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亂 世 獵 人
第 四 卷 |
【第十五章 奇兵突現】 暗中相救之人,竟是薛三。原來,葛榮終究還是不放心,畢竟劉家並不是弱者 ,更何況楊擎天與顏禮敬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劉家,更有魔門中人。相較而言,己方 力量的確顯得過於單薄。葛榮更是擅用兵法之人,所考慮的問題極為周詳細密,加 之,深知廣靈劉家的可怕,因此,他派出薛三領著十數名高手前來相助。由於考慮 到楊擎天與顏禮敬兩人乃是江湖成名極早之人,若是公然相助,定會引起兩人反感 ,是以一直隱跡行事,暗中相助兩人,使之免於遇難。 「報告三爺,經查證,這人乃是劉府的家將!」一名漢子行入房中,恭敬地道。 巨燭的光焰中,楊擎天和顏禮敬兩人神色微變,楊擎天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他居然是劉府家將?」 「稟楊爺,他們的確是劉府中人,屬下已經查實,且他招供出來說那十五人也 同樣是劉府家將。因為他們早就發現楊爺和顏爺跟蹤他們的隊伍,而楊爺與顏爺都 絕對不是好惹的,所以,他們就定下這個引蛇出洞的計劃,準備暗中對付你們,卻 沒想到被我們破壞。」那漢子極為客氣地道。 楊擎天和顏禮敬相視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駭異之色,他們的確是低 估了劉家之人。也難怪剛才聚雲客棧的後院中,劉府之人會對六人的行蹤瞭如指掌 ,而又格外開恩地放過六人。原來,這只是合演的一曲戲而已,而對方又能清楚地 畫出自己的肖像來,且動手的地方只是離聚雲客棧數丈遠之處,難道就不怕驚動劉 府中人?其實早就應該想到這些人和劉府有關係,他們壓根兒就不怕驚動劉府之人。 楊擎天苦笑道:「我的確是太小看劉家了。」 「我們早該想到,能夠列入四大家族之一,那他們絕對不會是易與之輩。今次 ,若非薛老弟,只怕這個跟鬥我們栽大了。」顏禮敬誠懇地道。 「我們都是為了三公子的事,根本沒有必要分彼此,莊主他是一軍之主帥,否 則只怕親來的是他!」薛三正顏道。 「不知道是否有魔門與三公子的消息?」楊擎天問道。 「以三公子的武功,想發現他的行蹤只怕很難,而魔門行事詭秘,要找到他們 也不是一件易事,不過幸虧老爺子過幾日就會趕來,莊主更會派高手前來相助,只 要我們再多忍幾日,形勢定會改變!」薛三認真地道。 「現在,我們的行動,使得劉家有了準備,再下手只怕不易行事。」顏禮敬微 微擔心道。 「以我看,我們這麼一鬧不僅不是壞事,更是一件好事。我們的目標並不是要 搶奪劉家的嫁妝,也不是要與劉家過意不去,劉家加強戒備,對於我們來說,那是 無關痛癢之事。但對於魔門的行動卻大有阻礙,這樣,魔門勢必要吃虧,對於我們 來說只會是好事而非壞事。三公子若想劫走劉家大小姐,只怕也要花費更多的心思 。而我們更可暗觀虎鬥,根據情況思慮對策,自然會更有把握。」薛三分析道。 「薛老弟所說也的確有理,那只要我們密切地注意劉家的動靜,就一定會有所 收穫!」楊擎天贊同道。 「噓——有人來了!」顏禮敬揮袖滅去房中的燭火,低聲道。 沙沙!果然有夜行人踏瓦而至。 薛三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機,正要破窗而出之時,卻被楊擎天拉住。 屋內眾人迅速選好最佳的方位,心神全都繃得極緊極緊,但每個人皆明白,一 出手就是絕不留情的。只是沒有想到,劉家的人竟會這麼快便趕來了。 「沙沙……」竟是大批夜行人踏過瓦面,且似乎並無停留之意,這是為什麼? 顏禮敬諸人有些糊塗了。 「哼!」一聲輕哼自頭頂傳入房子之中,接著就是一聲極冷的聲音響起,道: 「你以為你們可以逃得了嗎?膽子也真大,居然敢偷我劉府的東西!」竟是聚雲客 棧後院說話的老者。 「哼,你們劉府什麼東西都有,何不分上一點給天下的百姓?所謂有財大家發 嘛。」一聲不緊不慢的話語在不遠處的屋頂之上傳來。 「看來老夫是要開開多年未破的殺戒了,否則會讓你們這些無名鼠輩當我們劉 家無人!」老者語意中充滿殺機地道。 