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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絕 江 湖
第 五 卷 |
【第九章 劍道之巔】 千百條溜瀉閃織的劍影在漫天的弧圓中穿出! 這是天之劍!這是王之劍! 柳如風似乎又看到了當年威震江湖的「天劍」長孫無影! 他的喝聲,有點異常了,尖嘯如泣,劍芒一凝之後,突然暴漲,而他的整個身 軀,竟已被這一團劍芒捲裹進去! 劍氣迷濛、閃爍、鼓蕩,但終極目標只有一個! 南宮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柳如風是他所遇到的對手中,武功最高的一個了。 他一挫鋼牙,劍身一挑疾而掄起,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閃出飄飛似雲花的銀色 光網! 光網之中,閃動著流顫跳躍的刃影,呼嘯著向柳如風的劍迎擊! 兩團劍影突合又分,奇快無比! 一大蓬熱呼呼的鮮血,便滲糅在緊急得成為一串暴響的金鐵交鳴聲中,如驟雨 似的拋灑濺飛! 彈飛半空的兩條人影,分成兩個不同的位置墜落! 他們的身上,都已是赤血淋漓! 傷者,是南宮或?是柳如風? 或者,他們兩人都已受了傷? 南宮或的手已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兒有鮮血在流! 眾人一驚,卻聽得「哇」的一聲,柳如風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的左肋已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兩人都默默地立著。 此時,柳如風的屬下已全被掃清! 南宮或的劍掃過柳如風的身體時,他又一次感到自己體力的功力在增加,而且 ,這種感覺,比以前更加強烈! 他暗道:「莫非,真的是我的『后羿劍』在起作用?這次感覺強烈,便是因為 柳如風的武功高的緣故。」 兩上人都在流血。 這對柳如風很不利,因為他只有一個人了,拖延的時間越長,他便越沒有機會 脫身,到後來,即使他能勝了南宮或,而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將他攔下。 所以,他主動出擊了。 出招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功力似乎弱了不少。 但招已出,便沒有機會收回了,因為他面對的是南宮或,如果他冒然收回,只 能是死! 南宮或暴喝一聲,「后羿劍」翻飛如電,劍刃抖出千條光,萬點星,伸縮吞吐 ,冷電精芒四射進舞。 「絲絲」的劍氣彌空成形! 這是「天劍」中至精至純的一招「天荒地老!」 柳如風只覺周圍壓力暴增!甚至有一些窒息之感,他已感到劍氣冷風著體如削 了! 在這一剎那間,他才真正地震慄了! 但他不會甘心受死! 身形閃動之處,頓時現出一排排的劍影,像是疊積的雲層,又如飄飛的瑞雪! 呼嘯,鼓蕩! 刺耳的「叮噹嘩啷」之聲密密綿綿!兩團冷光已絞作一團! 眾人已看不清過程了,他們只能看到結果——柳如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飄飛 而出! 落地之時,他已是命歸九泉! 南宮或卓然而立! 生死勝負已判,南宮世家群豪歡呼雀躍! 南宮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勝利,總是令人愉快的,無論勝利到來之前,是多麼的艱辛。 ※※ ※※ ※※ 南宮或俯身在柳如風身上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滅絕劍譜」。 