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亡命劍道作者:龍人劉邦卻搖了搖頭道:「他若想從地下逃走,實無可能,本公已派人
在城牆之下設了無數聽筒,深入地下數丈,只要有人挖洞,絕無不能發現的道理。依本公來
看,只怕紀空手是另有圖謀。」
他當即下令調集人手緊急撲救火勢,同時與寧戈會合,寧戈稟道:「屬下是因為這裡先
起煙火,心中好奇,才率人急忙趕來,誰知剛一進入這油坊之中,便看到滿地倒滿香油,一
直連到了後院的小樓,屬下極是納悶,正要靠近,忽然不知自何處扔下一支火把,引發起這
場大火。」
「也就是說,這火是在你們趕到之後才燒起來的?」劉邦有些詫異地道:「可是你不是
說先看到這裡的濃煙才趕來的嗎?莫非這又是紀空手的調虎離山之計?」
「屬下最初也是有此疑惑,所以一面命人救火,一面叫來鄉鄰問話,始知在這濃煙燃起
之前,有人確實看到了虞左的出入。」寧戈道。
劉邦一聽,心中不喜反驚,喃喃而道:「如果這人真是紀空手所扮的虞左,他又想幹什
麼?」他就算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紀空手竟然是欲自空中逃走。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驚叫起來:「快看,那是什麼?」
劉邦匆忙趕將過去,順著那人所指方向抬眼望去,只見小樓的天空中升起一個龐大古怪
的物事,正一點一點地懸浮而上,任是劉邦有多麼廣博的閱歷,也認不出這竟是五音先生精
心設計的飛行器。
不過劉邦畢竟是劉邦,眨眼之間,他似乎想到了這古怪物事的用途,更想出了非常有效
的應對之策,冷冷一笑道:「原來如此,那就別怪本公無情了。
」
他回頭下令道:「命令五百弓箭手待箭準備,沒有本公的號令,任何人不可妄動!」
韓信怔了一怔,道:「沛公既然有心以箭將之射落,何不早早動手?」
劉邦的眼眸中射出一股殺機道:「紀空手既然敢與本公作對,本公當然要他死得難看,
現在這點高度,還不足以讓他活活摔死!」
韓信聞言,心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剛要開口,卻又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為何這般吞吞吐吐?」劉邦奇道。
「屬下認為,沛公既然有心讓紀空手來牽制虞姬,如果殺了紀空手,只怕對虞姬不好交
代。這樣一來,反而會誤了沛公的大事。」韓信沉吟片刻,硬著頭皮道。
「你能這樣想,可見你頗有遠見,不看重眼前之得失,而權衡整個大局之利弊,實乃大
將之才也。不過這紀空手始終是本公的心頭大患,一日不除,難以讓人心中踏實,至於虞姬
那裡,本公已有了應對之策。」劉邦笑了一笑,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韓信「哦」了一聲,似有幾分失落的感覺,雖然劉邦並未對他現出任何殺機,但是他相
信紀空手的見解並沒有錯。劉邦之所以遲遲不對自己動手,無非是因為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
。
這本就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年代,如果韓信不是明白了這一點,他就絕對不會在紀空手的
背上插上一劍。
劉邦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你雖然與紀空手頗有交情,但自大王莊一役後,本
公已經完全信任於你,所以你凡事不用太多顧慮,竭力效命,本公相信你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
「多謝沛公提拔。」韓信心中未置可否,但臉上卻裝作感激不盡之狀,伏地而道。
一陣奇異的樂音突然響起,初時不覺,過了片刻功夫,劉邦與韓信對視相望,無不側耳
。
這樂音並不限於音律,也無美感,倒似動物之間交流的唧唧之語,在這一刻間從空中傳
來,讓人心裡頓生寒意。
「這是什麼聲音?竟如此古怪!」劉邦心頭一顫,情不自禁地出言相問。
