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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騰 記
第 三 卷 |
【第十章 設局困雄】 阮楚才得知柳天賜和袁蒼海也到襄樊,住在望家池,就先派「西天五殺」去放 毒,將四人一舉擒獲,可柳天賜不在,袁蒼海被韓丐天救走,只將綠鶚抓了回來。 阮楚才見柳天賜和上官紅飛身而上,心裡暗喜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 門你偏進來。」大叫道:「快將這假冒我名號的『暴牙鬼』抓住。」「南海六魔」 對韓丐天恨之入骨,就像殺過來置韓丐天於死地,但想先解決這些丐幫長老,斷其 羽翼再說,可眼看韓丐天就要命喪九泉,心裡還懊悔不已,怎麼沒死在我們刀下。 見柳天賜一招之間化解了四大堂主的致命殺招,不由大震,聽到阮楚才一喊才 知道是江湖傳得沸沸揚揚冒充柳天賜的「暴牙鬼」,身形一起,撇開上官紅向柳天 賜攻來,頓時台上形成四堂主和舵主及「南海六魔」圍攻柳天賜,「西天五殺」和 「寒冰門」及「三大淫魔」圍攻上官紅和丐幫長老的局面。 柳天賜和上官紅衣衫檻樓,臉上污跡斑斑,但兩人長劍閃耀,互相呼應,柳天 賜長劍所至勁風疾掃,劍法時而詭秘莫測,時而罡風陣陣內功渾厚,上官紅一如蝶 穿花間,身姿煞是優美,一條藍色的光影出沒其中,看這群丐幫弟子跟著搖頭晃腦 ,摩拳擦掌不知身在何處。 日月神教四堂主在江湖上是何等人物,在一招之間就被柳天賜斷了手臂和震飛 板斧,無不感到驚懼,後見「南海六魔」參戰,十來人圍著柳天賜拚死廝殺,柳天 賜激發體內真氣,忽而一股地罡正氣上湧,勁力渾厚純正將他們逼得不敢向前,不 一會兒,陳少雷和鮑雲威被震飛出去,「南海六魔」迅速添補上去。這「南海六魔 」既然被列為「一尊三聖四怪六魔」,武功自是能傲視武林,柳天賜不得不調動體 內所有的內力與之抗衡。 可柳天賜感到丹田一寒,體內居然有兩股真氣上升,心裡一凜,回想起在天香 山莊與「不老童聖」比拚內力的情景,趕緊將真氣下壓,身子一欺,抓住莫廣華的 銀鞭,手一帶竟把莫廣華的身子帶飛過來,回舞一個大圓圈,左手一抄,將韓丐天 夾起,右手一擲,莫廣華身子直飛而去,這一擲由於慣性,莫廣華像騰雲駕霧一般 ,好半天才落到邊緣,將邊緣的群丐砸倒一大片。 柳天賜跟著身形一起,叫道:「姐姐,我們走。」「南海六魔」雙眼血紅,殺 心大熾,哪肯放過,「海棠刀魔」劉中旭一踏胡一錘的肩頭,身子上縱,一招流星 趕月,刀鋒向前一撩,向韓丐天削去。 柳天賜人在空中,身子向右邊飄移,將韓丐天向左邊一帶,避過刀鋒,可左邊 「芍藥鋤魔」牛石山舞著鐵鋤向柳天賜挖來,柳天賜沒法,身子向前衝去,可田仕 雄的鋼鞭又向他腳踝捲去,「紫竹錘魔」馮二條正好在他前方,手一擲,帶著鋼刺 的錘棍夾著勁風,當胸襲來。 柳天賜在空中已經換了三次方位,身子再也不能借力,雙腳一曲,身子一縮, 左手使掌,向馮二條猛推過去。 兩股正邪真氣,「砰」的一聲在他胸中一撞,柳天賜面前一黑,和韓丐天一起 向前撲去,正好迎著馮二條帶刺的銅錘撲倒。 上官紅倩影翩翩,「西天五殺」等魔頭跟著滴溜溜的轉。 段安柯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忽然一拉向子薇叫道:「子薇,那個就是我說與 你一樣之貌的人,她是個女的。」 向子薇完全被上官紅美妙的身姿所吸引,心想:天底下哪有這麼美妙的身姿, 聽段安柯一說,再仔細看,果然細腰纖手,白皙欣長的脖子,污跡斑斑的臉蛋,稍 露女人特有的白裡透紅的皮膚,從眉目之間可以看出真的像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心裡怪怪的。 上官紅聽到柳天賜喊她,一招「無影無蹤」,刺向顧人滅的天突穴,跟著一招 「無情無慾」一劍刺在「一點喉」錢冷的神庭,兩人翻身後仰。上官紅找開一道缺 口,想和柳天賜會在一起。 