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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荒 天 子 第 五 卷

    　　　　　　　　　　　    【第二十章　舉族遷移】

    　　跂螞心中的歡喜無與倫比，不僅僅是因為九黎族人的敗退，更因久別的兒子又
    重返族中。

    　　跂雲，跂強之父，當年因遺失了族中的重寶，而使得族中數大長老葬身范林，
    因此無顏返回跂踵族，但在數年之後的今天又重返跂踵族，而且解開了九黎族入侵
    之災，跂螞當然高興。

    　　跂強也是歡喜無限，幾乎是奔走相告，雖然跂踵族這次也傷亡了數十人，但勝
    利的喜悅使得全族之人忘記了死亡的悲衰，而沉浸在一種極度的欣喜之中。

    　　跂燕返回寨中，族人正在收拾戰利器，剛好趕上這場激戰的尾聲。其實，這場
    激戰從頭到尾都沒有花很多時間，畢竟，其規模並不龐大，人數也不多，是以來得
    快，去得也快。

    　　　　　　※※　　　　　　※※　　　　　　※※

    　　「龍族勇士，龍族勇士……」跂踵族人夾道歡迎軒轅與眾奴隸兄弟的返回。

    　　軒轅依然是一襲素衣，但渾身散發出一股無法掩飾的霸氣，似乎那掩於素衣之
    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充盈著張狂的生機。

    　　「師父……」跂強蹦跳歡呼著自人群中衝出，向軒轅奔到。

    　　「強兒！」跂雲以極快的速度竄出，一把帶住跂強，而軒轅已大步向他身邊走
    來。

    　　「大首領，孩子不懂事……」跂雲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軒轅解釋道，旋又轉頭向
    跂強斥道：「誰讓你叫師父的？」

    　　跂強有些委屈地望了軒轅一眼，又望了望父親跂雲，一臉的失望之色。

    　　「算了，他只是個孩子。」軒轅伸手拍了拍跂雲的肩頭，淡淡地道。

    　　郎大和郎二各領數人環護軒轅而行，而眾奴隸兄弟全都駐紮於跂踵寨之外，這
    是軒轅的命令，他不想讓跂踵族人感到威脅。

    　　「你是強兒的師父？」跂燕也排開眾人來到軒轅的身前，大膽而好奇地問道。

    　　「我並沒有讓他叫我師父，也不欲為人師，燕姑娘誤會了。」軒轅眼中一亮，
    哂然笑了笑道。

    　　「燕兒，還不快請恩公入內？」跂螞早已認出了軒轅正是昨晚將他自死神手中
    救出的神秘刀客，此刻見對方又救了自己的族人，心中的感激真可謂是無與倫比的。

    　　跂燕深深地望了軒轅一眼，身子向旁邊讓了讓，但卻對軒轅那大膽而野性的目
    光有些不自在，是以並不是很客氣地道：「請進！」

    　　軒轅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跂螞已大步迎了上來。

    　　「多謝恩公出手解開我族的滅頂之災，請恩公受小老兒一拜！」跂螞驀地跪下
    。軒轅吃了一驚，跂踵族人全都曲膝而跪，一時間數百人不論老少全都跪倒。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軒轅忙扶起跂螞和身邊的幾位年長的獵人。跂
    燕本不欲下跪，但眼見族人全都跪下了，她也只好跪下，不過她還沒有全跪下去之
    時，已被人扶了起來，這人正是葉皇。

    　　「何用行此大禮？」葉皇露出一個難得的笑意。

    　　跂燕根本就沒有跪下去的意思，葉皇一扶，便自然立起，只是白了軒轅一眼，
    她對軒轅過去所做之事故作神秘的樣子有些不以為意。不過，內心深處似還有另一
    點疙瘩，那便是跂強曾經說過的話：「你一定會喜歡他的……」似乎一直都迴盪在
    跂燕的耳畔。所以，打一開始跂燕對軒轅便有種排斥的心理，畢竟，她也是一個極
    為心高氣傲的人。雖然軒轅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足以讓人心折，但她卻想賭氣。