「回沛公,這好像是笛子發出的聲音,只是古怪異常,讓人不能確定。」韓信聆聽片刻
,猶豫地道。
「這麼說來,這是吹笛翁搞的鬼,大難臨頭,不知這是他為紀空手奏的哀樂,還是為自
己遇人不淑而歎息,哈哈哈哈……」劉邦不由大笑起來。
但韓信卻沒有笑,而是皺著眉頭,臉色驚變道:「只怕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沛公請聽,
這笛聲像不像一種動物的聲音?」
劉邦靜心聽了一會,點頭道:「的確如你所說,這聲音十分耳熟。」
「這是老鼠的聲音,吹笛翁在這個時候吹起這種曲調,只怕是別有用意。」韓信一臉肅
然地道。
劉邦微微一笑,似乎並沒將之放在心上,抬頭看了看空中懸浮的皮球以及皮球下懸掛的
大竹籃,道:「你的意思是指吹笛翁想借笛音來指揮老鼠與我們作對?」
韓信道:「吹笛翁肯定是這般想法,試想一下,一隻老鼠不足讓人心畏,但若有百隻、
千隻,只怕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
就在這時,劉邦的臉色陡然一變,這倒不是因為韓信的話,而是他確實聽到了有一種怪
異的聲音傳入耳際。
這聲音由小及大,初時不覺,只是感到耳中癢酥,似有千百隻蟲蟻從四面八方爬行而來
,瞬息之間,其聲漸大,恰如在十里之外聞聽驚濤拍岸,一浪緊接一浪,有共鳴之音,給人
以無窮震撼。到後來,這千百道聲音雖細卻清晰,匯聚一處,其聲之尖銳,使人產生莫大的
驚懼與恐慌。
「天呀,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老鼠?!」一個充滿恐懼的聲音陡然尖叫起來,頓時引起眾
人上竄下跳,一片驚呼。
劉邦大吃一驚,急急回頭,只見滿街之上竟然有數以千計的老鼠滿地飛竄,直奔這邊而
來。老鼠行動極速,帶著吱吱尖叫,其情其狀端的恐怖,不要說那些軍士,便是劉邦自己也
有毛骨悚然之感。
他久經沙場,見識過的場面不可謂不廣,再恐怖的畫面也領教過了,按理來說這世上已
沒有太多的東西能夠引起他的恐慌,但是乍眼看到千百隻長相兇惡、齜牙咧嘴的老鼠從四面
八方向自己飛竄而來,他的心裡咚咚直響,還是感到了一絲害怕。
「大家不要慌,老鼠懼火,諒它們也凶不到哪裡去,大家還是鎮定下來,對付裡面的敵
人要緊!」韓信擋到劉邦面前,大聲疾呼道,臉上毫無懼色。自小他就流落市井,常年與鼠
蟻臭蟲為伍,已是見慣不怪,是以看到這種場面,遠比劉邦鎮定得多。
劉邦一驚之下,已恢復了常態,眼見韓信挺身而出,穩定軍心,不由露出欣賞之意道:
「難得你能臨危不亂,確有大將風範。」
「屬下只是盡本分而已,怎當得起沛公讚譽?」韓信微微一笑道,他的心裡早已看出,
對付劉邦這等梟雄,惟有讓他看中自己,相信自己的實力,才可確保性命無憂,否則只要自
己失去了可供他利用的價值,那麼自己的生命就算走到盡頭了。
劉邦點點頭道:「你能居功而不傲,殊為難得。」說完這句話後,他忽然想起了衛三公
子那一天對自己的叮囑,雖然他一向很佩服自己的父親,但是人老了,顧慮自然就多,這韓
信雖說也是「造神」行動的參與者,但比起紀空手來似乎要容易駕馭。自己此刻正是用人之
際,大可不必因此而放著這樣一個人才不用。
他透過濃濃的黑煙,眼見那龐大的氣球已經升到了離地十數丈的高空,當下再不遲疑,
揮手道:「弓箭手準備,目標就是空中的皮球!」
五百軍士都是經過有素訓練的精銳,雖然腳下仍有老鼠飛竄,但心理的恐懼畢竟比不過
對劉邦的畏服。所謂軍令如山,一聲令下,五百張弓同時拉響,箭簇寒芒閃閃,指向半空。
劉邦的眼芒一寒,左手抬起,緩緩地升在空中……「呼……」就在這時,從火海中突然
竄出一條火龍,直奔人群而來。
「小心!」劉邦與韓信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內驚呼道,可是聲音的速度似乎並不比這條火
龍的速度快多少,等到軍士們有所警覺時,這條火龍空中炸裂開來,向四方席捲。
火星飛瀉,碎裂的木片如火紅的飛瀑衝向人群……「呀……」許多軍士躲閃不及,身上
的衣衫頓時著火,場面混亂不堪。
更讓劉邦與韓信吃驚的是,在這火龍之後,還有一把劍,帶著一股必殺之氣的劍!
