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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 秦 記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初涉風月
    
        方銳將紀空手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紀兄弟的眼力著實不錯,我這朋友雖然
    武功高強,卻非江湖中人,而是世代商賈,富可敵國,像我這等窮鬼能夠結識到這種朋友,
    想來也是機緣使然。」 
     
      紀空手心中冷哼一聲,並不道破,喝了一口香茗,剛要開口說話,便見剛才說話的僕人 
    又復出現道:「我家主人此刻正與一位自西域而來的胡賈談事,如果二位不嫌聒躁,不妨進 
    去一見。」 
     
      方銳笑道:「胡賈在中土極是少見,我正想見識見識,又怎會錯失這個機會?紀兄弟, 
    我們這就進去開開眼界。」 
     
      「胡賈?」紀空手為之一愣,顯然還是頭一遭聽說這個古怪的名稱。 
     
      方銳解釋道:「就是指那些跑到中原經商的胡人,這些人人數不多,卻擅於經營,人人 
    都有萬貫家財,所做的無一不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大買賣,今日能在這裡見到,也算是難得的 
    機會。」 
     
      當下兩人站將起來,進入內艙。 
     
      紀空手一踏入羊毛織就的紅地毯上,便被一堆黃燦燦的金錠所吸引,上千錠黃金整整齊 
    齊地重疊堆放,形如山丘,發出的豪光照得人眼直晃,大有目眩神迷之感。 
     
      紀空手的心突地一跳,暗驚道:「這該有多少黃金呀!若是韓爺看到這等場面,只怕要 
    當場暈倒。」 
     
      他忍不住吞了幾大口口水,這才把心穩住,定睛看時,只見黃金堆成的小山前,正坐著 
    兩位衣著華麗的富貴之人,一個滿臉鬍髯,濃眉大眼,長著一個高翹鼻子,顯然是那位胡賈 
    。 
     
      而另一位長得極是秀美,皮膚白淨,幾如女子。抬眼看來,眼中竟似有靈光流動,紀空 
    手心中「咯登」一下:「這主人家長得這般秀氣,難道還會武功不成?只怕方銳的話有假。 
     
      」他雖然聽說過「人不可貌相」這句古訓,但當他看到這巨舫的主人時,實在很難將他 
    這種形象與武林高手聯繫在一起。 
     
      巨舫主人微一抬手,以示讓座。面對他那高貴不俗的風度,使方銳與紀空手連大氣都不 
    敢出,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巨舫的主人與胡賈相談。 
     
      「哈里木先生,這裡已是五萬兩黃金了,難道它們還不能讓你動心嗎?」主人的目光緊 
    盯在那位胡賈的臉上,微微一笑道。 
     
      「五萬兩黃金的確不少,但要與我懷中的寶物相比,只怕剛好是它價值的一半。張先生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哈里木操著一口不太純正的中原口音,搖頭晃腦地道。 
     
      「你的胃口看來還真不小啊。」主人笑了笑道。 
     
      「這就叫物有所值,能值十萬兩黃金的寶貝,只買到五萬兩的價錢,這種蝕本的生意相 
    信沒有人肯做。」哈里木奇貨可居,不慌不忙地道。 
     
      兩人簡單地對答幾句,聽得紀空手目瞪口呆,心裡禁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值十萬兩黃 
    金的寶物,會是什麼東西?如果讓我得到這件寶物,賣給這位張先生,那我可就發大財了。 
     
      」 
     
      他不由得豎起耳朵,張大眼睛,就等著目睹這件寶物的真容,偏偏這哈里木是個不見兔 
    子不撒鷹的角色,黃金不足,寶物就是不肯現出身來。 
     
      「好,只要你帶來的是真貨,區區十萬兩黃金,又何足道哉?」張先生完全是一副財大 
    氣粗的派頭,拍拍手,便見隨從上前,打開幾個置放在艙角的一排大紅木箱。 
     
      「這裡正好是五萬兩黃金,兩兩相加,正好湊夠十萬之數,現在你的玄鐵龜應該現身了 
    吧?」張先生此話一出,便聽「撲通……」一聲,紀空手渾身一震,滑跌地上。 
     
      沒有什麼比張先生這句話更讓人震驚的了,至少紀空手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紀空手怎麼也沒有料到,他們說的寶物,竟然是玄鐵龜! 
     
