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天生謀才作者:龍人紀空手在等待,飛刀出手之後他就在等待,他看不見身後的動靜,
卻能聽到。
可是他沒有聽到對手中刀之後的慘呼,也沒有聽到刀鋒入體的怪音。
他只聽到了一聲銳嘯響徹於整個虛空。
然後是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久久不息。
紀空手的心陡然下沉,冷哼一聲道:「又是你,韓兄。」
他沒有回頭,卻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他相信自己絕不會出錯,因為能與他同樣玩出這樣
漂亮的飛刀之人,除了韓信之外,別無他人。
對方渾身一震,虛空突然變得寧靜起來。
然後紀空手便緩緩地回頭,看到了一雙熟悉卻又陌生的眼睛。
這雙眼睛在黑暗之中亮得像是一頭餓狼的眸子,泛出一種幽幽的光芒,這光芒所蘊含的
是一種凶殘與無情。
「這是韓信的眼睛嗎?」紀空手的心中生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在他的記憶中,韓信
的眼神總是那麼地純真,那麼地親切,給他無比的信任。
而此刻韓信的眼裡,充斥著無限的肅殺,面對紀空手,他已別無選擇,必須要將這位過
去的摯友與兄弟置於死地,然後踩著他的屍體,去實現自己追求一生的夢想。
他始終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錯。
他選擇了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本該無可厚非,所以不管他怎麼對待紀空手
,也從不內疚。
正因為如此,此時此刻,他只想著如何殺死紀空手,而沒有其它的任何念頭。
「我一直認為,在你我之間,還沒有發展到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雖然你背叛了我,奪
走了登龍圖,但我始終認為只要你有足夠的理由,我還是能夠原諒你的。」紀空手平靜地凝
視著韓信的眼睛,不知為什麼,他心中竟然泛起一絲酸楚。
「我沒有理由,就算有,也不想說,因為我既然有了自己的選擇,就不想後悔,所以紀
少,希望你不要怪我,無論如何,我都要讓明年此時成為你的忌日!」韓信冷冷地道,他自
始至終都盯視著紀空手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防範著對方的突然襲擊,同時也在尋找
對手可能出現的破綻。
「你有權選擇。」紀空手笑了笑道:「可是我卻不能讓你來決定我的生死。」他的臉上
彷彿多了一層不屑之意,並不認為韓信就有殺死自己的實力。
「到了這個地步,你已經是身不由己。」韓信也笑了,是一種陰冷得讓人心中發寒的笑
,他的笑讓整個屋子裡的空氣變得肅殺起來。
「是麼?」紀空手不置可否地道:「你認為憑你的實力,就可以置我於死地?」
「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韓信道。
「這可以看得出來。」紀空手淡淡一笑,如果韓信不是非常現實的人,如果他對功名利
祿沒有近乎執著的偏愛,又怎會置多年的朋友情義於不顧?又怎麼會在自己的背後刺出那無
情的一劍呢?
「正因為我很現實,所以我不得不承認,換在平時,我的確沒有實力來決定你的生死,
但是今天卻不同,你已經受了不小的內傷,縱然你全力以赴,也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韓
信頓了一頓道:「我曾經說過,你是我今生最可怕的對手,既然如此,我當然要把握住今天
這種難得的機會,絕不去做縱虎歸山的蠢事。」
紀空手不得不承認韓信所說的都是事實,可是他不慌不亂,臉上依然是那麼地平靜,緩
緩地道:「不知你想過沒有,你如果殺了我,也許是你這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錯誤?」
韓信怔了一怔,他沒有想到紀空手的嘴裡會迸出這麼一句話來,以他對紀空手的瞭解,
紀空手既然敢這麼說,當然有這麼說的理由,他倒想聽聽紀空手會有什麼高論來說服他。
「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與劉邦為敵,是他先不相信我們,因為當年他為了得到玄鐵龜
,騙了我們兄弟。還有,他明知陳勝王已死,卻還讓我們兩兄弟暗中潛往淮陰,以至途中被
鳳五襲擊,而關於玄鐵龜的消息,我們只告訴了他與樊噲。此外,他借我這次被項羽所傷之
際,又想再次利用我,卻暗中給了神農一道指令,要神農在我協助你得到登龍圖之後,將我
除去。以我對他的感情,以及我個人的實力,按照常理,他此刻正值用人之際,本該大大借
重我才是,何以會反其道而行,非要除去我呢?」紀空手說出了這個讓韓信感興趣的話題。
「或許他看出你並不是一個甘於人下的人。」韓信遲疑了片刻道。
