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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 秦 記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龍虎之會
    
        韓信已聽過紀空手點評趙高陰謀,聽到這裡,已是全然明白,他有意掩飾自己適才的無
    知之談,故作恍然大悟道:「趙相莫非是想讓我在龍虎會上一舉奪魁,然後藉機召見,給我
    刺殺胡亥之機?」 
     
      趙高微一點頭,道:「是的,惟有如此,你才能帶劍進入登高廳,而且不會讓胡亥有半 
    點疑心。所以我說,只有你才能助我完成這次刺殺行動!」 
     
      韓信這才明白趙高器重自己的原因:一來是因為自己的劍法不錯,以有心算無心,或許 
    可以敵過胡亥的「龍御斬」;二來自己面相極生,胡亥不會對自己過分注意,這樣無形中就 
    增加了成功的機率。想通了這些事情之後,他這才知道趙高的心計之深,固然讓人害怕,但 
    紀空手料事如神,卻又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若非他深信冥冥之中必有天理,或許會改變自 
    己的主意。 
     
      韓信收攝心神,很快進入了自己扮演的殺手角色,問道:「可是龍虎會上高手如雲,縱 
    然我能打敗所有敵手,想必亦是力竭,又怎能與胡亥一拼?」 
     
      趙高微微一笑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對此事早有安排。我可以保證你出現在登高 
    廳的時候完全擁有你應有的戰鬥力,而且還有同樣的幾個攻擊手為你策應。」 
     
      韓信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胡亥一定是必死無疑了,我對自己的劍法通常都很有 
    信心!」 
     
      趙高也笑了,而且是得意地一笑:「是麼?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張盈與趙岳山並肩出了九宮殿,稍作安排一下,便帶領一干手下往 
    後院而來。 
     
      膳房不大,卻隱於花園一側的竹林之中,一點不顯粗俗之氣,惟有隱隱傳來的刀剁砧板 
    之聲與隨之而來的撲鼻香氣,構成了廚房獨有的氛圍。 
     
      在趙岳山的佈置下,膳房的安全戒備愈發森嚴,除了少有的幾個人可以自由出入外,其 
    他的人各就各位,一片忙碌。 
     
      負責膳房守衛的是帶刀侍衛莫生,這是一個盡忠職守的典型軍人,憑著戰功晉陞官位, 
    不善言辭,卻是個有本事的人物,趙岳山派他負責此地,自然是看重他的實力。是以,他此 
    刻見到趙岳山與張盈之後,恭聲行禮,只說了一句話:「莫生給兩位請安。」 
     
      趙岳山「嗯」了一聲,並不還禮,而是一擺手道:「免了吧,你忙你的,我帶張軍師四 
    處走走。」 
     
      他踏入膳房之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張大大的躺椅,一張茶几,一杯香茗,然後才看 
    到神農那張清懼的臉容。他總有一種錯覺,認為神農既然是天下第一名廚,理所當然也是天 
    下第一胖子才對,可是當他見過神農之後,才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謬論而已。 
     
      「神農先生,我可又來看你來了。」趙岳山素知名人都有自我清高的毛病,是以臉上帶 
    笑,舉止有禮。 
     
      「趙總管不必客氣,你一日總要來個數次,又何必在乎多來這一次呢?你能對趙相如此 
    忠心,難怪趙相會對你如此看重呢!」神農起身相迎,見到張盈時,眼中陡然放光,裝出一 
    副好色之徒的模樣。 
     
      張盈認識的男人無數,又豈會在乎這種目光?咯咯一笑道:「說得好,趙相看重的人, 
    武功本事尚在其次,關鍵還要看這個人是否忠心。說到『忠心』 
     
      二字,放眼相府之內,惟有總管當居首席。」 
     
      趙岳山剛想謙遜幾句,忽然醒悟張盈乃是借此諷刺自己,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而問 
    道:「神農先生的廚藝天下聞名,我也不想再加讚美了。只是今夜宴席之上,食客如雲,高 
    手無數,若是先生稍有大意,只怕難逃眾人的非議。」 
     
