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烈炎流星
慕容仙之所以不敢再想,是怕自己喪失出手的勇氣。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他已決
定出手了。
出手,似乎是一個很難的決定,尤其面對的是劉邦這一類高手。不過慕容仙看到了自己
惟一的優勢,那就是距離。
七丈,這是慕容仙與劉邦之間的距離,也是無羽弓出手的最佳距離。但對劉邦來說,無
論他的劍法有多麼迅疾,無論他的出手有多麼詭異,穿越七丈的空間都必須要有一定的時間
,而這點時間上的差距,已讓慕容仙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劉邦似乎沒有看到這一點,或許,他看到了,卻已經遲了,他的劍依然斜挑,緩緩
地遙指慕容仙的眉心。
慕容仙眉鋒一跳,手已離弦,便見三枚烈炎彈若流星般竄射空中,恰似騰雲的惡龍。
「嗖……嗖……嗖……」三枚烈炎彈沿著一種不規則的路線分射三個不同的角度,發出
驚人的怒嘯,襲殺向劉邦不動的身軀。
七丈,對滿弦之弓來說,簡直不是距離,不過在高手的眼中,無論它飛行空中的時間有
多麼地短暫,絕難逃其目力的捕捉。
劍,終於出手,自一個玄奧神奇的角度劃出,到了一定的極限,劍鋒一抖,竟然劃出了
一道又一道形同滿月的圓弧。
平平淡淡的圓弧,毫無任何出奇之處,就像是一個孩童學畫,不停地畫在虛空之中,圓
弧在顫動中一圈緊接著一圈向外延伸,以劍鋒為中心,形成一個螺旋型的氣場。
慕容仙的瞳孔驟然變大,彷彿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的烈炎彈只要出手,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爆炸,這似乎是一個勿庸置疑的事實。
因為烈炎彈中的火藥,是經過特製的,裝入有限的密封空間裡,一經弓弦彈出,它的速
度已經快逾閃電,在這樣高速運行的情況下,只要烈炎彈與任何物體發出輕微的碰撞,都將
導致最狂烈的爆炸。
但是慕容仙發出烈炎彈之後,並沒有等到他所期待的場面,倒是看到了另一幅美麗而詭
異的畫面。
只見三枚烈炎彈就在撞入劉邦布下的螺旋氣場時,彷彿遇上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力中
帶有一股粘性,突然粘住彈體,然後將烈炎彈帶入氣場之外擺動的圓弧中,作緩衝式的運行
。
這就像是在一泊寧靜的水面上,有人投擲一顆石子,這水面自然而然就會以石子入水點
為中心,形成一圈一圈的漣漪。而烈炎彈就順著這漣漪的振幅,向外不住地擴張著它運行的
範圍。
「『有容乃大』?他難道真與江湖上傳說的那人……?」如此玄奇而驚人的內勁,令慕
容仙感到了一陣目眩神迷。他看到的這種畫面,已經證實了他心中一直懸而不決的疑惑,頓
時讓他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懼漫捲了整個身心。
「轟……轟……轟……」就在慕容仙感到驚懼的剎那,烈炎彈突然脫離了氣場運行的軌
跡,撞向了十數丈開外的一片空無一人的密林。
白光耀眼,氣浪襲人,當爆炸發生之際,枝碎、石裂、草折、風湧,虛空彷彿在剎那間
變得喧囂不堪,動盪不堪,猶如發出呼嘯的風暴,又似頃刻崩塌的山體。每一寸空間裡都充
斥著千股百股毀滅性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地摧毀著虛空中的每一件實體。
烈炎彈的威力,竟然如此驚人,瘋狂如斯,只有在這個時候,目睹了這慘烈一幕的每一
個人才會驚奇地發現,原來人力與之相比,竟然是這般地微不足道。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天地剎那間靜寂下來,劉邦不動,慕容仙不動,整個天府谷中的上
萬人沒有一人在動,除了狂躁不安、嘶聲不斷的駿馬例外。
似乎每一個人都沉浸在方纔的爆炸之中。
慕容仙知道,當無羽弓的攻擊變得毫無意義之時,他就已經難以把握勝機了。不過,他
還是心存僥倖,還是要放手一搏,於是,他從屬下的手中接過了一桿長矛。