群豪自然不知他在找什麼,他也不想解釋。 無論如何,「滅絕劍譜」這樣的不吉祥之物,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如風手中的「滅絕到譜」應該是最多的,因為「無面人」出手時,便已頻頻 得手。 只要毀去柳如風所搶得的所有「滅絕劍譜」,那麼這本到譜便再也不可能為害 江湖了。 當下,他便決定要去將它們找出來。 於是,他將一些事情交代下去。 車無前騎著馬出去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回來了,現在他見南宮或如此將事交代下 去,便問道:「少主,是否你要去死殿?」 南宮或搖頭道:「暫時我還不打算動死殿,畢竟我們南宮世家已不可與以前同 日而言了,何況,如果是對付死殿,我怎麼會讓你們閒著?」 眾人不由笑了。 這是南宮世家自遭遇慘變之後的第一歡笑聲! 南宮或道:「這次,我要去辦的是私事,辦完事後,我就會回來,我不在時, 一切事由米二哥主持打理。」 眾人已見過南宮或的武功,知道他此時的武功已在他爹南宮伐之上,普天之下 ,能傷他的人也不多了,所以也不甚擔心。 一出南宮世家,南宮或便直奔解百木的家中。 他現在已是解百木的親父化人了,他有點內疚,但他僅僅是一點而已,柳如風 之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如果把真相與他說清楚,南宮或相信解百木雖然難以接 受這個事實,但最終他會理解南宮或的做法的。 當他接近解百木的屋子時,隱隱感到有一種危險氣息。 儘管一切看上都很正常,但南宮或仍相信自己的直覺。 又走近了一點,南宮或的「后羿劍」開始在劍鞘中發出輕輕的顫鳴聲! 南宮或已相信自己手中的劍是一把神兵了。 他心中一動,瞳孔開始收縮! 心念一閃,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後院飄掠而進! 此時,天尚未亮,而南宮或為了隱蔽對付柳如風,身上穿的正是一身玄黑勁服 ,加上他身形奇怪,掠入院內,便如一陣風刮過一般! 眨眼間,他已隱身在一叢灌木之中! 他屏住呼吸,靜靜凝聽! 他聽到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因為他發覺自己所聽到的聲音似乎有蟲子的輕鳴 聲,聲音格外的清晰,似乎便在他耳邊! 原來,他以「后羿劍」斬殺柳如風之後,功力又增進了一大截,所以無論視覺 、目光都已精進不少! 慢慢地,南宮或便習慣了這種極為清晰的聽覺世界! 除了蟲鳴聲,似乎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南宮或不由暗暗奇怪:「莫非竟是自己感覺錯了?」 便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一個清晰的聲音在大聲喝問:「說不說?這是我最後一 次問你了!」 南宮或吃了一驚,他覺得這聲音好耳熟! 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嘿,這話你……你已經是第……第三次說了。」 話音剛落,南宮或立即又聽一聲悶哼! 那尖細的聲音,竟然是解百木的聲音! 南宮或幾乎想立即破門而入! 但他想起了那次有人假扮解百木而使阿羚送了命的事,便強行忍住了。 他認準方位,如一個幽靈般向聲源撲去! 這是一間小屋。 南宮或從窗子處望去,隔著窗紙,他看到了裡邊似乎有五六個人影。 但他認不出誰是誰! 此時,又聽得有人冷聲道:「現在你爹爹在南宮世家呢!你就別指望你多來救 你了。」 尖細的聲音叫道:「放屁!不許你這惡鬼污辱我爹在天之靈!」 