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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秦記

                     【第十章】 
    
    第十章 無法彌補
    
        紀空手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他面對的不是劉邦,不是韓信,不是數度想將
    他置於死地、背信棄義的兄弟,而是面對的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他雙手緩緩地背負於後,意
    態悠閒,如觀花賞月,身上絲毫不沾一絲殺氣。可奇怪的是,他似無心插柳,但是他的人一
    出現,整個人便自然而然地帶出一股無可匹御的王者霸氣,猶如雲天之外的蒼龍,凌駕於萬
    物之上。 
     
      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都為紀空手帶來的氣勢所震撼,雖然這種氣勢並不霸烈,也不瘋狂 
    ,但正是這種近乎於無形的氣勢,卻顯示出了一種勢不可擋的信心。 
     
      劉邦人在馬上,眉鋒一跳,與此同時,數十匹戰馬「希聿聿……」地狂嘶起來,彷彿禁 
    受不起這氣勢帶來的壓力,顯得無比狂躁。 
     
      「這是紀空手嗎?數日之前還是任人擺佈的紀空手,怎麼會忽然一變,成了擺佈他人的 
    紀空手?」劉邦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壓制住胸中翻湧的氣血,在心裡不住地問著自己。他怎 
    麼也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半個月前就只剩下了一口氣。 
     
      可是當他看到紀空手那嘴角處泛出的滿不在乎,很是自信的笑意,他就知道,眼前這人 
    的確是如假包換的紀空手,因為只有紀空手,才有這種招牌式的笑容。 
     
      「我也許犯下了一個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大錯,而這個錯誤會讓我後悔一生。」劉邦心裡 
    「咯登」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忖道。當日在虞府的後花園中,他完全可以殺了紀空手的,可 
    是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他並不想因此而得罪虞姬。其實在他的心裡,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是因為他太自信自己的制穴手法了,以為受了他制穴手法的人,永遠都只可能是一個廢物。 
     
      用如一個廢物般的紀空手來控制虞姬,這個想法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並沒有錯,而且絕對 
    划算。可是到了今天,劉邦的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後悔之心,就像一個從來都是大贏的商賈 
    ,做了第一樁虧本的買賣。 
     
      「劉兄、韓兄,我們又見面了!這天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為什麼總是要讓不想見面 
    的人總是遇上呢?」紀空手的神情中多了一份調侃,顯得極是從容。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些人總是陰魂不散,死纏爛打,讓人想不見面都難。」劉 
    邦微微一笑,話有所指,語帶譏諷。 
     
      「有這等不知趣的人麼?他莫非是不想活了?以劉兄方纔那接箭的功夫,再加上這位韓 
    兄慣使的身後劍,天下有誰敢這般糾纏?」紀空手故作驚訝地道。 
     
      「紀少所言,實在風趣,本想多談幾句,只是天色漸晚,本公還有要事待辦,這便失陪 
    了。」劉邦心繫對岸虞姬的安危,不想與之廢話,反而以退為進,逼得紀空手先行出手,他 
    再隨機應變。 
     
      「這就是劉兄的不是了。」紀空手依然不慌不忙地道:「故人相逢,不願多談也就罷了 
    ,總不能收了故人老大的一份見面禮,卻連謝也不道一聲,未免不合情理吧?」 
     
      他此話一出,劉邦能忍,但他手下的戰士卻早已破口大罵起來,經歷了剛才九死一生的 
    場面,見到仇人,便是再好的涵養只怕也只有暫時丟到九霄雲外。 
     
      「你想怎樣?」劉邦大手一揮,壓下了眾人罵聲,冷冷地道。 
     
      「我想怎樣?哼!」紀空手臉色陡然一沉道:「我想要回登龍圖,你能給嗎?我想要回 
    虞姬,你甘心嗎?我還想要你去死,你情願嗎?」 
     
      「要我死?」劉邦眼芒一寒,冷笑道:「就憑你嗎?」 
     
      「是的,對付你這位名動天下的沛公,有我這位淮陰街頭的小無賴便足矣。可是,你敢 
    嗎?」紀空手狂傲大笑起來,似乎有意在激怒劉邦。 
     
      劉邦緩緩地下了馬,臉色變了一變,無論他的心機如何深沉,當他聽到紀空手的這句話 
    時,也不可避免地動了真氣。 
     
      他緩緩地向前走了七步,不多不少,剛好七步,每一步的間距似乎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然後才穩穩當當地站立不動。 
     
      當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認為這是劉邦即將出手的先兆時,他卻笑了,心平氣和地笑了。他 
    利用這走出七步的時間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思索著紀空手這樣做的目的,這是衛三公子臨 
    終之前再三囑咐的,只有制怒,才能不犯錯誤,他覺得這個方法的確不錯。 
     
      因為他似乎看出了紀空手的用意。 
     
      就在眾人都認為他不會動手的時候,他果然沒有動手,而是出腳! 
     
