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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 秦 記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大破三秦 
     
      紀空手聞聲一驚,不敢有半點怠慢,說到江湖閱歷,武林佚聞,他所知也許並不豐富, 
    對這傷心陣法,他更是聞所未聞,然而,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這種方式就是用他對武道 
    的深刻理解,去詮釋一切他所未知的現象。 
     
      所以,他沒有猶豫,在這三條人影一逼進他的七尺範圍時,他已踏出見空步,迎身向自 
    己正前方的那條人影撲去,似乎完全無視對方的手中還有一把可以洞穿一切肉身的利刃,這 
    種無畏,這份勇氣,簡直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紀空手深知,不管對方擺下的是什麼陣法,不管這陣勢有多麼的可怕,但發動這種陣勢 
    的根本還在於人,而人就必須要有氣勢,只有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他就可以達到自己先聲奪 
    人的目的。 
     
      出乎意料的不僅僅是這發動陣勢的三個人,還有章邯,章邯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他 
    想利用這個機會,來看清紀空手的武功套路。 
     
      但是紀空手的出手不僅快,而且有一種不可測度的內涵,根本無法讓人看出其深淺,惟 
    有身在局中,才能感受到他武功中所表現出來的那份意境。 
     
      銳氣如風般從紀空手的衣裳邊掠過,一顫之間,襲入了紀空手那鼓動的衣內,那出手之 
    人臉上一喜,然而這種歡喜在一瞬之間變了,變得十分的猙獰,那是因為一聲輕響,一聲金 
    屬般的脆響。 
     
      那鋒刃所刺中的並不是,而是點擊在了一件金屬之上,劍出自紀空手,那把繫在紀空手 
    腰間的劍在銳氣襲入的剎那,突然出現在了胸前。 
     
      那凜凜的劍鋒劃出一道異樣的色彩,猶如磁鐵般吸住了對方的鋒刃,而與此同時,他的 
    另一隻手陡然沒入虛空,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對方當胸擊去。 
     
      所有的動作都十分的簡單,平平無奇,但是當紀空手將這些動作一氣呵成、連貫在一起 
    的時候,它體現出了一種肉眼無法覺察出速度,更體現出了一種肉眼無法揣摩的變化。 
     
      紀空手的拳並沒有擊中對方的胸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在他的拳頭僅距對方胸膛 
    不過半尺時,他感覺到了腰間有一股懾人的殺氣迫來。 
     
      對方顯然是用劍的高手,不僅精,而且准,用一種妙到毫巔的步伐彌補了同伴的破綻, 
    非常及時的出現在紀空手鐵拳的去路之上,就像是一條山梁,不容紀空手的拳頭再有半寸進 
    入。 
     
      紀空手惟有收拳,猶如烈馬狂奔,突然收韁止足。 
     
      而他手中的劍已然跳出,從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劃出一道幻滅不定的劍弧,以刀劈之勢 
    橫擊在對方的劍上。 
     
      「當……」地一聲爆響,雙劍撞擊,如一團火花綻放,對方直感到一股如電流般的勁氣 
    直竄入自己的手臂,一麻之下,長劍竟然脫手而出。 
     
      「登登」兩響,那人連退數步,在暗影湧動的虛空之中,他陡然看到了一抹黑點在不斷 
    地擴大,毫無阻擱地進入他的視線中,他雖然看不清這黑點的存在,卻已經感受到了那滲入 
    人心的驚天殺氣。 
     
      「絲……」 
     
      是鋒刃破入血肉發出的聲音,還帶著一種骨骼脆裂的「咯咯」之響,那名劍手狂呼一聲 
    ,如雨花般的鮮血自他的口中狂噴而出,他的眼神有一種疑惑,更有一種無助,臨死之前, 
    他也沒有明白,為什麼敵人明明還在數尺之外,將能將自己生命結束? 
     