      玄鐵龜明明已經毀去,又怎會出現在這位哈里木先生的手裡?難道說玄鐵龜並非僅兩隻 
    ,自己得到的,只是其中之二? 
     
      紀空手心驚之下,頭腦中的思維高速運轉,不過片刻間,他終於得出了結論:那就是哈 
    里木先生手中的玄鐵龜,只可能是贗品,這是惟一的,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他覺得這一切都來得甚是蹊蹺,也不點破,重新坐好,倒想看看事態會是如何發展。 
     
      哈里木詫異地看了一眼紀空手,便要伸手到懷中取貨,還未取出,就聽得張先生冷笑一 
    聲道:「哈里木先生,我可有言在先,這十萬兩可是十足真金,假如你交的貨成色不對,應 
    該知道我張某人做事的規矩。」 
     
      哈里木愣了一下道:「張先生有什麼樣的規矩?」 
     
      「我的規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你敢用贗品欺瞞我,我只有請你下水一遊。」張 
    先生看看窗外暗黑的江面道:「當然,這只限於不會水性的人定下的規矩,如果你的水性不 
    錯,我還得叫人把你捆成粽子,送給江鱉當晚餐。」 
     
      哈里木傲然道:「你大可放心,我哈里木的手裡,從無假貨,在我們那個生意圈裡可是 
    大大有名的。」 
     
      方銳看了一眼紀空手,忍不住「哼」了一聲。 
     
      「方兄難道有什麼異議不成?」張先生顯然注意到了方銳的表情,問道。 
     
      「江湖傳聞,玄鐵龜存於世間,只有一對,如果哈里木先生所言非虛,那就怪了。據我 
    所知,那一對玄鐵龜已然出現在淮陰附近。」方銳的眼芒射出,盯向哈里木。 
     
      哈里木怔了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這絕不可能,除非那是一對贗品。我倒想請 
    教一下方先生,這個消息是你親耳聽到的,還是你親眼目睹得來的?」 
     
      「我雖然不曾聽到,也未曾目睹,但我卻知道這位小兄弟就是玄鐵龜的擁有者。」方銳 
    一指紀空手道。 
     
      眾人無不大驚,便是紀空手本人也嚇了一跳,似乎沒有想到方銳會在這個時候抬出自己 
    來,臉已是漲得通紅。 
     
      面對這十萬兩黃金,紀空手又何嘗不曾心動?若非玄鐵龜已然毀去,他也許一念之差, 
    也就出手做成了這筆交易,不過事已至此,他只有面對這座金山,徒呼奈何了。 
     
      哈里木卻將兩隻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不住地打量著紀空手,半晌才哼了一聲,滿 
    臉不屑地道:「就憑你?也配擁有玄鐵龜?!真正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如此,我倒想見識 
    見識閣下擁有的玄鐵龜,請!」 
     
      他做了一個手勢,竟似逼著紀空手拿出寶物一睹為快,根本不容人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似乎認準了紀空手的手中拿不出玄鐵龜來,更把紀空手當作騙子看待,滿臉猜疑之色 
    ,看得紀空手莫名火起。 
     
      「我也許不配得到玄鐵龜,只怕閣下手頭的東西未必是真貨。」紀空手冷笑一聲道。 
     
      「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還不快給我閉嘴!你既拿不出真正的玄鐵龜來,又有何資格與 
    我論真道假?真是豈有此理!」哈里木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厲聲罵道。 
     
      「你怎麼就知道我拿不出來?」紀空手一氣之下,脫口而道。方銳與張先生同時一震, 
    都將目光注視在了紀空手的臉上。 
     
      哈里木彷彿心虛了一般,聲音低了下來:「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待我見識了你手 
    中的貨色,我才會相信你所言非虛。」 
     