      神農先生傲然道:「廚藝之道,乃我九世家傳,平生不敢自吹,惟有於此道敢誇下海口 
    ,這一點但請總管放心。」 
     
      趙岳山拍掌笑道:「大師就是大師,所說之話句句與眾不同。」他巡視了一眼膳房內的 
    物什,接道:「一應所需是否都已齊備?從此刻起,相府之內已經封關戒嚴,不許任何人出 
    入相府,你若欠缺一些材料,說給我聽,待我替你跑上一趟吧。 
     
      」 
     
      神農先生道:「不敢勞煩總管,諸事俱備,只等開席,我已經早就安排妥當了。」 
     
      張盈任由神農先生與趙岳山二人閒聊,一雙俏目卻在四處打量,巡察半天,始終不見異 
    樣,稍覺放下心來。當她來到一排鍋灶之前,看著十幾道背影背對自己忙個不停時,突然心 
    神一跳,覺得有一股力量吸引著他,循其望去,發現那是一道背影,感覺有點熟悉,可是一 
    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不由留心起來,對她來說,只要是曾經在其記憶中留下印象的東西,一般都不會輕易 
    忘卻。 
     
      這是一道厚實的背影,在運動的韻律中充滿著動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彷彿可以看到裡 
    面蘊含著青春活力的肌肉。不知為什麼,當張盈悄然走近時,她的心中竟然泛起情動的漣漪 
    。 
     
      這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竟然在她的身上驀然出現,這簡直讓她有些亢奮不已。自從 
    她那段刻骨銘心的戀情最終遙遙無期後,她便對任何男人都失去了應有的興趣,甚至不能激 
    起她對情慾的正常需求。雖然她日夜有男人相伴而眠,但她從來不認為這是情緣,更不用說 
    付出感情了,她只將這種男人當作是一種戲弄的對象,玩弄別人,同時也玩弄自己,在醉生 
    夢死中尋求心靈的慰藉。 
     
      但在這一刻,她面對這道背影時,竟然產生出一種對異性的渴求,甚至感到了自己身體 
    正悄悄地發生異樣的改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攝心神,終於在與那道背影相距五步時 
    站定。 
     
      「我們一定是在哪裡見過?」張盈冷然道,其語氣冷得有些做作。 
     
      這道背影依然不停地翻動著炒勺,聚精會神地對付著鍋中的菜餚,彷彿沒有聽到張盈的 
    問話,倒是神農先生與趙岳山聞聲走了過來。 
     
      「莫非張軍師認得劣徒?」神農心中雖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也許。」張盈一雙美目凝視著這道背影,等到這道背影轉過身來,她微微失望地「哦 
    」了一聲,卻對此人產生了更濃烈的興趣。 
     
      她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如果見過,她就絕對不會放過!她從那張略帶 
    油煙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滿不在乎的氣質,似笑非笑,眼帶憂鬱,雖然算不上俊美,卻有一種 
    撩人心扉的男人魅力。隱約之中,她似乎又看到了昔日的戀人,目光在瞬間變得如霧般撲朔 
    迷離。 
     
      是的,這人當然就是紀空手,也只有像紀空手這樣被補去石異力改造過的男人,才能夠 
    吸引住張盈這等慾海嬌娃的目光。 
     
      「我想這位夫人一定是認錯人了。」紀空手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來者是張盈,但他卻 
    不知張盈對他的熟悉感是來自其體內的補天石異力。當日他在船上用補天石異力將張盈的天 
    顏術破去,其補天石異力尚滯留於張盈體內,故此兩氣相吸,使張盈對他有種特別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的易容術很難被人識破,此刻與其在她的面前刻意掩飾,倒不如坦然相對,畢竟 
    張盈閱人目力十分驚人,如果作偽,定難逃過她的視線。 
     