      如果他明白他眼前之人不是劉邦,而是紀空手的話,他也許就不會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因為在很多人的眼中,紀空手的飛刀不出則已,一旦出現,就代表著死神的降臨。 
     
      「傷心陣法」為之而破,這的確是一件傷心的事情,可惜的是,傷心的人不是紀空手, 
    而是章邯,只有章邯明白,要練成這傷心陣法,沒有十年的配合,絕對無法練到身隨心動的 
    默契和意境! 
     
      同伴的死,顯然激起了另外兩人更加洶湧的戰意,當他們的兵器夾擊而出時,刺中的卻 
    是紀空手的幻影。 
     
      紀空手竟然不見! 
     
      他的人已如風,真正能夠捕捉到這陣風的人,也只能是另一道風,而這一道風的源頭就 
    是章邯。 
     
      虛空在剎那之間變得狂野起來,充盈著一種毀滅一切的氣勢,亂而無序,沒有任何的規 
    律,甚至無跡可尋。 
     
      遠遠望去,就好像是一道旋風從這荒原之上憑空升起,在千萬人的注目之下,有一種淒 
    艷的美麗。 
     
      △△△△△△△△△
    
        在陳倉的城樓之上,張良目睹著眼前的這一切,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擔心與驚懼,
    顯得胸有成竹,在他身邊的樊噲卻看得心驚肉跳,呼吸也顯得急促起來。 
     
      「何以先生看上去如此鎮定?漢王此舉無疑是一種冒險,你身為輔臣,當竭力勸阻才是 
    !」樊噲看到張良的眼上竟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由有幾分不滿道。 
     
      張良望了他一眼,淡淡而道:「我之所以一點都不緊張,是因為我瞭解漢王,他之所以 
    甘冒其險,深入戰軍腹地,當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哦?」樊噲詫異地看了張良一眼道:「這倒要請先生為我指點迷津!」 
     
      張良關注著百步之外的戰局,緩緩而道:「你應該知道,我軍東征,先入關中,是想將 
    關中這富庶之地作為我軍東征的根本,然而關中又分三秦,三秦之中,陳兵達數十萬之多, 
    若是不出奇計,以最樂觀的估算,攻下關中也需一年的時間,這顯然不是我軍能夠等待的時 
    間,而且,就算攻下關中,經過常年戰事的干擾,關中這富庶之地也必將變得貧困苦寒,一 
    旦我軍與西楚交戰,又從哪裡得到大軍每日的軍需用度?」 
     
      樊噲的臉上閃現出一股疑惑道:「這和漢王此時深入敵人腹地有何關係?」 
     
      張良沉聲道:「不僅有,而且大有關係,因為這才是漢王深入敵人腹地的大背景,在漢 
    王的計劃中,他期待以一種兵不血刃的方式來攻佔三秦,這不僅可以保證我大漢軍隊的實力 
    ,也可以不傷關中元氣,而要做到這一點,他此行無疑是勢在必行之舉,沒有任何選擇的餘 
    地!」 
     
      樊噲若有所思道:「難道漢王甘冒如此大險,只是為了勸降章邯?此時我軍已經佔據了 
    絕對的優勢,只要一聲令下,三軍可以在頃刻之間將章邯的十萬人馬化為灰燼,又何必多此 
    一舉呢?」 
     
      張良微微一笑道:「殺這十萬人當然容易,然而這只是一個下策,如果這十萬人馬能盡 
    歸已用,既能為我軍壯大了實力,也為我軍贏得了仁義之師的美譽,一旦拿下章邯,這三秦 
     
      便不攻自破,可以為我軍東征贏得最寶貴的時間!」 
     
      「可是,如果章邯失信於漢王,先發治人,漢王身邊只有陳平和龍賡兩人,又怎能從這 
    十萬大軍中全身而退?」樊噲的眉間隱隱現出一絲憂慮道。 
     
      「以章邯的為人,他一定會失信於漢王!而且這已在漢王的意料之中,然而漢王既然敢 
    親身前往,就必然有制敵之道,也有這樣的自信,所以,你我根本無須擔心,只管拭目以待 
    !」張良笑了笑道。 
     
