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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騰 記
第 三 卷 |
【第七章 隨形劍氣】 日月神教四位堂主、向子薇和眾分舵主,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頂尖高手,怎看不 出自己與韓丐天相比,武功相差甚遠,加上韓丐天義正辭嚴,不像一個耍陰謀的人 畏畏縮縮,倒也震住了,打心眼裡還是欽佩。 莫廣華清了清喉嚨說道:「韓幫主,你是裝糊塗怎地,我們向大哥與你生死之 交,我們追殺幾位長老,可是奉新教主之命,你也不該暗算向大哥,對向大哥下如 此毒手。」剛說完,向子薇抑制不住,剛開始抽抽噎噎,到後來於脆放聲大哭起來。 群丐在台下只顧看著幫主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其中精彩一招而後悔,向子薇 痛哭起來一下子吸引了群丐的視線,頓時群丐一靜,這少女的確長得惹眼,臉上各 個部位都組合得如此完美,粉臉垂淚如梨花帶露,群丐聽莫廣華一說和向子薇一哭 ,才明白棺材裡放的是日月神教教主向天鵬的屍體,向天鵬被害,丐幫弟子馬上就 得到消息,但沒想到幾位堂主將棺材抬到了襄樊。 柳天賜更是稀裡糊塗,他明知道這死去的向天鵬是假的,而導致幾位堂主的憤 然尋仇,向於薇痛苦不已,連自己都感到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 真的,因為這騙出來的感覺讓他心裡難受極了,恨不得走上台去呈明這一切。 上官紅還是這幾天才知道,那痛苦流淚的少女與自己有很親的血緣關係,看著 她單薄的身子,雙肩顫動,不由一陣難過。 韓丐天也覺得一陣尷尬,這向子薇如自己的親生女兒,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 趴在黑棺上傷心痛苦,這分明在訴說悲情,在他臉上打耳光,滿臉錯愕道:「莫堂 主,向老弟被人暗算,我韓丐天痛心疾首,為此悲慟了好些時日,和你們心情是一 樣的。近來日月神教在江湖各種怪異現象與向老弟的秉性迥異,我準備到『蝴蝶崖 』當面問個究竟,誰知走到襄樊城就傳來噩耗,說向老弟在大洪山遭人毒手,當時 我就感到費解,論武功修為,向老弟應該超出了我,天下誰有這通天徹地的本領, 能暗算向老弟,我實在想不出這個人,你們怎麼想到我的頭上?我召集丐幫大會, 就是和丐幫眾弟子解釋一件大事,因為日月神教已遭蒙狗奸人利用,我們應揭穿這 一切陰謀,同仇敵愾,共同北上抗擊元軍,因為我得到消息,蒙古大軍正準備大舉 南下,一舉攻取大宋,我想任何江湖思仇都可以化解,惟有亡國大仇與正義之士共 存亡!」 韓丐天這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豪氣干雲,丐幫和日月神教都為之動容,連上 官紅也被韓丐天的胸襟所感染和折服,想日月神教追殺丐幫長老,韓丐天都不記前 嫌,一心想到大宋,實乃真豪傑。全場一片肅穆!