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龍 騰 記
    第 五 卷

                   【第十章 死亡三使】
    
      肖越和彭冰劍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疑惑。 
     
      肖越說道:「這麼說門主她……她還在美姬谷裡?!」聲音充滿驚恐。 
     
      上官紅點點頭說道:「我還是在十月份才出美姬谷的。你們站起來吧!」 
     
      肖越臉上露出欣然之色,說道:「門主饒恕了我們?」 
     
      上官紅驚疑道:「難道你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肖越用手搔了搔他那倒三角形的腦袋,為難地說道:「這……這……」 
     
      上官紅說道:「如果你們覺得有什麼不便就不必說了。」 
     
      肖越忙道:「不,雖然以前門主沒傳你門主之位,但既然你會『美姬劍法』, 
    也就是『美姬劍法』的惟一傳人,而且美姬劍又在你手裡,我倆已認了你,過去的 
    事不妨講給你聽……」 
     
      原來龍尊和美姬兩人傾心相愛,可由於兩人都是身負蓋世神功,都心高氣傲, 
    後來美姬氣走了龍尊後,龍尊再也沒到「美姬谷」來,美姬也因此一直憂鬱不樂。 
     
      後來龍尊為了印證是正壓邪,還是邪壓正,就教白俠和黑魔兩個徒弟,把江湖 
    搞得風雲突變,雖然龍尊從未在江湖上露面,但他的名聲由白俠和黑魔傳得更是神 
    玄。 
     
      美姬也出了幾回美姬谷,但還是始終拉不下架子去會龍尊,卻在江湖上留下了 
    「毒牡丹」的惡名。 
     
      為了勝過龍尊,美姬就抓了形狀怪異的三兄弟,分別投以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功 
    ,然後叫他們三兄弟專門去和龍尊的白俠、黑魔作對。 
     
      「死亡門」三使者原本是犯了天條做性命買賣的江洋大盜,那天正被朝廷的禁 
    衛軍抓著,在汴京斬首示眾,剛到午時,行刑者把刀問斬,就在鋼刀離他們三個生 
    死兄弟的脖子毫髮之間,突然美姬從天而降,不知使了什麼怪異的手法,三個行刑 
    者像中了魔一樣,全都倒捲鋼刀自戕而死,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三兄弟只感到縛在 
    身上的粗索立斷,然後三人被一根長繩串成一串,騰空而起。 
     
      美姬用手提著繩子,帶著三兄弟,在眾目睽睽之下劫了法場,所以是美姬給了 
    三兄弟第二次生命。 
     
      三兄弟亡命江湖,殺人越貨,巧取豪奪如吃蘿蔔白菜,但惟一的就是將義字看 
    得比生命還重要,因此惟美姬門主命是從,以「死亡門」三使者的身份在江湖上捕 
    殺那些成名的高手,不管是黑道還是正道,提起「死亡門」無不談虎色變。 
     
      美姬之所以成立「死亡門」,主要是想在影響力方面壓過龍尊,其實這一目的 
    她也達到了,「死亡門」的三使者成了江湖上死亡的代名詞,影響遠遠超過了白俠 
    和黑魔,可儘管三使者在江湖上無往不利,但使美姬失望的是龍尊就像在這世上消 
    失了一般,對這件事不聞不問,美姬希望以她這種極端的做法,將龍尊引到美姬谷 
    裡來,可沒有! 
     
      於是,美姬就派三使者去將白俠和黑魔殺掉,看你龍尊還出不出面,並且規定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果失手,就自絕而死。 
     
      三使者領命而去,三人都知道這次行動將決定三人的生與死,他們的對像不是 
    別人,而是武林至尊的兩傳人。 
     
      在蒙古大草原上,五人經過一番激鬥,結果是兩敗俱傷,三人身負重傷,躺在 
    草原上奄奄一息。 
     
      就在他們生命繫於一線的時候,正碰到成吉思汗狩獵經過這裡,於是三人就第 
    二次被救,三人再也不敢回到美姬谷,於是就隱在大都效力於成吉思汗。 
     
      但是三人的心中還是有個疙瘩,碰到上官紅就以為是門主派來追殺他們三人的 
    ,三人雖然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但「義」是他們惟一的金字招牌,所以他們決定 
    以死謝罪。 
     
      上官紅聽完肖越的話,心潮起伏,原來江湖上許多血腥的殺戳,並非存在什麼 
    深仇大恨,而是一個執拗的念頭所造成的。 
     
      愛之深,恨之切,美姬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在乎龍尊的緣故,這在旁人的眼裡是 
    多麼不可理喻—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可身處愛河的男女就因為太愛而毀了自己。 
     
      上官紅知道三使者一方面是報恩的心理,另一方面肯定是美姬對他們大嚴厲, 
    所以才使他們懼怕。 
     
      美姬和龍尊兩個千古奇人,武功可以說空前絕後,但兩人互不低頭,互不讓步 
    ,相互爭鬥了一百多年,結果卻彼此抱恨,這又是何必呢? 
     