      「轟……」他一腳踹起一塊重達數百斤重的巨石,呼嘯著向紀空手衝去,當這塊巨石快 
    到紀空手面門時,卻突然下墜,重重地向地面砸去。 
     
      這方圓丈餘的地面似乎是空心的,根本經不起這巨石下墜的力道,轟然坍塌,塵土漫舞 
    之下,一個大坑仿如惡獸的大嘴,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煙塵散盡時,眼快之人甚至看到了坑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鋒,刀尖向上,寒光凜凜, 
    富於想像的人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都在心中思忖著:「假如這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人……」 
     
      「你故意激怒本公,無非是想讓本公再次落入你的陷阱。」 
     
      劉邦不動聲色,淡淡地道:「雖然這種陷阱對本公無用,可是當本公踏入之時,難免心 
    驚。 
     
      這樣一來,你出手的機會就來了,是不是?」 
     
      紀空手並未對自己的意圖暴露感到意外,而是拍掌笑道:「聰明,一猜就透,有你這樣 
    的對手,實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可是本公卻覺得這實在無趣,此時此地你已佔盡優勢,何不痛痛快快地與本公大戰一 
    場,豈不快哉?」劉邦的手已按在了劍柄之上,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過紀空手,因為如果是 
    一對一的決戰,他自問應該有七成勝算。 
     
      「不行!」紀空手好像並沒有感覺到劉邦身上湧出的殺氣,搖了搖頭道:「至少現在不 
    行,我還要再等下去。」 
     
      「等?你還等什麼?」紀空手的話讓劉邦吃了一驚,一股詫異之色出現在劉邦的臉上。 
     
      「我在等一個動手的信號。」紀空手笑了笑道。 
     
      「如果本公不願意再等下去呢?」劉邦冷哼一聲道。 
     
      「那就只有動手。」紀空手的回答出乎劉邦的意料,但是紀空手後面的話似乎卻擊中了 
    劉邦的要害:「不過我想,你絕對不會這麼做,以我對你的瞭解,在你還沒有完全猜到我的 
    意圖之前,絕不會主動出手。」 
     
      劉邦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縫,厲芒逼出,凝視著數丈之外的紀空手。他不得不承認紀空 
    手已經琢磨到了自己的心理,事實上,他看上去步步緊逼,卻是採取的後發制人的戰略。 
     
      他一時無言,默然以對,但是他並不是消極等待,而是充分利用這點閒暇,將自己的氣 
    機滲入虛空,去感受紀空手身後那段空間的異動。 
     
      紀空手似乎看穿了劉邦的意圖,淡淡一笑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費神,我可以告訴 
    你我的身後並沒有埋伏,就連車侯,他也是一時好奇,想試一試你的武功而已,現在只怕他 
    已在數里之外了。」 
     
      劉邦當然不會相信紀空手築堤攔水,煞費苦心,只是為了消遣自己,他不急,他有時間 
    等待下去。身後的河水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惟一的區別,只是水面抬高了數尺而已,等 
    到對岸的人馬跨過河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紀空手不動手,他也會主動出擊。 
     
      「沛公,這小子太囂張了,讓屬下來會會他。」韓信卻等不及了,一抖劍柄,跨上一步 
    道。 
     
      「不用。」劉邦一擺手道:「既然紀少覺得這樣有趣,我們就奉陪到底。」 
     
      紀空手拍掌道:「好,劉兄不愧是劉兄,有這種耐心,紀某實在佩服。順便想說一句, 
    劉兄這樣等待下去,絕對是物有所值,到時你便知道紀某所言非虛。」他神秘地一笑,但在 
    劉邦的眼中,彷彿沒有比看到紀空手這張笑臉更為頭痛的事情。 
     
      如果說劉邦知道真相的話,他一定會大吃一驚:所謂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紀空手或許 
    以前說過假話、謊話,可是這一次,他的的確確說了一個大實話,那就是此時此刻,在這河 
    的對岸,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因為紀空手這一次的目標並不是劉邦,而是虞姬,所以他埋伏的重點,是在河岸的那一 
    方。 
     
      ※※※當扶滄海率領神風一黨歸來之時,正是劉邦離開霸上的時間。 
     
      在峽口的一處高地上,五音先生、車侯、扶滄海和紀空手、紅顏五人席地而坐,討論著 
    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五音先生看了一眼紀空手,沉默半晌道:「告訴我,你是否已經決定了?」 
     
