混沌，而後，在雲色稍淡之時又褪回清明。

    　　軒轅的身子被拋起六丈餘高，再斜斜地掠出。

    　　破風的身子卻在微微清明之時，猶如一截朽木般靜立，雪霧在他身體的一丈範
    圍內，凝成一片片冰花墜落。

    　　陶瑩、燕瓊、褒弱、蛟幽諸人都被強大的氣流給拋了出去，尤其是蛟幽，幾乎
    一下子被拋出了十餘丈，而方圓十丈之內積雪全融，地面一半焦黑，一半結成冰花
    ，更裂出了無數條長長的錯綜複雜的刀痕。

    　　陶瑩拄槍而立，她腳下所踏的是堅冰，她也不能自已地被那強勁的氣旋逼退了
    三丈，當她抬頭相望之時，卻駭然發現，桃紅肅然與破風相對而立，兩人的身上皆
    籠罩著一層黑氣，氣勢猶如兩座高山相對而峙。

    　　「你是瑤台狐姬的傳人？」破風神情冷厲地望著桃紅，悠然問道。

    　　桃紅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異彩，並不否認地笑了笑，道：「你說對了！」

    　　陶瑩和眾人都有些呆住了，幾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桃紅竟然可以與破
    風這般相視對峙，而且擁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軒轅的身子翩然而落，今日是第一次有人破了他驚煞三擊中最強的一式，而且
    對方的反擊力度，竟是那麼強。他知道，如果剛才不是桃紅也同時出手，使得破風
    不得不分出一半功力的話，那他只怕是已經受傷了。

    　　破風的武功真的是太可怕了，可怕得連軒轅也有些心寒，便是天魔羅修絕也不
    過如此。

    　　不過，讓軒轅吃驚的，卻是桃紅竟然可以讓破風如此小心謹慎，更是如臨大故
    ，這確實是一個異數。

    　　跂燕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已經讓軒轅極為詫異了，而桃紅竟也是一個深藏
    不露的絕世高手，這怎不叫軒轅吃驚？要知道，軒轅與跂燕共同生活的時日並不長
    ，但與桃紅卻已是共同生活了一年多。作為他最親密的女人，竟然連他也瞞過了，
    這對軒轅的智慧，簡直是一種諷刺。

    　　軒轅沒有半點高興的情緒，儘管他憑空多了兩位絕世高手相助，但那種被自己
    最親密的人所騙的感覺，卻是外人所無法形容的。

    　　沒有人比軒轅更清楚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在那混沌的天地之中，軒轅彷彿是做
    了一次短暫的死亡之旅，而在生死的邊緣，桃紅救了他。他更知道，桃紅所用的，
    正是其師狐姬的大無上法。

    　　那種武功的玄奇和精奧，簡直讓軒轅吃驚！

    　　其實，不僅僅是軒轅吃驚，即使是破風也在吃驚。

    　　破風對大無上法瞭解得極為清楚，因為，創出大無上法這門武學的，乃是瑤台
    狐姬，而瑤台狐姬與他同為蚩尤四大戰將之一。因此，破風自然明白大無上法的可
    怕，只是他無法想出破解之法。

    　　當年蚩尤的四大戰將，各有自己的絕活，即使是蚩尤，也無法破解這四人的絕
    技。

    　　事實上，蚩尤的武功雖然霸絕，但還不至於高出其四大戰將太多，尤其是天魔
    羅修絕，其武功已步入了生死玄關的境界，所以，他才敢與蚩尤分庭抗禮，與天神
    據比交好，對付蚩尤，蚩尤也沒有辦法。

    　　後來，天神據比也在那場神魔大戰之中死去，而蚩尤被伏羲封於神門之後，天
    魔羅修絕這才成了鬼方至高無上的人物。當然，這之中的許多情況，自不必細表，
    這涉及到刑天部和葷育部內部之事，外人無法得知，但是，破風對瑤台狐姬的武功
    ，卻是極為熟悉。

    　　瑤台狐姬乃是當年最得蚩尤寵信的女人，可是事過百年，瑤台狐姬的後人，竟
    與破風作對，這讓破風確實有些驚怒。

    　　破風忖道：「難怪這女娃一口便叫出了自己是破風而非天魔，老夫已有百餘年
    未現人世，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幾乎都已經死光了，惟有瑤台狐姬一門是清楚此事
    的。」破風心中再無懷疑，冷冷地道：「魔帝重生，你身為瑤台一門後人，怎與老
    夫作對？還不與老夫同去謁見魔帝？」