      上官紅幽幽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不用擔心,其實門主並沒有追究你們的 
    意思,自你們走後,她感悟以自己殺孽太重,就自殘雙腿而懺悔,所以我想在心裡 
    面,她也就饒恕了你們,她也沒叫我為她清理門戶。」 
     
      肖越和彭冰劍一聽大吃一驚,肖越神情激動地說道:「這不可能,門主愛自己 
    的美貌勝過她的性命,怎麼會自殘呢?」 
     
      上官紅明白對一個女人來說,美貌是自己的第二生命,美姬自殘雙腿是需要多 
    麼大的打擊和勇氣啊,心神觸動,頗有些傷感地說道:「事實的確如此,我想她會 
    終老在美姬谷裡,再也不想到這個令她傷心的世上來……」 
     
      頓了頓,上官紅又道:「現在成吉思汗救了你們,你們要報恩,人各有志,不 
    能勉強,但你們所選擇的道路,加上你們原來就染指了中原武林許多人的血,中原 
    武林再也不會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你們好自為之吧。喏,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郡主 
    ,你們將她帶回去吧!」 
     
      上官紅用手指了指站在身後側的聶宋琴,說完這些話,上官紅驀地覺得自己很 
    累,一切都興味索然,轉身對柳天賜道:「天賜,我們走吧!」 
     
      突然聶宋琴冷笑一聲說道:「上官紅,你也大托大了,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說走就走,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你是叛賊上官雄的女兒上官紅,你們四人給我 
    將她拿下!」 
     
      紅髮上人和哲絲克這才知道一直站在後面的就是郡主,哲絲克大驚,翁聲道: 
    「郡主,你怎麼在這裡?」 
     
      聶宋琴道:「就是被叛賊之女上官紅抓到這裡的。」 
     
      柳天賜大怒,狠聲喝道:「你為何這般恩將仇恨,行事這般歹毒!」 
     
      聶宋琴一聲嬌笑道:「喲,差點忘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名震江湖的日月神 
    教教主柳天賜,穿山甲和過江龍你倆不好抓你們的門主,抓柳教主這件大功就交給 
    你們了!」 
     
      四大魔頭都深知郡主年紀雖小,但卻刁鑽百出,詭計多端,在大都裡是最愛作 
    弄別人的,可這次似不是假話。「呼」的一聲全都退後一步,沒想到此刻站在眼前 
    的兩個人份量如此之重。 
     
      哲絲克雙耳一聳遲疑道:「郡主,那柳天賜不是已死了嗎?」 
     
      聶宋琴怒道:「放屁,他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什麼時候死了!」 
     
      「鏘!」的一聲,哲絲克黃金禪杖一擺,直取上官紅中部,只見他龐大的身軀 
    就在半空,便如一隻巨大的青鶴凌空撲擊而下。 
     
      紅髮上人直搶而前,腳下一躓,忽然一個觔斗摔了出去,身法,隆異,已達極 
    點,似是向前摔倒,一雙赤紅手掌已向上官紅胸口拍去。 
     
      上官紅身法曼妙無比,長劍左封右擋,長劍在哲絲克的方鏟上一點,身子彈起 
    ,藍光直下,直刺紅髮上人的頭顱。 
     
      紅髮上人在地上一個打滾,狼狽萬狀地滾向上官紅的身邊,右手斜斜上拍,上 
    官紅只感到一股熱浪向自己逼來,灼熱無比,不敢靠近。 
     
      而一邊的哲絲克舞動禪杖,直攻猛打,沉雷滾滾。 
     
      上官紅怒極,使出渾身的解數,身影忽高忽低,飄忽不定,身前身後彷彿織起 
    了彌天藍網。 
     
      紅髮上人看似手忙足亂,就好像一個初學武功的莽漢,可不論情勢如何凶險, 
    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上官紅凌厲的殺著。 
     