楊擎天與薛三諸人相視望了一眼,全都鬆了口氣,知道劉家所追之人並不是他 們,那對方所追的人到底是誰呢?又有誰有這個膽子和本領自聚雲客棧之中偷出劉 家的東西呢?幾人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既知道事情與自己無關,也就懶得去管。自 窗口的縫隙中,猶能夠發現對面的屋頂之上立著四五人,其餘的並未看見,而自己 頭頂的屋脊上,自然不會沒有人。 「是嗎?你有很多年未開殺戒,就為了我,卻要大開殺戒了,看來,我應該感 到驕傲才對。」那人不慍不火地道。夜色中,那人隱約地蒙著臉,懷中還抱著一個 小箱子。 「只要你交還所盜之物,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說話之人卻是圍截楊擎天和顏禮敬的十六人中掏出兩幅畫像的人。 「這人是劉家老總管劉承東的兒子劉文卿。」剛才向薛三回報的漢子低聲道。 「劉文卿!」薛三不由得微微一呆,低念道。頓了頓又道:「此人乃是劉家三 大年青高手之首,這些年在江湖之中極有名氣!」 楊擎天回到中原時間並不長,是以對這些新近崛起的年青高手並不知道。而顏 禮敬對這些不關痛癢的人也不十分在意,雖然聽說過劉文卿的名字,但卻並不知對 方是劉府三大年青高手之首。而薛三卻是時刻密切地注視著江湖,對江湖中的一舉 一動、每個新起的高手都會留意,甚至還要去瞭解掌握對方的習性、優點和缺點, 這就是他能成為葛榮手下最為得力的刺殺機構首領的原因和本錢。 葛榮手下的刺殺機構完全由裴二和薛三兩人掌握,處理江湖中的事務也歸屬於 兩人的管理範圍,是以一說到對方是誰,薛三就立刻說出了對方的優缺點和江湖稱 號。 夜色之中,那神秘抱箱之人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箱子,踩在腳下,神態極為悠閒 ,而他身後緊立著三名蒙面人,似乎對置身於重圍之中並不感到慌張和擔憂。 劉府之人竟再次出動了十人之多,劉文卿帶著剩下的九人,與一名微顯蒼老的 老者。而誘惑楊擎天與顏禮敬現身的六人卻並未現身。 老者微步向那四人逼去,渾身散發出一陣濃烈的殺機。四大家族名聞天下,還 從未有人敢如此藐視他們廣靈劉家,看來今夜之事真的激怒了他。老者的身後兩人 ,也執劍在手,夜色之中,突然在這一瞬間充滿了濃烈的殺機。 「嘩——」一聲轟響,木箱破開瓦面,向屋下疾沉,而那蒙面人的身形猶如獵 鷹一般飛掠而起,向老者撲去。 身法之快,攻勢之凌厲,令屋內眾人都吃了一驚。 「好!」那老者忍不住叫了聲。隨即感到沉重的壓力若山洪一般流洩而下,正 是那如獵鷹般神秘蒙面人的傑作。 老者出手,是一柄窄窄的劍,卻拖出一陣尖銳的呼嘯,像是淒厲北風之下的冬 鳥悲鳴。 「啪……」「沙沙……」老者竟忍不住倒退了幾步,踩破數塊厚瓦。那是一股 幾乎不可抗拒的力量,對方所用的竟是一柄短杵。 神秘蒙面人的身子倒射而回,翻上夜空,一擊之下,雙方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只是那神秘蒙面人因為居高而下擊,以重兵器之利,竟使老者立足不穩,駭然倒退。 老者腳下的屋內傳來幾聲驚呼,似乎是因為那碎瓦下跌,驚醒了已經入眠的客 人。 劉文卿的動作也不慢,就在神秘蒙面人掠飛而起的當兒,他也化作一道鴻影標 射至蒙面人所在的屋面。 老者身後的兩人絕不想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當神秘蒙面人在空中疾翻後退 之時,亦迅速疾撲而上,自兩個不同的方位攻至。 神秘蒙面人心頭暗駭,剛才那老者劍上傳來的勁力只讓他微有些氣血翻湧,而 這一刻,又有三人相繼攻到。 沒有任何考慮的餘地,神秘蒙面人在半空之中,突地一陣狂扭,暴跌而下,向 劉文卿撲去。 劉文卿冷冷一笑,長劍幻成一抹暗影,絲絲縷縷地向神秘蒙面人罩至。 立於神秘蒙面人之後的三人也迅速掠起,截住攻向蒙面人的兩位劉家高手。 劉文卿卻算錯了神秘蒙面人的意向,那蒙面人並沒有攻擊的意圖,而是撞入與 劉文卿同來的那六名高手堆中。 此刻那老者才回過氣來,駭然低呼道:「天龍劉高峰!」 劉文卿也是一驚,但神秘蒙面人已經衝入了那六人的攻勢之中,手中的短杵一 分為二,有若萬點奔雷,猶如暴風驟雨的氣機牽動著瓦石亂飛,瘋狂地撞向六人。 