突然看見柳天賜向前撲倒,大急,身子如乳燕投井,急矢過去,身子前傾,手 抓住柳天賜的胸口,腳在帶刺銅錘中間的棍上一點,身子向上縱去,可田仕雄的鋼 鞭捲住了柳天賜的左腳向下帶,上官紅手一鬆,柳天賜和韓丐天同時跌了下去。 忽然一隻黑物像一支利箭「嗖」的一聲,擊在田仕雄的百會穴,田仕雄一陣酸 麻,鋼鞭已脫手而出,接著一條人影一閃,一個白髮銀鬚的老道從點將台外圍的一 棵樟樹上,向台上俯衝而來,群丐下看,如一隻鷹隼,道袍飄起,帶著呼啦啦的風 聲。 老道一把提起柳天賜,奮力一摔道:「姑娘,快跑,我將兩人擲給你。」只見 柳天賜和韓丐天兩人像出膛的炮彈向上官紅勁射而去。 上官紅見柳天賜中途跌落,芳心大急,正準備下落,又見柳天賜向自己飛來, 趕快在一個丐幫弟子頭上一踏,身子一拔,將柳天賜一帶,牽引到段安柯的黑馬上 ,叫道:「謝謝道長。」 段安柯和向子薇兩人都驚叫一聲叫「師父」,「玉霞真人」掌化拳,拳化爪, 爪化勾,漫天的掌影,一時間「南海六魔」逼得手忙腳亂,「玉霞真人」叫道:「 姑娘,快走,將我給的那粒藥丸給少俠服了,切記,切記。」 上官紅將柳天賜和韓丐天往馬背一放,自己坐在後面,也不顧馬能不能載得了 三人,聿好段安柯這匹是西南寶馬,是一匹稀世罕見的「黑鬃驄子」,上官紅兩腿 一夾,韁繩一帶,黑馬已像離弦的箭向前衝去,「玉霞真人」的「切記切記」隨風 送來。 阮楚才見到嘴的肉跑了,大急叫道:「快,我們追去。」心想:柳天賜和韓丐 天負重傷,三人同騎一匹馬,諒也難以逃脫。「南海六魔「和「西天五殺」一聲呼 嘯,皆身影暴掠,踏著群丐的頭,飛身上馬,奮力向上官紅追去。 「五霞真人」正準備追去,忽然兩枚銀針飄飄忽忽地向他射來,一個孩童的聲 音叫道:「臭老道,能不能避開我這『彎路又蹦又跳又左又右射人針』?」 「玉霞真人」急忙用「百變神功」化解,雙枚銀針交替在他掌影中翻飛,一上 一下,一左一右,竟能避開他的掌風,大叫道:「『不老童聖』你正經事不做,幹 嘛成天追著我。」 「不老童聖」天真的笑道:「只有你才配接我的『彎路又蹦又跳又左又右射人 針』,因為你一下子能生出上百隻手。」說著又把手伸進懷裡,「玉霞真人」知道 他又在掏出銀針,身子一起,趕快疾逃而去,「不老童聖」在後面狂追道:「臭道 士,你這算什麼,見到我就跑,一點也不想跟我玩。」兩條人影變成兩個小黑點消 失在夜幕裡。 天上的星星帶著冷峻的寒光,群山森森。 上官紅只感到耳邊風聲陣陣,她伸手一探柳天賜的鼻息全無,柳天賜已經死去 了,上官紅一陣絕望,心像掉進了冰窖。 孤天黑幕,也不知道往哪兒去,策馬狂奔,逢路就走,後面的阮楚才領著眾魔 頭在後面大呼小叫,緊追而來。 也不知跑了多長時間,上官紅已經香汗淋漓,一條大山橫亙在她的面前,她一 勒馬,寒風吹來,她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她感到了空前的無助,橫亙在她面前的山 ,懸崖峭壁,似乎無路可尋。 上官紅俯下身吻了吻柳天賜冷峻的面龐說道:「弟弟,難道真是天妒我倆。」 說著淚如雨下灑在柳天賜的臉上。 突然柳天賜雙唇翕動,輕聲叫道:「姐姐,你怎麼哭了……」 感到絕望的上官紅如驚雷炸耳,驚喜地拍了拍柳天賜的臉迭聲叫道:「弟弟, 你在嚇唬姐姐。」說著竟「嗚嗚」的大哭起來……阮楚才領著眾魔頭緊迫其後,忽 然聽到上官紅放肆大哭起來,心裡一喜,心想:「肯定是柳天賜那小子已經氣絕。 」叫道:「諸位,『暴牙鬼』已經死了,快將韓丐天和那妞兒抓起來。」三個淫魔 聞聲大喜躍起,竟奮不顧身地衝到前頭。 上官紅彷彿一個掉入了萬丈深淵的人,看到天上垂下了一根長繩,心底升起無 限的希望,一陣暖和,人精神大震,左手提起柳天賜,右手拉著韓丐天,身形拔起 ,人已經躍到懸崖十丈高的一顆小樹上。 上官紅一個少女,雖然手上提著兩個壯漢,居然能躍出十丈高,並且身形優美 不已,如嫦娥奔月,連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們都看得目瞪口呆,為之咋舌,殊不知 上官紅是發揮了身上所有的潛能而為之。 人在情緒激昂的時候,會激發自己身上的潛能做出意想不到的驚天之舉。 