    　　「魔帝己成過柱之事，瑤台一門也非昔日情形，何用再見蚩尤？如果你執意與
    我夫君為難，休怪我不念當年師門之誼！」桃紅神情堅決地道。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老夫是念在你師祖瑤台孤姬的面子之上，才
    會對你手下留情，如果你不識相的話，那老夫只好連你也一起殺了！」

    　　「老魔好狂的口氣，今日我還想留下你的狗命呢！」跂燕也迅速趕了過來，冷
    哼道。

    　　她不想與跂通之間再作任何糾纏，畢竟此刻是非常時刻，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之後，見軒轅被震退，她自然有些著急了。

    　　劍奴、黑豆與那幾名劍手也全都向破風身邊一圍，軒轅、陶瑩為一方，褒弱和
    燕瓊也並肩而至，趕到桃紅的身邊，一干高手將破風團團圍住。他們知道，此刻乃
    是非常時刻，對待這個曾與天魔羅修絕齊名，休眠了百餘年的老魔頭，自然不能按
    常理去做。

    　　此刻，他們惟一的優勢便是人多，集合眾高手的力量，與破風決一死戰，除非
    破風能夠殺盡他們這些人，否則休想擊殺軒轅！

    　　破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黑火，面對這一群圍堵他的十數位高手，夷然
    不懼。

    　　不過，他也沒有料到，自己初一出關，便遇上了這樣一群後生高手，而這些人
    絕不依常規，給他來一個群起而攻，他也不能不承認，這群人確實有些難纏。不過
    ，他有些不明白，何以他最初那一記狂襲，竟沒能讓軒轅受傷？

    　　破風確實有些奇怪，一開始，他以偷襲的方式，對軒轅一擊成功，本以為可以
    一舉擊殺軒轅，誰知道，軒轅竟然絲毫未損，這使他的整個獵殺計劃全部被打亂。
    他當然不會知道，軒轅身上穿著太虛神甲，否則的話，軒轅只怕是早死了。

    　　軒轅本就以能夠抗打而稱著，雖不像獵豹那般銅皮鐵骨，但是，其肌理也具有
    無盡的生機，強勁的反彈之力，長期受著激流的衝擊，再加上龍丹早已改變了他的
    體質，其本身就比普通人抗擊力強上百倍，再加上太虛神甲的神奇作用，自然很僥
    倖地避過了破風那一擊之危。也就是說，破風已經失去了殺死軒轅的最好時機，他
    若仍想殺軒轅，那便會成為一僵局。

    　　破風正欲出手，倏覺一股強大無倫的殺氣，自包圍圈外如潮水般侵來，一股火
    熱而焦躁的感覺，驀地自他心頭升起。

    　　破風大吃一驚，目光所及之處，卻見一個蓬頭垢面，鬍子長鬚亂成一團的漢子
    緩步而至。

    　　那人一襲單薄的灰衫，正是剛才望著畫像發呆的跂通。

    　　破風感到了深重的壓力，這種壓力是來自於他的內心深處，甚至比軒轅諸人相
    圍所造成的壓力，更為沉重。

    　　破風有些驚訝，剛才他並未見到跂通的到來，他一心只想除掉軒轅，無心去注
    意其它的一切。可是，此刻倏然見到跂通，他的心中禁不住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是來自跂通，似乎又不是來自跂通，抑或只是一個高手的直覺。

    　　直覺告訴破風，跂通可能會是他出關之後所遇到的一個最為可怕的對手，只憑
    那殺機，只憑那氣勢……

    　　破風想不起這個世上會有跂通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在跂通的臉上，他無法知道
    對方的年齡。事實上，這個世上許多人，已經不能以對方的容顏去分辨對方的年齡
    ，就像他自己，比如太昊、少昊之輩，已經不受年齡的限制，雖然已是百齡以上，
    但看上去依然年壯，因此，即使是跂通沒有這滿臉的亂須，破風也不敢斷定跂通的
    年齡。