「啪啪……」一陣碎瓦的暴響,神秘蒙面人的身子扶搖直上,一陣爽朗的笑聲 撕破了夜空:「哈哈哈……劉傲松果然好眼力!」 楊擎天和顏禮敬諸人大吃一驚,誰也沒有想到,這不起眼的老者就是劉家老一 輩名動江湖的歲寒三友之一劉傲松,更沒想到那神秘蒙面人卻是飛龍寨的大寨主天 龍劉高峰。顯然剛才是有意掩飾身法,而此刻才真正的是天龍劉高峰的招牌身法「 潛龍升天」,天下獨一無二的輕功身法。 「啪——」一聲輕響,兩條身影破屋飛掠而去,同時夾帶著劉高峰剛才踩於腳 下的木箱。 「追,別讓他們帶走!」劉傲松沉聲喝道,同時身形向那自屋子中掠出的兩道 人影追去。他沒想到在劉高峰腳下的屋子之中居然仍有人接應。 「我們還沒有好好親親熱熱,又何必急在一時呢?」劉高峰說話間,已若蛟龍 入海般向劉傲松攻到。 人未至,那讓人窒息的壓力已經讓劉傲松不能不回手反應,劉高峰的氣機早已 將他完全籠住。 劉傲松一聲怒吼,窄劍斜掠而出,簡單至極的一劍,卻包含著無與倫比的玄機 。那種有若流星劃過的軌跡,人根本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一種灑脫和優雅,似乎深 深融入了自然,融入了夜色,融入了天地。 「好!」劉高峰大喝一聲,竟不敢輕迎其鋒,身子微扭,有若游魚一般向一旁 滑去,竟奇跡般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之下改變方向。 劉傲松對劉高峰的身法已經夠高估了,但是仍沒有想到對方的身法厲害如斯, 自己竟一劍切空。但,他這一劍根本就沒有任何作勢,其本身就是一道順乎自然至 理的弧線,一擊不中,順勢又成另一招攻勢。 劉高峰已經不可能再給劉傲松擊出這可怕劍式的機會,就在劉傲松這一劍抵達 盡頭,在力的死角之時,擊出了一杵。 沒有人能想像劉高峰的機巧和靈動,那像是一種無可言喻的魔法。 「叮——」劉傲松的身形若御風滑行,卸去劉高峰這一擊之力,反而形成一股 拖扯之力,像是在虛空之中製造出一個漩渦。 劉高峰身形雖奇,但卻沒想到劉傲松的勁氣運轉會如此之快,雖然這一重擊砸 在劉傲松的劍上,但卻像是擊在雲端,毫不著力。勁氣一洩之中,竟不得不墜身而 下。 劉傲松一聲冷哼,身形疾攻而下。他的確是嘗到了劉傲松身法的可怕,因此, 他必須緊纏住這可怕的對手,不能給對方任何展開身法反擊的機會。 劉文卿本想全力將劉高峰的另外三名同黨拿下,但想到正自逸走的兩人,不得 不捨下劉高峰三名同黨,向那兩人追去。 這批劉府家將全都是訓練有素之人,對形勢之分析及相互間的配合都極為緊湊。 劉文卿的身形一動,立刻就有三人相偕而去。 這是客棧的大院,但卻沒有一個客人敢伸頭外望,在這亂世當中,殺人不是什 麼稀奇之事,何況住宿之人早就已經聽到這之中有廣靈劉府之人,誰又敢與這四大 家族之人過不去呢?是以,即使外面鬧了個天翻地覆,也不會有人來管。就是掌櫃 的也只有啞巴吃黃連,自歎命苦了,他只能在被窩中乞求菩薩保佑而已。 劉文卿見那兩人眼看就要掠過院牆,融入夜幕之中,不由得對天一陣尖嘯,有 若厲鬼哭嚎,驚人至極。尖細之聲,裂雲透霧,直衝九霄,雖然擾人清夢,卻無人 敢說。 楊擎天和顏禮敬諸人不由得暗讚,此子功力之深厚,果不愧為劉家三大年青高 手之首,但他們卻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薛三心中卻在暗自盤算,如何助劉高峰一臂之力。畢竟飛龍寨與葛莊主極有淵 源,當初大柳塔之戰中,飛龍寨出力不少,更損失了二寨主付彪。兼且劉高峰與蔡 傷老爺子的關係極好,此刻他有麻煩自然要助。但想到幾月前,葛榮邀請劉高峰入 軍並肩作戰,卻被劉高峰拒絕了,這使葛榮大為生氣,卻仍不能不尊重劉高峰的意 見。因此,薛三在暗自揣測,劉高峰此次行事的意圖。 「啪啪——」兩聲暴響,兩位正準備掠出院牆的神秘人,竟被兩道掌風逼了回 來。 那兩人一人抱著木箱倒翻數翻,重重地立在地上,而另一人極為了得,雖然與 對方交換了一掌,但身子卻未墜,反而若游蛇一般,橫踢向另一名攻向抱著箱子之 人的漢子。 這兩名突然出手的漢子,顯然是早已經守候在院外的劉府高手,見這兩名神秘 的蒙面人想掠走,遂飛掠而出在半空中進行襲擊,顯然剛才劉文卿的一聲尖嘯是召 喚他們的。 