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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 世 獵 人
    第 三 卷

                     【第九章 烽火天下】 
    
      天下各路義軍都聞知朝廷竟去請來外族柔然人來聯擊破六韓拔陵,皆大為憤然
    ,更有不少英雄好漢趕去相助破六韓拔陵,各路義軍戰意也更盛。
    
      莫折大提與破六韓拔陵曾有過命之交,他自然不能不派人相助,雖然他們與元
    志的軍隊相容不下,卻並不怎麼吃緊,所以仍能抽出人馬相助。
    
      歧州城此刻的戰意達到了空前之境,城門全都關閉得很緊,因為沒有人想給莫
    折大提任何機會,雖然歧州城外仍有幾處關口沒有被莫折大提的義軍攻破,可元志
    也被莫折大提打怕了,只敢在白天打開兩扇城門。
    
      元志的都督府設在城中心一個位置還算高的地方,與四周的環境相比較,還極
    具戰略位置,甚至可作一個小城。不過,若是連外面的大城都可以攻破,那這個小
    城又有什麼作用?不過這樣的環境或許對元志多少有一點安慰。
    
      元志坐在大廳之中,靜靜地咬著茶末中的茶葉,一種苦澀而清涼的感覺漫遍了
    全身,但心頭仍是那般煩亂。
    
      立在一旁的侍女們全都不敢出聲,因為他們知道此時的元志定是在思索著什麼
    問題,抑或是他的確需要這種靜默。在這一段戰局緊繃的日子裡,元志每一天都會
    如此,泡上一杯苦苦的茶,放多些茶葉,然後就平靜地嚼著泡濕的茶葉。
    
      在這段時間之中,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他甚至不想聽到任何可以讓人心煩的
    事。
    
      但今日卻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兵衛闖了進來,更拖著長長的聲音呼喊道:「報—
    —」
    
      元志從沉思之中抬起頭來,兩道憤怒如火的目光定定地逼在來人的面門之上。
    
      「報告都督……呀——」那兵衛話未說完便慘叫地捂著嘴巴,竟是元志口中剛
    才嚼著的茶葉末將他的兩顆門牙擊掉了。
    
      「哼,你難道不知道本都督在休息嗎?還膽敢來騷擾,簡直想死!」元志氣惱
    地罵道。
    
      「報告都督,是爾朱榮大元帥有信來了!」那兵衛忍著劇痛,說出來的話卻露
    風了。
    
      元志精神一振,不由得急問道:「信在哪裡?」想到爾朱榮,他自然有勁了,
    若是有爾朱榮相助,也許就可以安然地解開眼前之難關。誰不知道爾朱家族的厲害
    ?胡契族人強馬壯,更是騎射的好手,甚至比柔然人更可怕,所以元志自然一掃眼
    前的不快了。
    
      那兵衛有些畏畏怯怯地將手中一疊書信捧了上去。
    
      元志迫不及待地拆開一看,看完之後,神情充滿喜色,大聲喝道:「還不快將
    外面的人請進來!」
    
      「是!」那兵衛似乎遭逢大赦一般,退了出去。
    
      元志卻握著手中的書信,不住地在廳中踱著步子,神色間顯得無比歡悅,而又
    無比激動。似乎是在急盼著一種未知的命運。
    
      不多久,從大門之外大步行入一名極為年輕、卻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冷峻青年
    ,那種沉穩的內涵與英俊構成一種特異的誘惑力,讓人無法描述出那獨具一格的氣
    勢。大廳內的所有侍女,目光全都聚集於此人的身上。
    
      「絕情見過都督!」來者極為禮貌地道,沒有一絲傲氣,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沉
    穩和冷漠。
    
      所有侍女的心神都在震顫,是多麼冷酷的名字啊,「絕情……」每個人都在心
    中默默地念叨著,目光之中顯出一種迷醉的神色。
    
      「你便是絕情?」元志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正是絕情,今日前來,叨擾都督之處還請多多包涵!」絕情神色極為平和
    地道。
    
      「你好!」元志欣然地伸出手來。
    
      絕情大跨一步,竟輕飄飄地跨過兩丈的距離,是那麼自然而輕快,沒有一絲牽
    強的痕跡。
    
      元志和眾侍女全都大駭,他們沒有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古怪而高絕的功夫,但
    在元志仍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陡覺得手中多了一物,那正是絕情的手。
    
      溫和、修長而白皙的手,握在手中是那般舒服。沒有人會想像得到這樣的一雙
    手可以殺人,因為這似乎只是一隻繡花的手,甚至連握筆都怕傷了它。
    
      元志的神色再變,不是因為絕情那自然的跨步,也不是因為絕情那利落得不沾
    煙火的動作,而是因為元志發現自己施於絕情手上的勁力全都如放入水中,沒有絲
    毫的反應,那隻手便若是虛無縹緲的浮雲,根本不存在什麼血脈之感,這是元志臉
    色變得很厲害之原因。
    