      他的話很突然,讓不知內情的車侯、扶滄海吃了一驚,但紀空手卻知道他所問的話題, 
    與紅顏相視一笑道:「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五音先生緩緩地站了起來,雙手背負道:「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並不是爭霸天下 
    的最佳人選,雖然你對武道的理解愈發深刻,而且智計過人,假若是爭霸江湖,成就必在五 
    閥之上,可是爭霸天下,你卻少了一份無情,一份毒辣。」 
     
      他的話說得很慢,卻精闢地剖析著紀空手性情上的優點與缺陷,引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 
    側耳傾聽,頗以為然。 
     
      「音兄所言極是,對此我有切膚之痛的感受。」車侯深有感觸地道:「就算是爭霸江湖 
    ,如果你下手不狠,心腸不毒,只怕也難有作為。以我龜宗為例,當年若不是我念在李秀樹 
    與我有同門之誼,一時心軟,又怎會造成今日龜宗兩分之局?而更惱人的是,他另立北域龜 
    宗不過十數年的光景,仗著自己是高麗王室成員,其聲勢迅速壯大,竟隱然有與我西域龜宗 
    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車兄不必自責。」五音先生似乎深知龜宗這些年來的歷史,沉聲道:「當日你不殺李 
    秀樹,乃是重情,今日他反過來意欲吞併西域龜宗,雖為不義,卻是形勢使然。」 
     
      車侯一怔道:「此話怎講?」 
     
      「高麗雖小,又是蠻野之邦,但它畢竟是有國有君,李秀樹一向野心勃勃,他之所以自 
    小舍棄榮華富貴,投身龜宗,只是想借龜宗的勢力,先取高麗,再虎視眈眈,逐鹿中原。」 
    五音先生搖了搖頭道:「權勢一物,可以讓人喪盡天良,若是為一己之私而爭天下,試問車 
    兄,那人又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如果我所料不錯,不出兩年,這李秀樹必然攜北域龜 
    宗進入中原。」 
     
      車侯「哎呀……」一聲,臉上不無擔憂之色道:「若是如此,只怕這北域龜宗的子弟難 
    有保全之策,終有一日,他們是難回故土了。」 
     
      「這就是我們與項羽、劉邦、李秀樹等人最大的不同之處,縱觀歷史,凡能成就一代偉 
    業者,多為無情之人,為了追求權勢,可以不擇手段,更可無情無義。也只有這種人,最終 
    才可以無情於天下,將百萬臣民踩於腳下,開創其帝王霸業,留名史書。」五音先生的眼芒 
    一抬,穿過眼前的虛空,瀏覽那悠悠白雲,良久才道:「這也是我息隱江湖數十載得出的一 
    個結論,江湖人言,五音是心傷亡妻之痛,是以才歸隱江湖,這委實不錯,亦是我當日歸隱 
    的初衷。可是當我目睹天下亂勢,百姓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時,我其實一直在尋求一種王者之 
    道,尋求一個仁義之君,以求能平息天下戰亂,從此歌舞昇平,讓百姓耕有其田,居有其所 
    ,安居樂業,開創前所未有之盛世,這就是我重出江湖最大的心願。」 
     
      他的目光鎖定在紀空手的臉上,一種亢奮的情緒油然而生道:「這看上去實在是非常的 
    矛盾,完全是沒有共同之處。試想一下,以無情之人大治天下,只能是苛政橫行,又怎能開 
    創一個太平盛世?而以有情之人爭霸天下,追名逐利,殺孽橫生,又怎能算得上是有情之人 
    ?我一直想從這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契合點,歷多年思索,終至無果。可是到了今天,我也幡 
    然悟道,或許我這多年的苦思一開始就走入了一個歧途,試圖從人性上去詮釋這王者之道, 
    殊不知這王者之道最重要的是運勢。而你,正好就具備了這種運勢。」 
     
      「運勢?」紀空手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神情道:「莫非這就是你最終同意我去爭霸天下 
    的原因?」 
     
      「是的,你已經具備了這種良好的運勢。」五音先生一字一句地道:「自你出道江湖以 
    來,你有沒有發現,當你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別人這一生中可遇而不可求的。首先是丁衡在你 
    生命中的出現,他身為天下第一神偷,天地之大,何處不可容身?卻偏偏機緣巧合,到了淮 
    陰,而且認識了你。據說丁衡性情怪僻,從不收徒,他與你雖非師徒之誼,卻將他一生最得 
    意的『見空步』與『妙手三招』傾囊相授,這難道是一種巧合? 
     