    　　「要你管！」跂燕推開葉皇的手，轉身高了開去。

    　　跂螞被軒轅扶起身子，便見跂燕轉身而去，隱約感覺到什麼，不由呼道：「燕
    兒，不得無禮，還不回來招呼恩公？」

    　　「他有爺爺和發伯招呼就行了，我去看看受傷的兄弟。」跂燕並不停步，逕直
    離去，便連跂螞和跂發都為之愕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丫頭！」跂螞自語道，但又想到軒轅，不由抱歉道：「這孩子不懂事，還
    望恩公勿怪！」

    　　「哈，燕姑娘心繫族中兄弟，乃一片善心，何怪之有？還望族中父老鄉親不要
    如此客氣，否則的話，我們也會心中不安！」軒轅淡然道。

    　　「哪裡，恩公為我族驅走了虎狼之九黎，解救了我所有族人的性命，可謂是我
    們跂踵族再生之父母，受這點小禮又有何不可？」跂發誠懇地道。

    　　「還沒請問恩公高姓大名？」跂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族長便叫我軒轅好了。」

    　　葉皇迅速上前在軒轅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軒轅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向跂螞道：
    「請族長立刻調集所有父老鄉親準備撤離此地，到一處安全之所，以免被九黎凶人
    再犯時所傷。」

    　　跂螞的臉色也微微一變，惑然向葉皇望了望，不解地問道：「九黎族人還會來
    攻嗎？如果我們全力一拼……」

    　　「族長太小看九黎族了，便是我們的人再多十倍也不可能勝得了九黎凶人，雖
    然我們暫時擊退了他們，但當他們捲土重來之時，恐怕其結果會很難想像。而且，
    我們不宜與之正面相抗，因此，先應保全實力，爾後再思良策！」軒轅認真地道。

    　　跂螞心中禁不住生出一股悲愴之意，他知道軒轅說的並不是假話，九黎族的數
    千精良戰士再加上各依附的氏族，可戰之人加起來愈萬，又豈是他這小小的跂踵族
    所能抗衡的？即使軒轅身邊的戰士能以一敵十，又能如何？何況，龍族戰士並沒有
    以一敵十的能力。想到即將要背井離鄉，跂螞又豈能不傷感？

    　　「阿華，立刻吩咐所有人準備好自己的東西，帶好一些必需品去范林！」跂螞
    無可奈何地道。

    　　跂華一呆，望了軒轅一眼，又望了望父親，只好轉身而去，他也是個極明智的
    年輕人，是以，知道眼下的決定關係到整個族人生死存亡的大事，絕不能有個人感
    情夾雜其中。

    　　說實在的，跂華並不喜歡軒轅，不知道是為什麼，當他第一眼看到軒轅時，便
    感到一種潛在的威脅，那是來自感情上的。隱約之中，他明白軒轅很可能會奪走他
    最心愛的人，是以，他不喜歡軒轅。當然，此刻是關係到整個族人命運的大事，他
    並不敢去為兒女私情分神。

    　　「族長可能不能與眾父老鄉親一起走，我還有借重族長之處！」軒轅淡淡地笑
    了笑道。

    　　跂螞一愣，軒轅卻向他身邊的木屋一指，道：「讓我們去裡屋再詳談如何？」

    　　跂螞沒有出言反對，只是客氣地道：「恩公請！」

    　　軒轅老實不客氣地跟著走入木屋之中，葉皇緊緊相隨，而郎大和郎二則領著十
    多名兄弟駐守木屋。

    　　「恩公是說讓我們去君子國借兵？」跂螞驚問道。

    　　「不錯，只有聯合各族之力，方可一阻九黎凶人的入侵，而君子國傳說有一千
    精兵，高手如雲，如果能夠得君子國之助，對九黎族定是一個極為沉重的打擊！」
    軒轅認真地道。