「啊喲,你爹還沒有死,你這做兒子的怎麼能咒他死呢?」 「呸」的一聲,大概是解百木吐了一口痰,這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再正 常不過的事了,解百木純粹是一個在街上混的人。 「小雜種!跟老子玩這一手!」南宮或看到屋內有一個人影向另一個矮一些的 人影撲了上去。 然後,便是慘叫之聲! 南宮或再也忍不住了,現在,無論這一切是真實的,或者又是一個圈套,他都 管不了那麼多了。 暴喝聲中,他的人便如一桿標槍般直射而出,身子未挨木門,他便已揮出一掌! 「轟」的一聲,木門碎屑橫飛! 屋內之人士被他這突襲駭得一愣! 在這一愣之中,南宮或已看清解百木正被縛在一張桌子上,有一個人拿著一把 匕首正在割解百木胸前的肉! 「后羿劍」乍吐便收! 持匕首之人突然感到手中一空,低頭一看,匕首不見了。 正驚疑中,他的同伴己一臉驚駭地指著他的胸口! 他吃驚地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胸口正插著自己的那把匕首! 這時,他才感覺到痛! 他的手抓在匕首上想拔,又不敢拔,人便在這樣的遲疑中倒下了。 南宮或一劍不但殺了此人,還挑斷了縛束著解百木的牛筋繩! 解百木已是渾身傷痕纍纍了,繩子一斷,他便如癱了一般垮了下來,南宮或忙 一把抓著他,把他安放於一個牆角處。 解百木喘息著道:「你……你還沒有……沒有死呀?」 此言一出,南宮或便斷定這人一定是真正的解百木了。 他頭也不回地道:「你好生歇著吧,自己都差點被人切成肉絲了。」 談話中,已有一個人揮舞著一根玄鐵棍,狂掃過來。 南宮或的身子便如一片風中枯葉般飄起!劍芒在如山般的棍影中穿掠而過! 一道血光拋灑而起!那人手中的鐵棍已脫手而飛,飛速掃向站立一側的一個枯 瘦小老頭! 棍是被他閃過了,但當他正要直腰起身時,已感到有一道涼風向他腦袋抬來! 這一次,他沒有躲過,於是,他的半個腦殼便飛了,腦漿白花花地灑了開來。 南宮或舉手投足之間,便已殺了三個人! 解百木叫道:「好……好……啊喲,想不到你這小子又多了幾把刷子了!」 南宮或沒有說話,電目一掃其他二人,這時,南官或才看清兩個一直未動手的 人中有一個是「黑無常!」 只不過今日便已不再作那古怪的打扮了,所以一進門時,南宮或沒有立即認出 來。 「黑無常」一見南宮或出手,便知他的武功又精出不小,不中暗暗一驚,口中 卻叫道:「那日讓你僥倖逃得一條性命,今日可沒有什麼大人來救你了,你便認命 吧。」 南宮或道:「你又何必急著逞口舌之利?」 解百木是個永遠不甘寂寞的角色他喘息著道:「啊,你又……又有艷道了嗎?」 南宮或道:「我真奇怪剛才這些人怎麼不把你的舌頭給割下。」 「黑無常」本是沖柳如風的「滅絕劍譜」而來,他們死殿已探知柳如風並未死 ,而今夜——也許應說是昨夜,因為現在近是快天亮了——他又要襲擊南宮世家, 所以他才乘虛而入。 現在,他見了南宮或,不由暗暗吃驚,心道:「莫非柳如風的襲擊已告失敗?」 他本以為乘柳如風後院空虛,來個奇襲,定可得手,哪知解百木是個難啃的硬 骨頭,一張嘴卻是油滑得要命,已把他氣得七竊生煙,現在又殺出一個南宮或,才 剛開始便要了他三個屬下的命,這火便更旺了! 「黑無常」吼道:「老子先劈了你這個愛攪混水的小雜碎!」 他那瘦長的身子便如脫弦的怒矢般疾射而出! 他那柄彎刀的寒光帶起了一路流星曳尾般的芒亮,以無比的快速悄掃向南宮或 的胸膛! 南宮或的嘴角上掛起一絲冷笑! 他的「后羿劍」已以更快一步的速度猝然掠出! 鋒利的刃口割裂著空氣,顫幻著團團光雨銀弧,而在這些突起的眩目晶線弧芒 幻閃下,南宮或的劍像是驀然變成了千百支! 在不及眩眼的時間裡,「叮噹」的刀劍相擊之聲已響成一片! 響起之後,南宮或已暴退一步! 然後,便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音,有點像水袋被劃破時所發出來的聲音。 