      張盈的俏臉一紅,趙岳山故意怒斥道:「小子無禮,張軍師雖然年紀不小,卻仍是未嫁 
    之身,你怎麼可以『夫人』相稱?」 
     
      張盈眼中泛出一絲恨意,一閃即沒,冷哼一聲道:「不知者無罪,我可沒有計較,又何 
    必勞煩趙總管操心?喂!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她這後面的一句話顯然是問紀空手,倒 
    把趙岳山晾到了一邊。 
     
      紀空手不慌不忙地道:「小人姓丁,名紀,師從神農先生已有數年時間了。」他以丁衡 
    之姓為姓,以自己之姓為名,表示不忘丁衡提攜之意。 
     
      張盈嘴上念叨了一遍,突然發問道:「你剛才炒的是一道什麼菜?」 
     
      「油爆花生。」紀空手道。 
     
      「怎麼壽宴之上會有這種菜?」張盈微一皺眉道。 
     
      「此菜雖然平常,亦是市井常見之物,但要將他做成一道上席菜餚,又豈是容易之事? 
    油爆花生,講究的是色澤金黃,香酥可口,清脆生香,口感適中。小小的一道菜餚,卻有十 
    九道工序,若非廚道中人,又怎知內中艱辛?」紀空手娓娓道來,絲毫不顯呆滯,說話舉止 
    之中,隱現大廚風範,便是神農聽了,亦是連連點頭,暗自歎服紀空手的記憶力與悟性。 
     
      張盈依然不動聲色地道:「油爆花生會有十九道工序,何不說來聽聽?」她絲毫不覺厭 
    煩,一一相詢。 
     
      這是她一慣的行事作風。她總認為,一個奸細,往往都注意到一些大的枝節,卻會忽略 
    一些微不可察的細節,惟有從細節上入手,才能發現奸細的破綻。但若你從一些大事問起, 
    這些問題幾經奸細琢磨,已是天衣無縫,更能自圓其說,你是很難從中找出破綻的。 
     
      紀空手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第一道工序,在於選料。雖是一碟花生米,卻必須 
    是產自關中沙地的紅皮花生,個大心圓,顆顆均勻,這樣方能入菜;第二道工序,將選料出 
    來的花生在深寒井水中浸泡一個時辰,然後濾水備用;第三道工序,則是選油……」他一一 
    說來,談到油溫、控火、下鍋時機等等事宜,一氣呵成,宛如行雲流水。說到最後時,他才 
    頓了頓,道:「翻炒時需用滾雲勺,這樣才能讓花生受熱均勻,炒至第三十七勺時,起鍋離 
    火,濾油裝盤,不可有一點停頓時間,否則花生必然焦黑。但若提前起鍋,花生便帶一絲生 
    味,算不上是炒貨上品。」 
     
      張盈微微點頭,似乎非常滿意紀空手的回答,神農見狀,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但是張盈正要轉身之際,陡然眼芒生寒,厲聲問道:「你剛才一口氣說了三百六十九個 
    字,卻氣息悠長,不見呆滯,可見內功不弱,以你這樣的身手居然安心來做廚子,若無不良 
    居心,又作何解釋?」 
     
      此話一出,趙岳山與神農俱都失色,張盈身後的一幫隨從更是拔刀逼上,形勢危急,刻 
    不容緩,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張軍師能看出小人的身手,眼力果然高明。不過神農門下,要想找出一個不會武功的 
    人,實在太難,不信請問神農先生。」紀空手鎮定自若,不慌不忙地答道。 
     
      神農先生趕忙道:「這是我家傳的內功心法,凡我門下,入門必修,只是為了發揚廚藝 
    ,絕無與人爭勝之心。」 
     
      張盈奇道:「內功心法難道還與廚藝有關?」 
     
      神農先生道:「廚藝一道,講究繁多,若無內力,單是掌鍋顛勺便極難掌握,又怎能談 
    得上廚藝高明呢?此事還請張軍師與趙總管明鑒!」 
     
      張盈不再說話,所謂隔行如隔山,她對此道一無所知,也就不好亂加妄斷,而且她對紀 
    空手確有一種莫名的好感,便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的態度放過了他。 
     