很多認識慕容仙的人似乎都有一種認識上的誤區,認為慕容仙除了無羽弓之外,不擅長
使用其它的兵器,但是深知他底細的人都知道,當慕容仙舞動長矛時,並不比他的無羽弓遜
色多少。
所以慕容仙的長矛在手,依然給對方施加了最大程度的壓力。面對劉邦,他已徹底喪失
了必勝的信心,但他希望自己還是能夠全身而退。
「你還會一些什麼?」劉邦看到慕容仙收起弓彈,緊握長矛時,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問道。
「我會的很多,但總的來說,長矛更對我的性格。」慕容仙為了減輕自己心中的壓力,
所以才回答劉邦的這句話。與此同時,他的雙腿一夾,讓馬「得得……」向前衝了幾步,又
縮短了彼此三丈距離。
這看似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卻顯示出了慕容仙對距離感的把握。四丈,往往是最利於長
矛攻擊的距離,慕容仙有意讓自己總是處於一個有利的位置上。
可劉邦依舊是視若無睹,任其所為。不過,這一次,他手中的劍依然斜指對方的眉心,
凝神以對。
當距離太近之時,連劉邦也不敢大意,因為距離越近,越需要有非常快速的反應,稍有
不慎,就是將自己的生命視作兒戲。
劉邦搖了搖頭道:「你錯了,長矛雖對你的性格,卻不是你最擅長的兵器,假如換作是
我,我寧願用無羽弓。」
「你認為我會聽從你的建議嗎?」慕容仙冷哼一聲道:「這就像一隻遇到毒蛇的狐狸對
毒蛇說:『你的毒牙雖然厲害,卻有損你的形象,為什麼不拔掉它呢?假如你拔掉毒牙,我
還是不敢招惹你,因為美麗就是你最厲害的武器。』你說,毒蛇會相信嗎?」
「當然不信!」劉邦笑了笑道:「毒蛇沒有了毒牙,只能是任人宰割。」
「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何以還要去充當那只看似聰明,實則愚蠢的狐狸呢?」慕容仙
一臉不屑地道。
「哦?」劉邦驚詫地看了他一眼道:「原來你認為我是在害你,看來這個世上好人難當
呀!」
慕容仙看著劉邦近似戲弄的表情,心中頓有一股無名火起,眼芒一寒,不再說話,只是
緊了緊手中的長矛,蓄勢待發。
他卻不知,他所做的一切正是劉邦希望看到的。對劉邦來說,他真正害怕的,還是慕容
仙的無羽弓,雖然他看似非常從容地化解了烈炎彈的攻勢,但心中的緊張,就像是緊繃的弓
弦,到了無以復加的境地。
如果慕容仙繼續以無羽弓攻擊,劉邦未必還能如先前那般從容不迫地應付過去。因為他
已竭盡全力,並對烈炎彈的運行軌跡有過比較透徹的研究,但正因為他剛才的表情太過輕鬆
悠閒,倒讓慕容仙產生了一種誤解,認為無羽弓根本不能對劉邦構成威脅。
於是他才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放棄無羽弓,以長矛來實施自己的攻擊。
山風呼嘯著穿過谷底,林搖影動,光怪陸離,在慕容仙與劉邦相持的空間,忽然間陷入
了一片肅殺之中。
如此濃重的殺氣,只因為慕容仙的長矛已然出手。當他的長矛貫入虛空的剎那,劉邦的
眉鋒一跳,這才明白何以慕容仙要選擇長矛的原因。
就算慕容仙沒有無羽弓,長矛在手,他也可以對任何人構成極大的威脅,這勿庸置疑。
「呀……」慕容仙陡然一聲大喝,驅動長矛,緩緩地向劉邦貫去。在長矛附近的空間裡
,氣流隨著矛鋒的挺進逐漸加強著螺旋式的對流,碰撞出無數個氣旋,使之氣壓逐漸加重。
劉邦卻一改先前的張揚,劍鋒懸凝空中,一動不動,將如浪峰波谷般飛瀉的劍氣盡數收
斂。
他所採取的戰術,是後發制人。當他感覺到對方的殺氣猶如排浪襲至的時候,除了後退
避其鋒芒外,似乎別無他途。
後退,也是一門藝術,講究攻防之道的人必須練就的一門技術,善使者不僅可以封死對
方的後續變化,而且可以以氣機扼制對方向前的氣勢。惟有如此,才能首先立於不敗之地,
再尋找機會實施有效的反擊。
慕容仙眼見劉邦從馬上向後掠出的身形,不由得心中大驚。劉邦的這一退,恰似行雲流
水,整個動作輕靈飄逸,了無人為的痕跡,顯得自然流暢之極。
他心驚之餘,借這一矛貫出之勢,長嘯又起,已從馬上縱身撲擊。
長矛猶如惡龍般標前,生出一道道利如鋒刃的強勢氣流,頓時打破了虛空中原有的平衡
。