那抱著木箱的蒙面人吃虧在一手抱著木箱,只能以單掌應敵,這才會被逼退。 「你先走!」那身形猶在空中的蒙面人低喝道,竟是女子嬌弱之聲。 那名攻向抱著木箱蒙面人的劉府高手,顯然想不到說話蒙面人的武功會如此強 橫,身法也如此利落,只在揮手間,便已踢至他的面門,使得他根本沒有機會再去 攻擊那手抱著木箱的蒙面人。 「啪——」一道狂猛的氣流在掌腳之間暴開。蒙面人的身形旋成一團旋風,穩 穩地釘在地上,而那劉府高手卻「蹬蹬蹬……」倒退了四大步,顯然在功力之上與 這神秘蒙面人相差極遠。 抱木箱之人再不答話,閃身向院牆之上掠去。 「想走?沒這麼容易!」那與女蒙面人對掌的漢子冷哼著閃身撲去。 「別慌,你的對手是我!」女蒙面人一聲嬌笑。 笑聲剛盡之時,身形已經如鬼魅一般阻在那欲追的漢子面前。 那漢子一陣駭然,他想不到的是對方身法竟如此快捷,當他調整心理之時,只 覺一股強烈的勁氣已經撞擊而至,無奈之下,只得出手相抗。 對方的掌指若萬朵蘭花競相綻放,幾乎是無孔不入,勁氣之密,似是不透風的 牆,怎麼能不讓他大吃一驚?那漢子只得駭然倒退。 女蒙面人一聲冷笑,趁對方慌亂之時,踢出一腳。無聲無息,在黑暗中,似是 突然自地獄之中冒出來一般。 那被震退的漢子一聲怒吼,飛撲而上,生死一線之時,竟為另一人擋開了這要 命的一腳。 蒙面人身形並不停,卻借勁一個倒翻,向院牆之外掠去。此時那抱著木箱的人 已經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此時,一道尖銳無倫的勁風襲體而至,幾欲洞穿天地。沉重的殺機緊裹著女蒙 面人倒翻的身體。 那是劉文卿的劍,劉文卿的的確確動了殺機,而這女蒙面人也實在太可怕,劉 家今晚所出動的人在江湖之中至少都可算得上二流高手,可是在對方的掌指之間根 本沒有絲毫翻身反擊的機會。 女蒙面人一驚,身子疾沉,虛空之中,一扭小蠻腰,一道幽影在她雙足點地的 一剎那倒射而出。 「叮——」劉文卿身子一震,他這自以為必殺的一劍,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地 破去。看對方動作之利落、流暢,竟有若行雲流水,瀟灑至極,哪是言語所能盡表 的? 劉文卿倒退入那三名跟來的家將隊伍之中,猶然感到神秘蒙面女人那突如其來 的一劍之可怕。那濃烈的殺機就像凝於虛空之中,等待暴發一般。 「玉手羅剎曾麗!」劉文卿忍不住呼道。他實在想不出江湖之中還有哪一個女 流之輩功力達到這種境界,剛才對方所展露出的手法,的確極為神似傳說中的玉手 羅剎。 蒙面女子一愣,卻又感到身後兩道勁風襲到,心知正是那兩名剛才攔截之人, 不由得腳步一錯,手中幽芒一閃、一旋,竟若幽靈般滑至劉文卿的身前,劍氣也在 這一剎那間瘋狂暴射。 劉文卿驚於對方那古怪而快捷的身法,但卻並不畏懼,可他仍未出劍的當兒, 其身邊的三人已經出劍了。 三劍同出,劍氣交織成密密的羅網,似要將對方完全絞碎一般。 蒙面女子一聲輕笑,劍式一改,那三名劉家劍手只覺得所刺非物,更可怕的還 是那劍式之中有一種難以擺脫的吸扯之力,使他們不由自主地順著對方劍氣的牽引 而動。 蒙面女子不見了,有若幽魂一般消失在三名劍手的眼中,而他們的眼前,多了 兩柄劍,本是刺向蒙面女子的兩柄劍,此刻卻刺向了那三名劉家劍手。 劉文卿一聲怒吼,蒙面女子的身形雖然快,可立在一旁靜候的他卻仍不會看走 眼,是以他不顧一切地撲上。 「鏘——」蒙面女子堪堪擋住劉文卿這一劍,卻禁不住倒跌而出。 剛才因為對付那五名劍手,她雖然是使用的巧勁,但一口真氣也用竭了,而劉 文卿就是看準了這一點,一擊之下,竟使對方受挫。 「卡嚓——」一棵小樹被撞成兩截,蒙面女子身體一震,忍不住吐出一小口鮮 血。劉文卿不愧為劉府年青高手之首,勁力之大、眼力之準的確讓人心驚。 「哼,你去死吧!」劉文卿冷酷無比地喝道,身子若一隻鴻雁,劃過一道亮麗 的弧線,手中劍也拖起一股幽風向蒙面女子的面門攻到。 蒙面女子雖然被劉文卿一擊受傷,但並非全無還手之力,長劍斜挑而出,劃過 一道完美無倫的弧線,自劉文卿的肋下攻到,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劉文卿心頭駭然,他看見對方眼神之中那深深的落寞和冷厲,更可從中感受到 一種厭世的情緒,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化開對方那股冷漠。