      紀空手苦於手中無貨,只得反駁道:「你算老幾,憑什麼要我拿給你看?你配嗎?還是 
    請你將假貨先拿出來,大夥兒見識見識才是正理。」 
     
      方銳與張先生相視一眼,拍掌道:「紀兄弟的話也有道理,哈里木先生,你的貨既是真 
    品,難道還怕讓人看不成?」 
     
      哈里木猶豫片刻,在眾目睽睽之下,亮出了他視若珍寶的玄鐵龜。 
     
      紀空手與方銳趨前數步,仔細打量起來,只見這玄鐵龜造型逼真,做工精緻,的確與真 
    物毫無二致。但紀空手的目力驚人,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仿冒之處,就在於它與真品在成 
    色上有一定的顏色差異。 
     
      他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因為他乃此刻船艙中惟一見過玄鐵龜真品的人,若非如此, 
    他也無法認出其真假來。 
     
      這假冒的玄鐵龜,肯定是後人根據真品而仿,是以惟妙惟肖,不差分毫,但由於產生的 
    年代不同,又非同一塊玄鐵段造,自然會在顏色深淺上出現一些細小的差異,紀空手便是由 
    此來作出自己的判斷。 
     
      他明知此物是假,可惜沒有真品為鑒,輕哼一聲,一臉不屑地回歸座中。 
     
      他這一哼頓時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張先生更是盈盈一笑道:「莫非這位小兄弟認定 
    此物不是真品?」 
     
      紀空手在「他」秋波暗送下一陣頭暈,心中驚道:「這位張先生身為男子,已是這般攝 
    人心魄,假若是個女兒身,豈不是要讓我迷死下場?」幸好他對男兒不感興趣,不是龍陽君 
    的同道中人,是以一暈之下,驀然清醒。 
     
      「是真是假,我說了可作不得數。不過張先生既然敢出十萬兩黃金買斷此物,應該具有 
    鑒賞真假的能力,我這個局外人何必又多惹是非呢?」紀空手看了一眼哈里木,微微一笑道 
    。 
     
      「這位小兄弟能這麼說,我很感激,說實在話,我敢出十萬兩黃金求購玄鐵龜,是因為 
    我雖然人在商海,卻酷愛武學,對玄鐵龜之名心儀久矣,是以才敢視錢財如無物,以求得寶 
    物據為己有,其實我對玄鐵龜的認識幾乎為零。」張先生望了望哈里木道:「既然這位小兄 
    弟提出疑問,為了慎重起見,哈里木先生,你能不能在敝船上多呆兩日,我已經約了一位玄 
    鐵龜原來的得主,正連夜趕往九江郡,我們就在那裡成交如何?」 
     
      哈里木似乎對自己的玄鐵龜極具信心,滿口答應下來。 
     
      張先生站將起來,在方銳的介紹下,與紀空手互通了姓名,然後叫來隨從道:「今夜既 
    有貴客光臨,設宴百樂宮,只求與諸君一醉。」 
     
      方銳與哈里木的眼神陡然一亮,臉上頓生神往之色,紀空手看在眼中,心中奇道:「這 
    百樂宮是怎樣的一個去處?何以會引得這兩人如此失態?」 
     
      可是當紀空手踏入百樂宮時,連他也感到了一陣目眩神迷。 
     
      所謂的百樂宮,就在艙房大廳之下的一層艙室之中,面積不大,卻佈置豪華典雅,伴著 
    陣陣靡靡之音,紀空手看到了他一生從未見過的情色畫面。 
     
      只見艙室中分置四張白玉几案,案後置一塊玄冰寒石席,每席之上,已斜坐著兩位嫵媚 
    妖艷的豐胸美女,秋波暗送,正打量著每一位入席而來的賓客。 
     
      她們的曲線有度,身材豐滿,體態風流,凹凸有致,只穿了一小塊抹胸半遮高聳乳峰, 
    下身是一條僅可遮羞的小紅褲,著一襲幾若無物的輕紗,說不盡的撩人風情,看得幾位男賓 
    呼吸頓時濁重起來。 
     
