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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三 卷

    　　　　　　　　　　　    【第十一章　始前神話】

    　　軒轅心中微訝，他發現青天看他的眼神竟似乎極為空洞，仿若不是在看他，而
    是注視著另外一層無法觸摸的空間。

    　　「宗主，你沒事吧？」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實在不明白青天為何會如此，
    以青天的武學修為，實不應會有如此失神的時候。

    　　青天似突然回過神來，收回目光，輕輕地歎了口氣，道：「我沒事！只是在想
    一段往事……」

    　　軒轅心中恍然，卻又惑然，他不知道為何青天望著他會想起一段往事，但卻恭
    敬地問道：「不知宗主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吩咐？」

    　　「青風，你先出去！」青天向青風揮了揮手，又向軒轅道：「你坐吧，我想讓
    你聽一個故事。」

    　　軒轅不由得大感訝異，忖道：「他居然有閒情給我講故事。」但卻並不違拗，
    望著青風走出小室，並帶上了門，也便選擇了青天右邊的一張坐椅坐了下來。

    　　青天的目光又一次自天窗投了出去，顯露出一片茫然的感傷，半響過後，才吁
    了一口氣，緩緩地講出一個讓軒轅驚得目瞪口呆的故事。

    　　具體來說，這並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個典故，一段往事……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這個不可揣測的世間，便存在著人類。沒有人知道人是怎
    麼來的，反正在大家的記憶中，人本就無可爭議地存在著。但，這個世上究竟存在
    多少人？卻根本沒有人能夠猜測出來。不過，在南方的沃土上，很早很早就存在著
    一大群比野獸更兇猛且具有一種神秘力量的人，這群人組成了一個龐大的族系，那
    便是神族。

    　　神族的始祖是盤古氏，一個擁有無上力量的人，傳說他可戰天鬥地。

    　　盤古氏統治神族幾有數千年，具體時間卻沒有人能夠記得清楚，總之很久很久
    。而在這期間，人類得到了很大的發展，活動的地域也在不斷地擴大，更發現了除
    神族之外的一些人類，而這些人後來全被神族所征服。

    　　在神族之中，除了盤古神祖之外，還有數位大神和數以千計的小神。凡是能夠
    被稱為神的，都自盤古神祖那裡得到了一部分普通人完全無法想像的力量，而那幾
    位大神卻是除盤古神祖之外，擁有最強力量的人。

    　　這幾位大神之中，又以天帝、邪帝、太虛王母、女媧最為突出，更得神祖的寵
    信。但是後來神祖終於犯下了一個錯誤，就是將邪帝遣至極北，讓其征服一干弱小
    部落，並帶走了一批小神。天帝與邪帝本是兄弟，後來，邪帝終於收服了北方諸族
    ，回南方報捷，誰知邪帝在北方已經變心，此次回到南方實是包藏禍心，竟將神祖
    暗算，而天帝更助其出手重創神祖盤古氏，後來雖然太虛王母和女媧大神趕到，卻
    已無法挽回局勢。

    　　天帝和邪帝本就各懷異心，此刻既已事發，便立刻帶領一干忠於自己的小神殺
    出神祖宮，一個逸往極西，一個逃往極北。

    　　神祖盤古氏經此重創，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也便將對付天帝和邪帝的任務交給
    了太虛王母和女媧，於是大虛王母領著眾神西追天帝，終於在崑崙山追及，一場大
    戰之後，使得神祖之人死傷無數，天帝所領兵馬也傷亡慘重，雙方卻未分勝負，於
    是太虛王母便領眾神西駐崑崙，建宮瑤池，看死天帝。

    　　女媧接命後，便立刻命令另一大神伏羲北上追殺火雲邪帝。伏羲、女媧本為表
    兄妹，更是情投意合，但就因這一分別，卻使他們成為千古之恨。

    　　伏羲走後，女媧便被神祖盤古立為神族之祖，皆因這一代的盤古氏已經無人有
    資格繼承神祖的位置，盤古氏雖有一子，但資質平平又不得人心，是以盤古神祖才
    有這一決定，但卻又有另外一個附加條件——女媧必須嫁給盤古神祖的兒子……