      就在這時,從城池的前方爆閃出一聲驚喝,如雷鳴般轟震四野。 
     
      △△△△△△△△△
    
        章邯終於忍不住出手,在他認為最恰當的時機出手,他似乎料到傷心陣法無法對紀空手
    造成威脅,所以,他一直就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實施偷襲。 
     
      不可否認,章邯對槍法的領悟已然達至頂級高手所具備的能力,他的長槍大開大合,極 
    具變化,充滿著兵中王者之霸氣,在他的軍旅生涯中,曾經用此槍挑落下無數戰將,而更讓 
    他自負的是,在這槍法之中有一記絕殺,絕殺之名曰「大江東去」。 
     
      「大江東去」是一種意境,槍出虛空,猶如大江之水滾滾向東,有一種一往無回的氣勢 
    。 
     
      「轟……」地一聲,地動山搖,一股洶湧的殺氣如浪潮般從槍鋒中沖激而出,迎頭向紀 
    空手所藏身的那道風頭之上襲去。 
     
      將士紛紛而退,無不被這毀滅性的勁氣所迫,有一種窒息之感,在瞬間與這股勁氣拉開 
    距離。 
     
      紀空手的身形輕若白雲,猶如飄落在這虛空之中,而章邯的軀體卻如山嶽不動,惟有那 
    雙深冷的眸子綻射出無盡的寒芒,渾身上下透發出一股霸烈無匹的氣勢。 
     
      紀空手漠然以對,面對章邯所爆發出來的這道如驚濤駭浪般的殺氣,他如風般飄浮,如 
    雲般悠然,臉上閃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仿若在風口浪尖中循舟而去,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和優雅。 
     
      一擊未成,章邯的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蟄伏於荒原之上的魔獸,他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 
    在審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卻看見紀空手的大手輕拈劍柄,在空中徐徐劃過的痕跡,猶如一 
    道長虹般美麗,與傲立如松的身軀配合一起,構成了一個無懈可擊、完美無匹的整體,不顯 
    一絲破綻。 
     
      這也許就是章邯沒有立即動手的原因! 
     
      除了先前那一瞬間的時機之外,他完全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機會,更無法揣摩出紀空手的 
    意向和動態,雖然他的氣勢無所不在,但他卻感受不到紀空手身體所存在的那股氣機。 
     
      此刻的紀空手就像是一個生活在虛幻空間的人,顯然是那麼的不真實,好像沒有了實體 
    。也許,他已在不知不覺之中,將自己溶入了這自然中,這夜色裡,與這天地難分彼此。 
     
      似乎在一剎那間,天不是這天,地不是這地,而我也已不再是我,彷彿天、地、人之間 
    有一種契合,合為一個整體,而紀空手的思想就如這行雲,流水,在自然中放飛,進入到一 
    個玄之又玄的意境之中。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可怕的超出了章邯原先的想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章 
     
      邯絕不相信,以劉邦現在的年齡,其武功修為竟然可以達到如此驚人的深度。 
     
      章邯緩緩地踏前一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足足一尺有八,只這麼一步,天地間因此 
    而風雲湧動,荒原之上的無形氣機就像是滾動的氣流,追隨著章邯的身體而來,使得章邯的 
    氣勢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瘋漲,旋風自他的腳下而動。 
     
      然而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章邯的這一步乍一踏出,紀空手那恬淡悠然的氣機也隨之 
    而變,似乎打破了這自然的平衡,形成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線。 
     
      章邯的眼睛陡然一亮,閃出一絲異樣的神芒,他沒有猶豫,挺身而出,他絕不能再錯失 
    任何可以取勝的良機。 
     
      他的經驗之豐富,無愧於他身為名將的聲譽,他出手果敢,更具殺伐之勢。 
     
      槍鋒一顫間,幻化成萬道霞光,構建起一團赤紅的暗雲,緊緊將紀空手罩入其中。 
     
      「哧——」地一聲,暗雲為之而裂,那切入虛空的是一把劍——紀空手的劍! 
     