日月神教幾位堂主對教主這段時 間發生的事也感到撲朔迷離,頗有猜測,儘管有許多不解之處,但又找不出什麼破 綻,因為向大哥還是以前的向大哥,只是性情大變,他們想也許一個人武功到達一 定的地步,性情就會改變,比如猜疑心重,權欲強,向大哥肯定想當武林盟主,從 而號令天下武林,這也沒什麼不對,只是方法不大對頭,日月神教這些堂主從創立 日月神教之時起,就和向天鵬一起摸爬滾打,出生入死,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才掙來日月神教今日寵大的霸業,這一次想稱雄武林,教主下令對江湖異己手段要 殘忍一些,這一切在他們看來都是可以理解的。 莫廣華口氣一軟說道:「韓幫主,我問你,除你之外天下還有誰會『隔山裂岳 掌』。」 「隔山裂岳掌」是丐幫幫主成名掌法,也是他獨步武林的看家絕活,這「隔山 裂岳掌」分為二九十八式,是一種至猛至剛的掌法,需要至純至厚的內力才能練成 ,這掌法凝集了韓丐天畢生的精力,才練到隨意揮灑的境地,除了「丐聖」韓丐天 會使,天下是沒有人能使出「隔山裂岳掌」,這是武林中人都知道的常識,所以韓 丐天沒有回答,其實這也不是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這問題的本身就不存在。 莫廣華又道:「韓幫主,我向大哥就是中了『隔山裂岳掌』而死的。」 「啊!」台下群丐倒吸一口冷氣,向天鵬是中了「隔山裂岳掌」而死的,就等 於說是韓丐天殺了向天鵬! 韓丐天更是萬分驚訝,他只知道向天鵬在大洪山遭人暗算,但不知是死於「隔 山裂岳掌」,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神情激動,虎吼一聲道:「讓我看看。」說 著就走到沒有棺蓋的棺材前。 柳天賜和眾人看到棺材裡躺著向天鵬,但從韓丐天的神色中可以想到棺材裡的 向天鵬確是中的「隔山裂岳掌」而死的。 韓丐天瞪著難以置信的圓眼,額頭彷彿一下子又多凹陷幾分,那朝天的鼻孔一 翕一翕,那怪異的容貌更加怪異,一臉的惘然。 與他有過命之交的好友向天鵬,現在已是一具無頭屍體,躺在棺材裡,雖看不 清他的遺容,但從屍體上韓丐天一眼就認出是向天鵬,這掌力是從他後背上發出, 將他前胸給震碎,連胸前的「玄鐵蝴蝶中」都凹陷下去。 棺材裡的向天鵬確是被「隔山裂岳掌」胸部震碎而致命,但不是韓丐天所使, 韓丐天心裡清楚,他想仔細看一看,只要是假的就一定有破綻可尋,因為他畢竟是 假的。 韓丐天伸過手,想將向天鵬的屍體翻過來看他的背部,站在棺材邊一隻手長、 一隻手短的「玉馬堂」堂主「觀音手」陳少雷和方頭大臉、有稜有角、虎背熊腰的 「赤龍堂」堂主「霸王鞭」田仕雄兩人伸手一喝道:「你想幹什麼?」 兩人生怕韓丐天毀屍滅跡,所以大急,伸手一擋帶有十成勁力,誰知韓丐天兀 自怔怔地,眼看韓丐天就要被兩人橫摔出去,群丐不由大叫道:「幫主小心!」 「啊呀!」陳少雷和田仕雄「蹬蹬」退了幾步方才站定,兩人一擋,實際上是 用手向外揮摔,情急之下,用力迅猛,可一碰到韓丐天的手就碰到一股反彈之力, 反而將兩人反彈倒退幾步。 「韓丐天,你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我跟你拼了。」在一旁哭泣的向子薇見韓 丐天執意要動她父親的屍體,一聲叱喝,長劍一揮,使的竟是武當派上乘劍法「七 虹掛綵」,「刷」地剜出七朵劍花分刺韓丐天的胸前七處大穴,朱人貴一招「打狗 挑腹」越過韓丐天,隔著棺材向向子薇胸部掃去。