      絕情淡然一笑,道:「都督客氣了。」說著竟很自然地從元志的手中抽回了自
    己的手,毫無阻滯,毫不費勁,自然得沒有一絲煙塵。
    
      元志只覺得絕情的手霎時化作了一縷煙霧,竟毫無感覺地自指間滑脫。這是什
    麼功夫?元志想都沒有想過,一呆之下,旋即大笑起來,道:「好!好!果然是英
    雄出少年,請坐!你說需要我如何相助,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當全力以赴!」說著
    打了一個請坐的手勢,隨即對身旁一名侍女呼道:「送茶來!」
    
      絕情優雅地坐下,瀟灑無比地淡然道:「茶稍淡些,對一小半牛奶,再放一些
    干菊花。」
    
      那侍女一呆,驚奇地打量了絕情一眼,卻看到絕情向她微微一笑。
    
      「還不快去!」元志叱道。
    
      那侍女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眼下酋長已去對付破六韓拔陵那一幫反賊了,相信用不了兩個月便可以大捷
    而回,到那時,都督便可以放下顧忌,大展神威了!」絕情淡然地笑道。
    
      「不知酋長跟你是什麼關係呢?」元志試探性地問道。
    
      「酋長與我本沒有很大的關係,但我的主人卻與酋長以兄弟相稱,所以酋長便
    等於是我的半個主人,如此而已!」絕情灑脫至極地道,聲音卻有著一種自然的冷
    漠和淡薄。
    
      「哦,那你家主人又是誰呢?」元志疑惑地問道。心頭卻猜不出是什麼人能夠
    擁有這般可怕的年青高手,自絕情的身上,他感覺到那種內在逼人的氣勢。無論談
    吐和舉止都是那般平和而優雅,在他所見過的人當中,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人似乎
    只有一個,那就是十八年前的蔡傷!只有蔡傷的那種自然灑脫才能與之相比,但眼
    下的絕情卻似乎少了當年蔡傷的那種霸氣和靈氣。
    
      「實在對不起,我家主人並不想我提起他的名字,這還要請都督原諒。」絕情
    的聲音依然是那般平靜和優雅。
    
      「公子,你要的茶。」那侍女把聲音放到最溫柔的限度道。
    
      絕情抬頭,淡漠地一笑,那侍女便像是魂魄全被掏空了一般,呆愣愣地,手一
    軟,茶杯竟向地上摔去,一旁的侍女不由得全都驚呼出聲。
    
      茶水灑下,如雨點一般向地上砸落,那茶杯也傾斜著倒翻而出。
    
      元志大怒,旋又大驚。因為那茶杯並沒有砸碎,而是落在絕情的手中,杯蓋也
    被絕情的另一隻手鉗住。
    
      元志並不為這而驚,驚駭的是那散潑的茶水竟沒有一滴灑落在地上,更沒有濺
    在絕情的身上。
    
      茶杯中仍是滿滿的一杯茶水,一切並沒有很大的變化,稍有變化的只是那茶杯
    已經在絕情手中,而嚇得要軟倒的侍女也在絕情的懷中。
    
      一切動作都是那般利落、瀟灑,快得不可思議。絕情從接茶杯,再用已經快空
    的茶杯接住濺滿在空中的茶水,而另一隻手接住茶杯蓋,並順手攬住那歪倒的侍女
    ,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滯,這種同時運行的動作直讓所有人都
    驚呆了。
    
      絕情若無其事地將茶水向口中一倒,淡然道:「茶是好茶,只是沒有加糖,仍
    欠缺了一點味道。」
    
      那侍女感激地望了絕情一眼,卻不敢從他懷中掙扎而出,也不想掙扎而出,自
    絕情身上傳來的熱力直讓她渾身乏力。
    
      元志一驚之下,讚道:「好身手,真是驚世之手法!」又向一旁立著的侍女吩
    咐道:「再去為公子加些糖來。」語氣之中對絕情的感觀完全改變了,先只稱絕情
    ,這一刻竟改稱為公子,可見絕情的這一手的確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絕情悠然一笑,道:「那就有勞了。」說著又向懷中的侍女溫柔地道:「這位
    姐姐適才投懷之恩,我在此也就不表了。」同時也放開攬著侍女腰間的手。
    
      這侍女差點沒軟下去,忙打起精神道:「謝謝公子。」說著便退了開去。
    
      絕情瀟灑地拍了拍衣服,道:「都督過獎了,絕情此來只有一個任務,那便是
    讓莫折大提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玩玩,永遠都不回來而已。」
    
