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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十二 卷

    　　　　　　　　　　　    【第十一章　誅魔大陣】

    　　軒轅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條件戰勝蚩尤。

    　　若軒轅沒有親見蚩尤的魔威，他還真的有可能相信自己能戰勝蚩尤，可是，此
    刻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了，不僅僅因為蚩尤，還有那僅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破風。他更
    不相信他會比少昊、太昊和羅修絕諸人更有資格對付蚩尤，至少在武功上，他與前
    三者之間都有著極大的差距。

    　　狐姬似乎也看出了軒轅的疑惑，事實上，她也不知為何對軒轅有著如此的信心
    ，但她卻知道蚩尤的致命弱點。

    　　「聖姬請指教，軒轅不明何以能戰勝蚩尤，蚩尤之勇，便是當年伏羲大神也僅
    能將其魔魂封存，而不能除去。軒轅之力與伏羲大神相比，更有著天差地別，軒轅
    想不出一丁點兒戰勝蚩尤的理由！」軒轅苦笑著道。

    　　「或許此刻你無法戰勝蚩尤，但並不代表日後，天下間只有你才具備這個條件
    ！蚩尤雖勇，但已非當年的蚩尤，當年蚩尤擁有水火不侵。金剛不壞之軀，今日他
    雖然重生了，卻不再擁有當年的軀體，因此，他並不是無法擊敗的！」

    　　「但即使是攻破了他的軀體，其魔神依然無法消滅，他照樣可以再重生，試問
    誰能阻得了他呢？」軒轅仍然心中無底地道。

    　　「非也，蚩尤的魔魂並不是無物可克。天地之間，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大概已
    經只剩下我了，只要能聚合神族十大神兵，布下神刃誅魔大陣，便會在蚩尤魔魂離
    開軀體之時，將之永遠毀滅！」

    　　軒轅大喜道：「這個消息太重要了，是聖姬師祖所說的嗎？」

    　　「不錯，我師祖是蚩尤最寵愛的女人，因此知道了許多羅修絕都無法知道的秘
    密。因為，蚩尤當年受了盤古大帝的詛咒，十大神兵便是他最大的破綻和致命的弱
    點。當年，伏羲大神並未能聚集十大神兵，這才使蚩尤逃過一劫。因為神族四分五
    裂，十大神兵也不知落於何方，伏羲大神祇好以先天八卦聚天地精華，將蚩尤封存
    。後來，伏羲大神未找齊十大神兵便已登天而去。據我所知，如今軒轅已經聚齊了
    數件神兵，因此，只有你才最有資格毀去蚩尤以及他的魔魂！」

    　　狐姬頓了頓又繼續道：「蚩尤重生，所借之軀乃是葉帝，這也將是蚩尤致命的
    弱點之一。當他與葉帝身軀完全結合，思想也完全結合之時，他所代表的再不只是
    蚩尤，而是葉帝，他的腦海裡或多或少會存在葉帝的感情。只要葉帝存在感情，那
    他惟一的親人葉皇，將成為他心靈最大的破綻，甚至會成為他致命之處，因為我聽
    說葉皇和葉帝之間有著一種奇妙的聯繫，這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軒轅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奇光，他似乎在一剎那間也看到了希望。

    　　的確，如果狐姬所說是事實的話，那他確實是最有資格對付蚩尤的人。神族十
    大神兵他已經擁有了五件，不！應該說是六件。葉皇手中的無量尺；木青手中的含
    沙劍；他自己手中的昆吾、太虛：歧富手中的尊神刀；滿蒼夷手中的極樂神箭。現
    在差的只是在花猛手中失落的辟邪劍，那應是失落在九黎族中。另外便是伏朗手中
    的魔損鞭；刑天手中的開天斧，至於驚夜槍又是在誰的手中，軒轅便不清楚了。

    　　軒轅暗自慶幸葉皇得到了無量尺，當日誰都以為無量尺會隨童旦墜入地底熔岩
    之中，但卻為正被埋在封神台下的火神祝融所得，而火神又將無量尺交給了葉皇，
    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童旦當然已經身死，但此尺卻不錯。軒轅若是想去奪伏朗的魔損鞭，也並不是
    一件難事，只是如何搶到刑天的開天斧卻是一個難題。