因為丐幫幾大長老都認得向子薇 ,從小就喜歡這俊麗可愛的小女孩,長大後,向天鵬把她送到「玉霞真人」門下學 藝,就很少見到,故朱人貴這一掃並不含多大的勁力,只想把向子薇的劍化解掉。 韓幫主只是怔怔地看著棺材,並不在意外界發生什麼,剛才將陳少雷和田仕雄反彈 出去,只是他體內真力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一遇到外力,在心無雜念的情況下 ,就會自然發力反彈。 向子薇大駭,忙回劍自救,但劍已出手,硬生生的撤回來,感到有點生拗,朱 人貴點到就收,一撤打狗棒不再進攻。 向子薇哪裡肯依,第二招「銀河暗渡」向韓丐天的面孔刺,劍勢帶風,一虛三 實,舉劍平刺劍勢如虹,朱人貴大驚,舉起打狗棒上挑,使了一個「纏」字訣,想 把向子薇的劍帶到一邊,誰知向子薇劍到中途忽改走偏鋒,劍身下斜向韓丐天的胸 脯刺去,朱人貴身材短小,情急之下,一躍上了棺材,打狗棒隨著劍身一招「撥草 尋蛇」向向子攘面門掃去,這是來人貴為救韓丐天不得已而為之的一招,他沒想到 向子薇如此毒辣狡猾,非置幫主於死地不可,向子薇必須撤劍,向後躲去,可向子 薇怎能放過這一機會,劍式不減劈了下去。 突然從西南面一行十三人風馳電掣,越過眾丐幫弟子的頭頂,走在前面的是身 穿錦袍公子哥打扮的段安柯,緊跟其後的是十二個白衣少女,十三人腳在群丐頭上 點了幾點,人已躍上了點將台.段安柯未站穩就對著朱人貴凌空一指,朱人貴只感 到「百合穴」一麻,打狗棒竟脫手掉在地上,向子薇「刷」的一劍,在韓丐天胸前 劃了一道血口。向子薇畢竟還是有所顧忌,這一劍勁力弱了一點,要不然,韓丐天 就會當場劈死,向子薇雙目一閉,只感到面上勁風一掃,然而並未感到頭被震飛, 眼睛一看,朱人貴的打狗棒已掉在地上。 台上的堂主和長老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不覺相顧駭然,這突如其來的錦袍 公子使的是大理段氏的「隨形劍氣」,裴曾法和胡一錘揉身而上,趕緊一點韓丐天 胸前穴道,鮮血頓止,扶住韓丐天,韓丐天彷彿大夢初醒一般,兩手一拂,內力震 盪,掙脫了裴、胡二長老,胸口的鮮血又「汩汩」流出來,韓丐天渾然不覺,牛眼 一翻,喝道:「小於,段永庭是你什麼人?」 群丐在台下見幫主站在棺材邊一動不動,甚感奇怪,向子薇突發進攻,把群丐 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看,所以段安柯帶著「十二劍女」來到 場外,竟沒人注意到。 段安柯本來聽過父王和師父「玉霞真人」的告誡,真相未明,切不可輕舉妄動 ,所以也只是來探探虛實,先是看到韓丐天一臉驚訝地站在棺材前,那表情明白無 誤地告訴他向子薇的父親是被「隔山裂岳掌」所傷,他以為韓丐天在鐵的事實面前 被震住,故作癡呆,另想計謀。 後見朱人貴打狗棒橫掃向子薇的腹部,心中大驚,就想挺身而出,可向子薇卻 回劍回護,化險為夷,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誰知第二招的時候,向子薇卻不躲不閃 ,全不在平朱人貴的打狗棒,長劍直劈下去,段安柯大驚,不顧一切地飛身而上, 凌空一指,一股劍氣點到了朱人貴的「百合穴」。 