      元志會意地笑應道:「西天極樂世界。」
    
      「都督所說正是,我只需要他的行蹤,如此而已。」絕情淡然道。
    
      「公子還需要多少兵馬呢?」元志沉聲問道。
    
      「不了,只我一人便足矣,多了只會礙事。」絕情拒絕道。
    
      「一人,那怎麼行?」元志驚疑不定地問道。
    
      「酋長都相信我了,都督卻還有什麼擔心的嗎?」絕情反問道。
    
      元志見絕情說得如此鎮定,也不再爭持,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卻也只得依他,
    淡淡地道:「那我過兩天定給公子詳細的情況,這兩天,公子可隨便在城中四處玩
    玩。若公子有什麼需要,直說無妨!」
    
      「那就先謝過都督了。」絕情淡然道。
    
          ※※      ※※      ※※
    
      歧州府這一刻倒的確有些紛亂,百姓都惶恐不安,那些門店的生意亦顯得清淡
    ,而米鋪的生意卻十分景氣。這種饑荒、征戰的年代,惟有糧食是人們不討厭的,
    金銀全都貶值,因為有錢並不一定就可以買得到糧食,畢竟,金銀是不可以吃的。
    
      附近更有大量的難民湧入,使得歧州城中遍地都是不堪的景象。
    
      絕情並沒有什麼好的心情,雖然騎著高大的戰馬,卻並沒有那種應有的高高在
    上之感。前後共跟著四名侍衛,兩名在前面開路的侍衛一路喝叱著分開那些狼狽不
    堪、面黃肌瘦的難民,為絕情分開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其實也根本不用他們喝叱
    ,那些百姓見了他們自然便全都向道路兩旁分開,誰還敢與這些平日凶得比老虎更
    狠的侍衛較勁呢?
    
      絕情並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因為這裡並不是什麼美景,也根本沒有美景可言
    。不由得淡漠道:「我不想騎馬,大家都下馬而行吧。」
    
      那四名侍衛一呆,奇怪地望了望絕情,只見他那冰涼的眼神掃來,不由得忙道
    :「既然公子如此要求,那小的照辦便是!」說著全都躍下馬背。
    
      「你們四人,分兩個人把這幾匹馬送回府中,留下兩人來陪我便行!」絕情淡
    漠地吩咐道。
    
      那四人相視望了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的由兩人牽著馬返府而去。
    
      絕情這才淡淡地吁了一口氣,向一家賣雜貨的小店行去,那兩名侍衛緊緊地跟
    在其身後。
    
      店裡的生意極為清淡,店老闆正在打盹,看著那擺放得依然有條不紊的貨物,
    絕情喚道:「老闆,怎麼了,不做生意了嗎?」
    
      那店老闆一驚,醒了過來,見是一位俊逸而透著一股冰涼寒意的年輕人,不由
    得笑道:「公子爺說笑了,不知公子爺想買個什麼呢?」
    
      絕情並沒過多計較,看了看,向擺在一旁的一柄折扇一指,道:「那個怎麼賣
    ?」
    
      「公子爺可真是有眼力,這柄扇子可是江南的制工,無論是選竹、選料及做工
    都可謂是一流的,更難得的卻是扇中暗含幽淡之蘭香,可謂扇中極品!」那店老闆
    立刻興頭十足,拿起那把扇,拉開話匣子,以絕對生意人的口吻熱情無比地介紹道。
    
      「多少錢呢?」絕情淡然問道。
    
      「這扇子嘛!可以說在整個歧州府,也只有我店裡面還剩如此絕無僅有的一把
    ,所以呢,物以稀為貴,價格方面……」
    
      「囉哩囉嗦個什麼?有屁快放,小心我砸爛你的破店!」絕情身後的兩名侍衛
    怒叱著打斷店老闆的話道。
    
      那店老闆這才注意到絕情的身後還立著兩名凶神惡煞的侍衛,更是一臉殺氣,
    不由得一駭,語調有些結巴地道:「所……所以呢,這……這……這扇子……扇子
    不要錢……」
    
      絕情不由得一呆,旋又大笑起來,良久才止住笑聲道:「那就不客氣了!」說
    著從店老闆的手中接過折扇,「嘩——」地一聲,扇子極為優雅地張了開來,果然
    有一股淡淡的蘭香飄了出來。
    
      那店老闆忙賠笑著道:「公子得此扇一襯,走路可更要小心了。」
    
      「什麼?」那兩個侍衛怒叱道,便要抽刀斬人。那店老闆慌忙搖手道:「兩位
    官爺且慢動手,小的還沒說完呢!」說著忙解釋道:「小人的意思是公子的外貌和
    打扮,是太俊又太有風度和氣質,走在路上,那些女人們肯定都要擠來看公子一眼
    ,那樣子,二位官爺還不是要小心被那些女人們給擠壞了嗎?」
    