      等到張盈與趙岳山離開膳房,紀空手這才緩鬆了一口大氣,叫了聲:「好險!」發現自 
    己的內衣俱已濕透。 
     
      「紀少這招『意形留神』真乃達到易容的最高境界,如此險中求勝,今夜盜取登龍圖, 
    我們必定成功!」神農笑了笑,拍了拍紀空手的肩頭道。 
     
      「那我們可得好生計劃一下才是,今夜的相府,無異於龍潭虎穴,只要我們稍有不慎, 
    恐怕就會全軍覆滅!」紀空手目光一閃,顯然意識到了任務的艱巨。 
     
      「你不必擔心,今夜的行動我已經計劃好了,趙岳山剛才通知了你,今夜凡是上到登高 
    廳的每一道菜餚,必須要試菜之後方可上席,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摸清廳中的形勢 
    ,再伺機下手。只要刺殺得了趙高,登龍圖便不難到手。」神農看了看四周的動靜,悄然說 
    道。他的臉上沉穩無比,似乎對事態的發展已經胸有成竹。 
     
      紀空手臉上不見動靜,心中卻暗吃一驚,與神農敷衍幾句,見到守衛前來,各自散開。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一點地過去,隨著夕陽西下,漸漸消失,暗沉的夜色終於降臨。今夜 
    雖無星月,但在相府內已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處處笙歌響起,車水馬龍,熱鬧一片,以 
    一場壽宴為名的大決戰終於徐徐拉開了帷幕。 
     
      △△△△△△△△△七月初二,夜,咸陽城中趙高相府。 
     
      將近酉時,相府之外的廣場上,車馬列隊而立,足有千駕之多,人聲鼎沸,凡是咸陽城 
    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到來,更有些人知道二世皇帝胡亥要親來道賀,都想目睹帝君龍顏, 
    無不趨之而來,整個氣氛顯得異常熱鬧。 
     
      相府內外點起了萬盞大紅燈籠,燈籠之上寫有「壽」字,愈發突出了喜慶的氛圍。過道 
    園林都有千姿百態的各色燈飾,更加增添了不少輝煌的氣派。 
     
      但是熱鬧之餘,卻不失有度,在樂白與格裡的統領下,暗殺團武士與親衛營的戰士俱已 
    到位,形成了非常嚴密的戒備態勢。膽小之人見之,已是戰戰兢兢,有心人見之,不免在心 
    中有所揣度,但更多的人卻不以為意,認為相府守衛,自當如此,一切盡在情理之中。 
     
      由大門而入,賓客雖然魚貫不絕,但一切接待均是井井有條,絲毫不顯亂跡。來賓各按 
    自己的身份,由專人引領,分別進入了一主二輔的三座大廳。 
     
      當中一廳面積最小,但設置最為豪華,與兩邊輔廳相距數十丈遠,卻高高在上,只可由 
    上俯瞰,輔廳中的人卻根本看不到主廳動靜,廳上有匾,匾名「登高廳」。既有登高而望之 
    意,又可作「登高一呼,四方響應」之解,由此可看出趙高的狼子野心。 
     
      登高廳所設宴席只有寥寥數桌,雖顯空曠,但桌與桌之間的間距有度,顯示著每一桌賓 
    客身份地位的差別。若非是王侯將相一類的人物,只怕是沒有資格居坐其中的。 
     
      沿登高廳向兩邊而建的,正是兩座輔廳,輔廳面積極大,各設五百席,可容下數千賓客 
    。三廳之間,有一塊偌大的空場,搭置木台,成為了龍虎會的演武場。三方賓客俱可在喝酒 
    作樂之餘,欣賞到高手之間演繹而出的龍爭虎鬥。 
     
      韓信在台下的一方席上入坐,手抱一枝梅,閉目養神,絲毫不為外界動靜所驚擾。他並 
    不擔心自己是否能奪得魁首,登上登高廳。因為趙高既然有言在先,想必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他倒是一心想看看紀空手何以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從胡亥的身上盜走登龍圖。 
     