柳天賜甚感奇怪,那向子薇如果第一招也像第二招那樣全然不顧直刺過去,韓 丐天哪還有命在,他想不通向子薇寧願救腹而不要頭,更為詫異的是,他不識得「 隨形劍氣」,見段安柯凌空一指,竟能凝聚一股劍氣而出,實乃不可思議,試想自 己身上的真氣那麼深厚,也只能排山倒海的推出去,怎麼也不可能聚成一股劍氣。 上官紅見朱人貴橫掃向子薇腹部,向子薇頓時花容失色,拚命撤劍自救,她想 到在樹林裡,向子薇對段安柯說什麼我有兩個月沒來……上官紅已有二十歲,該女 人知道的事她都知道,原來這表妹已有兩三個月的身孕,不由臉紅起來,柳天賜朝 她一望,幸好她臉上已塗抹得髒兮兮的,不容易看到臉色,但還是難為情地低下了 頭。 段安柯一落站在台邊,雙眼關切地看著向子薇,儀表堂堂,衣著華麗,所帶的 十二劍女皆一襲白衣,高矮一致,俏生生的站在他四周,與台上的丐幫長老和台下 的丐幫弟子,個個蓬頭垢面,衣服檻褸,形成鮮明的對比,特別搶眼。 見韓丐天喝問自己,畢竟內疚,忙回答道:「是我父王。」 沒想到韓丐天滿臉讚許,微笑道:「果然是一奇才,年紀輕輕,竟能練成『隨 形劍氣』,實乃不簡單,但還不能做到隨形,火候不到,想你父王的隨形劍氣已能 出神入化了吧?那樣老叫化子就比不上他了。」 段安柯冷冷地說道:「我父王怎比得上你的呢?韓幫主可棋高一著,該下毒手 的毫不手軟,下不了毒手的就順手牽羊的拿走。」 除了柳天賜和上官紅,其他的人聽起來無不莫名其妙,本來向子薇也知道,但 她拿著滴血的長劍站在那裡,眼睛定定地,不知在想什麼,段安柯說的話她可一句 也沒聽見。 群丐先只覺得眼前一花,十三人衣著華麗登台亮相,凌空一指,用劍氣擊落朱 人貴手中的打狗棒,其中有些丐幫子弟忍不住喝彩起來,但大多數對鶴立雞群的素 裙錦服大感厭惡,加上又覺得段安柯裝腔作勢,說起話來酸不拉幾,甚是不順眼, 台下就響起一片鼻孔冒氣的「嗤嗤」之聲,「他XX的,真是穿皇袍上茅房,哪來的 野小子跑到叫化子這裡來擺闊。」 「不知是從哪家白衣妓院跑出來的公子,還挺能撒野。」……台下又「嗡嗡」 吵成一片。 忽聽說是大理國段家小王爺,這大理段家的隨形劍氣,可是天下聞名,不知他 來到這裡做什麼,聽他說話,對幫主甚為不敬,滿是睥睨和不屑。 韓丐天一生坦蕩磊落,有誰如此說他,不覺有點慍怒地說道:「段公子是來呈 口舌之利?我老叫化子跟誰下過毒手?又怎地順手牽羊?」 段安柯冷冷一笑道:「向伯父不是中了你的那天下無人能會的『隔山裂岳掌』 ?還有我家的《隨形劍氣》難道不是韓幫主順手牽去的?」 日月神教的眾堂主,原本都是仁義豪俠,對韓丐天一向景仰,只因教主向天鵬 和各堂主出生入死,患難與共,情同手足,向天鵬遭人毒手,眾堂主怎麼也不相信 是韓丐天所為,但鐵證如山也難有解釋,就帶著向子薇和教主的屍體趕到襄樊當面 和韓丐天作個見證,如果韓丐天不能作出解釋,他們會要麼魚死,要麼網破,報此 血海深仇,但由於還沒有確切的眉目,眾堂主對韓丐天還是不敢動粗,韓丐天一身 正氣,大義凜然全不是小人和偽君子的作風,正在騎虎難下之時,向子薇一劍將韓 丐天劃了一條血口,這可受傷極重,但韓丐天神功蓋世,居然還能撐得住,虎虎生 威,不竟使人感到凜然,眾堂主不覺有一絲悔意。 段安柯走上來不問青紅皂白,用「隨形劍氣」的指法救了向子薇,顯然是友, 但眾堂主卻不怎麼感激,加上說話之乎者也,稱向大哥為向伯父,似乎和日月神教 關係非同一般,看子薇時,那關切的眼神火辣辣的溢於言表。 眾堂主對眼前這身著錦袍的段公於倒是一籌莫展,聽他說話的意思,好像韓丐 天偷了他家的《隨形劍氣》,這可真是奇聞一樁。 