    　　伏羲得之這一消息後，大怒之下脫離神族，另成一系，性情也大變，傷心欲絕
    之餘，不思對付邪帝主事，卻只閉關不出，終於超脫情感，悟透天地，自創八卦易
    理，超越生死輪迴而循至天道。

    　　伏羲仍有一弟太陽，卻因自己表姐苦苦哀求，終於答應對付邪帝，於是帶領一
    干神將趕赴北方，經過數十年的努力，終建有熊族，成了對抗邪帝最有力的一支力
    量，甚至壓得邪帝喘不過氣來。

    　　大陽本是一位小神，但後來得伏羲傳以河洛圖書，又得女媧傳以絕技，早已可
    與邪帝一較長短。所以，連邪帝對太陽也無可奈何，反而是節節敗退。

    　　在神族的內部，一切的行為都要受到一種制度的約束，絕對不能越軌，否則將
    會受到嚴懲，包括那些大神和神將，而這一切，全都由神祖決定。

    　　在神祖女媧氏的身邊，擁有十多位神將，半數為男，半數為女。

    　　當然，這「神將」之職都是自神族各宗派之中挑選出來的最為出色的年輕人擔
    任，一旦擔任了神祖的神將，便可以享受各宗派宗主的待遇，學得各宗內最上乘的
    武學。這些人的資質本就絕佳，又被神祖稍作指點，其武功之高直追眾小神和各宗
    宗主。但，這群人卻絕對不能稍動凡心，否則將會受到嚴懲。

    　　而在這一代神祖女媧氏的身邊卻又發生了意外，一名劍宗挑選出來的神將竟攜
    著另外一位女神將雙雙私奔，這下子可震驚了神族各宗，最為震驚的卻是劍宗和那
    女神將所在的逸電宗。

    　　神祖將罪責全部推給劍宗和逸電宗，並命令這兩宗派出所有高手，追殺私奔的
    兩大叛徒。

    　　神族此刻實已分裂成了三部：太虛王母部、女媧部和伏羲部。而北方的有熊族
    也因為一次巨大的旱災而四分五裂，散於各處。因此，可以說此刻這個世上的氏族
    星羅棋布，幾乎到處都有部落存在。當然，仍是以南方的神族最為神秘，但也在開
    始衰落之中，而後人已經不再稱他們為神族，而謂之三苗。

    　　伏羲大神悟透天地而循游天外之後，卻並沒有後人能夠得知大神的武學，皆因
    大神為情所傷後，一直閉關不見世人，直到他飛升之前，才將平生所研的武學交給
    了太陽，而伏羲大神之孫太魄也得到了大神的一些真傳，卻還不到大神所學的十分
    之一。因此，伏羲部也已沒有了當初的風光，亦在沒落之中。當然，傳聞伏羲大神
    已將那通天徹地的武學典籍交給了太陽，那只是傳說，並沒有人可以證實，也沒有
    多少人真的相信，因為太陽並沒有如伏羲大神一般循游天外，反而病死於有熊族。

    　　神族之中的劍宗和逸電宗傾其所有力量追殺私奔的一對神將，但追殺者卻有去
    無回。因為這兩族的人幾乎死傷得差不多了，並不是這兩位神將的武功高到了一種
    怎樣可怕的境界，而是這兩宗的內部發生了矛盾。那名女神將之兄便是逸電宗宗主
    ，因此他殺了所有追擊其妹之人，然後不知所蹤。

    　　而劍宗之中有兩人是叛逃神將的親兄弟，更掌握著宗主的權位，為了救兄弟的
    性命，兩人不得不殺所有劍宗之人滅口。

    　　但那男神將最終因愛人身死，又因救其兄而重傷逃走，再也沒有人知道其下落
    ，身在劍宗的兩位兄弟四處找尋也沒有結果，後來終於放棄，更未返回神族，之後
    自成一派，成立「青雲劍宗」。