      與其如此,倒不如將它歸於運道;其次便是玄鐵龜中的秘密,自玄鐵龜現世以來,不知 
    經歷了多少人的手,其中不乏有聰明絕頂之士,可是他們窮盡一生心血,最終卻毫無收穫, 
    而你卻能在無意之中窺得內中玄機,盡收其精華所在,這又豈能是一個巧合可以解釋得清楚 
    的? 
     
      」 
     
      他的每一句話都有根有據,具有很強的說服力,而且思路清晰,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之 
    後才說出這番話來的。 
     
      「但單憑這些,並不能說明你有好的運勢,而只能是你的運氣不錯,如此而已。所謂勢 
    者,乃是一鼓作氣。正如高山滾石,只有當大石從高山滾下,以它本身的力道,借助高度與 
    速度的條件,才能形成銳不可擋之勢。」五音先生淡淡一笑,斜了一眼近靠在紀空手身上的 
    紅顏道:「接著你又遇上了紅顏。我一直感到很奇怪,以我女兒一向眼高於頂、視男子為無 
    物的性情,怎麼會憑數面之緣便看上了當時落魄江湖的你?也許可以說這就是一見鍾情,兩 
    情相悅,可是有些人相處一生,卻依舊互不瞭解,這難道也是一種巧合?」 
     
      紅顏甜甜地一笑,與紀空手相視一眼,不勝羞怯,低下了螓首。 
     
      五音先生微微笑道:「現在想來,你能認識紅顏,其實是你的運道向運勢的一個轉變, 
    這就叫借勢。藉著這個勢頭,你幾經磨難,不僅能在這亂世之中得以生存,而且隨著登高廳 
    一役的結束,你得以揚名天下,構築了你爭霸天下的勢力,從而隱成五閥之外的又一股強大 
    力量。」 
     
      「可是,我卻失去了登龍圖。」紀空手的眼神一黯,甚為惋惜。他始終認為,只要擁有 
    登龍圖,就得到了支撐他這股勢力的財富與兵器。這兩樣東西在暴秦之後的亂世,都是奇缺 
    之物,誰若得之,必平添三分把握。 
     
      「在你眼中,失去了登龍圖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嗎?」五音先生問得很是奇怪,不要 
    說紀空手,就是車侯、扶滄海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紀空手道:「有了登龍圖,我想我們就可以建立起一支強大的隊伍,問鼎天 
    下,指日可待。」 
     
      五音先生搖了搖頭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其實過早的得到登龍圖,並不是一件好 
    事,反而會成為眾矢之,引火自焚,招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我們現在主要的精力應該保 
    存實力,然後伺機而動,這才是真正的上上之策。」 
     
      扶滄海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裡,有些不解地道:「世伯的每一句話說得極是精闢,讓 
    小侄有茅塞頓開之感,只是對這後面的意思有些不太明白。照理來說,此刻大秦將亡,項羽 
    、劉邦的勢頭正盛,我們應該奮起直追,擴張自身的實力才對,何以反而採取保守觀望的策 
    略?」 
     
      這也是懸於眾人心中的一個問題。 
     
      五音先生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巡逡一遍,緩緩而道:「問得好,不過我也有一個問 
    題想問問你們,如果我們現在起步,著手擴充實力,需要幾年時間才能趕上劉、項二人的勢 
    頭?」 
     
      扶滄海道:「在座的諸位,都是當今江湖上最有實力的人物,就拿紀大哥來說,自登高 
    廳一役之後,聲名之隆,一時無人可及。再加上世伯的知音亭名列五閥之一,又有車宗主的 
    西域龜宗相輔,如果按最保守的估計,五年之內,我們可以籌到一支完全可以與劉、項抗衡 
    的軍隊。」 
     
      五音先生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最保守的估計,而是最樂觀的估計。開營徵兵,行軍打 
    仗,絕不同於江湖上的開宗立派,它不僅需要深諳指揮之道的將才,還要有與之配套的戰略 
    戰術,加之軍餉糧草,一應後勤,平日訓練,屯兵地形……這些無一不是需要有專門的人才 
    ,更是門門都有學問,而且就算我們做到了,誰又能保證五年之後就足以與劉、項兩路大軍 
    抗衡?」頓了頓,又接道:「況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爭霸天下的宗旨,就是平息戰亂,解救 
    百姓於水火,開創一個太平盛世,又怎能添薪加火,反而讓戰火越燒越旺呢?如果說我們這 
    樣做了,豈不是為求目的而不擇手段?與劉、項二人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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