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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 秦 記

                     【第十章】 
    
     第十章 
     
      影子軍團作者:龍人林間深處,有人走出,無聲、無息,就如一個無主的幽靈,從雪上 
    滑過,竟然不著一絲痕跡。 
     
      隨著來人湧現的,是一股淡淡的殺氣,無形卻有質,使得這片偌大的密林壓力陡增,空 
    氣如一潭死水,不再流動,變得沉悶之極。 
     
      五音先生的眉鋒一跳,感到來者雖然只是一步一步向前滑動,卻如一道偉岸的山梁將傾 
    ,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幾乎可以讓人窒息。 
     
      五音先生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在他的記憶中,這 
    種感覺在霸上城外的峽谷中,當他與衛三公子相峙而立時,出現過一次;在咸陽的那個小湖 
    湖畔,當他面對不可一世的趙高時,也出現過一次。而現在,他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 
    迫人的氣勢。 
     
      這讓他為之震驚,只能說明,來者的武功之高,根本不在衛三公子、趙高這等超一流的 
    好手之下。 
     
      江湖上公認,「樓、閣、亭、齋、榭」是五大豪門,而五大豪門的主人,無疑就是當今 
    江湖上公認的絕頂高手,但五音先生始終認為,江湖之大,深不可測,能夠有實力與五大豪 
    門主人相抗衡的,雖然是寥寥無幾,卻也未必沒有。 
     
      而眼前的這位,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在黑暗之中,五音先生根本看不清楚來者的面容,但是透過地上雪光的反射,依稀 
    還是可以看到來人的一些輪廓。當五音先生的眼芒鎖定這條黑影時,突然間,他的鼻間冒出 
    了絲絲冷汗。 
     
      他絕不怕來人的武功有多高,也不怕來人的氣勢有多強,但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生出 
    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種感覺之所以讓五音先生感到不可思議,是因為他發現這條黑影像極了一個人,一個 
    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人世間的人! 
     
      這種人通常指的都是死人,而死人是絕對不會起死回生的,可是當五音先生看到這條黑 
    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懷疑這種結論。 
     
      因為這條黑影像極了衛三公子,也許,他本來就是! 
     
      五音先生心中的驚駭無可形容,他的手心緊握,已經放在了腰間的羽角木之上。 
     
      「羽、角」乃是音律之名,五音先生喜好音律,是以自創出一種樂器,乃是用雪山千年 
    寒木製成,取名羽角木。這種木質之硬,可比玄鐵,被五音先生視作至愛神兵,只是現世以 
    來,從未一用。而今他的手卻放在其上,由此可見,來者的出現令五音先生感到了前所未有 
    的震驚,甚至是恐懼。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索命一說?如果沒有,這眼前的詭異又如何解釋? 
     
      但是五音先生就是五音先生,一驚之後,驀然大笑起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五音先生沉聲喝道。 
     
      來者已在五音先生身前十丈處站定,沉默良久,方才冷冷地道:「我從不裝神弄鬼,因 
    為我是衛三!」 
     
      「你還說你不是裝神弄鬼,衛三公子早已自殺而亡,你又從哪裡冒出來的,竟敢自稱衛 
    三?」五音先生的心神已定,靜若止水。對他來說,無論對方是真是假,都絕對是自己的一 
    大勁敵,稍有不慎,自己的一世英名便會毀於一旦。 
     
      「衛三公子的確死了,但衛三少爺還在,我本就是衛三公子的一個影子,他若不死,衛 
    三少爺就不會現身於江湖。」衛三少爺冷漠地道,口氣中不帶一絲感情。 
     
      「你是衛三公子的影子?」五音先生有些疑惑,因為這衛三少爺的長相比之衛三公子, 
    簡直如同一轍,幾可亂真,這不由得讓人聯想到這二人之間的關係。 
     
      「你感到奇怪嗎?其實一點都不怪,因為我和他本就是一對孿生兄弟,又湊巧生在了問 
    天樓衛家。」衛三少爺的話中似乎透出了一絲傷感。 
     
      「這是萬幸呢,還是大不幸?」五音先生顯然感到了衛三少爺這種過於冷靜的可怕,是 
    以一經捕捉到他情緒上的些微變化,旋即加以利用。 
     
      但是,他失望了,因為衛三少爺的回答就像是一個掉線的木偶,理智得如設計好的程序 
    。 
     
      「無所謂幸與不幸,這只是命,上天注定的命運。」衛三少爺淡淡地道:「誰叫我們的 
    父親是上一代的問天樓主呢?」 
     
      他如寒冰般的眼芒從五音先生的臉上移動了半尺,望向他身後深邃無限的蒼穹,喃喃接 
    道:「所以我們一生下來,就注定了不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在我們弱小的肩上,不僅擔負著 
    振興問天樓的重任,更要去努力完成衛國復國的大業,這對一個剛剛懂事的孩童來說,可想 
    而知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五音先生的心中一顫,幽然歎道:「這種惡夢我也有過,或許這就是每一個生在豪門的 
    男兒必須承受的壓力吧。」 
     