    　　刑天的武功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他主動逃走，只怕沒有人能擋得住他，更別
    說搶奪其開天斧了。而如何找到驚夜槍也是個問題，不過既然只差這麼一件神兵了
    ，應該不會令人太過頭痛，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應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尚有許多
    問題並不是如人所想。

    　　正如，即使是能夠有毀滅蚩尤魔魂的方法，但是又有誰能夠破壞蚩尤的肉身呢
    ？誰能成為蚩尤的對手呢？只要想到蚩尤那戰天之時的威武，軒轅的心頭便有些發
    寒。不過，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無論如何，軒轅總有面對蚩尤的一天，因為刑天
    和風騷等人，注定殺不死蚩尤，如果沒有人能夠毀去蚩尤的魔魂，那他的元神仍可
    借體再生。因此，軒轅與蚩尤相對，這是宿命。

    　　軒轅對狐姬的坦誠相待也微感有些疑惑，他對狐姬的作為並不是不知道，自桃
    紅和雅倩的口中，也聽到過許多。是以，狐姬如此對他，他實有些意外，也不知道
    狐姬究竟是安的何種心機。不過，軒轅不介意知道一些關於蚩尤的破綻，那對於他
    來說，應該不是一種害處。

    　　「我可不可以向軒轅問一個問題？」狐姬突然問道。軒轅一怔，他不明白何以
    狐姬又突然多出這樣一件事來，一時間他自不敢應下，只是道：「聖姬何不說來聽
    聽？」

    　　狐姬望了望軒轅，道：「如果桃紅騙了你，你會不會原諒她？」

    　　「桃紅騙我？」軒轅大為錯愕，旋又冷冷地望著狐姬，冷然反問道：「你是在
    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狐姬並不驚慌，依然很平靜地問道：「我只是說如果，我希望你能夠確切地告
    訴我。」

    　　「如果真的會這樣，那就要看她在什麼事情上騙我了。如果是在關係到大事之
    上騙了我，那就算我可以原諒她，別人也不會原諒她。但若只是關係到我個人的事
    ，我相信並不是不可以原諒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自己的秘密，擁有自己的思想
    。」軒轅認真地道。

    　　頓了頓，軒轅又反問道：「你為何要這樣問？」

    　　狐姬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如果你以為這樣故作高深狀，就可以挑撥我與她之間的信任和感情，那你就
    錯了！」軒轅微微有些生氣，狐姬這樣發問和這樣的回答，確容易讓人心中生出誤
    會，但軒轅確實很欣賞桃紅，也很相信她，更對這個痛惡過去的美人，多了許多的
    憐惜和愛護。

    　　「看到你生氣，我真為桃紅感到高興，說明她確實是沒有選錯人，我這做師父
    的確應歡喜才是。」狐姬欣然道。

    　　「但願你這些話是真心的。」軒轅對狐姬的話有些戒心，實是狐姬剛才幾句莫
    名其妙的問話，確極具挑撥性，彷彿讓他不能不相信，桃紅真的是有什麼事情在騙
    他似的。

    　　「當然是真心的，我有個請求，希望將來無論你與桃紅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你
    都要好好地愛惜她，呵護她，你能答應嗎？」狐姬神情一肅，認真地道。

    　　狐姬笑了，道：「但願你記住今日答應的話！」

    　　「軒轅自不會忘懷！」軒轅道。

    　　「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狐姬立身而起道。

    　　軒轅本欲起身相送，但稍動一下，又坐了下來，淡淡地道：「聖姬請了，軒轅
    不遠送了。」

    　　狐姬微微訝異地注視了軒轅一眼，似乎對軒轅不起身相送有些意外。半晌，才
    有些幽然地問道：「軒轅認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軒轅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如果都如今日這般，我相信，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

    　　「我會記住軒轅今日所有話的！」狐姬說完，嫵媚一笑，轉身掀開帳簾便飄了
    出去。

    　　「她是我的客人，不必相阻！」軒轅揚聲道。

    　　帳外立刻傳來了狐姬的笑聲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軒轅手下果然是高手如雲，咱們後會有期！」