沒有人覺得這是一桿沒有生命的鋼矛,更沒有人敢將之視作無物。當它躍入虛空的剎那
,它就像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惡獸,彷彿欲吞噬一切的生命。
劉邦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縫,注視著長矛在虛空中推進的速度與變化,突然冷哼一聲,
就在對方的矛鋒擠入自己劍鋒所及的三尺之內時,手中的劍化作一陣狂飆,疾射而出。
在谷底暗黑不明的光線映射下,暴射出一道雪白的劍氣,以無聲之勢迎著矛鋒而上,指
向了慕容仙的眉心。
誰也不知劉邦所用的是什麼手法,更不知道他看到了慕容仙矛法中的哪點破綻,只感到
眼前一花,那道劍芒已經直迫慕容仙的面門,令人感到十分地詭異突然。
慕容仙所要做的,惟有橫矛格擋。
其實慕容仙無須刻意為之,也完全沒有必要,如果他能夠跳出局內,作為一個旁觀者審
視全局,就應該發現在對方劍到的同時,自己的矛鋒就已經刺入了對方的胸膛。可惜的是,
他的人在局中,劉邦正是睹他看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有所針對,突發奇招。
「當……」氣浪狂湧間,劍矛轟然相擊,慕容仙身形一震之下,連退數步。
劉邦卻不退反進,劍鋒一振之下,幻化出萬千劍雨,籠罩八方。
慕容仙無法不驚,只這麼一下,高低立判。劉邦的功力的確勝他一籌,他惟有長矛揮動
,盡力封鎖住對方來劍的角度,以期能擋住劉邦這一連串的狂猛攻擊。
「當……轟……」之聲交迭不停,劉邦的劍如刀法,由上而下,狂劈十三劍,每一劍都
力若千鈞,行如流水,根本不給慕容仙任何喘息的機會。
觀者無不心驚,似乎很難想像僅憑人力可以使出這般嚴密與精妙的劍術來。
慕容仙的長矛揮起,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跟著劉邦的節奏而動。最初的幾劍,他似乎
還能勉力為之,到了十招之後,便是手慌腳亂,難以為繼了。
他的臉色一片蒼白,顯得十分難看。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其實接受劉邦的單挑也是一種
失誤,而且是不小的失誤。如此一來,不僅讓他在軍中威信盡失,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
身上殘存的勇氣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消磨殆盡。
他只有退,在劉邦的一劍破空之際,他的長矛陡然擲出,棄矛而退。
棄矛是無奈之舉,任何一個武者若非情不得已,都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兵器,但慕容仙
卻有兩點理由迫使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其一,這不是他心愛的無羽弓,而是隨手得來的兵器,棄之絕不可惜;其二,他要成功
地從劉邦瘋狂的劍勢之下全身而退,棄矛攻擊無疑是惟一值得考慮的戰術。這樣不僅可以打
亂劉邦攻擊的節奏,取到減緩壓力的作用,而且至少為他的後退贏得了時間,哪怕只有一點
點的時間,對他來說,也已足夠。
所以慕容仙沒有一絲的猶豫,說動就動,飛身後掠了七八丈間,退到了曹參等諸將的身
前。他的整個人直到這時才徹底地從剛才緊張的氣氛中解脫出來,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長吐了心中的一口濁氣,轉過頭來,看了看駐足原地不動的劉邦,臉上剛有一絲得意
之色,卻見劉邦的臉上突然綻露出一種十分怪異的笑意,笑得讓人心驚,彷彿在看一頭掉入
陷阱的野獸一般,竟有一絲憐憫與同情夾於其中。
慕容仙驚詫之間,驀覺心中一涼,就像掉入一個千丈冰窖中,好生恐懼,因為他怎麼也
沒有料到,就在他回頭的剎那,他的背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快劍,以驚人的速度乍起,沒入身
體三寸之後,突然不動。
殺機竟然來自於自己的身後!