      兩個侍衛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拍著那店老闆的肩頭笑罵道:「你這傢伙還挺
    有意思的,幸虧本爺不是急性人,否則你的腦袋就會不在頸上了!」說著從懷中掏
    出一些碎銀,扔在櫃檯上,道:「這是給你打酒喝的!」
    
      「謝謝公子爺,謝謝官爺!」那店老闆點頭哈腰道。
    
      絕情不由得大感好笑,這店老闆那滑稽的表現的確是讓人發笑,心情也不由得
    大好,從懷中也掏出一錠文銀,卻有五兩之多,塞在店老闆的手中笑道:「扇子雖
    然不要錢,但這銀子是買你那句好話的!」
    
      那店老闆一呆,沒想到這年輕人出手如此闊氣,心頭暗喜,口中卻道出了一百
    二十個感恩的詞,但趕上的卻是絕情的背影。
    
      絕情緩步行到街頭,也的確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不僅僅是因為他的俊逸瀟灑
    ,也是因為他那常人無法可比的氣勢和恬靜的內涵!
    
      突然,絕情感覺到有幾雙異樣的目光自一旁的樓上傳來,這幾道目光絕不同於
    那些好奇的目光。他已經完全可以捕捉到那些目光之中的驚訝和激動。而且更知道
    這幾道目光只有高手才具備的。所以他不由得也扭頭向那樓上望去,卻是幾張極為
    陌生的面孔。但他卻發現那幾張陌生面孔上露出的驚喜與歡快。心頭不由得一陣迷
    惑,從對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那是一個老朋友異地重逢的喜悅,可是他卻對這幾
    張面孔沒有絲毫印象。
    
      「蔡兄弟,你怎麼也來了歧州?」其中一人高興地歡呼著從那個窗口處投射而
    出,身法極為利落,惹得街上的行人全都駐足而望。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邯鄲一別,蔡風你可真是名動天下,本以為再無相
    見之日,卻沒有想到在這異地他鄉卻又遇上了,走!咱們樓上去喝兩杯!」一個老
    頭也從樓上飛躍而下,來到絕情的面前,歡快地伸手去拉絕情的衣袖。
    
      絕情神色不變,衣袖微微一震,竟避開那老者一抓,淡然笑道:「兩位以前見
    過在下嗎?」
    
      「蔡兄弟,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樓上已在大擺酒宴,到時我們再敘個痛快吧
    !」一中年人從那樓下的大門疾行而出,身後還跟著五六名侍衛。
    
      那老者和最先下來的那瘦高個漢子不由得一呆,吃驚地問道:「蔡風,難道你
    記不起我們了嗎?我是元權呀!」
    
      「對呀,我是樓風月呀!」那瘦高漢子說完,又指著正大步行來的中年人道:
    「他是長孫敬武呀!」
    
      「怎麼,怎麼,你們還在大街上站著幹嘛,咱們上樓喝酒豈不比在這喝西北風
    強多了?走!蔡兄弟,我們今日是他鄉巧相逢,不醉不休!」長孫敬武還沒有弄清
    楚是怎麼回事,伸手搭在絕情的肩上,歡快地道。
    
      絕情雖然被弄得莫名其妙,但卻只當這些人認錯了人,其熱情不能怪。於是伸
    手輕輕地撥開長孫敬武的手,淡然笑道:「我想你們定是認錯了人,我不是你們所
    要找的蔡風,在下名叫絕情。」
    
      「蔡兄弟,你別跟哥哥我開玩笑好不好?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我們怎會認
    錯人呢?」長孫敬武只當對方是在開玩笑,不由得笑道。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但我的確不叫蔡風,而是叫絕情。」絕情重複地道。
    
      「哦,我知道了,你還在怪小姐是嗎?你可知道,自從你走之後,小姐一直都
    沒出過府門,人整個都瘦了一圈,後來得知你名揚天下之後,才高興得又哭又笑,
    只害得夫人和主人急得不得了。這次你跟我們一起回府,小姐肯定會高興無比了!
    」長孫敬武自作聰明地道。
    
      「哈哈,我想幾位可能真的認錯人了,在下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誰,又怎
    麼會怪她呢?在下的確不是你們要找的人。」絕情再次否認道。
    
      「長孫教頭、元管家,我看你們可能真的是認錯人了,絕絕公子是昨天才到都
    督府的。」絕情身後的兩名侍衛解釋道。
    
      「哦,你們認識嗎?」絕情扭頭向身後的兩名侍衛問道。
    
      「回公子話,這幾位乃是都督的遠親,都是自己人。」那兩名侍衛恭敬地道。
    
      「哦,是自己人那便好說。」絕情淡然笑道。
    
      長孫敬武不由得將目光移向元權和樓風月,三個人同時愕然不解地道:「不可
    能呀,這怎麼可能呢?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呢?」
    