      他雖然對紀空手一向很有信心,但看到眼前這種場面,不由得為紀空手擔起心來,畢竟 
    這是在相府府內,稍有閃失,的確是無路可逃,無處遁跡。 
     
      格裡瞅了個空暇時間,悄悄來到他的身邊,道:「你不必緊張,此事雖然事關重大,但 
    若趙相沒有把握,他也絕對不會貿然動手。」 
     
      他與韓信極是投緣,料其新手上陣,難免緊張,是以特來囑咐幾句,韓信知他心意,微 
    微一笑道:「多謝將軍關心,時某心中有數。」 
     
      格裡見他神態如常,頓時放下心來,拍拍他的肩道:「若想成名,成敗在此一舉,不動 
    則已,一動必要義無反顧,永不言退。」 
     
      「是。」韓信心中一凜,肅然道,這是格裡殺人的經驗之談,的確是刺殺精華,韓信怎 
    敢不聽?格裡巡視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其中不乏有躍躍欲試的戰士,陡然間看到東面角落處 
    的一條人影,心中一驚,咦了一聲道:「怎麼此君也到了相府? 
     
      」 
     
      韓信循聲望去,只見那人一身玄衣打扮,身材健碩有力,懷抱一桿長槍,在夜色映襯下 
    仿如一個幽靈般挺立於那角落中。雖然看不清其面目,但觀其輪廓,已有一股襲人的寒意油 
    然而生,令人不寒而慄。 
     
      韓信剛要發問,倏覺那人抬頭望來,一道如電的寒芒透過虛空,竟與自己的目光在空中 
    相對,雖是一觸即分,但是韓信只覺胸口一悶,彷彿感到有一股大力擊中胸膛一般。 
     
      「此人姓扶,名滄海,乃南海長槍世家的傳人。南海長槍世家一向少有人在江湖走動, 
    他今日前來,已經是與長槍世家往日的行事作風大大不同。」格裡似乎對江湖軼聞如數家珍 
    ,娓娓道來。 
     
      「他莫非亦是胡亥的手下?」韓信悄聲問道。 
     
      「不可能,胡亥安排的高手已全在我們掌握之中,他們也絕對不會來爭這份名頭,倒是 
    這扶滄海的槍法不弱,若他有心奪魁,只怕對你不利。」格裡不由擔起心來。 
     
      「若是如此,倒也再好不過。」韓信豪氣頓生,大有與扶滄海一決高低之意。 
     
      格裡搖頭道:「趙相對你早有安排,豈能再容節外生枝?何況今日相府之內戒備如此森 
    嚴,此人竟能避過眾多耳目,闖入府內,單憑這份膽色與勇氣,已足以讓人不可妄生小視之 
    心!」 
     
      韓信正待說話,忽見扶滄海從人群中而出,大步行來,他的步伐堅定有力,眼芒透出, 
    直逼韓信面門。隨著他的人每向前移動一分,帶出的壓力便隨之增強一分,韓信昂頭而視, 
    不動聲色,心中卻感到一座山嶽緩緩移來,給人以咄咄逼人的壓服之勢。 
     
      扶滄海走到與韓信相距三尺處方才站定,臉如嚴霜,眼中神光若電,半晌才道:「我巡 
    視全場武者,今夜的龍虎會上能與我一戰者,惟君而已。」 
     
      他言下並無太大的惡意,反倒對韓信多了幾分推崇的意思。 
     
      韓信一怔之下,微微笑道:「不敢,扶兄英氣勃發,未出手時已氣勢在先,這等威勢, 
    豈是時信所能比肩的?」 
     
      「時信?長街擊殺樂五六的時信?」扶滄海的眼芒一閃,追問一句。 
     
      「僥倖得手,怎敢言勝?樂五六死在我的手下,全是輕敵所致,若非如此,只怕死的人 
    就會是我了。」韓信淡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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