    　　狐姬的聲音漸去漸遠，而青天和葉七則出現軒轅的帳外。狐姬的行動並未瞞過
    他們的耳目。

    　　「我們也該起程了！」軒轅立身而起，悠然伸了個懶腰道。

    　　　　　　※※　　　　　　※※　　　　　　※※

    　　軒轅返回熊城，受到了空前熱烈的歡迎，便連住在附近村落的所有子民，都於
    熊城之外夾道歡迎，為他們這個心目中的英雄獻上自己的歡呼，人人以爭睹軒轅的
    風采為榮。

    　　軒轅彷彿便是他們的救星，殺曲妙，殺鬼三，殺偃金和奄仲，創風騷，更大戰
    刑天，這是有熊數百年來最讓人振奮的事。在這危機四伏，人人緊張的日子裡，軒
    轅的出現，軒轅的勇武和威儀，彷彿是透過烏雲的陽光。

    　　熊城守城之卒也高聲歡呼，人人振奮，老人小孩相互扶攜，來為這位有熊族的
    英雄，獻上熱切的祝福，甚至有些老人拉著軒轅的手熱淚盈眶，因為這些老人都在
    年輕時深受過曲妙、鬼魅、偃金和奄仲的苦頭。因此，他們深深地感激軒轅為他們
    出了口氣，更為有熊族出此人物而感到自豪和歡欣。

    　　全場的士卒也都為此種場面所感動，不過為了不阻軒轅的行路，他們仍然出面
    阻止了許多婦人、少女那蜂擁而上的態勢，極力為軒轅分開一條通道。

    　　元貞長老與鳳妮迎出五里，以最熱烈的形式歡迎軒轅的歸返。

    　　只是仍有許多人為之擔憂，那便是創世和蒙絡的人，他們已經深深感到了來自
    軒轅的壓力，那種氣氛使他們不能不憂心，即使是創世和蒙絡，也絕對無法如此得
    人心。當人心全都偏向軒轅之時，那便是創世和蒙絡的危機。

    　　事實也正是如此，至少，到目前為止，創世和蒙絡猶未能返回熊城，這使得蒙
    絡和創世的人更感到擔心。熊城之中，沒有創世和蒙絡親自主持大局，誰能夠鬥得
    過軒轅？誰能夠與宗廟的意見相駁？誰能不服聖女鳳妮的調遣？聖女鳳妮身邊的高
    手，似乎突然之間多了起來，再也不只是那群金穗劍士和銀穗劍士，卻成了劍奴、
    木青這類的高手，還有一群熊城之人並不熟悉的人，沒有人見過這些人出手，但明
    眼人一見就知，這群人無一是好惹的。

    　　賈曉是乾著急，雖然他是蒙絡身邊的第一智囊，但對於有熊族內部的事宜，卻
    是沒權出言，可是他深切地感受到，蒙絡不在熊城的這些日子，鳳妮的聲威和氣勢
    是一日千里，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了往日從未有過的地步，彷彿是將積壓了一年
    多的悶氣，在幾日之間給爆發出來。

    　　齊充和杜修也深有同感，但他們又能對鳳妮怎樣？何況鳳妮此刻身邊已是高手
    如雲，他們根本就是無所作為，只好忍氣吞聲等創世回熊城了。

    　　　　　　※※　　　　　　※※　　　　　　※※

    　　軒轅默默地在為雁菲菲所建的冰窖之中呆了半天，親手在那冰床的周圍，佈滿
    了五頗六色的鮮花，一切都是那麼仔細，那麼認真，彷彿怕驚醒了雁菲菲熟睡的美
    夢。

    　　鳳妮、陶瑩、燕瓊、桃紅諸女全都在一旁靜靜地立著，也全都止不住地滑下幾
    行淚水。

    　　冰窖中的軒轅與在外叱吒風雲的軒轅，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他不言，只
    是一切都那麼小心，那麼認真，那麼專注，包括為雁菲菲擦去臉上的一滴水珠。

    　　軒轅是堅強的，他的堅強，讓他撐起了有熊人的希望，讓他成為叱吒風雲的人
    物，使鬼方、東夷諸族為之震驚……但軒轅也是脆弱的，脆弱之處卻是不為外人所
    知。他親吻雁菲菲那冰涼的嘴唇，他戀愛憐惜而悲傷地輕撫雁菲菲的臉龐。他哭了
    ，無聲地哭泣。

