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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九 卷

    　　　　　　　　　　　    【第二章　洪荒八神】

    　　軒轅微訝，驚訝的是，這聲音竟是自四面八方飄出，根本就無法掌握聲源傳來
    之處。事實上，這聲音本身更多的像是回音，也可顯現出谷中之人確實是個高深莫
    測的高手。

    　　「如果先生不願見外客，偃金懇請先生能網開一面，放了我那幾個少不更事的
    下人，偃金則感激不盡也。」偃金又高聲道。

    　　「忘憂谷已立下閒人莫進之誓示，凡私入我忘憂谷者皆無回。你的下人更是傷
    我愛蟲，罪無可恕，請回吧！」忘憂先生聲音驟然變冷道。

    　　「若是先生不肯放我下人，只怕偃某回去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干？」忘憂先生打斷偃金的話，不屑地道。

    　　軒轅知道，偃金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定難忍下這口氣，不由得探頭向偃金所在
    的方向望去。

    　　果然，偃金的臉色極為難看，在其身邊所立的卻全都是九黎族的勇士，其中似
    有十餘名一級勇士，另外二十多人卻是族中的二級勇士。曾與軒轅交過手的百戰，
    赫然便在其中。九黎戰士人人面含憤色，顯然偃金對谷中之人如此客氣，卻遭到如
    此不客氣的回應，感到極大的不滿。

    　　「供奉，讓我們殺進去好了，」百戰似乎有些耐不住地道。

    　　偃金神色不動地道：「貿然入谷，有去無回！」

    　　「難道這谷中還會有什麼古怪？」百戰疑惑地反問道。

    　　「這谷中的花草乃是以奇門遁甲之術所植，看似無序，卻暗藏殺機，走入花叢
    之中，若不懂陣法精奧，只會老死花叢中！」偃金深深地吸了口氣道，他的目光投
    向谷中那寥寥的八棵大樹，眸子裡閃過一絲鋒銳的厲芒。

    　　百戰和眾九黎勇士全都大愕，望著那五顏六色的花蘋，竟沒來由地有些心寒。

    　　「那我們該怎麼辦？」百戰有些惑然地問道。

    　　偃金未語，仔細地打量著谷中的地形，再次開口到：「苟芒兄，難道你連故人
    的一個小小請求也不願意接受嗎？」

    　　「老夫早已不叫苟芒，此時號為忘憂先生，昨日之我已死，今日之我新生，無
    往亦無來，喜樂化塵埃，何為故人？何為請求？何為接受？老夫不懂，老夫只知道
    誰擾我清修，擅入谷者皆無回。」谷中再次傳來忘憂先生的聲音，這聲音似乎根本
    就不包含任何感情。

    　　軒轅心中卻大驚，因為他曾聽劍奴說過，神族八聖中的木神便是苟芒，只見偃
    金如此客氣地與之說話，難道這谷中的神秘忘憂先生，便是失蹤的神族八聖之一木
    神苟芒？是以軒轅禁不住心中暗自驚駭。

    　　「如果苟芒兄依然如此絕情，就別怪偃金不客氣了！」偃金顯然也發怒了，為
    忘憂先生如此不給面子，而老羞成怒。

    　　「天地間，何為情？情為何物？絕天滅地皆由情起，絕情也好，無情也好，薄
    情也罷，老夫早已厭倦紅塵世俗之虛情，這個世上，惟一的真理便是弱肉強食，已
    無情可講，我並沒叫你對我客氣！」谷中的忘憂先生依然不慍不火地道。

    　　軒轅不由得暗中叫好，這忘憂先生所說的話似是而非，卻又無從辯駁，倒似乎
    真的有些道理。不過，軒轅之所以叫好，卻是因為偃金的大失顏面。

    　　他心中忖道：「不知道花猛等三十六殺手是不是也跟偃金一起來了？如果這群
    人也跟偃金一起來了，倒省了我許多手腳，免得還要去神谷救人，那可不是一件好
    玩的事情。」

    　　「我再問你一次，如果再無法談妥，找只好放火將你這狗屁忘憂谷化為灰燼了
    ！」偃金顯然是動了真怒，冷喝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忘憂先生冷冷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可以這麼說！」偃金毫不在意地道。

    　　忘憂先生再沒有說話，但是谷中卻響起了一陣怪異的樂音，與剛才所吹奏的樂
    音完全不同，尖厲而輕緩。

    　　「嘶嘶……」一陣異響自四面八方傳來。

    　　軒轅環眼一看，竟是無數條大小蛇蟲迅速游來，在花叢草地間滾爬，還有大大
    小小的蜈蚣、蠍子、癩蛤蟆之類的，讓人看了禁不住一陣噁心。

    　　「蛇……」百戰首先驚呼。

    　　軒轅此時發現在山谷四周的山頭上人影晃動，紛紛向遠方掠去，顯然在山谷周
    圍並不只偃金一批人，但，此刻那群人卻被這些無處不在的毒蟲毒蛇逼得紛紛現身
    。