    　　這兩位未能找到兄弟的劍宗之人正是青雲和青天，而那位男神將便是含沙神劍
    的真正主人青玄！

    　　聽到這裡，軒轅怎會不驚？不僅是吃驚於青雲、青天與含沙劍的主人的關係，
    也吃驚於那神族的可怕力量。

    　　此時軒轅的腦海中猶如浪潮澎湃，也明白了聖女和伏羲部的關係，就因為聖女
    本是太陽的後人，自然與伏羲有著重大的關係。但他卻不明白邪帝和天帝又是什麼
    人物？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是與太虛王母和女媧平起平坐之人，的確讓人揣測
    不透。

    　　「宗主是想問青玄前輩的下落？」軒轅立刻意識到了一些什麼地問道。

    　　「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自是更好！」青天似乎並不在意地悠然道。

    　　軒轅搖了搖頭，在他生命的記憶中，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你不是他的傳人？」青天又問道。

    　　「不是！」軒轅想了想，只能將自己在有僑族中的身份說了出來，再將自己與
    木青、木孟的關係也講了一遍，當然隱過被巨蛇吞噬一節。

    　　青天只聽得臉色變了又變，但後來卻並沒有表現出憤怒的神情，只是淡淡地問
    道：「神山鬼劍你會施展嗎？」

    　　軒轅有些尷尬地道：「只會幾招，因為木孟叔教我的時候，我尚很小，後來他
    因練功走火入魔而亡，我就沒有機會學全，恐怕連木青大哥也學得不精。」

    　　「你使幾招給我看看。」青天又道。

    　　「現在？」軒轅反問道。

    　　「不錯，就是現在！」青天肯定地回答道。

    　　軒轅猶豫了一下，走到一個小兵器架前拾起一柄木劍，「刷刷……」地將自己
    記憶中的神山鬼劍施展出來。

    　　木孟並沒有教軒轅神山鬼劍，但軒轅卻在木青練劍時偷學了一些。

    　　軒轅從來都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人，雖然他在族中表現極為另類，但卻在暗中
    極為勤奮，為了讓自己強大起來，有時候，他也會不在乎手段。是以，他偷學了木
    青的劍法，天資極高的他偷學來的劍法也能夠使得有板有眼，殺傷力極強，只不過
    其中融入了一些他自己演化之後的神韻，變得更具自己的特色。

    　　對於這些，青天當然一覽無餘，他自身便是用劍的大行家。不過，他對軒轅改
    動後的神山鬼劍並沒有什麼懷疑，因為一開始軒轅就已表明，木孟傳授神山鬼劍時
    他的年齡很小，現在軒轅長大了，又沒有別人再指點，自然就便得有些似是而非了
    。不過，青天自軒轅揮舞的劍法中看出了他那罕有的習劍天分。

    　　「由於所學不精，又無人指點，晚輩只能使到這裡，望前輩不要見笑！」軒轅
    收劍而立道。

    　　青天淡淡地點了點頭，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劍招的確是自神山鬼劍中
    演變過來的，雖已失去了此劍法原有的神韻，但也可見你天資聰穎！」

    　　「謝謝前輩誇獎！」軒轅心中暗喜，知道青天不可能知道自己只是偷學而來的
    ，而有僑族和共工集相隔何止千里，他們也不可能抽出時間去有僑族查探。

    　　因此，這是一個不可能被揭穿的謊言。

    　　青天的神色問更多了一絲傷感，半晌未語，只是幽幽地歎了口氣，自語道：「
    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