    　　（註：「君子國」據《山海經》上記載：君子國在奢比屍神之北，衣冠帶劍，
    食獸，使二（大）[文]虎在旁，其人好讓不爭。有薰華草，朝生夕死，在肝榆之屍
    北。）

    　　跂螞的神色很嚴肅，靜靜地沉默了半晌，才吸了口氣道：「君子國之人從來都
    不會主動出擊，更脾性古怪，只怕很難請動他們，更何況，這去君子國的路途極為
    凶險，我們也許根本就到不了君子國便被花蟆凶人所殺……」說到這裡，跂螞卻住
    口不言，目光落在軒轅的身上。

    　　軒轅扭過頭向窗外靜靜地望了一會兒，再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再落到跂螞身
    上，平靜地道：「聽說跂踵族與君子國有著極深的淵源，是嗎？」

    　　跂螞又呆了呆，並不否認，沉重地點了點，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跂踵族
    與君子國的確有著極深的淵源，我們跂踵族本是君子國的一支落難別系，這才流落
    到這裡，但經過多年之後，我們自成一支，已經與君子國失去了聯繫，他們根本就
    不承認我們與之是同一個祖先，只當我們是一群無知的乞丐。是以，我只怕也無能
    為力。」

    　　「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他們認你們？」軒轅對跂螞的話並不感到有太多的驚訝，
    只是以極為平靜的語氣反問道。

    　　跂螞又歎了口氣，道：「有是有，但那已是不可能，除非能找到神器，只有以
    神器為信物，交由君子國四大法王驗收，他們才會承認我們的血統，但神器已經丟
    失了八年。」

    　　軒轅也呆住了，他知道跂螞並不是在說謊，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但要想對付九
    黎族，如果無法爭取君子國之助，他們只怕連掙扎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除非能夠調
    來有熊族的大軍，但想到聖女鳳妮，他的心中又泛起一陣陣隱痛。

    　　軒轅不相信自己會喜歡上聖女鳳妮，但不知怎地，他無法抹去聖女鳳妮那超凡
    脫俗的絕世容顏。的確，那是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美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軒轅也不能斷定自己是否沒有被聖女鳳妮的美麗所惑。

    　　軒轅對聖女並沒有恨意，反而是對那從未謀面的伏朗多了一絲憤然，或許是因
    為他真的受了聖女美麗的影響。

    　　軒轅知道，聖女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在那段時間中似十分依賴軒轅，但軒
    轅卻知道，聖女鳳妮是一個極有頭腦的女人，是以到後來軒轅心中隱隱感覺到有些
    不妥。不過，他發現得還是遲了。

    　　如果說此刻再讓軒轅去求有熊族，對於他來說，的確有些難釋胸懷，而且有熊
    族會幫他們嗎？雖然九黎族的力量也是針對有熊族而來，但有熊族自顧且不暇，又
    何來時間來管這些？這是一件極為矛盾的事情。

    　　「如果君子國能夠出手相助，我們是否有戰勝九黎族的希望呢？」跂螞有些希
    翼地問道。

    　　軒轅眉頭皺了皺，搖了搖頭道：「不能，除非我們能讓濟水以北的百族聯合，
    方可能與九黎一戰！」

    　　跂螞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煞白，軒轅所說的簡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誰能
    讓濟水以北的百族聯合呢？如此一來，也便表示，根本就沒有可能勝過九黎「當然
    ，我們完全不必與九黎族正面決戰，我們所做的事只是牽制他們，與他們周旋，真
    正對付他們的人並不是咱們。」軒轅淡淡地道。

    　　「不是咱們？」跂螞有些不明白。

    　　「對，不是咱們，而是有熊族和鬼方十族，如果鬼方十族出手的話，只怕九黎
    族雖強也不一定是其對手，到時候他們自顧都不暇，自然無法管咱們。因此，我們
    所要做的事不是要勝過九黎，而是要如何保命，保存實力，如何等到鬼方和有熊出
    手來對付九黎族，這也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軒轅坦誠地道。