    　　偃金也微微吃了一驚，知道這些蛇蟲全都是受了苟芒樂音的召喚，也可以說，
    這些蛇蟲毒物乃是護谷之物。

    　　「彫蟲小技！」偃金怒意不減，不過他知道，面對這生機盎然的山谷，一時之
    間也無法引燃焚谷的大火，因為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引火的乾柴。

    　　「苟芒，你記著，我偃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偃金恨恨地道，同時他也領
    著人迅速撤離。

    　　「哈哈哈……」谷中的苟芒終於爆出一陣朗笑，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偃金那威
    脅的話。

    　　軒轅不由得好笑，不過，對他身邊越聚越多的蛇蟲也感到一陣噁心，他不想再
    在這裡過多的逗留。當然，此刻他也不會懷疑這裡將會很熱鬧，只是他卻沒有找到
    龍族戰士的行蹤，如果能夠找到葉皇和柔水那便更妙了。

    　　驀然間，軒轅感到身邊似乎有些異樣，或許並不是身邊有些異樣，所謂的異樣
    只是一種精神上的感應。

    　　軒轅感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自他的心頭升起，但很快又消失無蹤，仿若有一個
    極為熟悉的人自他身邊擦肩而過一般。

    　　身邊並無人影，只有幾棵疏散的樹木和一些花草，蜜蜂以及蝴蝶之類的，似乎
    全都聚斂於谷中，地面上只有讓人噁心的蛇蟲在爬，但這些蛇蟲，顯然畏怯於軒轅
    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大氣勢，不敢太過靠近。

    　　軒轅也以為是錯覺，但那種感覺卻是極為熟悉，他知道自己突然而來的感覺，
    很少會出現錯誤，這是他能夠逃過許多劫難的原因，而他也從未懷疑過自己這超乎
    尋常的靈覺。

    　　猛然間，他身子微震，他知道這錯覺所來的原因，立刻身子倒立，目光四處掃
    射。果然如他所料，在距他六丈外的泥土有些微微異樣，而這異樣正迅速向谷內移
    動。

    　　是土計，絕對是土計！軒轅可以肯定，剛才自他身邊過去的人定是土計。因為
    只有土計的遁地之術，才能夠達到這種境界，但土計顯然也知道他的存在，是以禁
    不住生出對他的敵意。軒轅正因為土計無法控制住心中對他的恨，而無法逃過其靈
    覺，因為他們的氣機在某一個層面之上已經接觸了。是以，軒轅感覺到似乎是有人
    自他的身邊擦肩而過，事實上，只是因為土計自他腳下附近的泥土之中穿行。

    　　軒轅心中鬆了口氣，他知道，土計並不是來對付他，甚至不敢單獨與他面對，
    此刻他的武功絕對不會輸給土計，而土計更曾是敗將，兼且在君子國封神台上，被
    軒轅那驚世駭俗的一擊寒了膽，自不敢單獨尋軒轅的晦氣。而此刻，土計應也知道
    軒轅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所以放棄了偷襲的打算。

    　　當然，作為一個絕世高手，他們已經到了純以精神去感應外景的地步，幾乎已
    經不存在偷襲的概念，他們絕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最快最猛的反應。

    　　是以，土計放棄了攻擊軒轅的打算，而將目標鎖定忘憂谷。

    　　對於土計這種遁地高手來說，活動在地面上的蛇蟲根本難奈他何，而所謂的陣
    式也根本就無法發揮其作用。他的一切都活動在泥上之下，實讓人無法揣度。若非
    軒轅找到了以倒立之法對付土計的妙招，只怕此際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土計的具體方
    位，更不能知道土計行走的方向，或是，如果土計行入了那花圃之底，有那些莖葉
    擋住視線，他也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得了土計的行動。

    　　此刻倒的確是有些熱鬧了，不僅九黎族來了一大供奉偃金和三十六殺手，鬼方
    更派來了鬼三、土計、曲妙這三大高手及沚曲族的人馬，說不定刑天也在這附近，
    的確有點風雲際會之感。