      「但是——」衛三少爺的臉上依然一片死色,但眼神中閃出一絲悲憤道:「你與衛三公 
    子的痛苦僅限於此,而對我來說,噩夢僅僅才開始。我記得在我十三歲那年,當我學藝有成 
    之際,家父將我叫到身邊道:『你既然是我的兒子,就必須要作出犧牲。』我驚問道:『為 
    什麼?』家父道:『不為什麼,因為家族需要你作出犧牲。』他沉默了一會,才最終告訴我 
    ,問天樓既然是五大豪門,又是衛國復興的希望,就必須要有一種全面的運行機制,以作應 
    急之需。而這個計劃,就是要我在問天樓之外另行建立起一個組織,隱身於問天樓之後,當 
    問天樓出現危機的時候,我就將挺身而出,收拾殘局。」 
     
      「那要是問天樓一直正常的運行下去呢?」五音先生心中一驚,顯然沒有料到問天樓處 
    心積慮,還暗藏了這麼一手。以他知音亭如此廣博的情報網,尚且對這個隱形組織一無所知 
    ,可見其保密的程度,的確到了讓人吃驚的地步。 
     
      衛三少爺淡淡地道:「這也是家父之所以要我作出犧牲的地方。假如問天樓運行正常, 
    我就永遠只能等待下去,默默無聞,終老此生。而且我這一生,都得為可能出現的那一時刻 
    準備著,不能有任何的懈怠。當衛三公子在江湖上享受盛名與榮耀的時候,我卻只能躲在他 
    的身後,去品味那份苦守的孤獨與寂寞。」 
     
      「所以你才會說,你是衛三公子的影子?」五音先生道。 
     
      衛三少爺沉默半晌,悠然道:「不過,老天總算待我不薄。 
     
      它也許看到了我的努力,所以就讓衛三公子死去,給了我這麼一個出頭的機會,讓我站 
    到了當世第一流的武者面前。」 
     
      五音先生笑了,雖然衛三少爺的出現不僅突然,而且可怕,但是五音先生卻夷然不懼, 
    因為在他的身上,始終有一股傲視天下的豪氣,更有一份對自己武功的強大自信。 
     
      「即使你站到了老夫的面前,也未必就有把握能贏得了我。 
     
      」五音先生臉上多出了一絲不屑之色道。 
     
      「我從來就沒有狂妄到憑一人之力就想將先生拿下的地步! 
     
      」衛三少爺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笑臉,只是面部肌肉僵硬,十分猙獰難看,又道:「在我 
    的身後,是從來無名卻實力非凡的『影子軍團』,他們中的每一個人也許你從來沒有聽說過 
    其名,但只要他們出手,你就很難忘記他們,因為他們的武功不僅高強,更有一種無畏的精 
    神與挑戰王者的勇氣!」 
     
      他拍了拍掌,只見整個密林的四周,頓時在無聲無息之中冒出了數十個猶如幽靈般的人 
    影。他們也許專門修練過一種近似龜息的呼吸之法,是以連五音先生這樣的高手尚且一無察 
    覺,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是名符其實的「影子」。 
     
      殺氣如這些影子般時隱時現,直到這時,五音先生才感到心頭多出了一股讓人難以忽略 
    的壓力。 
     
      不過,他只感到了壓力,依然不見恐懼,他還有樂道三友這些忠誠的戰士可用於一戰。 
     
      ※※※紀空手沒有出手。 
     
      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在等待著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始終認為,高手與庸手的區別最重要的一點,就在於時機的把握上,一個好的出手時 
    機,可以讓你平添三分威力。 
     
      幸好這種等待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叮……叮……叮……」 
     
      殿外傳來三聲清脆悠長的磬響,傳入主殿,唸經聲倏然而止,殿內的和尚開始魚貫而出 
    。 
     
      就在這時,紀空手出手了! 
     