十幾丈高,就是叫天下輕功第一的「無影怪」也是不可能的,何況上官紅手裡 還提著兩個壯漢,但上官紅確確實實地站在離地十丈高山崖的一顆小樹上。 上官紅心裡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天賜還活著,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藉著小松樹一彈,身子一躍,又上升了七八丈,這懸崖的當中有一塊凹的大深 洞,上官紅就站在深洞口往下一看,下面黑沉沉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抬頭一看 ,陡峭的山峰插入黑夜之中,拖著長長的尾巴,她不知道這山峰有多高,一彎弦月 掛在峰頂,蒼穹無限,上官紅感覺到自己彷彿如一顆塵埃!人經過了一場生高死別 ,什麼江湖恩仇,興衰成敗……怎比得上她對柳天賜的愛,只要柳天賜還活著,其 餘的一切多麼微不足道啊! 寒風吹來,上官紅感到一陣清爽,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會心的笑了。 只聽見阮楚才的聲音在山下叫道:「今天我們一定要將『暴牙鬼』和韓丐天抓 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上!」 又聽見似乎是「海棠刀魔」劉中旭的聲音道:「教主,這韓丐天自尋死路,這 山是湖北隨州的大洪山,這個崖叫『斷魂巖』,諒他們插翅也難飛出去,嘿嘿…… 」這冷笑聲在黑夜中聽得特別刺耳。 上官紅聽到有人用刀劍等兵器敲擊崖壁,夜風在無邊的夜色中穿行,帶著呼嘯 聲,上官紅只感到四周無邊無際,真的,太空曠了。 「這麼光禿的山,我們怎麼上去?」有人問道。 「連那娘們都上得去,我們就……」阮楚才心裡沒譜地說道。 靜了一會兒,阮楚才高興地大叫道:「有了,『南海六魔』六位大哥在一邊搭 個人梯,我和『西天五殺』在這邊磊個人梯,王少傑和劉中旭兩位大哥站在上面, 然後兩人互相翻飛,劉大哥借王大哥的力,不就可以抓住那顆松樹,只要有個落腳 點,劉大哥再垂根繩子,用力一擲,王大哥不就可以借力飛上去了嗎?」 接著,上官紅聽到眾魔頭叫道:「好,好主意。」聽到「嘿嘿」的聲音,估計 他們正在搭人梯。 上官紅將柳天賜和韓丐天放在洞裡,去找了幾塊石頭,深洞裡石頭倒是有,可 石頭像房子那麼大,好不容易找了幾塊搬得動的石頭,上官紅吃力地搬到洞口,往 下推去,像滾滾的雷聲,又如山洪爆發,「轟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山谷,經久不息 ,聲勢甚是駭人,震耳欲聾的聲音驚起了兩隻大鳥,在黑夜中發出怪叫,淒厲的飛 遠……接著就發出兩聲慘叫,也不知是哪個該死的被砸中,群魔大嘩,一片叱喝聲 不絕於耳,甚是驚恐。 阮楚才驚叫道:「快,各位大哥快後退,奶奶的,我們就在這崖下圍她幾天幾 夜,然後到山洞裡搜屍。」上官紅聽到他們在下面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回頭一看這深洞,這是一個巨大的深洞,儘管洞口很窄,上官紅抱著柳天賜走 進深洞,覺得別有洞天,彷彿走進了巨大的迷宮,黑影綽綽,奇形怪狀的石柱,使 古老的深洞顯得撲朔迷離,籠罩著一層神秘的色彩。 滴滴噠噠的水聲,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黑古隆冬又顯出斑斑的光影,時不時 有蝙蝠從她面前一閃而過,上官紅抱著柳天賜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這深洞似乎沒有盡頭,上官紅不敢再往前走,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將柳天賜 放下,然後又出去將韓丐天背了進來,她折騰了半夜,渾身無力,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自己也難以想像,怎麼能背馱兩個大男人登上了這陡峭山崖,搖了搖頭,便一 頭栽在地上,原來激情所至,人一放鬆下來,就累昏了。 