    　　跂螞有些疑惑，軒轅似乎對整個局面極為清楚，甚至連各族之間的厲害衝突都
    有極大的把握。是以，他更弄不清軒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就如那群龍族戰
    士一般，神秘而不可揣度，是敵是友？跂螞甚至無法分清，但他隱隱地感覺到，眼
    前的年輕人絕不只是為了拯救跂踵族這麼簡單。

    　　至少，跂螞在軒轅的身上感覺到了那股不滅的鬥志和掩飾不住的雄心，擁有這
    般雄心之人，絕對不會甘於沉寂，不會甘於受人欺迫，「那軒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
    的人物呢？」跂螞心中根本就無法得出答案。

    　　當然，得出結論那也是沒有必要，至少，到目前為止，軒轅仍是與自己站在同
    一條陣線上，仍是與自已並肩作戰的夥伴。軒轅似乎看出了跂螞的心思，不由淡淡
    地笑了笑，道：「也許在這件事上，我真的懷有一點點私心，但這也是惟一的辦法
    。作為年輕人，作為龍族首領，我自是想名揚天下，不過，這也是因為我們龍族所
    有的戰士都曾是九黎族的奴隸，因此，我們恨九黎族，更要阻止他們再去奴役其他
    各族兄弟，這便是我們此次出手擊退九黎族的根本原因。如果族長不相信我，完全
    可以去問跂雲兄！」

    　　跂螞面對軒轅這麼坦誠的解釋，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乾笑道：「恩公誤
    會了，小老兒怎會不相信恩公呢？我們一族人的性命都是恩公所救，此刻命運更與
    龍族緊緊聯繫在一起，自然只有坦誠合作方能多一點生存的機會，小老兒自然明白
    ！」

    　　軒轅再次露出了微笑，他知道跂螞將會完全相信他，而這些也全都是必要的。
    軒轅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他要讓聖女鳳妮看看，一個被忽視的人那絕對的強
    大！

    　　當軒轅知道聖女一直在欺騙他時，他便已決定，一定要成為天下矚目之人，或
    許，這之中有賭氣的成分，但這也不能說不是一種極有效的動力，奮起的動力。

    　　「如果恩公真的要去君子國，小老兒願意帶路一試，但是否能夠讓他們派出高
    手相助，我也不敢肯定。」跂螞吸了口氣道。

    　　「如此甚好，也許是無功而返，但我們卻不能連試都不試一下。至少，試一下
    會多一分希望，不是嗎？」軒轅肅然道。

    　　跂螞有些澀然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苦笑，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前去君子國的路
    途是多麼艱險，那一片死亡的沼澤地幾乎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來。當然，知道去君
    子國路徑的人也就更少了，而君子國只是一個傳說，他不明白軒轅為何能夠如此清
    楚跂踵族與君子國之間的關係。不過，跂螞也並不知道此刻的君子國究竟是什麼模
    樣，是否有了很大的變化。

    　　　　　　※※　　　　　　※※　　　　　　※※

    　　「燕子姐姐，你看我師父是不是很帥？」跂強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跂燕的身邊
    ，一拉跂燕的手，嬉笑地問道。

    　　「去你的，人小鬼大！他是你師父嗎？」跂燕沒好氣地甩開跂強的手道。

    　　跂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他總算教過我功夫，就算他不認我這個徒弟，
    我也會認他作師父。」

    　　「你呀，也不害羞，去去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妨礙我為鄉親們治傷。」跂
    燕沒好氣地道。

    　　「我看燕子姐姐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跂強詭秘地笑了笑，嬉
    皮笑臉地道。

    　　跂燕一呆，竟真的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憤然道：「看來真得好好教訓你了，
    越來越不成體統，說話沒一點分寸！」

    　　跂強倒嚇了一跳，似沒想到跂燕反應這麼強烈，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轉身不等
    跂燕出手便逸了出去。