    　　軒轅不由訝異地望了望青天，卻不明白青天話語之中是何意。

    　　「前輩為何要如此說呢？」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

    　　青天苦澀一笑，道：「他是因為我才死的，如果當初他不是為我擋了那一擊的
    話，絕對不會死得這麼早！」

    　　「前輩是說青玄前輩？」軒轅疑問道。

    　　青天吸了口氣，道：「不錯，身為神族中的一名頂級高手，絕對不可能短命如
    斯，當初他便是為了幫我擋火神一掌，這才使得自己身受重傷而走！」

    　　「前輩怎知他已死呢？也許他還活著也說不定呢。」

    　　軒轅疑惑地道。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木孟絕對不可能走火入魔而亡！」青天肯定地道。

    　　「這話怎麼說？」軒轅吃了一驚，問道。

    　　「因為他還來不及傳授木孟最後一重心法！」青天吸了口氣道。

    　　「最後一重心法？」軒轅心頭大動，他知道木孟的劍術之高，比之蛟夢只高不
    低，如果木孟再學成青天所說的最後一重心法，其武學修為必定更為可怕，想到這
    裡，軒轅不由暗忖道：「如果我能學得這最後一重心法，肯定對自已有百利而無一
    害！」

    　　青天半晌未語，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作太多的解釋，雖然他知道軒轅可能並不
    明白其間內情，但有些話說出來是多餘的。

    　　「那青玄前輩真的是木大伯的師父嗎？如果是的話，既然已經教了那麼多，難
    道還在乎將最後一重心法傳授給他嗎？難道這最後一重心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學
    成？」軒轅小心翼翼地問道。

    　　青天望了軒轅一眼，正要答話，突聽得「扎扎……」一陣巨物移動聲。

    　　軒轅和青天的目光同時向聲音傳來之處望去，那裡竟露出一扇高六尺、寬四尺
    的石門，青雲那碩長的身軀自門後踏出。

    　　「你猜得並沒有錯，神山鬼劍的最後一重心法不僅僅是口訣，更需要外力相助
    ，否則的話，任誰都逃不出走火入魔的厄運！」青雲沉重地道。

    　　軒轅不由吃了一驚，剛才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四面的牆壁，卻一點也沒有看出有
    門的痕跡，但這一刻突然滑開一道石門，可見這之中的機關實在是設計得極為巧妙
    ，再看那高六尺、寬四尺、厚兩尺的大石門，其重量少說也有兩千斤，自不是人力
    所能推動的，定是設有滑動的機關——這是軒轅的猜測。

    　　軒轅之所以知道有滑動機關的存在，是在有邑族中根據車輪的輾轉想到的，這
    是一個極為省力的裝置。

    　　軒轅聞言後心中大感失望，暗忖道：「原來即使知道神山鬼劍的最後一重心法
    也沒有用處。」

    　　「年輕人，我欣賞你的智慧和資質，是以才會留下你！更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
    你，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情！」青雲直截了當地道。

    　　「不知道前輩有何差遣？如果晚輩能夠做到的話，絕對會盡力而為！」軒轅豪
    氣干雲地道。

    　　「我要你將來回到自己的族中時，助木孟之子木青一臂之力，幫他練成神山鬼
    劍的最後一重心法！」

    　　「我？」軒轅一驚又一喜，反問道。

    　　「不錯，我會告訴你如何去幫助他，既然你是他的朋友，相信你一定不會介意
    去做這些小事吧？」青雲淡然道。

    　　「這個當然！」軒轅肯定地道，想起木青平時對他的關心，他心中暗自決定，
    一定要幫木青渡過這一難關。

    　　在有僑族中，除啞叔一家之外，便只有木青一家對他最好，這也是軒轅為什麼
    不索性編一段謊話來欺騙青天和青雲的原因。如果這件事情不是與木青有關的話，
    軒轅也不怕對不起任何人，此時青雲如此要求，他自然不會反對。