      上官紅知道紅髮上人這種看上去顛三倒四的功夫,實則中藏奇奧變化,比正路 
    功夫可要難得多,知道今日一斗已是凶險無比。 
     
      另一邊柳天賜力敵肖越和彭冰劍也不輕鬆,肖越的哭喪棒夾著淒厲的哭聲砸向 
    他的左肩,柳天賜沉肩避開,運用龍尊神功,頓時將擊來的勁力卸去。 
     
      肖越的紅袍和彭冰劍的白袍鼓了起來,便似為疾風所充,彭冰劍的身子如一具 
    殭屍直上直下,毫不彎回,彎劍揮動,在目光下如銀蛇狂舞。 
     
      柳天賜長劍向前劃開,一溜寒波,紅光暴射,涵蓋了彭冰劍全身上下十幾處要 
    穴。 
     
      彭冰劍身形一躬,變得又瘦又小,突然,復又身形暴長,手臂憑空長了二尺雙 
    爪,白骨森林,寒氣逼人,閃電般的向柳天賜胸前探將過來。 
     
      柳天賜大驚,側身向雙爪削去,彭冰劍左掌猛翻,揮起五指向長劍上一彈,「 
    錚」的一聲,柳天賜頓感虎口微麻。 
     
      柳天賜微微一愣,這魔頭的內力似在自己之下,就在這一怔之間,肖越尖聲怪 
    叫,突然往前一躥,哭喪棒橫掃柳天賜腰肋,與此同時,彭冰劍的彎劍寒光暴閃, 
    直取中宮,兩大蓋世魔頭聯手,威不可擋。 
     
      柳天賜面臨大敵,鬥志倍增,將腰一擰,移形換位,避開兩人的正面進攻,劍 
    走偏鋒,頓時滿空紅光耀眼,嗡嗡輕嘯之聲攝人魂魄。 
     
      「死亡門」的三兄弟雖然各自性格和所練武功不同,兵器也不一樣,但他們同 
    生死共患難,心息想通,臨陣攻守,相輔相成,相得益彰,配合得妙到毫巔。 
     
      彭冰劍的彎劍挾風裹雷,只取外圍,用劍氣織成光網,將敵手裹住,而肖越卻 
    藉著彭冰劍的掩護時而揉身欺近,猛砸猛掃。 
     
      在四大魔頭二對一的攻擊下,柳天賜和上官紅都感到吃緊,已是凶險無比,就 
    算是在點將台上,二人力鬥群豪,也沒感到如此吃力。 
     
      四大魔頭都明白誰拿下兩人都是奇功一件,所以都展開平生所學,招招搶攻, 
    一絲不給兩人以喘息還手的機會。 
     
      柳天賜和上官紅被四大魔頭逼到一塊,就在這時,奇跡發生了,柳天賜手裡的 
    龍尊劍紅光大盛,發出高吭的龍吟之聲,上官紅手裡的美姬劍藍光大熾,發出輕柔 
    的鳳鳴之聲,兩人心裡意動,各自一聲低嘯,身法一變,身隨劍走,劍隨身活,手 
    腕震處,龍吟鳳鳴,如長空滾雷,轟然暴響,如大海颶風,呼嘯而至,劍氣縱橫, 
    靈蛇出洞,劍花閃爍,似星馳月走,滾石飛沙。 
     
      紅藍光交織在一起,此消彼長,彼消此長,煞是好看。 
     
      兩人心息相通,渾然忘我,聶宋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連聲喝彩。 
     
      「有情天魔」和「無情地罡」是龍尊的「龍尊劍法」和「美姬劍法」揉合在一 
    起所創立的劍法,在柳天賜和上官紅兩個相愛的人使出來,更是珠聯璧合、渾然天 
    成。 
     
      四大魔頭只感到面前陡然出現一堵銅牆鐵壁,滴水不進,就算是想進攻,也是 
    無隙可入,就像面對一個下棋高手,即使他不吃你一兵一卒,可你只要一出招,就 
    會陷進他的天羅地網之中,招招受制,著著危機,最為可怕的是,為了救「將」你 
    還得送子給別人吃,形勢何等被動。 
     
      場上形勢逆轉,柳天賜和上官紅大開大合,你攻我守,四大魔頭只有招架之功 
    ,毫無還手之力,就是招架也是身形狼狽,滿地打滾。 
     
      不一會兒,四人汗如雨下,怪叫迭起,紅髮上人臉上赤紅,摧動「赤焰掌」竭 
    力抵擋,可對方卻如一面牆,將熱浪擋在中間,蝴蝶崖上幾丈方圓,積雪迅速融化 
    ,雪水汩汩流淌。 
     