    　　「噗……」正在軒轅思忖之間，突自忘憂谷邊傳來了—聲地面炸裂的聲音。

    　　土計竟然破土而出，身上竟纏著幾根長長的樹根，每根樹根足有手腕粗細。

    　　土計身形在空中狼狽地倒翻，重重地落在花圃之外，只讓軒轅看得大為訝異，
    又有些不解，而此時，忘憂谷中那顯得有些蒼老的聲音，有若回音一般飄了出來。

    　　「想不到小小的忘憂谷竟頻頻有佳客趕來，真是難得，如果地神有意，何不進
    來敘敘舊？」

    　　土計伸手迅速拔下纏在身上的樹根，有些尷尬地回應道：「想不到木神終於種
    出了刀花陣，我土計只好望塵興歎了，就此別過！」土計話音一落，立刻再次遁入
    土中。

    　　軒轅心中微驚，原來忘憂谷的忘憂先生真的就是神族木神苟芒，不由得肅然起
    敬，但對土計竟就如此而走，也有些驚訝，不過，讓軒轅驚訝的卻是這萬花大陣，
    竟連地面之下也全都封堵死了，以土計遁地之術如此絕妙天下者，也無法穿透。顯
    然是土計被花木盤錯的根莖所纏，如果不是他功力絕高，只怕會被活生生埋在萬花
    之下了。軒轅不由得不佩服木神，連土計和偃金這樣的高手都不戰而退，如果由木
    神親自出手，那結果會如何呢？

    　　土計自然是發現了軒轅，這才侖皇而循，此刻他身形既露，又無法戰勝軒轅，
    也便只好走為上策了。

    　　軒轅不由得笑了笑，他也不想再留在這裡，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當然，
    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與跂燕會合，也許，蛟夢諸人已去了那裡，此刻，軒轅耽誤了
    近個時辰，再也不能遲疑了。

    　　（註：木神苟芒，據《山海經》海外東經所載，東方的木神苟芒，長著鳥的身
    子，人的臉，駕著兩條龍。另外，據上古神話傳說，苟芒便是木神，至於其形其貌
    ，自是以訛傳訛給神化了。現實中的苟芒與人並無分別，只是他擁有著普通人所沒
    有的武功，而又受了盤古大神和五帝所封，方得神位，也因所做之事確益於人類，
    因此被人尊為神氏。）

    　　　　　　※※　　　　　　※※　　　　　　※※

    　　偃金並未走遠，但他卻並沒有發現軒轅的存在，因為軒轅比他們先來一步，而
    且所藏之處極為隱秘，以軒轅此時的武功，欲刻意地掩藏自己，實是很難讓人發現
    其存在。不過，離開時卻是另一回事。

    　　偃金似乎正守在他的歸路之上。

    　　「軒轅！」百戰最先呼出，他對軒轅的印象極深，因為他們曾經交過手，而且
    在軒轅的手上吃過虧。是以，對於軒轅的印象特別深刻，只是他卻沒有料到，在這
    個地方遇上軒轅。

    　　偃金與那一群九黎戰士皆驚，軒轅也覺得有些意外，而此時，他又感到土計的
    存在。他哪裡還會不明白？偃金剛好出現在他的歸路之上，是因為土計搞的鬼。

    　　土計自然希望他與九黎人先拚個你死我活，而後坐收漁翁之利。土計自不會傻
    得率先與他交手，但要將偃金引來對付他卻並不是一件難事。因為此刻軒轅與九黎
    族已勢成水火，互不相容，只要偃金與他相見，一場惡戰自是無法避免。

    　　「你就是軒轅？」偃金的瞳孔在收縮，目光變得銳利若刀，聲音有些發冷。

    　　「不錯，軒轅正是我！」軒轅深深地吸了口氣，極力使自己的表情變得鎮定一
    些。他自是明白，今日之局凶險異常，如果沒有土計在一旁虎視眈眈，或許這一戰
    會輕鬆多了，就算打不過，也可以溜。但此刻土計卻靜伏於他的身邊，只要一有機
    會，這個矮鬼便絕不會留情。是以，他想逃也是無能為力。看來今日之局，軒轅絕
    對討不了好，只憑偃金一人之力、也會讓他頭大，何況還有那十餘名一級勇士，這
    群人的實力幾乎都可達到一流高手的水準。而百戰本身更是九黎一級勇士中出類拔
    萃者，所以他能成為一級勇士的教頭。百戰的武功並不輸給蛟龍和白夜諸人，試想
    ，軒轅不僅要面對一個不比自己遜色不了多少的偃金，還要應付那十餘名幾可等同
    於白夜的好手，以及二十餘名九黎二級勇士，更要提防一個超級高手土計，這一戰
    不打也知道是什麼結果了。

    　　偃金在軒轅回答後，神情變得肅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將面對的是一個可
    怕的高手，憑他對敵的經驗也知道軒轅的可怕。何況，他更知道風絕便是重創在軒
    轅的手中，童旦更是被軒轅震入深淵。在沒有見到軒轅之前，他絕不相信一個毛頭
    小子有多大的作為，可是此刻他與軒轅直面相對，這才深切地感受到來自軒轅的壓
    力。