對於這樣的結果,慕容仙簡直不敢相信,這只能說明一點:在自己信任的人中,出現了
劉邦安插的奸細!
他又驚又怒,正要回頭,卻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悠然而道:「慕容大人,請勿亂動
,我曹參雖然識得你是一郡之令,但我手中的劍卻孤陋寡聞得很,未必就能像我這樣對你如
此尊重。」
「曹參,你莫非也想跟著劉邦造反嗎?」慕容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才斥責道。
「我可沒有這個膽子。」曹參看了看四周的動靜,早有他的一幫心腹衛隊圍了上來,將
慕容仙與其他將士隔離開來。那些將士顯然被這驚人的突變驚呆了,做夢也沒有料到會出現
這種局面,臉上無不露出迷茫之色。
慕容仙略一運氣,發覺曹參的劍鋒刺入自己的體內,雖只三寸,卻堪堪抵到了經脈所在
,只要再進得半寸,自己的氣血便有流瀉之虞,所以他不敢動,甚至連一點動的念頭都不敢
有。
「你既沒這個膽量,就不要學人家造反,只要你把劍撤了,我保證對你今日之事既往不
咎,還要重重賞你!」慕容仙的語氣已是緩和了不少。
「慕容大人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正是因為沒有這個膽量,所以才要學著別人造反,好練
一練自己膽小的毛病。何況我既已出手,就是義無反顧,你與我相識了也有不少的日子了,
難道認為我曹參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嗎?」曹參笑了,神情雖然悠閒,但他的手緊握劍柄,不
敢有絲毫懈怠。
慕容仙一聽之下,無名火起,冷哼一聲道:「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家人的安
危有所考慮,大概你還不知道吧,此次出征之前,我已嚴令蕭何對將校以上的親眷家屬一律
看管起來,就是為了防備你們臨陣生變,想不到竟然被我不幸言中。」
他相信曹參聽了自己的話後,雖不至於立馬改變主意,但至少會有所猶豫,只要曹參出
現一絲的猶豫,對他來說,就是機會。
可是,他再一次失望了。
他只覺得曹參的手穩如磐石,絲毫沒有一點顫動的跡象,這似乎證明了一點:曹參根本
就沒有如他所預料地出現過一絲的猶豫。
「你真的這麼信任蕭何?」曹參的臉上閃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似是忍俊不禁。
「怎麼?莫非蕭何也是你們的同黨?!」這下輪到慕容仙駭然色變了,因為他想到了自
己在泗水城中的一家老小,包括他新納的那位名叫燕兒的小妾……那白嫩膩滑的胴體,如蛇
扭動的小蠻腰,無病呻吟式的纏綿,勾人魂魄的眼波……只要一想到這些,慕容仙總有再現
雄風的跡象,可這一次,他卻沒有了這種感覺。
這絕不是他已老了。
事實上,他此刻的年齡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之時,他之所以感覺不到那種慾火焚身的
感覺,只是因為心中的恐懼。
「蕭何不僅是他的同黨,也是我的朋友,其實此次我們行動的計劃裡,蕭何就是最活躍
的參與者。」說話的人是劉邦,他雙手背負,踱步向前,站到了慕容仙的面前。
「這麼說來,我豈不是瞎了眼了?」慕容仙頓時一臉沮喪,似乎再也無法承受這一連串
的打擊,整個人彷彿垮掉了一般。
「不,恰恰相反,這反而證明了你閱人的眼力著實不差,誰見了蕭何、曹參這樣的人才
,都會加以重用的,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他們太優秀了。」劉邦非常欣賞地看了曹
參一眼,隨即望向他身手的秦軍——此刻這數千人馬顯然已經沒有了任何鬥志,只能是順其