    　　生命，不再是約束人類的繩索；人，並非不可以超越生命的限制，這才是萬靈
    之長，萬物之尊。

    　　軒轅也吃了一驚，他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了跂通，他也感受到了來自跂通身上
    的殺氣，以及逼人的氣勢。因此，他禁不住吃了一驚，如果此刻跂通也來與他戰上
    一氣，再加上一個破風，只怕自己縱使有兩條命，也惟有一死了，這是很現實的。

    　　武功的高低在有些時候並不重要，但是在雙方正面交鋒之時，卻是絲毫馬虎不
    得，一招之失，相差千里。

    　　「將他交給我，你們可以走了！」跂通突然開口道。

    　　眾人一愕，旋即大喜，只聽跂通此語，便知他已經清醒，而且是已經認出了軒
    轅諸人，這怎不叫軒轅大喜？如果有跂通這樣一個絕世高手相助，破風又有何懼？
    即使是太昊和少昊親來，也不會讓軒轅擔心。

    　　跂燕也大喜，而便在眾人心神一鬆之際，破風出招了！

    　　破風出招，猶如掀起一團黑火，直罩向軒轅，他死心不息，依然想將軒轅致於
    死地。

    　　桃紅和跂燕同時一聲嬌叱，劍奴、褒弱諸人也同時出手，他們絕不會讓破風得
    逞，雖然，他們因為跂通的話而驚喜，但是，在面對著破風這樣一個如魔鬼般的魔
    頭時，卻是半點也不敢鬆懈，惟恐一鬆神之時，便為對方所乘。而且，此時所有人
    的氣機，幾乎是緊鎖在一起的，破風一動，這些人自然也會相隨而動。

    　　破風一聲冷笑，身子如一團疾旋的魔火，生出一道滑溜之極的氣場，整個人向
    軒轅懷中撞去。

    　　軒轅處變不驚，與陶瑩同步而退，而後再反手出招！

    　　他們的打法很聰明，借退步之機，將破風的氣機自包圍圈中洩出一些，而後再
    全力相擊，那便不會是直迎破風的鋒芒了。

    　　軒轅出刀，倏覺眼前儘是一片迷幻的彩芒，卻是跂燕的劍幻出五彩神芒，以及
    桃紅那重重綵帶舞出的氣網。

    　　破風整個身形彷彿突地鼓漲，以一種誇張的形式暴裂開來，那一層黑火似的氣
    勁，化為十萬隻鳥形的魔物，漫天外竄，以超出肉眼所察的高速，衝出桃紅所織的
    綵帶網及跂燕的劍網。

    　　劍奴卻在此時倏然發現，黑豆諸人的兵刃竟是攻向自己！而自己卻是不由自主
    地攻向褒弱和燕瓊，燕瓊和褒弱的劍卻轉向了黑豆……一切的一切，彷彿是受一隻
    無形的大手在撥弄，都是不由自主，無法控制。

    　　桃紅和跂燕也大驚，這是什麼怪異武功？這是什麼攻擊方式？當然，並不是破
    風真的暴散成了碎片，而是破風身上的氣勁，那一層魔火，在他的氣場之中無限擴
    張，而且以驚人的高速外沖，使人的眼睛生出一種錯覺，覺得破風彷彿是炸開暴散
    了一般。

    　　軒轅的眸子裡閃過一縷奇異的光彩，他的目光在倏然之間，彷彿洞穿了一切，
    破風的一切動作都沒有瞞過他，包括那氣勁外溢的軌跡。他彷彿清楚地看到了，破
    風的氣勁沖潰跂燕的劍網，撞擊在桃紅那旋舞的綵帶之上，更有許多氣勁逸出桃紅
    的封鎖，向他衝來。

    　　「裂……」桃紅的彩綢突然之間化為碎片，如漫天的蝴蝶彩鶯一般狂舞囂亂起
    來，所有在彩綢之中，如黑鳥般的氣勁，如潮水般向軒轅罩來，同來的還有破風的
    雙手。

    　　破風發出一陣尖厲的怪笑，他無法破除桃紅的大無上法，但是他卻有著功力上
    絕對的優勢，沒有人可以對他進行封鎖，而便在此刻，他突然發現了一雙眼睛，一
    雙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的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得彷彿沒有邊際的眼睛，但在空洞之中，又彷彿有一種鋒銳而沉
    鬱的殺機，這縷冰寒的殺機，毫無阻隔地直透入破風的心底深處，而突破口便是破
    風的雙眸。