      紀空手的劍出,十分的緩慢,非常的悠然,就像是一隻翻飛在花中的蝴蝶,隨著這暗雲 
    的裂現,一點一點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這一剎那,槍與劍彷彿都突破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在快慢這種矛盾對立的形態之間, 
    形成了一種合諧。 
     
      當劍完全從那暗雲的裂線中閃耀而出時,那四周燃起的火光也為之一暗。 
     
      當槍影與劍芒相激互噬之際,這荒原之上的泥沙、枯草為之而旋,在飛轉中集聚成團, 
    越滾越大,大至將紀空手與章邯兩人身影淹沒其中。 
     
      金屬與空氣強行摩擦的怪異之聲,就如一段哀樂般刺耳難聽,眼見紀空手的身體就要被 
    槍影吞噬之際,在他的手上,突然又多出了一道寒芒,就像是一道破開烏雲的閃電,隱蔽而 
    突然。 
     
      飛刀!又見飛刀!飛刀一出,殺氣漫天,就像是雨後的天,綻現出道道虹光。 
     
      章邯一驚之下,飛身而退。 
     
      出乎紀空手意料之外的是,章邯竟然可以從容自他那密不透風的劍氣中穿越,而且可以 
    從他那霸烈無匹的刀芒中安然退出,這似乎說明,章邯的武功本就已是深不可測。 
     
      直到這時,紀空手才相信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在他的心裡,似乎有一股僥倖的心理。 
     
      他瞬即將刀芒隱滅,手臂一振,將全身的勁氣提聚於掌心,驀然爆發。 
     
      萬千劍影出沒虛空,那如水銀瀉地般的攻擊顯現出一種殘酷,一種無情,更有毀滅一切 
    的變態之美。 
     
      章邯的臉色一變,已然退出了五步之遠,他的眼神緊緊地鎖定在那劍影的中心,似乎在 
    追隨著真正的劍鋒所在。 
     
      他彷彿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就像是面對著一股大潮的浪峰,隨時可以將自己席捲其中。 
     
      然而這一切只是一個過程,真正讓他感到恐懼的卻是他自己心生的一種感應,或者說是 
    一種驚兆,他還沒有來得及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驀感背後有一股驚人的殺氣迫入自己的 
    體內,滲入之深令他的經脈運行在瞬息間癱瘓。 
     
      他感到不可思議,在他的前方,紀空手的長劍劃出,已經抵上了他的眉心,而在紀空手 
    的身後,陳平與龍賡猶在。 
     
      而在他身後所站列的全是他的心腹親信,難道說在他們之中,既然有人會是大漢的奸細 
    ? 
     
      他的心陡然一沉,沉至無底,一股驀大的恐懼漫卷其身,彷彿置身於一團千年冰窖之中 
    。 
     
      △△△△△△△△△
    
        在陳倉的城樓上,一場對話依然在繼續著。 
     
      「這一戰的確凶險,凶險得讓我根本看不到你們所說的任何勝機!」 
     
      「真正的勝機本就不是拿給人來看的,他就像是睛空裡的一道霹靂,在無聲無息中悄然 
    乍起,當你感覺到它的存在時,它卻已悄然離去。」 
     
      △△△△△△△△△
    
         殺氣俱滅,章邯的整個人猶如一個木樁般一動不動,呼吸出粗重的氣息,就像是一個久
    臥床榻的病人,當他看到紀空手那流露出一絲淡淡笑意的臉龐之時,他分明從中讀出了一股
    得意。 
     