從光陸怪離的光線中,上官紅知道又是新的一天了,四周靜悄悄的,只聽水滴 從懸掛的鐘乳石上滴滴噠噠的落下,每滴一下,她心跳一下,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聲。 頓時心一緊,伸手向柳天賜摸去,還好柳天賜和韓丐天就在她的身邊,她才有 一種安全感。上官紅坐了起來,想起昨天晚上,血雨橫飛,帶著柳天賜和韓丐天, 亡命奔逃,還心有餘悸,恍若隔世。 不過,她感到有一個強大的精神支柱,就是柳天賜,只要柳天賜在她身邊,還 有什麼使她懼怕呢?一切的危險,一切的困苦,在此時此刻的上官紅的心裡是那麼 的微不足道,只要柳天賜還……她慢慢地,慢慢地將視線移到柳天賜的臉上,猛地 睜開眼睛一看。 柳天賜平靜地躺在她的右側,這種靜,靜得可怕! 以往,上官紅在很遙遠的地方就能聞到柳天賜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感受到他強 大搏動的生命力,何況隔的如此之近,她早應感到巨大的力量在吸引她,並且將生 命與那力量融為一體。 然而,此刻她只感到寂靜,除了寂靜什麼都沒有…… 僅僅在一夜之間,柳天賜就頭髮槁枯了,失去了以往那種意氣風發的光澤,臉 色蒼白,有線條、有稜角的臉龐沒有一點血色,沒有以往那種神采飛揚的神采,嘴 唇緊抿著,帶著乾燥的烏色。 不見他躊躇滿志的模樣! 上官紅頭腦一片空白! 她伸出玉指的手,摸索著柳天賜的嘴唇,高高隆起的鼻子,蒼白的臉龐,寬廣 的額角……上官紅感到此刻她對周圍沒有什麼感覺,她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而又 被眼前的事實所陶醉。 是陶醉麼?她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如一口枯井,沉沉的,漆黑漆黑的往下墜落, 一直往下墜,不見底。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光柱一點點的移動,長長的漸漸變短,上官紅的眼淚一 滴一滴地掉在柳天賜臉上! 突然,如大海掀起了巨浪,她看到柳天賜的眼睛似眨非眨的閃動了一下,她不 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定了定神,真的啊,天,柳天賜那線條分明的嘴角牽動了一下,他的嘴唇翕 動了一下,上官紅彎腰將柳天賜的頭挽到自己的胸口,俯下身子,輕輕地、輕輕地 親著柳天賜的嘴唇,她感到有一絲微熱的氣息在與她呼應。 上官紅渾身一陣顫慄。 「姐姐……水……水……」聲音很輕,但上官紅彷彿感到大地在轟鳴。 她輕輕地將柳天賜放下,飛快地跑到深洞間的小溪邊,用手捧了一捧泉水,泉 水慢慢地流進柳天賜烏色乾燥的嘴唇。 上官紅似乎將自己的生命注入到這滴滴的泉水中,這不僅僅是泉水,這泉水摻 和了上官紅的生命和希望……柳天賜嘴唇很微弱的張開,摻和著上官紅生命和希望 的泉水,從他潔白的牙齒流到他的體內,他的嘴唇開始慢慢地一張一合,臉上有一 絲絲的牽動。 上官紅笑了笑,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春雨的滋潤下,伸開觸角,慢慢地、慢慢 地甦醒過來,乾燥壓抑的心房吹進一縷青風,漸漸變得滋潤。 突然,上官紅將手伸進柳天賜的胸口,她摸到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她小心翼 翼地握著。 拔開瓶塞,一股淡淡地、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開來,裡面躺著一顆紅色的藥丸 ,倒出紅色的藥丸,上官紅捧在手中,藉著光線,藥丸殷紅滴血。 