    　　「很好！」青雲見軒轅回答得乾脆利落，心下甚是滿意，那雙似乎充滿異力的
    眼睛淡淡地注視著軒轅半晌，突然道：「你願不願意拜入我劍宗的門下？」

    　　軒轅一怔，半響才回過神來，淡淡地笑了笑，道：「前輩的好意我先心領了，
    只不過，晚輩並不是一個能遵規守矩之人，恐怕到時會有辱劍宗英名。更何況，我
    有重任在身，不能在共工集停留太久，入劍宗之門似乎並不合適。」

    　　青天的臉色一變，青雲似乎也有些不高興，若誰還聽不出軒轅語意之中的推托
    之詞那才怪。但軒轅說話不卑不亢，也並非不合情理，是以兩人不好發作。

    　　青雲望了軒轅一眼，笑了笑道：「但你已習得劍宗武學，已經屬於劍宗一脈，
    就算讓你入我劍宗門下，也只不過是一種形式而已！」

    　　軒轅也悠然笑了笑道：「既然我已屬於劍宗一系，前輩又何必再以這些繁文縟
    節來局限我呢？劍宗之事也可算是我的事，但我的事可以不屬於劍宗的事，這豈不
    是對劍宗更有利？」

    　　青雲和青天面面相覷，軒轅所說並非沒有道理，而且更切合實際……

    　　軒轅不等青雲和青天說話，便又開口道：「其實我並非不想加入劍宗，但此刻
    我身染許多的麻煩，並不想因為自己而為劍宗帶來太多的麻煩。首先，如果我加入
    劍宗的話，你們便不可避免地會受到牽連，與共工氏部落結怨是必然的，還有鬼方
    、東夷，而我並不想這樣。」

    　　青雲訝異地望了軒轅一眼，問道：「你與共工氏也結了怨？」

    　　「我想應該是，因為天樂長老此刻應該恨我入骨了！」軒轅聳聳肩，無可奈何
    地道。

    　　青天的目光向青雲望了望，顯得也有些無奈。

    　　青雲的目光卻投向了窗外，半晌才道：「年輕人，你說得有理，你不該去惹共
    工氏，不過幸未釀成大錯，否則只怕我也幫不了你。至於天樂的事，我會為你去處
    理好的，我也不逼你去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但還有一件事情需托你去辦，本來我欲
    留你十日，可你並不想入我劍宗，我也就不強留你了！」頓了頓，青雲從懷中掏出
    一卷獸皮，拋給軒轅，接著道：「這是老夫一生中研究劍法的心得，現在就送給你
    ，當然老夫要你日後再將之轉交給木青！」

    　　軒轅接過獸皮卷，聽完青雲的話倒嚇了一跳，不由得有些誠惶誠恐地道：「這
    ……這怎麼使得？晚輩又不是劍宗之人，如何能受得前輩如此厚愛？」

    　　「你也可算是我二弟的半個傳人，不管他是否教過你『神山鬼劍』武學，這都
    已不再重要，畢竟神山鬼劍是我二弟的一生所學。我當初曾發過誓，凡會神山鬼劍
    之人，無論是誰，我都會盡力照顧他。而你不能在青雲堡多呆一些時日，因此我只
    好讓你自行修習，相信以你的資質，一定不會是一件難事，望你好自為之！」青雲
    淡淡地道。

    　　軒轅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欣喜，這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卻絕對是一
    件莫大的好事。如果能夠參悟出青雲所學的劍道，那自己在劍道之上將會有著不可
    估量的進步，但這一切似乎來得太突然了一些。

    　　當然，這其中可能涉及到青雲、青玄和青天三兄弟之間的感情思怨，但軒轅卻
    並沒有必要去追究這些問題，既然青雲當初發過誓，那自己收下這卷習劍之人夢寐
    以求的「劍道寶典」也就心安理得了。至於將來把這卷獸皮交給木青那也並無大礙
    ，即使青雲不說，軒轅也會將之交給木青的。因為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還不是多虧
    了木青的這柄含沙神劍？是以，軒轅慨然道：「前輩請放心，我一定會將它交給木
    青的！」

    　　「嗯，我相信你是個誠實的人，但願我不要看錯了！」青天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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