      長孫敬武叨念了幾句,又神秘兮兮地向絕情問道:「蔡兄弟,是不是你故意要
    與我們幾人開個玩笑?」
    
      絕情將手中的折扇緩緩一合,灑脫至極地道:「我為什麼要和你們開玩笑?都
    是自己人,又有什麼玩笑好開呢?我是絕情就是絕情,又何必隱瞞呢?」
    
      樓風月與元權三人全都一呆,元權忽然道:「哦,我明白了。」旋又放低聲音
    道:「蔡兄弟,你要去完成一件秘密任務,所以才不願意暴露真實姓名對嗎?」
    
      絕情不由得一呆,見這三人始終堅信不移地認定自己是蔡風,心頭立刻有一種
    異樣的感覺。因為這三人都不是敵人,自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便禁不住問道:
    「難道蔡風真的與我長得很相像嗎?」
    
      這一問卻把樓風月和長孫敬武等三人給問傻了,不由得好笑道:「你們兩人完
    全就是一個人,你說有多像?」
    
      「世上真有這麼像我的人嗎?那蔡風在哪裡,我倒要去見識見識。」絕情喃喃
    道。
    
      長孫敬武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對自己的眼睛也有些不敢相信了,不禁都揉了
    揉眼睛,仔細地看了絕情一眼,疑惑地問道:「你真的不是蔡風?」
    
      絕情嚴肅地道:「我為什麼要騙你們?」
    
      長孫敬武三人不由得有些喪氣地歎了一口氣,同聲道:「看來真是我們認錯人
    了,你們長得也未免太像太像了!」
    
      「認錯了人倒沒有關係,我們都是自己人,不如我們上樓去一起喝上幾杯,你
    們為我講講蔡風的故事也挺好的,我倒想見識見識這與我長得一模一樣那名動天下
    之人是怎樣一個人物。」絕情興致盎然地笑道。
    
      元權和長孫敬武對望了一眼,爽快地道:「既然是自己人,走!上去喝幾杯也
    無所謂了。」
    
          ※※      ※※      ※※
    
      蒙面人緩緩地抬劍,以一道最為優雅、最為玄奇的軌跡前指,劍尖與眉平齊,
    劍柄稍稍下沉,呈上揚之姿。
    
      簡簡單單的一個起手式,卻生出了狂野無比的氣勢。凌通竟感到一陣窒息的壓
    力自那蒙面人的身上傳來,心下不由得駭然,暗忖道:「原來這見不得人的老鬼剛
    才真的是手下留情,老子還以為他不過如此而已。」
    
      凌通雖然自身的武功並不甚高,但所學為佛門正宗心法,對別人武功的強弱,
    自內心便有了一個定數,是以那蒙面人這簡簡單單的一個起手式,凌通也可以看出
    其武功的可怕。更讓凌通興奮的,卻是蒙面人那緩和、輕巧的動作之中,竟似蘊藏
    著一種莫可言傳的玄機。這使凌通若有所悟地聯想到自己所學的劍法之上。
    
      凌通在習練劍法時,雖然偶被劍癡指點,也無意中在蔡風的抄字本中找到感覺
    ,但真正看別人演練卻是從來都沒有。因此,這蒙面人出劍的灑脫,正成了凌通一
    個鮮明的對照,怎會叫他不為之激動呢?
    
      「好,這二十年看來你是沒有白費功夫。「劍癡隨著蒙面人所發的氣勢,一掃
    那鬱鬱的音調,變得狂熱起來。
    
      凌通像是看著一對怪物般盯著兩人,劍癡的身上竟似乎升起了一層無形的魔焰
    ,散發出炙熱而鬱悶的壓力,倒像是成了一具自地獄烈火中行出的魔神。
    
      「難怪你的心性變得如此,原來,你竟練成了『烈焰修羅』神功,真要向師兄
    道賀了。」蒙面人神情肅穆地道。
    
      「世上武功本無正邪之分,只在修行於人,可惜當初師父不能接受這絕世功夫
    ,才鬧至今日這步田地,一切都不用多提了,出劍吧!」劍癡微微有些感慨地道。
    
      「師兄的劍為何不出?」蒙面人冷冷地問道。
    
      「我已經出劍了,劍在我的心中。」劍癡淡淡地道。
    
      說話之間,蒙面人果然感到一股濃濃的劍意緊逼而至,果然如劍癡所說,他已
    經出劍了。
    
      「哧……」蒙面人再也不想等,也不能等,手中的劍,破開數丈的空間瘋狂地
    向劍癡逼到。
    
      劍癡眼中露出一絲澀然之意,這才看似有意,實是隨心所動地揚起一隻素白而
    修長的手。
    
      凌通如癡如醉地望著那只揚起的手,雖然已感到勁氣四溢,一股股無法擺脫的
    壓力使他似乎難以喘過氣來,但卻情不自禁陷入了那兩種絕然不同的劍意之中。
    
      劍癡的劍,好短好短,竟比凌通的劍更短。正規來說,那已經不能算是劍,而
    是匕首,一柄大概八寸來長的匕首,夾於掌心卻像是長在手上的一截怪異指甲,但
    卻的確是生出了凌厲無匹的劍氣。無疑,使人絕不能不把它當作是劍。
    