自然,靜觀事態的發展。
對劉邦來說,策反這數千秦軍加入到他的義軍行列,已成了他當前的第一要務。雖然天
府谷一戰,義軍將以大捷告終,但義軍之大勝,在於劉邦運籌帷幄,出奇制勝,若真是兩軍
對壘,正面交鋒,義軍不過是江湖中人組成的一幫烏合之眾,顯然不會是訓練有素的大秦戰
士的對手。
於是劉邦突發奇想,才會單身一人前來單挑慕容仙,他的用意所在,是想通過與慕容仙
的交手,來證明自己是一個強者,更希望能震懾秦軍,建立威信,以利於收服這些大秦士卒
。而事實似乎也正如他所預料地發展,當他的眼芒從人群中一一劃過時,他看到了自己希望
看到的崇敬與畏懼的眼神,這對他來說,的確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此刻的慕容仙,已是雙目無神,呆若木雞,劉邦已不屑再看他一眼,只是登上谷邊的一
個最高點,大手一揮道:「各位賣命於大秦,只是為了養家餬口,圖個溫飽,這無可厚非。
但是今日天下之大勢,已是群雄並起,逐鹿中原,大秦亡國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所謂
『識時務者為俊傑』,假如各位依然為了一點微薄的軍資而繼續為大秦效忠賣命的話,是為
不智!何不乾脆搏上一搏,加入到我義軍的行列,為日後的榮華富貴拚搏一番?」
他的話音一落,在曹參手下的一幫親衛的附和下,數千秦軍中頓時有人大聲響應,還有
極少數人眼見大勢已去,又有強敵環伺,只得隨大流般地加入進來,一時間天府谷中熱鬧一
片。
劉邦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似乎沒有想到事情竟會如此順利。當下召來七幫首腦,將秦
軍人馬重新劃分,然後化整為零,分散安置於義軍各營。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可以有效地控制這些秦軍,以免生事嘩變。但更重要的一點,也是
劉邦的目的所在,是想以這些秦兵為師,讓手下這幫江湖中人盡快地適應自己軍人的身份,
學習排兵佈陣、行軍打仗的各項事宜。惟有如此,他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造出一支屬於
自己的精銳之師。
手有精兵,才是逐鹿天下的根本。
劉邦顯然是深諳其道。
當這一切都井井有條地進行之後,劉邦又下令嚴鎖消息,在泗水郡內的各個交通要道設
置關卡,只進不出,以防沛縣起義的風聲傳入大秦密探的耳目中。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爭
取時間,在大秦援兵到來之前,不僅有精兵可用,亦有豐富的糧草財力為後盾。
「傳令下去,大軍回師沛縣,即刻出發。」劉邦望著將近萬人的隊伍,豪情迸發。
當他們離開天府谷時,天色已然暗淡下來,看著垂頭喪氣的慕容仙,劉邦的眼中陡然生
出一股濃烈的殺機,對著曹參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他辦事的風格,就是乾淨利落,不留後患,雖然失去兵權的慕容仙不足為懼,但對劉邦
來說,他的存在依然有一種無形的威脅。
與其如此,不如殺之。
所以在天府谷的戰場上,又倒下了一位大秦的名將。當他混跡於眾多士兵的屍身中時,
誰又會想到這具普通的屍體竟然是大秦三十六郡的郡令之一,入世閣的一代高手慕容仙?
人死之後,不是一堆白骨,就是一杯黃土,無論他生時是如何地叱吒風雲,死後睡下的
,不過是七尺之地,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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