      更讓人生奇的是,四席之中,安置一張圓桌,桌上放滿美酒佳餚,時令水果,既無座位 
    ,又無杯盞筷箸。紀空手心中暗道:「這種宴席難道是只看不吃,抑或是像西域中流行的手 
    抓飯,全靠一雙手來夾菜?」他人一入廳,已覺得這百樂宮中的確是處處透著新奇,讓人平 
    空生出不少遐思。 
     
      「各位請入席吧!」張先生似乎對紀空手頗有興趣,著意瞟了他一眼道。 
     
      紀空手坐入席中,便見那兩位美女已斜偎過來,嫩滑的肌膚透出撩人的熱度,透過手的 
    觸摸,引得紀空手的心如同一隻小鹿,「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 
     
      他雖生於市井,看慣一些男女打情罵俏的場面,卻哪裡經過這般風流陣仗?何況他迄今 
    為止,雖然有心染指女人,卻尚無成功之記錄,依然保持著童男真身,是以偶逢美女投懷送 
    抱,心中著實緊張。 
     
      等到他望向方銳與哈里木時,卻見這兩人早已如魚得水,擁美相親,一雙大手俱在美人 
    的胴體上下遊走,盡顯色中餓鬼的饞相。 
     
      「紀兄弟莫非還是童男不成?何以這般把持得住?我這宴席有個名稱,就叫『雙肉圖』 
     
      ,雙美送懷,請君享用,你可切莫放過這良宵一刻。」張先生的眼眉綻開,吃吃而笑, 
    眉梢間流出的風情,將她的女兒身份暴露無遺。 
     
      「我也算得上是風月場中的老手了,怎會有怯陣之心?只是我不慣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與 
    人調情罷了。」紀空手眼見眾人都將目光望向自己,哪裡肯露出自己童男面目?吸氣一口, 
    裝出一副老成模樣道。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稀奇得很,憑紀兄弟的相貌,雖不是屬於絕世美男之流,卻有一 
    股讓女人心儀的氣質,正是女人夢寐以求的床上悍男,料想不會少得了女人。要不你我就先 
    飲酒吃菜,先填飽了上面這張嘴再說?」張先生笑得極是淫邪,一雙美目死死地盯在紀空手 
    的臉上道。 
     
      紀空手心中暗叫一聲「慚愧」,正要站起身來,卻被身邊的兩位美女輕輕按在席間,柔 
    聲道:「公子喜歡什麼,儘管吩咐,奴家二人便是公子手中的杯筷,何勞公子親自動手?」 
     
      紀空手還沒理會出美女話中的意思,只見兩位美人款款而動,來到圓桌之前,一人吸了 
    一口美酒,一人囁了顆葡萄,重新回到紀空手的身邊,微翹紅唇,送在紀空手的眼前。 
     
      「美酒已在櫻桃小口中,公子請用。」張先生見紀空手臉生詫異,趕忙解釋道。 
     
      紀空手這才明白過來,不敢推辭,只得就著美人的小嘴品嚐美酒。 
     
      他耳紅眼熱之際,聽得張先生笑道:「公子所飲,乃是千年美酒,我以貴賓之禮待客, 
    還望珍惜,不要浪費一絲一毫。」 
     
      紀空手酒已入喉,剛要開口,便見美女的香舌已然入口而來,舌滑生津,幽香撲鼻,攪 
    得紀空手意熱情迷,暗叫一聲道:「我是流氓我怕誰,拼著這如假包換的童男身不要,老子 
    也風流一回!」 
     
      當下再也把握不定,一手摟過美女滑膩的胴體,著實品嚐了一下美人的紅唇滋味。 
     
      酒過三巡之後,百樂宮中,已是綺旖一片,紀空手只覺酒一下肚,小腹處驀生一股暖融 
    融的熱流,耳聽美人無病呻吟,入目又見胴體如蛇扭動,心神祇覺一陣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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