      「哧——」短匕在蒙面人的長劍上劃過,激起一溜微弱的火花。
    
      這種難以置信的準確使得凌通心下駭然。
    
      長劍掠過一道極為玄奇的弧線,像是流星的殞落,淒厲的劍芒暴綻,在劍癡的
    短匕剛剛劃過劍身之時,挑向劍癡的咽喉。
    
      絕對沒有半點情面可講,那澎湃在林間的殺機,使得這整個春天都充滿了死氣。
    
      蒙面人的劍招固然狠辣無匹,但劍癡的身法卻也是快得讓人難以置信,竟趁短
    匕在長劍上一滑之機,身形若游魚般滑至蒙面人的身後。
    
      長劍自然落空,刺中的只是劍癡的幻影。
    
      蒙面人絕對不是弱手,只在劍癡的身形滑開之時,氣機的牽動之下,長劍斜斜
    後挑,自腋窩下穿出,同時以重腿出擊。
    
      劍癡的短匕雖然用之極為靈活,但始終短了一些,若是要取蒙面人的性命,他
    也絕對難逃蒙面人快劍的攻擊。
    
      「好!」劍癡似乎對這一招極為滿意,身子竟不攻而直升,有若翱翔之鷹,張
    開雙臂,曲腿的動作極為怪異。
    
      蒙面人心頭駭然,他想不到的是,劍癡的動作竟快得如此不可思議。
    
      收劍、收腿,蒙面人竟雙手抱劍於懷,眼睛瞇成一道刀鋒般的細縫,仰視著劍
    癡那仍在上升的軀體,神色肅穆至極。
    
      「呀——」劍癡一聲暴喝,聲震四野,整個身子在空中奇跡般倒轉而下,頭下
    腳上,手中的短匕飛射向蒙面人。身子也拖起一陣風雷之勢,以無可匹敵的壓迫之
    勢暴射向地上嚴陣以待的蒙面人。
    
      蒙面人大驚,長劍微顫,那如閃電般射至的短匕,斜飛而去,但劍癡卻不知是
    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化成千萬點星雨灑落而下。
    
      劍氣猶如噬血的水蛭,使地面上草木,在瞬間中盡數枯萎。
    
      蒙面人的面上黑巾受不住劍氣的摧逼,裂成碎片,像乾枯的蝴蝶,飄然灑下,
    露出一張清奇、陰冷卻又微有些蒼白的臉龐。
    
      地面上的蒙面人,突然抱劍旋轉起來,猶如想要鑽入地下的陀螺。在他的身體
    周圍,立時旋起一團強烈無匹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颶風,向天上那滿天灑下的劍雨
    迎去。
    
      「轟——」一聲震得凌通耳鼓發麻的暴響,跟著就是一股強大的氣流沖得兩丈
    開外的凌通倒跌而出。
    
      凌通駭然爬起,卻已經分辯不出,誰是劍癡,誰是先前那個蒙面人了。眼前只
    有晃動的光影,掠過的劍氣,與濃烈無比的殺機。劍癡與他師弟只有淡淡的影子在
    忽隱忽現中晃動,快得使凌通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一道輕風拂過,凌通的眼角淡淡地顯出一道修長的身影。微黃的披風在氣勁和
    春風中,像波浪一般振動,但讓人觸目驚心的,卻是那緊扣在面上的鬼臉。
    
      凌通的目光禁不住移向那神秘行來的怪客,不知道為什麼,那怪客的每一步都
    透著無與倫比的瀟灑、優雅和自然。沒有絲毫做作之下,自然流露出一種超然的霸
    氣。雖然裝束有些怪異,卻並不損那深含自然天意的內涵。
    
      那兩人的劍意和劍招雖然很精彩,可是卻似乎仍難及神秘怪客的那種魅力。
    
      凌通有些心神俱醉地望著那怪客一步一步行來,倒有著自他心頭踩過的震撼。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可這種感覺實實在在,的的確確存在著。
    