劉邦與韓信潛意識地向後退了數步,當他們發現來敵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攻向那些手
持長弓的軍士時,已經慢了半拍。
沒有人會有這麼快的反應,就連劉邦與韓信也不例外,來人顯然算到了這一點,所以用
非常突然的襲擊,最無情的手段展開了實力極為懸殊的殺戮。
「呀……呀……」慘呼聲此起彼伏,十數人在這一刻中紛紛倒地。在這段空間裡,不僅
有火,有煙,更有讓人心悸的血腥。
「是吹笛翁!」劉邦一瞥之間,終於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而韓信已經拔劍,身形也如一陣狂飆般起動,以最快的速度攻向了吹笛翁的背部。
「當……」吹笛翁惟有回劍格擋,他沒有回頭,卻從劍鋒的厲嘯聲中聽出了來人的厲害
,他如果不想死,就得撤劍回格。
雙劍相擊,產生出一股巨大的迴旋之力,不僅使得兩人渾身一震,各退數步,而且同挾
火勢,捲起數尺之外的火頭,升高盤旋。
韓信只覺自己的肌膚一陣火辣辣的痛,似乎被火熾燒了一下,但是這並不影響到他的出
手。
「嗤……」劍從空中劃過,如流星般攻向了吹笛翁的七處要害。雪白的劍身在火光的映
射之下,竟如鮮血一般紅的耀眼,紅得驚心。
吹笛翁面對如此淒美的一劍,心中絲毫不亂,他明白,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亂!他現在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紀空手爭取時間。正因為他心存必死的決心,所以他擁有這一刻近
乎超然的冷靜。
「轟……」韓信的一枝梅一振之下,幻作七道劍芒,如帶血的梅花逼射開來,吹笛翁的
劍鋒一閃,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瞬息之間與之相觸,一一化解。
「砰……」吹笛翁勉力化去韓信的劍招,只覺胸中沉悶,氣血翻湧,整個人跌飛而去。
他的人在空中,要想落地站穩並非不能,但他無意於此,反而借這一撞之力,伸肘出擊,攻
向了身後的人群。
他借力打力,這一肘擊的勢頭之猛,根本不容別人有任何躲閃的餘地,但見十數名軍士
遇肘飛跌,當場斃命,縱有不死者,亦是肋骨斷裂,終身殘廢。
韓信似乎沒有料到吹笛翁會是如此強悍,又是這般驍勇,一怔之下,發出一聲悠長的尖
嘯,攻出了他最為得意的一式劍法。
這式劍法是他新創而成,雖然未經演練,但韓信卻對它情有獨種,極具自信。這式劍法
既有流星劍式的神髓,又結合了他體內玄陰之氣的特點,在瞬息間的頓悟中完成,完全可以
代表他個人的實力。
他原本並不打算用在吹笛翁的身上,因為他覺得吹笛翁固然厲害,卻還不值得自己以這
一劍式來對付,可是當他準備出手之際,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這一改,全為了劉邦,他必須要讓劉邦認識到自己的真正實力,才能以此來達到自己
的目的。
所以他的這一劍殺出,湧起了無限殺機,閃電般的身形如一道幻影掠過虛空,在剎那之
間亮出了耀眼奪目的劍鋒。
劍生厲嘯,一股暴烈無限的霸殺之氣猶如一張巨大的網般罩向了吹笛翁的頭頂,控制了
足有五丈範圍的空間。
火焰、泥石,也在剎那之間變得狂野,或起或伏,或明或暗,在這無常的時空裡不斷地
變化著圖案。
狂風驟起,充斥了整個空間,壓力之大,足以讓這段空間的任何東西在瞬間窒息,包括
這吞吐不定的火焰。
「殺……」韓信冷酷的臉在不定的光線裡顯得更加淒厲,咧嘴大喝一聲,使得這虛空也
在這一聲暴喝中顫慄不已。
每一寸空間裡的每一分空氣,似乎都被這平空而生的殺氣所駕馭,氣旋飛湧,朝四面八
方扯動,彷彿要將這虛無的空間撕個粉碎。
煙塵如此,火焰如此,斷梁灰燼如此,此劍一出,這些物體彷彿盡數隨風而逝,再也不
存於這片天地。
無情的殺氣,隨著劍鋒的每一寸移動而滲透進去,讓這空間裡的空氣變質、變味,帶出
一股森然的血腥。
「呼……」吹笛翁的臉幾乎扭曲變形,在火光照射下顯得極度詭異,手臂振出,將長劍
從火焰中斜劈而出,帶著奪人魂魄的赤紅,迎向了韓信這霸烈的一劍。
吹笛翁從來沒有遇到如此可怕的劍招,他的閱歷不可謂不廣,見識不可謂不多,但像韓
信這般如此無情的一劍,他的確是生平僅見。他目睹著韓信的出手,感受著這一劍帶出的無
匹勁氣,有一種被大山壓仰而難以喘息的感覺。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這劍中所蘊含的森寒
之氣,這種冰寒的感覺,彷彿讓人置身於冰山之下,無邊無際,似乎永遠不能擺脫這冰寒的
刺激。
可是當吹笛翁奮起出手時,他的心中更生驚恐,只覺得自己不動則已,一動反而引發了
對方布下的氣機,使得更強的壓力如飛瀑狂瀉而來,而自己的劍速之緩,彷彿穿行於千層冰
封。
一快一慢,雙劍都以各自的速度在虛空中留下幻痕無數,劍在虛空,誰都明瞭,但劍在
虛空的哪一處,誰又知道?