這種人正是不要命之 人的最佳典型,若說任何人都會愛惜生命,那這種人卻完全例外。 劉文卿正值大好年華,豈是不要命之人?是以,他只好換招撤勢,他沒有對方 那種拚命的勇氣和膽量。 「希聿聿——」一聲馬嘶自院外響起,傳來車�茸F滾動的聲音,顯然是有馬車 趕至,而在此深夜之中,又有誰在駕使馬車呢? 劉文卿立刻明白不好,這定是對方派來接應的車子,若是對方坐入馬車之中迅 速逸去,從此任誰也無法找到對方的下落。 那五名劍手在發覺蒙面女子消失之時,已經相互切入了對方的劍勢之中,一陣 悶響,幾人駭然倒退,模樣極為狼狽。但仍被割下幾塊衣袖,冷汗不由自主地滑淌 而下。 「快追!」劉文卿禁不住喝道。 那五人如夢初醒,迅速有人撲出牆外,劉文卿卻絕對不想放過眼前的強敵,他 明白眼前對手的厲害之處,若是不能在這一刻乘對方受傷的當兒制伏,只怕日後就 不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劉文卿更深知自己的功力與對方的功力相比,仍有一個差距,而對方的武功也 不會比他弱,只是對方的實戰經驗似乎比自己稍遜一籌。若真是單打獨鬥,一般情 況之下,自己並不是她的對手,可是此刻卻又是另一回事。不過,想到玉手羅剎當 年獨破「神武鏢局」,搏殺神武鏢局總鏢頭趙學青,那麼,擁有眼下的武功並不是 很值得驚訝之事,只是劉文卿有些奇怪,玉手羅剎的實戰經驗怎會如此之差?但他 根本無暇細想,他必須出擊,而且是盡力出擊! 蒙面女子眼中微閃過堅強之色,讓人感到她那拚死的決心,這是一種很可怕的 感覺,面對著攻至的三柄劍,蒙面女子冷靜得駭人。 冷靜,是一個劍手的基本要求,但冷靜並不代表一定要硬拚硬接,蒙面女子深 深明白這一點,自己以一人之力絕對無法抵抗對方三名高手的攻擊,即使自己並未 受傷,也會力不從心,更何況此刻內腑已經受到震傷。她雖然對生死並不在意,但 對生命仍有著一絲眷戀,那是因為她活著,並不是為了自己。 蒙面女子在躲、在閃、在後退,她也惟有這樣。她不想死,而劉文卿的劍又太 可怕。 那邊的劉高峰,其戰況也並不是很好,以四對六,並不能佔到什麼先機,而劉 傲松的武功與他相比較起來,雖然要差一些,但是仍不能不算是個勁敵。是以劉高 峰根本就不可能照顧的了這邊的蒙面女子。 「砰!」一聲暴響傳自蒙面女子身後的屋內。 劉文卿和兩名劍手嚇了一大跳,駭然倒退,竟捨蒙面女子不追。 蒙面女子也嚇了一跳,但卻知道絕不能停留,否則她將陷入與劉文卿苦戰之局。 劉文卿一愣之間,蒙面女子已掠上了屋脊,那是一間獨立的房舍,並未與客棧 之中的其它客房相連,卻與院牆只相隔了三丈之遠。 蒙面女子與劉文卿相對而立,誰都不明白這房子中在弄什麼鬼,似乎是水桶爆 裂之聲,更夾雜著潑水之聲。但蒙面女子似乎知道,這聲響並不是劉府之人弄出來 的,否則劉文卿也不會駭得停下攻勢,這的確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一聲暴響。 劉文卿見房中只有這聲暴響,此後再無動靜,不由得微微放下心來,卻有些惱 怒。 楊擎天向顏禮敬望了一眼,對窗外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薛三卻正在 盤算著應該怎樣去助劉高峰一臂之力,但卻並不想顯身。 劉文卿和那兩名劍手飛速掠撲而上,想到對方竟視劉家高手如無物,公然偷搶 嫁妝,雖然只是偷去一部分財寶,卻也價值不菲,是以殺機大盛。 蒙面女子暗吸了幾口氣,平復一下翻湧的氣血,此刻她已經不想獨自一人離去 ,必須與劉高峰同走,若是她不能夠牽制劉文卿這幾位高手,只怕劉高峰的情況會 更加危險。 劉高峰眼見那抱箱子的蒙面人已經掠出了院牆,不由得心中暗定,但是卻被劉 傲松纏住,難以脫身。劉傲松知道劉高峰的「潛龍開天」身法獨步武林,是以,他 根本不讓劉高峰有施展獨門輕功的機會。 劍如綿綿細雨,一波一波,滔滔不絕,生生不息,似打定主意要死死纏住劉高 峰。 劉傲松以這種近乎無賴的打法,也的確出乎劉高峰的意料之外,但劉高峰又只 能徒呼奈何。