    　　偃金絕不會小視軒轅，至少這一刻他絕不會小視軒轅，當然這並不表示他會放
    過對付軒轅的機會。他甚至有信心拿下這超強的故人，因為他此刻並不是人單勢孤
    ，而軒轅卻恰恰相反，如果在這種條件之下，他們仍無法對付軒轅的話，只怕以後
    這種機會便不多。

    　　偃金今次自不是專為對付軒轅而來，他今次出手卻是另有其事，卻沒想到軒轅
    適逢其會，既是冤家路窄，也便順便解決某些問題好了。

    　　「童旦是你殺的？」偃金明知故問地道。

    　　「我想沒有否認的必要，他的確是因我而死！」

    　　軒轅攤了攤手，聳肩道。

    　　百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一個多月前，他曾與軒轅交手，但那時候的
    軒轅比他厲害不了多少，其武功頂多只能算是與帝十處於伯仲之間。可是這一刻，
    軒轅竟是擊殺童旦、重創風絕的兇手，這之間的飛躍簡直是個奇跡，是個讓人心驚
    又驚駭的奇跡，百戰仍有些難以相信這個事實。不過，他並沒有出聲，有偃金在，
    他幾乎沒有出聲的權力。偃金的身份在九黎族中是超然的，比之帝恨、帝十這群人
    更有身份，便是風絕和風騷都不能不對他們客客氣氣的，那是因為他們擁有超人的
    武功。四大供奉皆曾是魔門的戰將，所經歷過的事情比他們多得多，而且又是魔帝
    的親衛，雖然魔帝神靈被封鎖，但其親衛在東夷族中仍然不能被人所忽視，即使作
    為少昊之輩也一樣。

    　　「如此一來，我倒要見識一下了！」偃金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百戰及身後的九黎勇士立刻箭上弦，那閃爍著寒芒的箭頭全都對準了軒轅，只
    要偃金一聲令下，軒轅就會在頃刻之間成為一隻刺蝟。

    　　偃金身子微側，事實上他並沒有打算要親自與軒轅過招，他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去冒險。他無法肯定自己的武功能夠勝過風絕，連風絕都不是軒轅之敵，就算他出
    手也不會有多大的勝算。所以，他選擇以眾人之力來對付軒轅。

    　　軒轅心中叫苦不迭，是因為在附近還有一個如奸似鬼的土計潛伏著，這是一個
    可能隨時都會成為致命殺手的敵人，他有些後悔沒有在忘憂谷中擋住土計，如果在
    那裡解決了土計，現在也不會成為這等局面。

    　　「供奉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軒轅突然之間似乎想到了某個問題，開口大出
    眾人意料地道。

    　　偃金果然一呆，臉色微微變了變，軒轅卻又接著道：「供奉相不相信，我有讓
    你我兩敗俱傷的能力？」

    　　偃金目光再次變得敏銳，但他卻不能不相信軒轅的話，只憑透自其眸子深處那
    股強大的自信，就沒有任何人敢懷疑軒轅的話。何況軒轅在說話間，那股強大的氣
    勢，逼得人喘不過氣來。當然，偃金並不意外，也不會害怕，如果不是這樣才會真
    的有些奇怪了，那樣軒轅也不配成為重創風絕的人。

    　　「其實，今日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事有輕重緩急，如果我們兩敗俱傷的話，
    今次的目的都將會成為泡影，甚至會讓人坐收漁人之利，不如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軒轅煞有其事地道，同時心中暗暗戒備，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偃金是什麼目的，
    如果偃金的目的並不重要或是他說錯了，那結果只會令偃金立刻翻臉動手，再無商
    量的餘地。當然，就算軒轅不作這些試探，偃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其結果仍需武
    力解決，是以，軒轅自是希望多一些機會為好，或是拖上一段時間也許便可想到解
    決之法。

    　　軒轅的目光緊緊地對視著偃金，似乎想自他的表情中猜測出剛才那試探的話究
    竟起到了多大作用。

    　　偃金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狐疑之色，但旋即又變得陰沉，冷冷地逼視著軒轅，
    不屑地道：「你知道我有什麼目的？」

    　　軒轅心頭微微鬆了口氣，雖然偃金的語氣極冷，但可以看出，其殺機鬆動了一
    些，也就是說，軒轅的那番話並不是全沒有起到作用，至少讓偃金無法猜透他的虛
    實。

    　　想到這裡，軒轅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故作神秘地道：「我不僅知道你
    們的目的，事實上便連鬼方都派來了不世高手，也為同一個目的而來，只怕我們的
    競爭對手會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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