吹笛翁卻明白,這雙劍一旦撞上,自己不死即傷,絕無倖免,因為對方的劍招已經克制
了自己每一個劍式的變化,這是只輸不贏的賭局。換作以前,換作別人,也許這已成定局,
但是吹笛翁雖然無法控制住自己內心的驚駭,卻身心不亂,靜若止水。
他送紀空手上竹籃的時候,心裡已存必死之心。所以當對方的劍芒擠入自己三尺範圍時
,他的劍鋒突然爆裂出萬千霞彩,向著天空中劍芒最盛處刺去。
面對韓信這咄咄逼人的劍勢,他沒有躲,也沒有閃,而是迎頭直進。他已不畏生死,所
以用的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這一次輪到韓信吃驚了,吃驚的正是吹笛翁劍上帶出的必殺之氣。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
不放在眼裡的人,他的殺氣絕對到了容量的極限!韓信千算萬算,都算出這是勢在必得的一
劍,但他卻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吹笛翁竟然會使出這樣亡命的一劍!
韓信的劍式如果不變,那麼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甚至是同歸於盡,這絕對不是他想看
到的結局。他使出這驚人的一劍,本是為炫耀實力,藉此達到飛黃騰達的目的,從而讓自己
的生命更好地活在這個世上,所以他只有變招。
幸好他這驚人的一劍本是取流星劍式之精華,還源於本色也就不顯山露水,只是劍中的
殺氣比之先前卻差了一層勢在必得的意境。但饒是如此,這空氣之中依然橫溢出令人色變的
壓力。
「轟……」雙劍終於在虛空中交匯成一點,爆裂出萬千氣流,韓信與吹笛翁同時跌退數
步,渾身氣血翻湧,一時間竟然無法再度出手。
天空突然寧靜,肆虐已久的大火也在這一刻被人熄滅,只是無聲的煙塵瀰漫在空氣之中
。
吹笛翁只覺得自己的血液被一股侵人的寒氣凝結一般,幾乎有爆裂的可能。他知道韓信
通過劍身將玄陰之氣傳入到自己的經脈中,雖然還不至於置人死地,但至少可以讓他在某一
瞬間虛脫無力。
所以他才感到了一種心悸,他並不擔心韓信,相信在這一回合中韓信沒有佔到任何便宜
,可是他卻害怕一個人,這個人完全有能力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將自己陷於萬劫不復之境。
這個人就是劉邦!
劉邦遲遲不曾出手,是因為他確實有鑒賞韓信真正實力的念頭,只不過他起這個念頭的
動機並非如韓信所想,而是想看看韓信的實力是否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他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人才。若與項羽爭霸天下,最重要的一
點就是搜羅天下精英,歸我所用,倘若連這一點也做不到,論及實力,論及勢力,論及根基
,論及名望……凡此種種,他與項羽相較都是盡落下風,這也是他一直隱忍不發、低調行事
的原因,可他並不是無條件地吸納人才,他用人的原則,講究的是絕對控制,如果不能駕馭
其心,便是如紀空手這等百年不遇的奇才,他也是殺之不足可惜。
當他看到韓信刺出這驚人的一劍時,心裡不由「咯登……」
了一下,為韓信演繹出來的劍意而感到吃驚。以他的目力,尚且看不出這一劍式的破綻
,那麼韓信的實力實是達到了不可小覷的地步。不過吹笛翁以獨特的方式化去這滅頂之災,
卻又讓劉邦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呼……」他沒有猶豫,眼見吹笛翁跌退的同時,他的身形迅速跟進,大手揚起,向吹
笛翁握劍的手拍去。
吹笛翁出於本能地向後直退,由於一時氣血不續,行動之緩,與常人無異,而且他這一
退之後,身上露出了太多的空門,根本無法擋住劉邦的雷霆一擊。
劉邦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絕佳的機會,反而更加謹慎,更加小心。衛三公子曾經說過:「
越是平坦的道路,就越是容易讓人摔跤。所以得意之時更要小心,否則一失足便成千古恨,
追悔莫及!」劉邦始終將之當作至理名言,是以他眼見得手之際,並不為之竊喜,而是勁力
陡發,掌幻萬千,封鎖了吹笛翁反擊的任何角度。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