只見「黑無常」的胸口已豁然拉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邊的東西開始滑落下來。 「黑無常」的眼中充滿了驚疑與不信! 他不相信一個武功比他高不了多少的人,怎麼在幾天之後,武功會精進這麼多 ,竟在一招之中,便要了他的命! 在倒下之後,他還眸著一雙迷茫的眼睛,不肯合上! 便在此時,剩下的惟一一個人突然用手攏在嘴邊,南宮或剛察覺有異時,便有 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了開來! 顯然,他要以此聲音,警示他的同伴! 南宮或大怒,冷叱聲中,他已向那人飄然進襲! 那人識趣得根,根本未做反抗!他知道以他的武功,根本連拔出兵器的機會都 沒有。 尖銳之聲便戛然而止,同時終止的還有他的生命! 南宮或一把拉起解百木,問道:「他們逼你交的東西,你沒有交出來吧?」 解百木不屑地道:「我有那麼傻嗎?不要……不要說這兒根本沒有,就算有, 我也不會給的,一給我不是死定了?」 這話,還真有點道理,如果「死殿」中人得到「滅絕劍譜」,那麼他們一定會 殺瞭解百木,以防此事洩露出去,引起江湖中人對其的覬覦。 南宮或道:「不,你這兒有他們要的東西!」 解百木道:「你如何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莫非你早已來了,卻這麼遲才出手 救我?」 南宮或懶得跟他插科打渾,道:「我知道他們要的是劍譜,你有沒有見過你家 中什麼地方放著劍譜?」 解百木道:「沒有,藥書倒是有一大堆。」 南宮或恨恨地道:「方纔還見你半死不活的,轉眼又在這兒油腔滑舌了,你爹 有沒有把什麼東西特意鄭重地交給你?」 解百木不解地道:「沒有。」 南宮或急道:「那玩意是不吉祥之物,只要它在你這兒一天,你便得提心吊膽 一天,隨時都可能有人來要你的腦袋!」 解百木道:「這話我信,可我實在不知什麼劍譜不劍譜的,要不乾脆一把火把 這屋子燒了,如果有書,便讓它燒在裡邊,反正我一人住在這兒也很孤單,不如搬 到你那兒去。」 他說的當然是開玩笑的話,但南宮或卻因此而陷入了沉思! 少頃,他忽然道:「我真的把房子燒了,如果南宮或知道死殿中人一定已把這 兒翻了個底朝天,卻還是一無所獲,那麼自己也未必能找到,放一把火燒了,倒還 真的可以實現毀了『滅絕劍譜』這一目的。」 解百木嚇了一跳,叫道:「你……你還真燒啊?」 南宮或鄭重地點了點頭。 解百木叫道:「鳥還得有個巢呢,何況是人?你就忍心讓我流落街頭?」 南宮或道:「有南宮世家在後面撐著,我擔保可以賠你比這更好的屋子!現在 ,我們只有走這一步棋了,否則,他們會如不散的陰魂一般,永遠糾纏著你,直到 他們找到劍譜!」 解百木狠狠地道:「什麼狗屁劍譜,值得為那玩意兒賣命嗎?」 南宮或想說:「你爹還不是因為劍譜而送了命……」 話說一半,他就沒有接著說出來,他覺得現在並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到了合適 之時,他會把一切都向解百木挑明的。 南宮或道:「時間急迫,我問你,我真的要動手燒屋了,你拿個主意吧。」 沉默了片刻,解百木鄭重地點了點頭! 南宮或立即開始找易燃之物! 很快,他便將火引燃! 便在此時,外邊已響起呼喝之聲,估計還有三四十丈遠的距離。 顯然,定是那聲銳嘯聲已被望風的人聽到,望風的人便已將同夥引來了! 南宮或問道:「你還能走嗎?」 解百木試了試,道:「能,就是姿勢不如平日雅觀了。」 南宮或道:「那麼你就走到一個偏僻之處藏起來!注意,是藏起來,你可千萬 別出來逞能!」 解百木道:「知道,今日的風頭便由你一人出吧!」 說話時,他己一拐一瘸地向外走去。 