      這時柳天賜長劍左閃,右側露出一個空檔,彭冰劍心中大喜,好不容易看到一 
    個破綻,連忙移形換位,一劍刺向柳天賜的左肩,誰知彎劍剛剛遞出,虎口穴一麻 
    ,「噹」的一聲,彎劍落地。 
     
      彭冰劍大駭,只見藍光一閃,脖子一涼,彭冰劍只得身子一挺,平躺在空中。 
     
      危急中,彭冰劍使出「飄屍功」躲過這一劍,上官紅也是一驚,沒想到對方功 
    力這般出神入化,直上直下,能將身體仰臥在空中。 
     
      哲絲克見機將禪杖兜頭向柳天賜拍去,柳天賜將頭一偏,上官紅左側長劍回削 
    ,「卡嚓」一聲,胳膊粗的禪杖竟被美姬劍攔中削斷。 
     
      柳天賜一掌拍去,被削斷的禪杖向哲絲克夾著勁風倒撞而去。 
     
      哲絲克大驚,連忙躬身用手裡的半截禪杖去挑,挑是挑開,可誰知一股力道卻 
    透著手裡的半截禪杖,當胸一撞,「砰」的一聲,哲絲克坐倒在地,「哇」的一聲 
    ,吐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紅髮上人雙唇一撮,一道藍色的火箭向柳天賜勁射而來,這火箭能斷鐵熔金, 
    柳天賜和上官紅都見識過,哪敢馬虎,可柳天賜身子前傾,一時半刻也避不開,那 
    藍色光箭來勢極快,一個念頭間就已到柳天賜面前。 
     
      可奇怪的是那火箭離柳天賜身體兩寸之間,就自動熄滅,柳天賜心中一喜,這 
    才想起在東贏山吃了化火神丹,能避水,避火,百毒不侵。 
     
      紅髮上人也是驚駭不已,這小於是瘸子屁眼——邪門了,就算是神仙鬼怪,三 
    頭六臂,也是怕火的。 
     
      就在這一怔之間,火箭變粗,藍光變紅,柳天賜食指一屈,「嗤」的一聲,隨 
    形劍氣射出,紅髮上人的內力比起柳天賜的龍尊內力來說還是差了一截,加上心神 
    一滯,真氣外洩,那火箭被隨形劍氣逼著倒捲,「騰」的一下,紅髮上人的紅袍著 
    火。 
     
      紅髮上人再也顧不了那麼多,連忙貼地一滾,幸好地下都是雪水,身上灰頭土 
    臉,狼狽不堪。 
     
      四大魔頭有作戰能力的只剩下「過江龍」肖越,上官紅長劍斜削,誰知肖越不 
    抵不擋如泥雕木塑一般,垂手而立,閉目待斃。 
     
      上官紅連忙收劍,「嘩」的一聲,將肖越的「龍袍」劃了一道長口,冷冷地問 
    道:「怎麼不還手?」 
     
      肖越彷彿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七魂出竅,定定地望著上官紅,好半天 
    沒回過神來。 
     
      上官紅這一劍如果不縮回,肖越就會被開腸破肚,而上官紅收發自如,只在肖 
    越胸前拉了一道長口,絲毫不傷及皮膚,運劍之巧的確是妙到毫巔。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聲喝彩從崖邊傳來,道:「好,好劍法,哈哈……」 
     
      在場的七人大驚,環目四顧,崖邊竟是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四大魔頭、柳天賜、上官紅六人生死相鬥,竭盡所能,只有聶宋琴是個閒人, 
    可她也被柳天賜和上官紅雙劍合璧的精彩表演吸引得如癡如醉,所以這夥人什麼時 
    候上的蝴蝶崖,七人中竟沒一個人覺察到。 
     
      這夥人將七人圍在中間,上官紅向那發話的人望去,人突然整個呆住了,霎時 
    間淚如泉湧,長劍落地,定定地站在那裡,嘴裡小聲喃喃道:「爹爹!」 
     
      柳天賜向那人一看,差點笑了出來,只見喝彩的人頭戴皇冠,黃冠上用金線繡 
    了四個大字「武林皇帝」,穿著皇袍,腰間繫著一根玉帶,身側各站著兩名殭屍般 
    的人物,臉上毫無表情,身穿黑衣,黑衣上寫著「侍衛」兩個大字,活脫脫的像書 
    上所說之皇帝的模樣。 
     