      他的飛刀振出,發出一聲刺耳的厲嘯,破窗而入,按著他事先設定的路線如電芒般行進 
    。 
     
      「呼……」刀破入虛空之中,帶動起一股強勢的氣流,向兩邊的燭火疾射而去……「撲 
    撲……」之聲瞬間響起,刀風過處,燭火俱滅,主殿頓時變成了一個暗黑世界。 
     
      「呀……」修行再好的和尚,也不可能抵受這突變帶來的驚嚇,早已亂嚷起來,腳步紛 
    沓,再也沒有了先前誦經時的那份從容。 
     
      「大家不要亂,守住大鐘,不要讓敵人有機可乘。」殿中傳來那位卞將軍的聲音,臨危 
    不亂,頗具大將風範,可惜的是,他的反應還是太遲了一些。 
     
      紀空手就在飛刀出手的剎那,整個人亦如箭矢標前,朝大銅鐘的方位疾撲過去。 
     
      他已經算準殿中人從熄燈之時再到燃燈,最快也需要十息的時間,這個時間雖然短暫, 
    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當他的身體滑翔於虛空之時,不由得不為自己這漂亮的佈局感到得意,主殿中雖然也有 
    幾位不俗的高手,但在這混亂的黑暗當中,誰又能想到有人正在混水摸魚? 
     
      他甚至覺得,這一切似乎來得太容易了,並非他想像中的那般困難。 
     
      紀空手撲到大銅鐘前,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臂鼓出一股大勁,震破鐘沿下的一塊石板, 
    然後從縫隙中插入手掌,穩穩地將大鐘托住。 
     
      入手處已能感到千斤墜力的存在,若換在以前,紀空手絕對不相信憑一人之力就可將這 
    千斤重物移開,但此刻的紀空手,對自己的補天石異力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當真氣在大小周天瞬間運行一周之後,紀空手明顯地感到了手上的力度在加強,然後深 
    深地吸了一口氣,全身的勁力陡然在掌中爆發。 
     
      千斤銅鐘隨之而起,隨著掌力的上托,已經裂開了一個尺高的縫隙。 
     
      一寸、兩寸、三寸……千斤銅鐘已然傾斜,倒扣的鐘口正一點一點地隨之顯現。 
     
      一聲佛號伴著衣袂拂動之聲,在紀空手的身後驀然響起,兩道驚人的殺氣如狂飆般飛速 
    撲來。 
     
      這兩股殺氣來得如此突然,事前毫無徵兆,簡直出乎紀空手的意料之外。 
     
      他在未入主殿之前,就對主殿中的守將發出的氣息有所瞭解,並未發現可以對他構成威 
    脅的高手藏身其中,但是出於一時的疏忽,他漏過了對殿中那些誦經和尚的注意。 
     
      正因如此,當這兩股殺氣迫來之時,紀空手雙手托鐘,面臨兩難選擇。 
     
      要麼放棄,要麼拼著硬受敵人勁力的風險,掀開銅鐘,奪走取寶之道。這兩種選擇都非 
    上上之策,但紀空手必須在瞬間作出自己的決斷。 
     
      在這一剎那間,紀空手的心裡陡然生出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近似於直覺,是他的功力在達到某種層次之後自然流露出來的對危險的敏感 
    度。紀空手的心中立生煩躁。 
     
      他幾乎可以認定,自己正陷入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之中,雖然身後的殺氣來勢洶洶,但 
    真正的殺機似乎不在他的身後。 
     
      他無法尋找到這股殺機的來源,這只是他的一種直覺,甚至無法判斷出這股殺機的大致 
    方位。他只知道,這股殺機就像是一條蟄伏洞中的毒蛇,不動則已,一動致命,這讓他陷入 
    被動。 
     
      紀空手只能深吸一口氣,讓異力在充盈的狀態下遍游全身,使得全身的肌體完全處於最 
    佳的應戰狀態中,以防突變。 
     
      「嗤……嗤……」兩道劍氣已然強行擠入了紀空手布下的七尺氣場之中,這般迅疾的劍 
    勢,留給紀空手作出決斷的時間已然不多。 
     
      在這緊要關頭,紀空手暴喝一聲,勁力如洪流瀑發,驀然掀開了千斤銅鐘。 
     
      同時他的人以飛箭之勢射向鐘口所覆蓋的地面。 
     
      「叮……叮……」兩聲清脆的聲響,是劍及鐘面傳出的聲音,紀空手躲過身後雙劍的襲 
    擊後,手如鷹爪般抓向了銅鐘所罩的地面。 
     
      沒有!什麼都沒有,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紀空手心中倏然一驚,就在這時,他的頭頂上突然有空氣異動。 
     
      一股至寒至烈的劍氣竟然來自於銅鐘之內,當這股劍氣漫入虛空時,連紀空手的心裡也 
    產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 
     
      這才是真正的殺局!也是敵人布下這個殺局的關鍵所在。如果他們要殺的人不是紀空手 
    ,也許他們真能成功。 
     
      可惜,他們遇上的是紀空手! 
     