大理段氏的《隨形劍氣》與龍尊的《奪魂心經》、武當的《百變神功》,還有 天山的《雪花掌》、天龍派的《吐功大法》可都是代表武林至高無上的武學寶典, 雖然沒有《奪魂心經》那樣惹得江湖中人拼著性命設法占為已有,但哪個嗜武的武 林高手不想一覽秘笈,使自己武功天下第一,這韓丐天怎麼又跑到大理去偷得《隨 形劍氣》,眾人都聚精會神地注視著段安柯和韓丐天,捕捉臉上稍縱即逝的神色, 人說無風不起浪,這錦袍公子煞有介事的說出來,肯定有道理。 韓丐天見今天事情接連而來,先是日月神教的向天鵬死於他的「隔山裂岳掌」 就給他淋了一頭霧水,叫他迷惑不解,後來又冒出段安柯指名道姓的說他偷了《隨 形劍氣》,自己與大理國的皇帝段永庭也是深交不淺,還被段水庭邀請到大理國的 皇宮,兩人切磋武功,舉杯豪飲,好不暢快,後來發現江湖上出現了許多異常現象 ,就奔波在江湖中,已有三四年沒到過大理,反正已見怪不怪,心裡反倒平靜坦然 說道:「段公子,你說我韓丐天偷你家的《隨形劍氣》可有什麼證據?」 段安柯冷哼一聲道:「韓幫主,你臉皮可真厚,難道要我也把我叔父抬到襄樊 來,在鐵證如山前你才承認。」 群丐在下面用打狗棒「篤篤篤」的敲著地面,大叫道:「放你媽的屁,敢這樣 說我們幫主,撕了他的鳥嘴。」「什麼鳥《隨形劍氣》,給咱幫主揩屁股還嫌紙硬 。」 眾長老也勃然大怒,這小子說話怎這般沒輕沒重,江湖上還有誰說幫主臉皮真 厚,胡一錘打狗棒一晃,恨不得敲掉段安柯的門牙,韓丐天用手一隔,坦然說道: 「段公子,將你叔父抬到襄樊又怎麼鐵證如山?」 段安柯小時候見過韓丐天,時間相隔太久,印象就模糊了,在他眼裡韓丐天純 粹是裝糊塗,自小生活在大理,漢話講的不大通套,段永庭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將來接帝位,得學會漢人的大量奇經韜略,所以將段安柯送到武當山,一方面是 學武功,另一面是讓他歷練歷練,多學些漢文化。段安柯初到武當山,講話辭不達 意,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惹得師兄弟常取笑,而向子薇在向天鵬身邊,向天鵬為 人嚴肅,只與兄弟在一起喝酒時,才放聲大笑,恣情放縱,雖然很疼向子薇,但很 少與她開玩笑,把向子薇送到武當山學藝,向子薇真是求之不得,見段安柯經常說 一些辭不達意的話,總耍笑得岔不過氣來,於是就時不時找話與段安柯搭訕,段安 柯也樂意與這位面如桃花的師妹說話,天長地久,就兩心生情,向子薇一聽他說話 就妙趣橫生,所以段安柯在武當山學藝三年,說起話來還是辭不達意,如果向子薇 聽到她說韓丐天,一點也不覺得奇怪,而聽在其他人的耳朵,就覺得他表情與言語 不符,說起話來沒大沒小,不分輕重,把事情經過陳述出來,卻招致眾人怒目而視。 於是,段安柯笑了笑說:「韓幫主,你到我大理皇宮竊取《隨形劍氣》正準備 狗急跳牆,被我叔父—把抓住,你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用『隔山裂岳掌』傷了我 叔父,然後就樹倒胡猻散了。」破邪 OCR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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