      那人打量了上官紅一眼,也是全身一震,顫聲道:「紅兒……你真是紅兒?」 
     
      上官紅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哽咽道:「爹爹,我是紅兒!」 
     
      柳天賜一下子也是呆了,想不到這個怪模怪樣的「武林皇帝」就是自己的岳父 
    上官雄,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雄說道:「紅兒,這麼多時日苦了你!」說著眼眶也濕潤了。 
     
      柳天賜聽上官紅講她與父親的往事,上官雄一向疼愛上官紅,就因為上官紅誤 
    入密室才使上官紅離家出走,但到底還是天下父母心,只在當時氣頭上而已,柳天 
    賜不由也是感動起來。 
     
      上官紅搖搖頭,只任淚珠兒滾滾而下。 
     
      上官雄接著說道:「紅兒,爹爹對不起你,事後你娘都給我講了,我派人到處 
    找你,可沒你的消息,沒想到你離開為父這幾個月來,武功大進,真是虎父無犬子 
    ,哈哈,為父很高興,不過,現在好了,我們父女可以團聚了。紅兒,你恨爹爹嗎 
    ?」 
     
      上官紅搖搖頭,說道:「爹爹,女兒怎會恨你呢?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以 
    前我不瞭解你,現在我為有你而感到驕傲!爹,娘可好?」 
     
      上官雄神色微變,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娘命苦,自你走後,飯之無味,寢之 
    不安,由思你過度,在幾月前就已……」 
     
      上官紅忍不住大哭一聲,道:「娘!……」 
     
      上官雄道:「紅兒,人死不能復生,你只要記住你娘一片愛你之心就可以了, 
    來,過來,讓爹爹看看你!」 
     
      上官紅站著沒動,遲疑道:「爹爹,紅兒有一個請求,不知你能不能答應紅兒 
    ?」 
     
      上官雄「哦」了一聲,說道:「你說來聽聽!」 
     
      上官紅道:「我……我……我離開爹爹這些時日,已和天賜私訂終身,而沒告 
    之爹爹,爹爹你不會怪罪紅兒吧?」 
     
      「哈哈……」上官雄仰天大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男大當婚,女 
    大當嫁,只要是紅兒看中的,做爹的難道會是那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俗套之人 
    !」 
     
      說著,目光一掃站在上官紅身側的柳天賜說道:「再說柳少俠一表人才,英雄 
    少年,武功蓋世,紅兒,你有眼光,爹爹怎會怪罪你呢?等爹爹將今晚之事辦完, 
    你和柳少俠和我回去,我將發出武林帖,遍邀天下各門各派為你們舉辦最大的完婚 
    大宴,哈哈……」 
     
      上官紅心頭大喜,想不到自己苦盡甘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高興地 
    說道:「天賜……還不過來叫爹!」 
     
      柳天賜看到上官雄的眼光一掃自己,身子一愣,這眼光裡精光暴射,太熟悉了 
    ,可就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上官雄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轉而哈哈大笑道:「哈哈,看看,我女兒就是這 
    般心急,等你們完婚那一日再叫也不遲嘛!」 
     
      上官紅羞得俊臉緋紅,這時天剛黎明,一股幸福而甜蜜的暖流,讓上官紅感覺 
    到像回到無憂無慮的童年,一扭頭說道:「爹爹,你又說紅兒!』 
     
      上官雄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爹爹再不說了!」 
     
      一瞬間,父女倆一下子變得毫無隔閡,彷彿回到了多年以前。 
     
      上官紅一看到父親,沉浸在喜悅之中,想當年父親倒戈成言思汗,宋人都大罵 
    父親是元狗、韃子,現在父親被中原武林推為武林盟主,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幾 
    個月不見,父親更見英姿偉岸,聶氣勃發。可就是父親現在這身打扮,明明一個武 
    林盟主,卻穿著武林皇帝的裝束,上官紅隱隱感到一絲彆扭,但當著這麼多人面, 
    又不好說出來。 
     
      柳天賜一直在思索著剛才的眼光,那個觸動他心靈深處的眼光,心中疑雲密佈 
    ,始終覺得怪怪的,這念頭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上官雄一眼,上官雄的 
    目光看著天際,似乎在沉思…… 
     
                《龍騰記》卷五終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破邪 OCR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