      紀空手的武功與智慧已經漸漸被世人所知,但他在危險面前表現出來的機變之術,遠比 
    他的武功與智慧更具說服力。雖然這一劍的確突然、精確,幾乎達到了刺殺的極致,但紀空 
    手的反應之快,肯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為他在敵人出劍之前,已經預知了危機,而這一切全拜他抓向地面的手竟然不沾一塵 
    所賜。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細節,很多人甚至會將它忽略不計。但紀空手卻正是從這個小 
    細節中,看出了一個可以決定生死的問題。 
     
      千斤銅鐘倒扣於地已有多年,就算它不是積滿灰塵,也不至於乾淨到一點灰塵都不存在 
    。但事實上正與此相反,那麼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銅鐘並非一成不變地靜扣於此!在此 
    之前,已有人來過,否則鐘底絕不會如此乾淨! 
     
      聯想到曾經出現在自己意識中的那股殺機,加上這意外的發現,紀空手得到的第一反應 
    就是:真正的殺機隱藏在這大銅鐘下! 
     
      所以他搶在敵人之前作出了應對之策,身子突然旋空,沿著開口的銅沿滑轉一圈,來到 
    了銅鐘之後。 
     
      他這麼做,只是躲過了來自大鐘之內的絕殺,並不意味著他就安全了。事實上他的人一 
    出銅鐘,銅鐘之外的那兩股殺氣已如毒蛇般緊緊附隨。 
     
      直到這時,紀空手這才明白自己落入了劉邦設下的圈套之中,因為這三個刺殺者的身手 
    之好,絕非是想像中的弱手,而且他們之間的配合非常默契,顯然是經過精心策劃的一次行 
    動。 
     
      「上當了!」紀空手的心裡不得不承認自己又被劉邦騙了一回。照理說,吃一塹長一智 
    ,以紀空手的聰明,應該可以避免此類事情的發生,但是這一次劉邦的演技實在逼真,加上 
    這取寶之道對紀空手實在是太重要了,以至於一時不察,落入陷阱。 
     
      在紀空手看來,以劉邦現在手上的這點實力,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正因為有了這種輕 
    敵的思想,才使劉邦的陰謀得以得逞。 
     
      此刻紀空手心如明鏡,已經洞察了劉邦的用心所在:對方就是以取寶之道作餌,然後將 
    自己與五音先生置於死地! 
     
      想到這裡,紀空手再不猶豫,「鏘……」地一聲,拔出了久未出鞘的離別刀。 
     
      刀已在手,寒芒乍現,主殿上彷彿多出了一股驚人的壓力,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呼……」紀空手以最快的速度出手,截住了迎面而來的兩道劍鋒,一振之下,將敵人 
    逼退數步。 
     
      他這一刀幾盡全力,是以敵人連退數步之後,一時間竟沒有再撲上,顯是被紀空手悍勇 
    的刀氣迫得氣血翻湧,心神不定。 
     
      主殿中出現了剎那間的寧靜。 
     
      就連藏身銅鐘之內的那名殺手也悄無聲息,企圖藏於暗處,再尋良機。 
     
      「嚓嚓嚓……」幾聲火石撞擊,重新點燃燭火,紀空手環目一看,不由色變。 
     
      只見殿內殿外,已經設下了三層包圍圈,最靠近自己的一層,當然是這三位配合默契、 
    出手無情的殺手;其次一層,則是剛才還在誦經作課的數十名和尚。當他們放下木魚,亮如 
    兵刃的時候,沒有人會感到滑稽,反而覺得他們本就是超度別人的大師,惟一的不同是,真 
    正的和尚是超度人上天堂,而他們是超度人下地獄。 
     
      這數十名和尚看似隨意而站,其實擺下的卻是一個「無天陣」。這種陣法適用於小規模 
    的戰爭接觸,後來在江湖有識之士的慧眼下,加以改良,變成了當今江湖七大陣法之一。此 
    陣防守嚴密,一經發動,難以被人突破,只是在攻擊方面,略有不足。 
     
      但這種弱點並非不可彌補,劉邦顯然預見到了這個問題,是以第三層包圍圈他布下的是 
    一排弓弩手,這些弓弩手不僅射術精湛,經驗豐富,而且體內都有不凡的真力,用之於射術 
    之上,無疑大增威力。 
     
      而紀空手一人站在主殿的中心,赫然已成為眾人的目標。不過,他很快從震驚中平靜下 
    來,長刀在手,夷然不懼!環境越是凶險,反而越能激發他的鬥志與勇氣。 
     
      這種人也許是這個世界的另類,他似乎早已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但正因為這個世界上有 
    了這一類人,才使得整個世界變得精彩絕倫,變得激情四射。而這一類人,通常就是人類所 
    下定義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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