      這是一種自信的得意,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在章邯的心裡,卻湧動出一股 
    難受,因為他從背後襲來的殺氣中,似乎辨明了襲擊者的身份。 
     
      他感到了一種不可思議,背後的劍只是剛剛刺入他體內的經脈處,未傷經脈,卻能截斷 
    脈絡的運行,這種方法十分絕妙,除非是深諳他武功底細之人,才能為之。 
     
      而像這樣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那就是獨孤殘。 
     
      其實這並非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只要章邯稍微留心,他的心思稍微再縝密一點,就 
    有可能從中發現破綻,但此計之妙,妙就妙在這個奸細是章邯萬萬想不到的人,無論他的想 
    像力有多麼的豐富,他都絕對想不到,一個被自己事為兄弟和朋友的人,竟然會是大漢的一 
    個臥底。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所湧現的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孤獨,一種被朋友所出賣的孤獨。 
     
      他沒有回頭,也無法回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歎一聲道:「怎麼會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陷入大漢軍隊的重圍之中,因為正是我謊報了軍情,你一直以 
    為陳倉未失,而且所面對的大漢軍隊不過五萬之數,然而你卻想不到,陳倉不僅早在三天前 
    已經失守,而且漢王親率數十萬大軍已經進抵陳倉,這一切無非是誘敵深入,實是要將你置 
    之死地!」獨孤殘的聲音很冷,猶如秋風般無情。 
     
      「我對你不薄,何以你會這樣對我?」這是章邯心中的一個懸疑,如果解不開,他會死 
    不瞑目。 
     
      「其實,你應該知道原因,你我同一天投身軍營,又是在同一天受到趙高的賞識,進入 
    入世閣,你的武功並不比我高多少,你的能力也未必能強我幾分,你憑什麼卻能死死地壓在 
    我的頭上,讓我永遠無法出頭,就連我們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最終得到的也是你,而不是 
    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呢?」獨孤殘似是自問自答地道:「我尋思良久,發現只有一個可 
    能,那就是你命中是我的剋星,惟有將你除去,我才能出人頭地!」 
     
      章邯的眼中爆閃出一團怒火,幾欲迸射而出,那赤紅的眼球仿如滴血般猙獰,顯得那般 
    的可怕,嘶聲道:「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獨孤殘冷冷而道:「難道這還不夠嗎?就這點滋味,已足以讓我銘刻一生,所以,當漢 
    王派人與我接洽時,我沒有一絲的猶豫,就已然下定了決心。」 
     
      他的話音剛落,他的眼中突然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如果有人告訴你,一個明明經脈已經受制的人突然動了,這對於任何一個稍有武學常識 
    的人來說,都會把它當成是一個笑話,更以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神話。 
     
      所以,當這個神話真的出現時,你才會感到它的可怕。 
     
      「呼……」地一聲,章邯的整個人如旋風般回轉,手中的劍已超越時空的速度直迫向獨 
    孤殘的胸口。 
     
      獨孤殘驀感驚悸,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將自己的長劍向前一挺,就在劍刺入章邯胸口的同 
    時,他直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寒,彷彿聞到了一股沉沉死亡氣息。 
     
      當章邯倒下之時,獨孤殘最後所看到的是紀空手那非常平靜的臉,那臉上露出一絲詭異 
    的笑意,就彷彿這一切竟在他的掌握之中。 
     
      獨孤殘的靈覺一開,就在他也倒下的剎那,他已明白了一切。 
     
      生為王者,絕不會允許身邊有野心的人存在,這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等到獨孤 
    殘明白之時,這大錯已然鑄下。 
     
      如果章邯泉下有知,他應該明白,剛才那股倒流入他經脈中的強大真氣正是紀空手所為 
    。 
     
      就在這時,這荒原之上驀起一陣海嘯般的歡呼,隨著歡呼聲起,章邯所統領的那十萬將 
    士紛紛跪伏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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