「不,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以劉邦的性格為人,他並不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大
可以讓我為他去爭霸天下之後,再辦法對付我,事實就可證實當年你我寄身烏雀門時,他就
曾為玄鐵龜而深夜刺探於你我,但不知為何又放棄了。所以我推翻了原來的想法,尋思良久
,終於明白了這些都不是他要殺我的原因,他真正欲殺我而後快的原因是怕我們透露他的秘
密!」紀空手道。
韓信道:「你和我談這些東西,是不是想拖延時間?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徒勞無益的事嗎
?」
紀空手搖了搖頭道:「你應該瞭解我這個人,明知是徒勞無益的事,我會去做嗎?既然
你不想聽,那麼就請動手吧!」
韓信退了一步,猶豫一下道:「你說吧!我也很想知道劉邦何以要殺你,因為如果不是
這樣,我們本該是兄弟。」
「我應該感謝他,否則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會是這副臉嘴!」紀空手刺了他一句,
這才淡淡地道:「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劉邦之所以非殺我而後快,是因為我是將他從人到
神這個變化過程的知情者,他的聲望能夠在義軍中短時間內迅速崛起,很大程度上應該歸功
於當初那個造神的舉措。」
韓信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紀空手的推斷不錯,那麼自己的生命豈不也是危
矣?因為正是他與紀空手完成了那個造神舉措,他也是知情者之一。
「不會的,不會的。」韓信喃喃自語道,不住地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我也希望不是這個原因,但只要你用心去想,就會發現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在劉邦
的十萬大軍中,至少有大半的將士是衝著他是赤帝之子才投奔於他的,而且死心塌地,誓死
效忠,因為在他們的心中,劉邦既然是神靈之子,當然是順應天命,理所當然是屬於這個亂
世的真命天子。假如讓他們發現這個赤帝之子只是我們三人一手炮製,平空胡編的神話,你
可以試想一下,如果神話破滅,那時將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紀空手的每一句話都如重錘般敲擊於韓信的心坎上,幾乎讓他承受不起。
「可是他一心只想殺你,卻沒有殺我之心,可見你的這個想法並不成立。」韓信靈光一
現,提出了他的置疑。
紀空手冷笑一聲道:「因為他心裡清楚,我們二人此刻的實力,同時讓一個勁敵去除掉
另一個勁敵,這遠比自己同時除掉兩個勁敵容易。一旦我死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你,這個道
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韓信沉默良久,似乎同意了紀空手的說法,輕歎一聲道:「其實我心裡也一直有這種疑
惑,也相信你所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仍然改變不了我要殺你之心,因為只有殺了你,我才
可以借助你的屍體得到我所想要的東西,而你剛才所說的一切,只是提醒了我,我一定不會
辜負你的期望,讓劉邦的陰謀得逞!」
他緩緩地舉起了一枝梅,猙獰一笑道:「你受死吧!」臉上一寒,已是滿臉殺氣。
紀空手淡淡一笑道:「你遠比我想像中的可怕,也遠比我想像中的愚蠢。如果你一上來
就動手,只怕我的功力至多只剩五六成,絕對難以抵擋得了你的流星劍式,可是到了現在,
孰勝孰負,已難預料。」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韓信笑了,笑得非常自信:「你剛才的對手可是當今天
下第一流的高手,就算你受的只是一點小傷,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復原。」
「是嗎?那麼你就試試吧!」紀空手臉上露出了一股滿不在乎的勁頭,不置可否。
韓信眼芒一寒,一點一點地校正著自己劍鋒的角度,當劍芒所指處正對著紀空手的眉心
時,這才手腕一振,一枝梅發出一陣淡淡的龍吟之聲。
一股有質無形的殺氣隨著龍吟之聲的節奏而湧入虛空,一枝梅的劍鋒微顫,一圈一圈地
向外發出聲波,由小及大,向紀空手籠罩而去。
紀空手並沒有動,如大山一般沉默,但他的眼神卻凝注著虛空中的每一點異動,臉上的
表情極為淡漠,身上的殺氣卻愈來愈濃,離別刀始終在手,就像是一道岩石鑄就的堤防,橫
亙於虛空之間。
韓信心神一震,不由懷疑起自己的直覺來,難道紀空手並沒有受傷?看他生機勃勃的樣
子,比起先前來似乎戰意更濃,可是在衛三公子的鑭下,紀空手又怎能完好無損地全身而退
呢?