    　　「師父……」跂強剛欲出門，卻一下子撞到跨門而入的軒轅身上。

    　　「喲……」跂強一句話未說完便遭跂雲一栗子。

    　　「再三叮囑你還聽不進！」跂雲也有些微惱。

    　　跂強有些委屈，但卻不敢有違父親的旨意，怯怯地叫了聲：「大首領！」

    　　「雲兄何必責怪小孩子？」軒轅有些過意不去地責怨道，旋又扭頭對跂強溫和
    地道：「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出去吧，別跟你燕子姐姐胡鬧。」

    　　跂強望了跂雲一眼，嘟著小嘴扭頭便跑了出去。

    　　跂燕埋頭為傷者敷藥，裝作根本就沒有發現軒轅進入的樣子。

    　　跂雲的臉上有些尷尬的神色，倒是軒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大方地走進屋中，
    也不去惹跂燕，只是專心地為痛苦呻吟著的傷者把脈。

    　　「雲兄，我的銀針在哪裡？」軒轅向身後的跂雲問道。

    　　「很痛嗎？」軒轅向炕上咬牙呻吟的漢子柔聲問道。

    　　那漢子虛弱地點了點頭。

    　　「別動，我來替你鎮痛！」軒轅接過跂雲送來的幾枚細長的銀針，飛速在那漢
    子身上紮了數下，那漢子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而驚奇的神彩。

    　　「現在感覺怎麼樣？」軒轅問道。

    　　「不痛了，比剛才好多了，多謝大首領！」那漢子竟然能開口說話，而且真的
    是精神好多了。

    　　跂雲眼中露出敬服之色，他也曾是九黎族的奴隸，但軒轅卻使他重獲了自由，
    更教他練成了一身功夫，成為龍族戰士的一名隊長。這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一種榮
    耀，是因為軒轅而驕傲。在他的眼裡，軒轅的的確確是一個最好的領導者，能與眾
    兄弟同甘共苦，更對眾兄弟推心置腹，對武技也不藏私，最難得的是能將數百奴隸
    兄弟編排得有條不紊，紀律嚴明。

    　　從軒轅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輝煌的未來，這使他為自己能成為龍族戰士的一
    名組長而自豪。

    　　軒轅以銀針替傷者鎮痛止血，似乎都有奇效，便連悶頭為傷者上藥的跂燕也只
    是呆呆地望著軒轅一陣忙活，有種說不出的驚訝和欽佩。

    　　跂燕當然認出了軒轅是自瀑布之中竄出的那用刀高手，在她的印象中，軒轅除
    了武功深不可測外，就是喜歡故作神秘，但她此刻對這神秘的男子更是有種高深莫
    測之感。

    　　片刻間，室內二十多名傷者幾乎都沒了呻吟之聲，氣氛變得很平靜，這是任何
    藥物都無法達到的效果，而軒轅卻只用了幾枚細長的銀針便做到了，這對於跂踵族
    人來說，簡直是一個奇跡。

    　　「怎麼會這樣？」跂燕不敢相信地惑然自語道。

    　　「這樣才合情理！」軒轅笑了笑，肯定地道。

    　　「你的針上有什麼藥？」跂燕問道。

    　　「沒有任何藥，但我的針卻有靈性！」軒轅逼視著跂燕，似笑非笑地道。

    　　跂燕勝上泛起一陣紅潤，迅速放下手中的東西，大步自軒轅身邊擦過，溜出門
    外，只留下跂雲在愕然色變。

    　　軒轅轉身望了望跂燕消失的背影，心頭湧起了一絲古怪的情緒。再看看跂雲，
    不由淡然道：「雲兄不必心存芥蒂，我這就去找她！」

    　　「大首領還望勿怪才是，她還小，不懂事……」

    　　「我怎會怪她呢？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你去吩咐眾兄弟作好伏擊和撤退的
    準備，其他的事就不用多管了。」軒轅淡淡地吩咐道，同時也大步向跂燕背影消失
    的方向行去。

    　　　　　　　　　　　　《洪荒天子》卷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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