她想起「五霞真人」的話,她相信「玉霞真人」! 上官紅抹著柳天賜的脖子,她彷彿感到紅色的藥丸慢慢的進入柳天賜的體內。 藥丸散發的清香連她也感到精神為之一振,頭腦一片清爽,回過神,發覺自己 一直跪在柳天蹋身邊,跪在碎石上,印出了斑斑血跡,她居然一點也沒感到疼痛! 柳天賜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漸漸地顯出生動的神情,上官紅感到他鼻孔 有均勻的鼻息。 上官紅滿心喜悅,彷彿看到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慢慢地,柳天賜的臉色紅潤起來,呼吸變得粗重,一翻身,竟抱著上官紅的腰 ,睡著了。 他真是睡著了,上宮紅聽到了柳天賜的脈搏跳動,儘管很微弱,可這次柳天賜 是貼著她睡著的,是實實在在的。 上官紅感到一陣幸福,摟著柳天賜平靜安詳地睡著了,她從沒這麼有依靠,有 安全感,睡得那麼香。 上官紅醒來的時候,感到一股熱流從耳根一直滾到全身,如被雷電所擊,渾身 顫慄,她不願睜開眼睛,就怕睜開眼睛這種幸福就消失了。 是的,這種感覺錯不了,她此刻正躺在柳天賜的懷裡,她不是摟著柳天賜睡的 嗎?她躺在柳天賜寬廣的胸懷,說明柳天賜已經醒過來,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 感到有陽光映在她的眼臉,難道又是一天! 柳天賜只感到自己胸口一股血氣上湧,然後兩眼一黑,就昏死過去,這一次比 上次在天香山莊的那一次厲害得多,然後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朦朧中,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裡,軟軟地,他聞到少女的體香,一種令 人骨頭都酥軟的體香,他又覺得那麼熟悉。 姐姐,是仙女姐姐,柳天賜感到心神俱醉,他也感覺不到是怎麼回事,他體內 有浩大的真氣,但這兩股真氣自己卻無法管制得住,只要至剛至純的真氣發揮到極 限,另外一暴戾真氣就與之相剋,這兩股真氣在他胸口一撞,就如兩個頂尖武功高 手,同時在他胸口猛擊一掌,這含有千鈞之力的內力他怎能受得了。 而此刻的感覺,柳天賜感到自己睡在微波不驚的大海中,海浪托著他,體內的 真氣在緩緩地流淌,似乎再也沒有那混沌異常之感,兩股真氣在摻和交融,匯成一 片浩瀚的海洋,如潮起潮落,穿行自己身體內的奇經八脈,從丹田出發,經任、督 二脈向四肢游動,達到百會,然後又從百會匯入丹田,柳天賜四肢舒泰,就這樣循 環往復的運行,那麼靜謐,幾乎是憩著他的四肢百骸。 可柳天賜還是感覺到有兩股真氣的影子,就像渾濁不清和清流的兩股江水,匯 入大海,被大海融和,依然還保存著渾濁和清澈的影子,然後又歸於丹田之內。 柳天賜感到一絲遺憾,如果這兩股真氣能徹底的擰成一股,那該多好,可惜體 內循環不息的真氣安靜下來,帶著沒有完全揉合的印跡,歸到丹田裡面,大海風平 浪靜。 儘管如此,柳天賜的內傷已徹底化解了,他為體內的這種真氣自然的運行感到 驚詫不已和新奇。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吞服了「玉霞真人」的「導氣神丸」。 「玉霞真人」的「百變神功」和韓丐天「隔山裂岳掌」一樣,都是一種至剛至 純的內家功力,「玉霞真人」結合道家精神,將自己的功力采日月靈氣,煉爐四十 多年,才煉出這粒「導氣神丸」。 「導氣神丸」能增加三四十年的功力,最重要的是它能引導人體內的真氣歸於 丹田,打通經脈,除去駁雜的內力,「玉霞真人」感覺到柳天賜身上有兩股正邪內 力,所以將這粒「導氣丸」給了他,心想幫助他除去邪氣,從而使柳天賜走上武林 正道。 《龍騰記》卷三終破邪 OCR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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