他還算機靈,所選的方向與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同。 南宮或見他已消失在一棵矮松後,這才吁了一口氣,立即開始將屋子到處引著! 就在此時,響起一片衣袂掠空之聲! 四下閃現了二十多人! 一律的赤紅色衣衫!只是他們身上的標記不同,在他們的胸襟上,都繡著一個 骷髏頭,但骷髏頭的大小不一,顏色皆為青白色! 南宮或雙目電掃,立即看出來骷髏頭越大之人,武功、地位越高! 為首之人是一個老者,他的臉竟是半邊漆黑如鍋底,半邊煞白如紙!顯然詭異 可怖! 南宮或的心中升起一股麻麻之感,心道:「這人也真不簡單,竟長了這麼一張 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那張臉黑白兩部分完全對稱!此人身上的骷髏頭幾乎已將他的整個胸前擠了個 滿滿噹噹! 此時,火勢已漸大! 「黑白臉」手一揮,那二十幾個人立即向火勢最旺之處撲去! 他們抓住一件東西,便往人堆中拍打著! 他們要把火滅了! 南宮或長嘯一聲,身子便如一支利箭般射出! 他在空中一個倒折身,「嗆啷」的一聲,劍芒已閃出,他身形掠過之處,立即 有兩個人躺下! 眾人一驚,手不由停了片刻,剛弱下來的火勢又「呼」地竄上來了。 二十幾個人立即分作兩批,一幫人仍去救火,另一幫人卻向南宮或撲上! 南宮或以詭異的身法閃過兩個骷髏頭較大的人,直撲另外兩個人。 因為救火時,武功高低並不重要,而當務之急,南宮或是要保證這把火順順噹 噹地燒完! 那兩人狂吼一聲,一把單刀,一根長鞭,兜頭蓋臉地向南宮或掃來! 聲勢頗為不弱,但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招式! 對付他們,南宮或甚至不願用劍! 他的身形一偏,鞭便貼著他的腰際捲過! 沒容他變招,他的下腹已中了一腳,人便向後拋飛而去! 「彭」的一聲,他的身軀竟把土牆砸出一個大窟窿,人也進了屋裡,卻不見他 出來,大概是已經死了? 使單刀者一招走空之後,正要順勢反撩時,南宮或右腳一句一挑,立即有一塊 圓石如電般向他飛來! 那人沒法避過,石子重重地擊在他的額頭上,他似乎聽到了自己頭骨暴裂的聲 音。 眼前一黑,使那麼直挺挺地倒下了。 而此時,南宮或的劍已在一個使鑭的人身體內進出七次! 那人還沒有來得及倒下,便被南宮或一拳打得飛起,呼呼有聲地向一個正用一 隻大洗衣盆在起勁潑水的人砸去。 二人同時滾入火中。 一根鐵扁擔,兩端帶著鋒利的彎鉤,盤砸如空中飛豹! 另一邊,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人將一條鐵鏈子盤捲向南宮或的項間,沉猛凶狠 中發出懾人的嘩啷之聲! 二人同時發動進攻,快得如雙鷹搶食。 南宮或沒有躲閃,他的橫肘巧妙地碰上鐵鏈子,整個身子便在這一碰之間倒翻 ,疾然閃過鐵鏈,「后羿劍」便在此時猝閃如電,七次掠過對方的上身! 赤淋淋的鮮血,幻化成恐怖的景象,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可怕。 「后羿劍」未作絲毫停滯,它在鐵扁擔上一點,立刻順勢而下,一隻手臂便被 它帶得飛起! 同時,南宮或已一腳踢在一個使判官筆之人的下巴上,那人的下巴被踢得一聲 「卡吧」直響,向後倒去,大概是活不成了。 此時,火勢已漸小了,不用多少時間,便會被眾人撲滅。 南宮或不願巧虧一簣,他一聲暴喝,人便突然貼地暴旋! 「后羿劍」灑出一片藍汪汪的冷焰! 身軀所及之處,已有四個死殿中人的鮮血濺灑於空中! 騰身掠向半空中,南宮或旋身勁射向左側兩個人,口中喝道:「你們也一起上 路吧!」 便在喝聲中,空中青芒電閃,「喇」地一聲,便有一人開了膛!足尖點在這大 漢倒下的身子上,南宮或旋身回殺,「卡」的一聲,又把另一個人的後腦削得血糊 一團! 