      茫然間,那神秘怪客已經行至凌通的跟前,竟極為友善地望了凌通一眼,那自
    恐怖鬼臉中透射而出的目光,竟使凌通若觸了電般一陣顫慄,不知是激動抑或是恐
    懼,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神秘怪客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也沒有過多地理會凌通的反應,只是平靜地向
    劍癡與其師弟決鬥的戰圈中走去。依然是那麼瀟灑自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兩人之
    間充盈著可以將人絞成碎片的劍氣,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殺機。
    
      「同門相殘,何其殘忍,有力而不除魔衛道,徒爭義氣之勇,真讓人心寒,二
    位停手吧。」神秘怪客的聲音極為沙啞,但卻自有一種非常的氣勢,似乎充盈著讓
    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劍癡一聲輕嘯,有若蜂鳥一般倒飛而出,顯然是揮劍後撤,聽從了神秘怪客的
    話。
    
      「消耗了二十幾年,難道就這樣算了嗎?」劍癡的師弟不捨地搶攻而上,沉聲
    道。
    
      「天下劍手何其之多,高手數不勝數,為何必須要找他呢?化干戈為玉帛,只
    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客夜星,放手吧!」神秘怪客吸了口氣,再次勸道。
    
      劍癡的師弟一愣,想不到這神秘怪客一出口就呼出了他的名字,但他苦忍了二
    十幾年,怎肯就此罷手?冷哼道:「朋友別多管閒事,這乃是本門之中的事,輪不
    到外人插手!」說著又仗劍攻出。
    
      「師弟,我們就此罷手吧!你我的修為各自心中有數,再戰只會是兩敗俱傷的
    結局,對誰都不會有好處。」劍癡也呼道。
    
      「不行!」客夜星不依不饒地道,說話間,劍光大盛,有若一團綵球向劍癡罩
    去,劍氣四溢,風捲雲湧,使得泥土和花木四濺而出。
    
      劍癡望了神秘怪客一眼,卻沒有作任何還擊的架式。眼看他就要被那團綵球所
    吞沒,也不作任何表示。
    
      凌通雖然被劍癡罵多了,也打得多了,卻沒有什麼恨意,更因為對方教了他許
    多武功的基本功,點撥了他許多要訣,才使他的武功在一年之內大進。平時,雖然
    劍癡罵罵咧咧,但關心他也是有的,此刻見客夜星如此強霸的劍式,而劍癡一點還
    手的意識也沒有,豈不是自尋死路?不由得擔心地大叫道:「小心呀!」
    
      凌通的話仍沒喊完,那神秘怪客竟消失了,像鬼影子一般消失了。
    
      當凌通再次看清所有人時,已是風定塵散,劍癡沒有死,讓凌通難以置信的是
    客夜星的劍。
    
      客夜星的劍依然是劍,卻定定地停在半空,沒有刺入劍癡的胸膛,甚至連劍癡
    的衣衫都沒有割破。
    
      劍仍在客夜星的手中,但卻刺入了那個神秘怪客的手中,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具體來說,應該是插在那神秘怪客的兩根手指之間。
    
      客夜星的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數十年的苦修,他自以為可稱絕妙的一
    劍,竟被對方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夾住了,甚至沒有看出對方是怎麼出招的,這是
    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啊!若是對方執意要殺他,那豈不是易如反掌?
    
      凌通有些迷茫,他弄不明白怎會是這個樣子。因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得
    連他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但他從客夜星的眸子中可以看出來,這種結果絕
    對是出乎客夜星本人的意料之外。可是,他實在想不到這個世間,居然能有人可以
    用兩指破去這可怕得讓人心寒的劍式,這幾乎是個神話。
    
      「會主,就請你放過他吧。」劍癡向那神秘怪客深深地揖了一揖,求情道。
    
      「會主?」客夜星一陣驚訝,就連凌通也有些意外。
    
      這神秘怪客與劍癡居然是一夥的,以劍癡那可怕的武功仍只是這神秘怪客的屬
    下,的確有些不可思議,那這神秘怪客究竟是什麼人呢?
    
      「劍癡已非當年的劍癡,苦苦相逼又有何用?本會主不忍見你們同門自相殘殺
    ,才會出手相制,還望勿怪。其實普天之下的高手多若恆河之沙,你就算擊敗了劍
    癡,結果又能證實什麼呢?證實你武功天下第一嗎?證實你很勇敢、很有智慧和魄
    力嗎?劍癡已是我會中一員,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有什麼便找我『同心會』好
    了。」神秘怪客悠然而平和地道,然後鬆開了二指。
    