    　　天地之間，彷彿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遮掩那目光的穿透，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抗
    拒這縷殺機的入侵。

    　　這似乎與功力毫無關係，只是一種來自精神上的奇異力量。

    　　破風驚奇地發現，這道目光正是自軒轅的眼中射出，這使他更為驚駭異常。他
    不明白，何以軒轅竟擁有如此可怕的目光，彷彿他心中的任何秘密，都無法再作隱
    瞞，不僅如此，他心中的鬥志也消弱了不少，氣勢亦為之一滯，而在此時，軒轅倏
    然出刀了！

    　　軒轅的刀，劃過一道奇異的弧跡，毫無風雷之聲，但彷彿帶著一股未知的神秘
    力量，刀身顯得無比幽暗，所過之處，彷彿正是那暴散的氣勁空隙之間，無所阻隔
    ，也無法迴避。而軒轅整個人，整個靈魂，也彷彿都在這一刀之上凝結。

    　　這一刀，是以精神的精粹所發出的。

    　　精神，是功力之外的另一種神秘力量。

    　　真氣、功力是來自外在世界的奇異力量，而精神卻是來自內在世界的奇異力量
    ，無論是外在的還是內在的，都有著各自的特點。而軒轅，正是欲以一種從未有人
    嘗試過的力量，來抗拒眼前的強敵，但這將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卻是無人能夠預
    知的。

    　　運用精神力拒敵，並不是軒轅最先開始，那種巫術之類的，便是以精神對敵。
    精神力在很久遠的時代，便被人們所發掘和運用，逐漸形成了巫術的雛形。但巫術
    只是以精神去控制別人的精神，可是軒轅此刻卻不是。

    　　破風並未作半點停留，儘管他心中稍稍遲疑了一下。

    　　「轟……」軒轅的刀竟然破開了破風的氣場，直襲上破風的雙掌。

    　　軒轅的身子立時如遭重擊一般，飛跌而出，同時，張嘴狂噴出一口鮮血，手中
    的刀也飛了出去。

    　　破風渾身一震，如被電擊了一般，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火紅，雙眸神光混亂，
    不由自主地連連倒退了四步，表情之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轟……轟……」跂燕和桃紅的雙掌，重重地印在了破風的身上。

    　　破風竟然沒有半點阻抗，彷彿在剎那間，思維一片空白，什麼也不知道了，直
    到跂燕和桃紅的掌勁，傳入他的體內之時，才似乎倏然回過神來，狂嚎一聲飛跌出
    去，也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在這兩大高手的聯擊之下，即使是以破風的
    功力，也無法硬抗。

    　　「聖王！」劍奴和黑豆諸人，都慌忙各自撤招，他們可不想相互傷了對方。他
    們也不知道破風究竟是用的什麼手法，將幾人的攻勢全都轉移了，但是卻知道絕不
    能這樣，可當他們同時撤回攻勢之時，軒轅和破風已經相繼飛跌而出。

    　　這個結果確實是眾人都沒有想到的，破風傷了軒轅，竟然不知道閃避身後的攻
    擊，這的確是一件讓人驚訝的事。

    　　以破風的武功，怎麼可能全不阻擋跂燕和桃紅的攻擊呢？這是很不合邏輯的。
    難道說，是軒轅的反震之力傷了破風？但這可能嗎？破風一跌落地，便立刻一滾，
    竟向山下逃去。雖然他受傷不輕，可是以他自身的功力，承受這些打擊，還不至於
    失去行動的能力。

    　　破風正欲逃走，卻倏然間發現，在他的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跂通！跂通出手，十指如戈，以無堅不摧之勢直取破風的面門。

    　　破風暗呼：「吾命休矣！」

    　　跂通那強大至極的氣勢，如一個無形的囚籠般，將他整個身體都緊裹於其中，
    使之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轟……」破風出掌相迎。

    　　兩人掌爪相接，地面突地上衝炸裂開來，如地底之下有一條復活的巨龍，破開
    冰雪泥土沖天而去。

    　　驕陽下，一道紫藍色的電火，以奇跡般的氣勢，直擊在破風和跂通掌爪相觸的
    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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