兩軍交鋒,本就是智計百出,兵不厭詐,兩位高手相鬥也同樣是如此 ,這並不同於那光明正大的比武決鬥。一開始,劉高峰就是以藏頭露尾的方式對付 劉府中人,也便不能怪別人不顧身份。而與他同來的三人,雖然全都是高手,但是 要讓三人對付五人,仍有些吃力。雖然,劉高峰偶爾對那五名劉府的家將攻上幾招 ,卻也無法改變整體的局面。 今晚之局,劉高峰不得不承認失算,他沒想到劉家竟動用了這許多高手暗中保 護,而像劉文卿這般高手卻並不是與劉家的大隊人馬駐紮在一起,而是居住在附近 ,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暗中對送親的隊伍進行保護,只當有事的時候,才發揮出其 潛在的力量。 劉高峰和楊擎天諸人一樣,全都低估了劉家的實力,這才陷入了今日的苦局。 但楊擎天喜在有薛三相助,才得以脫身,否則,也只怕會含恨受傷,甚至敗亡!相 對來說,劉高峰的準備應該還算是極為充足,但他之所以能夠順利劫得財寶,還全 賴楊擎天與顏禮敬兩人那麼一鬧,引開了劉文卿這一幫暗中的高手,否則只怕結局 又是另外一個模式了。或許,壓根兒劉高峰就不可能劫出這批財物。 那蒙面女子立於屋頂,長劍斜指,大有一副君臨天下之氣勢。黑暗之中,倒像 是地獄中的魔王,殺機自劍尖遙遙送出,面對著飛撲而至的劉文卿並不怎麼在意, 沒有絲毫畏怯之感,反而湧起了強烈無比的鬥志。 「嘶……嘶……嘶……」三片瓦電閃般射向劉文卿和他兩名屬下的面門,勁道 極猛。 蒙面女子絕對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好好地利用這有利的形勢,腳上不斷猛踢, 瓦片便如道道勁箭般射出。 劉文卿和那兩人身在空中,哪能避開這許多瓦片?駭然之下,只得猛然下墜。 蒙面女子一聲嬌喝,身形若鷂鷹一般向劉高峰那邊掠去。這次爭鬥,他們若想 大勝而歸,那已經是全不可能,惟有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否則,只怕今晚的行動 會得不償失!因此,她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開劉高峰的苦局,這才可能達到逸 走的目的。 蒙面女子身形一動,劉文卿便已經明白她的意圖。但苦於剛才使出千斤墜,不 得不落地換氣,那兩人也是一樣,所以,就算他們能夠及時換氣,也定會比之蒙面 女子慢上兩步,有這兩步的時間,對方足以解開劉高峰之圍。 「嗖……」四支勁箭有若來自冥界地獄,標向身在空中的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心中駭然,她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有這種埋伏,看來今晚的行動的確是 糟糕到了極點,但她已經沒有時間去細想,在空中的身子若飛蛇一般曲扭,竟再度 升高五尺。 這一下的確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誰也沒有想到今晚蒙面女子的身法全都是 這般玄奇。 楊擎天忍不住驚異地低呼道:「靈蛇身法!」 「幽靈蝙蝠!」顏禮敬一聽「靈蛇身法」,也忍不住低呼道。 「不,她不是幽靈蝙蝠,幽靈蝙蝠的武功比她高得多,若她是幽靈蝙蝠,只怕 劉文卿此刻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楊擎天認真地道。 「那她是幽靈蝙蝠的傳人囉,可是怎麼會與飛龍寨的人走在一起呢?」顏禮敬 微微有些不解地道。 「爾朱復古!爾朱流方!」薛三神色微變,低聲驚呼道。 原來此刻自暗處躍出四人,正是剛才躲在暗處放箭之人,誰也沒有想到,來者 竟會是爾朱家族的年輕高手。 「還有黑白雙奴!」顏禮敬也忍不住道。顏禮敬對爾朱家族的高手瞭解極多, 雖然是在黑夜之中,但藉著那微弱的月光,猶可依稀辨清對方的身份。要知道,這 十多年來,顏禮敬的心思本就全都花在對付爾朱家族之上,是以對爾朱家族的每一 個成員都瞭如指掌,無論是年輕高手,抑或是潛在的高手。 薛三卻忍不住驚駭地問道:「那兩個胖子便是黑白雙奴?」 「不錯,我曾暗中觀察了這二人一陣子,其武功的確很可怕!」顏禮敬神情極 為肅穆地道。 