腦漿順著這人的後背才流出一半,那人便已瞪著雙目滾跌於地! 此時,死殿中人已只剩十三人了。 長著黑白對稱的怪臉老者不由暴怒! 他厲吼一聲:「無用的傢伙!」右手的拇指與食指在腰間一彈,「錚」的一聲 啞簧脆響。 在秋水似的泓泓冷電晃映下,一柄鋒利無匹,光芒閃射的彎刀已在他手中。 那把刀一握在他手中,便如同已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般,只這一點,便可明白 這是一個精湛的刀手。 其他幾個正要向南宮或圍上之人立即如潮水般退下! 但南宮或仍藉機又將一個人的喉節切開了。 「黑白臉」怒意更甚,他那黑色的半邊臉上掛著一絲殘酷無比的笑意,而另外 半張臉上,竟是怨毒憤怒之色! 南宮或不由暗暗心驚,他從沒聽說過一個人的臉上還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表情的! 他想起平日最愛與解百木說的一句笑話:「怪人自衛用怪招。」 現在看來,這句話大概是真的了。 他的神色不由凝重起來,不再去注意其他人了,而那些人也只顧一個勁地撲火。 「黑白臉」沉聲道:「我日月判官判誰死,誰就得死,判誰幾時死,誰便得幾 時死,從來沒有過例外。」 南宮或哈哈一笑,道:「從來沒有過的事,不等於就永遠沒有,關於這一點, 我今天便可以證明給你看看。」 「好狂!」日月判官吼道。 他的刀開始微微仰起於天,而他的視線也微微仰起,凝於刀尖。 倏地,他略一偏身,就這麼移動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角度,他的刀已如天瀑側瀉 ,黃河決堤般浩浩蕩蕩地揮灑而出!銀亮的刀芒似匹練繞回,如此雄渾與凌厲地猛 捲橫掃! 南宮或的身形開始流水行雲般地旋走飄移,「后羿劍」做著他人目光所無法追 攝的揮擊挑刺!向匪夷所思的各個位置彈飛縱橫! 他們二人的攻守是奇異而精深的,在人們的視力感覺上往往只是一招的揮展, 而事實上這其中已包含了極為玄奧的變幻。 很快,他們在一般高手只能施展二十幾招的時間裡,已彼此攻擊了上百招! 兩個人都在為對方的武功而吃驚。 南宮或看出對手的刀除了詭異狠辣之外,更深扣著一個「穩」字訣,沉穩得宛 如一座不可動搖的山嶽,凶猛得又似波濤萬大的海洋! 他似乎已能在任何時間內幻出任何招式,在任何角度得以攻出任何部位了。 極為隼利,極為凌厲! 南宮或暗暗著急,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只要他被對方纏住了,那麼「日月判官 」的屬下便可以從容地將火撲滅,然後開始翻找「滅絕到譜」,而一旦「滅絕劍譜 」落入死殿手中,要想重新奪回,便難於上青天了。 倏地,他聽到了一聲慘叫聲,是死殿中人發出的。 南宮或心裡一喜,暗道:「莫非車無前他們已趕來了?」但這似乎有點不可能。 然後,他便聽到了有暗器劃空之聲,但並不是射向自己的。 南宮或抽閒望去,只見數十點光芒從西側那邊疾射過來,目標正是十二個奮力 撲火的死殿群賊! 就在那些暗器將及身時,那些暗器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只見暗器與暗器之間突然碰撞起來!被撞的速度突然變化,而且方向也變了, 又撞向另外一枚暗器,然後,又是如此循環重複! 南宮或幾乎失聲驚叫起來!因為他已認出這是皇甫小雀的暗器手法! 使這麼一愣神,「日月判官」的刀已把他的肋下劃了一下,幸好傷得不深! 他急忙暴退數尺,方險險避過。瀟湘子 掃瞄 黑色快車 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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