      客夜星險些站不穩樁,對方突然松指,他想拉回長劍的力量未消,竟向後一仰
    ,雖然迅速恢復正常,可心卻若死。對方的功力之高,根本無法想像,可是他又哪
    裡聽過「同心會」這個名詞?這些年來,雖然他身份極為隱秘,但是對江湖中的門
    派和一些厲害人物都有所瞭解,卻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同心會」,更沒有聽過有這
    樣一個怪人。最可怕的卻是連劍癡居然也成了「同心會」的一員。要知道,鐵劍門
    在六十年前曾一度紅極,直至三十年前依然是名聲雀躍,只是現在已經人才凋零,
    更因天下戰亂不休。亂世之中,高手自是紛出,趁亂崛起於江湖中的高手,多為融
    合各家所長。如此一來,人才凋零的鐵劍門,更是黯淡無光。但鐵劍門的兩位傳人
    ,武功卻極高,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厲害人物。
    
      大弟子愛劍成癡,對各門各派的劍法都興致盎然,是以,仗劍行走江湖,四處
    找劍道高手比試、切磋,使自身的劍道修為一日千里,江湖中人就送他一個劍癡的
    外號。如此一來,劍癡的師父,得知他將鐵劍門的劍法與別派切磋,氣得只差點沒
    有吐血,竟因此要追回劍癡的武功,且聲明要把劍癡逐出門第。劍癡雖然不想得罪
    師父,但更不想變為一個廢人。亂世之中,若變成一個廢人,那只會是死路一條。
    更且,他打內心就反對這種閉門自守的規定,所以就與師父理論,結果其師一怒,
    向劍癡出手。可惜,劍癡此時的武功竟比其師更高,反出師門,從此浪跡江湖。仍
    不斷地找人比劍,遍歷南北兩朝,劍道極精。也是紅極一時的劍客,卻想不到,二
    十多年後,竟會加入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同心會「,怎不叫客夜星吃驚莫名?
    
      客夜星深深感到一種自心底生出的壓力,正是來自神秘怪客。他是一個高手,
    自然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與眾不同,卻又莫測高深的氣勢。
    
      「你是什麼人?」客夜星似乎有些笨拙地問道,立在神秘怪客之前,一向的沉
    穩和灑脫,竟全都不知道去了哪兒。取而代之的,是緊張與不安。
    
      「我就是我,也就是『同心會』會主!」神秘怪客意態悠閒地道。
    
      客夜星一呆,神秘怪客的這番回答還不是等於白說?誰又知道『同心會』是個
    什麼玩意兒?其會主又叫做什麼?不過,他卻絕對不敢輕視這個『同心會』的力量
    ,因為他深切地體會到眼前這個神秘怪客的可怕。
    
      「好像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世上還有『同心會』這個組織……」
    
      「任何事情都有個開始,不錯,在江湖中並沒有『同心會』的傳說,也並不是
    你孤陋寡聞,而是因為『同心會』的成立仍不到一年的時間!」神秘怪客毫不隱諱
    地道。
    
      「不到一年的時間?」客夜星有些不敢相信地向劍癡望了望,反問道。
    
      劍癡緩緩地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出聲。
    
      「若非『同心會』的成立,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劍癡!」神秘怪客毫不掩飾地
    道。
    
      客夜星似乎有些不太服氣,冷哼了一聲,並不吱聲。
    
      「也許你不服氣,但這一切並不要緊,今次,我之所以出面制止你們同門相殘
    ,只是因為愛惜人才,客夜星在江湖之中還是個人物。因此,我不想讓如此人才浪
    費。」神秘怪客直截了當地道。
    
      客夜星臉色微微一變,他哪裡還聽不出對方的話意,不由冷冷地反問道:「你
    想我加入你的『同心會』?」
    
      「不錯!我確是此意!」神秘怪客淡然道。
    
      「哈哈哈……」客夜星大笑道:「這不是顯得很荒謬嗎?」
    
      「世上荒謬的事情並非是不可行之事,細心追究起來沒有一件事不是荒謬的,
    你為了尋找劍癡,花費了二十幾年的時間,難道就不覺得荒謬嗎?「神秘怪客悠然
    反問道。
    
      客夜星不由得一呆,是不是的確很荒謬呢?事實說明也的確是這樣,二十幾年
    的光陰就只是為了找一個師門叛徒比劍,而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呢?這二十幾年的
    光陰虛度而過,碌碌無為之中的確盡顯荒謬的陰影。
    
      「人生短短幾十個春秋,若白駒過隙一般逝去。當發現自己歲月虛度之時,卻
    已後悔莫及。這個世上本沒有一件事不是荒謬的,這天、這地、這人、這生老病死
    ,有什麼不是荒謬的,又有什麼是實實在在而又抽像難測呢?『同心會』旨在立世
    衛道,絕不會與邪魔同生。也只是想為虛度過人生的人及碌碌無為者製造一片祥和
    而正義的天空。客夜星,是該夢醒的時候了。」神秘怪客雙手後握,背向客夜星,
    緩緩踱著步子,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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