「傳說他們不是從來都未曾離開過爾朱天光的身邊嗎?」薛三有些不敢相信地 道。「但也會有例外,今日或許就是例外中的一例!」顏禮敬答道。 蒙面女子似乎也被四人的突然出現擾亂了計劃,她深切地感覺到自四人身上散 發出來的氣勢,雖然四人分立四方,但氣機似乎已經連成了一個整體,將蒙面女子 圍於中間。 蒙面女子撫劍而立,冷冷地打量著這漸漸向她靠近的四人,手心開始滲出汗水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力使她呼吸都微微有些難以暢通。 劉文卿心頭一喜,劉家與爾朱家族交情極深,而廣靈與北秀容川更不遠,他一 眼就認出了四人的身份。 「呀……呀……」兩聲慘叫自劉文卿的身後傳出,卻是他同行的兩名好手。一 驚之時,腳下一緊,劉文卿陡覺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著飛了起來。 「嘩——」劉文卿只覺得一陣昏天暗地的撞擊,他的身子已經撞開身後的木窗 ,飛入了屋內。在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當兒,只覺得手腕上多了一道鐵箍 ,一股大力湧入他的體內,渾身使不出絲毫力氣。 「乖乖聽話,否則老子廢了你!」說話者依稀可以聽出是一名少年,語氣雖然 凶卻微帶稚氣。 劉文卿差點沒被氣得雙眼翻白,怎麼也想不到今日會被一個小孩子算計。原來 他剛才自屋頂落下,正好墜入這少年所設的繩套之中,由於他一心只注意著蒙面女 子,又怎會想到這屋子之中還會有如此埋伏呢?何況據他所知,這房子本是掌櫃所 住的,使人對之的戒心更減小了不少。而爾朱復古與黑白雙奴的到來,使得他微有 些麻痺大意,竟一下子著了這少年的道兒。 這少年正是凌通,原來他體內的那兩股寒熱之氣匯合後,與體內真氣相撞時, 使得他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似乎昏渾噩噩,也幸虧他的意志早已練得無比堅強, 雖然腦中一片空白,卻仍然未曾停止運轉體內的真氣,這是因為他練功時是不分時 間的,即使連平時睡覺之時也在練功,是以他沒有下意識地停止功力的運行,體內 的真氣自然會一直運行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凌通隱約之中聽到了外面打鬥的聲音,接著,又聽到了幾句 熟悉無比的聲音,雖然只是那寥寥幾句,卻也深深烙入了凌通的心中,是以心神大 震。他體內那兩股寒熱之氣已經漸漸化成他本身的真氣,使之功力猛增猛長,這麼 一急,使得真氣狂湧四竄,那兩股寒熱氣流經此一衝,竟合二為一,完全融入他的 真氣之中,逼體而出。那浴桶根本無法經受得起這般衝擊,一下子裂成無數的碎片 ,蘭湯四射潑出,這正是屋外劉文卿和蒙面女子聽到一聲暴響的原因。 凌通也沒想到會這樣融合兩股真氣,只覺得身輕如燕,腳下猶如踩在雲端,體 內的真氣充盈無倫,大有想仰天長嘯的衝動。但他卻知道這勢必會驚動窗外之人, 雖然夢醒曾告訴過他,這兩顆「回天補氣丹」至少可使練武者增強二三十年的功力 ,甚至在資質和根骨皆佳的人身上,可增四十年以上的功力。此刻,他雖然覺得自 己的功力大有增長,卻不知道究竟增長了多少?且外面之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 也毫不知情。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凌通絕對不想貿然出手,是以他以繩索設陷阱 ,把狩獵的那一套本領派上了用場。而對方有三人,他更沒有把握,所以在對付劉 文卿之前,凌通以毒箭射入另兩人的體內,這才猛地用力一拉繩套。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兩名劉家劍手的心神放在蒙面女子的身上,抑或真的是凌通 功力大增,使得毒箭快得連對方根本沒有機會反應,總之那兩人應箭而倒。而出手 拉劉文卿的那根繩套,也是使力太大,竟使劉文卿的身子若炮彈一般,飛撞進來, 致使劉文卿撞得昏頭轉向,一舉被擒。 「吱呀——」房門被推開。 「通哥哥,發生了什麼事?」