當紀空手的眼芒與他的目光在虛空之中悍然交觸時,韓信為他眼中的殺機所懾,禁不住
在心中震顫了一下。
就只一下,便已足夠。
紀空手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所以韓信心神一顫的同時,離別刀已經奔向了他的面門。
刀,極快,快得如同刀的本身就在韓信面前從未移動一般。
韓信根本就沒有看到紀空手自哪個角度出刀,甚至也不知道它飛行空中的軌跡,只是當
他發現刀的時候,刀便已經進入了他的視線,而且一幻一滅,亮出一道吞吐不定的奇異色彩
。
屋中沒有光源,怎會有反光?莫非這不是光的色彩,而是刀的本身在勁力催逼下形成的
刀芒?
這的確是一幕讓人心醉的美景,同時也是讓人心悸的一幕。
沒有絲毫的刀風,也沒有半點破空之聲,刀出,似一道山梁在移動,在推進的過程中,
將所有的風聲與空氣一併吸納,而凝成了重逾泰山的氣勢與壓力。
韓信只感呼吸一窒,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反應,疾退、出劍,似顯一絲倉促,可是這又
怎能怪他?他哪裡想到紀空手說打就打,出手毫無徵兆,而且一快至斯?
他揮劍的同時,看到了紀空手的刀,也看到了紀空手的一雙眼睛。
他的心裡閃出一絲驚駭,幾疑自己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或許他所看到的並不是一個
人的眼睛,而是強大的自信,這種自信蘊含著一股沛然不可御之的毀滅力量,足以毀滅任何
阻擋在它面前的東西。
「呀……」韓信不敢多看,也不敢多想,身子一退之下,劍鋒幻化成千百道光影,拖起
一團暗影向那刀鋒迎去。
「轟……」紀空手的身體一震,在氣浪的翻湧下,他的刀再次閃出,不依不饒地跟進。
韓信在與紀空手相接一招之後,並沒有佔到絲毫的便宜,反而覺得胸中一悶,感到對手
之強大,似乎絲毫不見受傷的痕跡,這讓他感到了一種迷惑。
難道說紀空手與衛三公子的對決中並未受傷?他跌飛、吐血,腳步不穩,這一連串的動
作只是佯裝,是一個誘人的幌子,其意便是要引出自己?
韓信不敢相信這種推斷是一個事實,如果是,那麼紀空手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讓人
感覺到他已是一個神話,一個不可戰勝的神話,他惟一可以做的,只有打破這個神話,否則
一切都無從談起。
「呼……」他只有迎刀而上,在對方的刀鋒逼入到自己布下的劍氣時的剎那間,韓信的
劍一抖而變,就像是生出了流星雨般劃破虛空,帶著一路的狂野與放浪插入紀空手的刀鋒之
中。
「轟……」爆響驟起,夾雜著一連串的金屬脆音,響徹了整個虛空,刀與劍恰似兩條漫
空的惡龍,在氣旋飛竄間迎擊了四五個回合。
「哼……」紀空手悶哼一聲,突然疾退,他這一退近乎滑行,兩隻腳拖出兩道深達寸許
的痕跡,以背脊撞擊,一連穿過了六七道牆壁,塵土飛揚中,他的人如一隻夜鷹般沖天而起
,衝破屋頂。
「嗤……嗤……」他的人影一在空中現形,四面八方的弓弦之聲驟然暴響,數十支快箭
在最短的時間內奔襲而來。
紀空手心中一寒,只有吸一口氣,重新由洞口墜入屋內,但他在下墜的同時,感到韓信
的劍鋒已經封鎖了他下墜的所有路線。
他曲身一弓,改頭朝下,腳朝上,整個人變成一隻俯衝的蒼鷹,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淒
美的殘虹,狂捲而下,氣勢凌厲,刀破虛空之聲猶如裂帛般刺耳。
這一刀應變之快,超出了韓信的想像範圍,他陡然發現,紀空手總是能在生死懸於一線
之間尋找他生命的潛能,從而激發出來創造奇跡。這種現象偶然為之並不奇怪,但總是能在
刻不容緩之際出現,這不得不讓韓信感到心驚。
難道說紀空手的武功已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他所演繹的武學精義之高深,已不是自
己可以理解和領悟的?或者說紀空手與自己之間,已經存在了一個檔次的差距?