    　　淚水，一滴兩滴……如一串珍珠般落到雁菲菲那蒼白而冰涼的臉上，因此軒轅
    是脆弱的。

    　　不過，軒轅的脆弱只有少數人知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絕沒有人會說軒轅什麼，英雄並非不脆弱，英雄並非不留
    淚，只是他們不會讓人知道。何況，軒轅並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他只是男人，是
    個至情至性的男人，有自己的感情，也有自己的思想。

    　　冰窖之中不僅有鮮花，還擺有野果，清靜而幽寧，潔淨而冰寒，但這卻使得雁
    菲菲栩栩如生，那長長的睫毛彷彿「刷」地一下就要張開，臉上彷彿仍掛著甜甜的
    笑。

    　　軒轅便在冰床的邊上，默默地注視著雁菲菲的笑容，癡癡地，不知冷，不知餓
    ，彷彿靈魂已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歧富辦事確實很周到，而這一舉措更得到了宗廟的全力支持，竟以寒晶鎮住冰
    窖，使冰窖之冰能夠永遠不化。

    　　有熊族中的重要人物，除蒙絡和創世兩派人之外，餘者皆來為雁菲菲送上一束
    鮮花，以表示對死者的敬意和哀悼。

    　　是的，雁菲菲是因與刑天交手而仙逝，應是有熊的驕傲，也是有熊的悲哀。冰
    窖便建在熊城之頂，這裡正是宗廟的中心，也由此可見，有熊人對軒轅是何等的重
    視。

    　　鳳妮確應感激軒轅，如果沒有軒轅，有熊族的子民們和戰士們，怎會擁有如此
    高昂的熱情？怎能如此輕鬆地站在宗廟之中？有些時候，她不能不佩服軒轅的手段
    ；有些時候，她也覺得軒轅的確有些深邃難測。

    　　但此時，她卻覺得軒轅是那麼實在，那麼真切，實在真切得讓她心酸。或許，
    她只是因雁菲菲的死而傷感。不過，她也為雁菲菲慶幸，慶幸雁菲菲能使軒轅傷心。

    　　　　　　※※　　　　　　※※　　　　　　※※

    　　軒轅宣佈了幾個極具震撼的消息，一時之間，幾乎讓所有有資格參加宗廟會議
    的人呆住了。

    　　——創世大祭司在與東夷快鹿騎的高手交手時被害；蒙絡卻是死於蚩尤之手；
    龍歌王子因蚩尤的重生，返回西崑崙請師尊王母出山，也離開有熊而去。

    　　這三個消息，如一個個重磅炸彈般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便連宗廟的幾位長老
    ，也張口結舌，只有元貞長老和鳳妮還能夠保持平靜。餘者甚至有人放聲大哭，有
    人驚慌失措，彷彿天將塌，地欲陷，眾人一時之間如何能夠接受這等事實？彷彿有
    熊族頃刻間就要四分五裂一般。事實也確實如此，有熊一向都是以創世和蒙絡為兩
    根台柱，雖分為兩派而立，但至少讓有熊族有個主心骨，讓人心中稍稍安穩。如今
    一旦失去了這兩根台柱，有熊人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那是極為正常的事。

    　　莊義是證明蒙絡死於蚩尤之手的人，而杜聖則證明了，創世大祭司與帝大交手
    在敵人合圍之下重傷而亡，而吳回因留在釜山對付蚩尤，因此這才中了敵人各個擊
    破之計。

    　　軒轅宣佈這一消息，是在他回城後的第三天，沒有人會懷疑創世大祭司的死，
    但是蒙王府內卻大亂，賈曉率人竟乘機逸出熊城，跑向蒙王所設的別城，甚至揚言
    ，蒙王是被軒轅等人給害死的。

    　　探子跑到宗廟來報此消息之時，宗廟所有人都大為震驚，哪裡還會不知道賈曉
    的意思？便是連創世的人也大感憤然。

    　　創世的幾大重臣，杜修、齊充、杜聖雖然忠於創世，但也不是不愛惜有熊的人
    。人是有感情的，雖然齊充不能算是有熊之人，但在熊城居住了數十年，早已將有
    熊當成了自己的家，而且因為蒙絡殺死了他的弟弟齊威，這使他對蒙絡的勢力，有
    著無法抹殺的仇恨。此時見賈曉如此，他便禁不住大罵。