蕭靈顯然是自夢中驚醒,頭髮微亂,睡眼朦朧地 跑過來驚問道。黑暗之中踩著滿地的水,倒嚇了一大跳,卻看不清屋內的情形。 凌通心中大喜,黑暗之中,他竟能清楚無比地看到蕭靈臉上的表情,他的目光 似乎根本就不受夜色的限制,這是他以前想都未曾想過的。 「通哥哥,你在哪裡?你怎麼樣了?」蕭靈有些惶急地摸索著。 「靈兒,我沒事。」凌通輕輕一掠,便至蕭靈的身邊,身法之輕快,猶如失去 重量。剛才他穿上衣服之時,就已經漸漸適應功力突增之後的變化,所以這一掠並 沒有多大偏差。 蕭靈一把抓住凌通的手,似乎找到了靠山般,有些吃驚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事?是他們來抓我們了嗎?」 「別擔心,不是這樣的,是別人在打架。你先回房,小心一些,我出去對付他 們,我們可能呆會兒就要離開這裡!」凌通一拍蕭靈的肩頭,囑咐道。 蕭靈這時似乎也發現了凌通手上抓住的劉文卿,奇問道:「他是誰?」 「別問這麼多,快回房!小心一些,誰進去就給他一箭,我這就要出去對付壞 人,你不要出來,知道嗎?」凌通認真嚴肅地道。 蕭靈對凌通的話一向是言聽計從,是以,並沒有任何抗議,便向自己的房中行 去。 凌通一抓床頭的寶劍,穿窗而出。 「你是束手就擒,還是需要本公子動手呢?」爾朱流方淡然而冷漠地道,此刻 他尚沒有發現劉文卿與那兩名劍手已經被人制服。雖然劉文卿撞破窗子之聲不小, 但場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蒙面女子的身上,兼且劉文卿所立的位置在眾人的眼 界之外,使得眾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更不會有人想到,以劉文卿與那兩名劍 手的武功,會在瞬間被人制住。而那兩名劍手的慘叫卻是被不遠處劉高峰與劉傲松 兩人的掌風掩蓋住了。說實在的,主要原因還是不會有人相信劉文卿與兩名劉家劍 手在頃刻之間受制。 蒙面女子似乎有所察覺,她彷彿聽到了那兩聲慘叫,卻也不敢相信乃是劉府家 將的慘叫。因為她知道,今晚參與行動的人,除了兩名送走財寶的人之外,其餘的 全都在這裡。那麼,自然不會有誰幫她殺死那兩名劍手,她當然想像不到凌通的存 在。 劉高峰心中大驚,半途中又殺出這些爾朱家族的高手來,那他豈非真的注定今 晚要落得飲恨收場?心神一鬆之際,劉傲松的劍又若長江大河之水般綿綿攻至。 蒙面女子不屑地笑了笑,眼神無比冷漠地掃了四人一遍,堅決而毫無畏怯地道 :「任何人想對付我,那就要拿些本領出來!」 「哼,若我們動手,你只會死得更慘!」黑白雙奴齊聲陰陰地笑道。 「看你身材還不錯,想來不會太醜,只不知夠不夠味,老子好久沒嘗女人的腥 味了。」爾朱復古邪邪地笑道,眼中射出貪婪之色。 「嗖!」一支暗箭斜斜掠向爾朱復古的腰際。 爾朱復古駭然移身,反應雖快,但那箭矢更快,而且他發現得也稍晚了一些, 是以竟在腰上擦破了一塊皮肉,只駭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眾人的目光循矢望去,卻見一個蒙面人一手提著劉文卿悠然行來,那一百幾十 斤重的軀體在他手中,卻有若提著一隻草把子。 爾朱復古正驚異這突如其來的神秘敵人之時,卻感覺到一陣麻癢自傷口處傳來 ,心頭大震,知道箭矢乃是淬毒之物。這一驚非同小可,慌亂之中,他忙點中傷口 附近幾大要穴,阻止毒性蔓延。 「你的嘴巴很臭,有些話說出來,對你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這支毒箭就是對 你的教訓!」放箭之人正是凌通,那是他自製折疊的小弩而發,那弩弦乃是特製牛 筋與絞合的絲線,勁道之強,足以洞穿五寸厚的木板。 凌通的話極為優雅緩和,更透著一種莫名的氣勢,配合著輕緩而有節奏的步子 ,自然而然形成一種異樣的魅力。 爾朱復古大怒,這蒙面人的聲音之中明顯還帶著稚氣,可聽出對方只是一個少 年而已,且剛才一番話含有譏諷和警告之意,這對於他來說,怎能不怒? 爾朱復古與黑白雙奴的身形正欲飛撲而上之時,凌通卻冷笑道:「你們如不留 戀塵世,就儘管動手好了!」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