韓信帶著這種疑惑避開了紀空手這霸烈無匹的一刀,他雖然後退了一步,卻發現了一件
難以置信的事情。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從紀空手這一刀的攻勢中看出了一個破綻,雖然一
閃即沒,卻如一道深深的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的心裡。
韓信的眼睛瞇成了一線的縫隙,眼眸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亢奮的神情,他幾乎可以百分之
百地斷定,紀空手的確受了傷,而且傷勢不輕,否則以紀空手的實力,他絕不會在自己的面
前露出這樣的破綻。
但是,饒是如此,韓信還是無法發現紀空手招式中的死點,這倒不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而是因為紀空手的刀法毫無規律可言,他明知會有破綻出現,卻不知道它何時出現,更不知
道它會出現在哪裡。
所以他只有等待,他始終相信,等待的時間越長,機會就會越大,紀空手的傷勢決定了
他不可能持久地與自己相持下去。
韓信確定了這種想法之後,立刻改變了自己的戰術,每一劍刺出,都帶出無匹的勁力,
企圖消耗掉對方的內力,同時他的劍速也越來越緩,不講速度和角度,而是一味地勢大力沉
,如一道道重錘給紀空手施加最大的壓力。
紀空手的臉上依然寧靜,依然掛著那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顯得極是自信。沒有人知道
他此刻的心中在想什麼,可是他自己心裡卻十分清楚,如果他不能很快地改變眼前的這種局
勢,最終失敗的,就是自己!
他沒有想到衛三公子的內力會如此陰毒而霸烈,兩人甫一交手,他便將自己的內力催逼
而出,毫無徵兆地進入了自己的經脈之中。假若換在平時,這種侵入經脈的外力並不可怕,
只要調息一段時間,自然可以輕鬆化解,不足為患。但衛三公子顯然算到了紀空手根本就沒
有化解這股內力的時間,是以在內力侵透的速度上有所掌握,使得隱患終於在紀空手與韓信
對決的時候爆發出來。
等到紀空手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明顯地感到了這股外力對自己體內的玄陽真氣的
侵擾與遏制,使得他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全部功力。不僅如此,一旦他全力催逼內力,這股外
力就會化作千萬根牛毛針般刺紮著他的經脈,痛癢難忍,影響他的注意力。
高手相爭,只爭一線,何況紀空手此刻的體內無疑是裝了一團大容量的火藥,隨時都有
爆炸的可能。
這讓紀空手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他已無心戀戰。
但就算是逃,也並不是那麼簡單,韓信的流星劍式絕對是一流的武學,而且其玄陰真氣
絲毫不弱,紀空手即使要走,沒有機會也是枉然。
「嘶……」一道猛烈與極速的劍風迎頭而來,氣旋湧動,籠罩八方。
紀空手心中暗怒,身形一個疾旋,讓過劍鋒,隨即以自己為中心,在週身數尺內布下重
重刀影。
韓信幾次想強行擠入,都因刀氣太重而無功而返,劍身一振,突然幻化成劍影無數,曲
身而進,攻向了紀空手的下盤。
他的選擇無疑極為明智,在這個時候攻敵下盤,逼敵向空中縱躍,而外面有強弓伺候,
便能讓紀空手陷入兩難之境。
但是韓信並沒有得逞,因為紀空手不僅手中有刀,更在於他還有腳。
紀空手當然有腳,是人都會有腳,但韓信還沒有看到過比自己的劍更快的腳。
紀空手的腳不僅快得讓人難以想像,更可怕的是他的腳漫出虛空時給人的感覺。本來明
明是血肉鑄就的一隻腳,卻帶有一股霸烈的肅殺之氣,更有一種金屬氣息的銳氣。
韓信沒有想到一隻腳也能成為攻擊的武器,不得已之下,惟有後退。本來他可以抽劍回
削,但不知為什麼,他卻沒有這麼做。
「你不笨。」紀空手輕笑一聲,他並不認為這是因為韓信的手下留情,以韓信的頭腦,
應該相信他剛才所作出的推理並非無中生有。
事實上,當紀空手的腳尖踢來之時,如果韓信拼著硬受一腳的危險,應該可以將紀空手
變成殘廢。
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因為無論是誰的腳,無論有多麼堅硬,都不可能與一枝梅爭鋒。
紀空手是聰明人,當然可以看出這一點,可他還是選擇了出腳,這是否說明他已看出韓
信已無殺他之心?
而韓信本就抱著必殺紀空手而來,何以好不容易等到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卻選擇了放棄
?這是否說明他已相信了紀空手的話,為了明哲保身,只能給紀空手一線生機?
他不可能沒有這層顧忌,因為他突然想到,衛三公子本有殺死紀空手的機會,卻放棄了
,而是將這個機會留給了自己,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衛三公子心裡所希望的,是要自己與
紀空手兩敗俱傷,或是兩敗俱亡呢?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不知為什麼,他雖然背叛了紀空手,卻相信紀空手的心計,
是以只要是紀空手說的話,他總覺得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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