    　　對於創世的死，杜修和齊充絕不懷疑，因為他們絕對相信杜聖。杜修怎能不相
    信自己弟弟的話？在他們眼中，既然創世已死，而且軒轅也對他們極為客氣，宗廟
    更許以他們仍可成為新任祭司護法，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更沒必要去反對什
    麼。

    　　「讓我去把賈曉那匹夫給擒回來！」齊充挺身而出，憤然道。

    　　鳳妮不由得向軒轅望了望，她對齊充主動請戰有些不放心，甚至不知道該如何
    處理與這幾人之間的關係。她自然知道，創世和蒙絡究竟是怎麼回事，自然明白這
    是軒轅所用的戰略，因此他想請軒轅發話。

    　　軒轅此刻的身份已大不相同，乃是太陽聖士，頭系藍色英雄巾，其地位已可與
    長老相提並論，不由一笑道：「齊護法不用為此等小人煩心，用不了多久，自有人
    會縛他來見！不過，軒轅倒是想請齊護法和杜聖護法，去辦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

    　　「哦，聖士有何吩咐？杜聖願為有熊盡上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杜聖竟然對
    軒轅的話極為順從。

    　　杜修大愕，他明白杜聖曾被軒轅擒過，視為奇恥大辱，怎地今日似乎對軒轅極
    為友好？不過他並沒有想太多。

    　　軒轅挺身道：「眼下，乃是我有熊大難之際，我希望大家能夠齊心協力，共扶
    我有熊大局，拋開私人成見，應以對付外敵為重，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那八名寨主，有幾位立時大聲應是，但也有幾人是創世和蒙絡的人。創世的人
    則看著杜修和齊充，蒙絡的人則低頭不語。

    　　七大營的幾位頭目，雖然在部分是蒙絡和創世兩派的，但他們都是有熊族的子
    民，此刻蒙絡和創世一死，為了有熊的利益，他們自然不會與宗廟作對。若是在創
    世，蒙絡未死之時，那兩人也是代表有熊的力量，叫他們選擇，他們定會支持創世
    和蒙絡。可是，此刻他們沒有選擇，雖然有幾人對軒轅並不是很服氣，也只能應是。

    　　杜聖則是顯得對軒轅極為支持，莊義因為是見證蒙絡身死的人，因此也便留在
    宗廟之中，附和軒轅的意見。

    　　齊充雖是軒轅的手下敗將，但是敗得心服口服，對軒轅當日的手下留情，也很
    有些好感。因此，他也誠懇地點了點頭，道：「聖士所說的極是，眼下我們確應齊
    心協力，為抗外敵放下私怨，若是讓有熊偌大一族，敗在我們的手上，那我們也無
    臉再見先人了。」

    　　齊充一開口，杜修也跟著點頭，他是因為杜聖和齊充的關係，不能自己一個人
    堅持。

    　　創世的那一股支持者見齊充和杜修也開口了，自然應和。

    　　「有了大家的表態，軒轅真的很高興，為自己，也為我們有熊族高興，雖然我
    們痛失大祭司和蒙王這兩大支柱，但我們有熊絕不能就此垮下，否則我如何對得起
    仙逝的太陽？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大祭司和蒙王？因此，我們應該化悲痛為力量，應
    當對我們的族人，對我們的兄弟姐妹，傾注更多的熱力和愛心，更要為創世大祭司
    和蒙王報仇！」

    　　軒轅頓了頓，又道：「如果此時有人想要自毀家門，分裂我們有熊的力量，置
    我們族人的安危於不顧，逞其私利，那只會成為我們有熊的千古罪人！對於這樣的
    人，我們絕不能輕恕！」

    　　眾人愣了半晌，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不一樣，但顯然皆被軒轅這一番激昂的話
    說動了心。他們也都是體內流著有熊的血，自然不能對軒轅的話無動於衷了。

    　　「對，如果此刻誰想自毀家門，分裂我有熊實力，動搖我們的軍心，都只是方
    便了我們的敵人，這樣的人，也便是我們的敵人，絕不能輕恕！」元貞也高聲附和
    道。

    　　那三位臨時代理的寨主也高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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