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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赤帝屠龍

        章窮既然花重金請來喻波，自然是希望能將他派上大的用場，而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讓他
    離開自己。

    　　暫時離開的原因，通常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更好地保證章窮的安全。

    　　而章窮要得到真正的安全，惟一的途徑就是讓他的敵人不安全，甚至突然死亡。

    　　這個敵人當然就是劉邦，只要劉邦一死，七幫會盟也就不存在任何威脅。

    　　當劉邦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時，不由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越是快要接近成功的時候
    ，就越是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否則功虧一簣，追悔莫及。」

    　　他在樊噲的耳邊交代了幾句，這才揮手道：「時辰已到，我們這就出發吧！」

    　　眾人聞言，一呼百應，數千人浩浩蕩蕩向西陽湖畔挺進。

    　　從東城門到西陽湖畔，距離雖不算遠，卻要穿過一片密林。此時正是初夏時節，林木蒼
    翠，枝葉茂密，有風吹過，引起松濤陣陣，一路連綿起伏，不著邊際。

    　　眼看就要接近密林邊緣，突然有一種「沙沙……」的怪異之響悄然傳至空中，聲音不大
    ，卻非常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際。

    　　眾人一愕之下，無不肅然，因為這種聲音懾人之極，就像是有一個龐大的物體在地上爬
    行的聲音，讓人心中驀生恐懼。

    　　數千人同時安靜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側耳傾聽。

    　　但是每一個人聽到的，只有風聲，以及枝葉擺動的沙沙之聲，再也不聞其它的任何聲音
    ，彷彿那怪異恐怖的爬行聲只是每一個人心中的幻覺，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數千人同時產生一種幻覺，誰也不會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惟
    一的解釋，只能是這種聲音的確真實地存在。

    　　就在眾人驚恐莫名、無端猜測之際，突然有人尖聲驚呼道：「天哪，那是什麼怪物？！
    」

    　　眾人驚悸地抬頭望去，驀然驚見一團霧氣從密林深處縈繞而出，緩緩蠕動，瀰散在密密
    匝匝的枝葉之間，正當眾人想看清楚這霧散之際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時，忽聞「嗖……」地一
    聲騰空之響，從霧氣最濃處閃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影，盤旋跳躍在林梢之上，忽隱忽現，猶如
    鬼魅。

    　　眾人無不紛紛後退，出於本能地生出一股無法抑制的驚懼，定睛再看時，霧氣漸散，白
    影已逝，剛才發生的一切又不復存在，林間又歸於一片寧靜。

    　　半晌之後，眾人才從這種怪異的景象中驚醒過來，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可奇了，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遭看到這林子裡會有怪物出現。」

    　　「是啊，以前從來就沒有人提起過，看它的樣子，活像是一條巨蛇。」

    　　「若是大蛇倒也罷了，偏偏它還會飛，真不知它的出現，是凶是吉。」

    　　眾人心中雖然好奇，卻掩飾不住心中的驚懼，突然有人陰惻惻地道：「這怪物早不現，
    晚不現，偏偏在我們七幫會盟之日出現，看這架式，只怕是凶多吉少，乃是大大的不祥之兆
    ！」

    　　劉邦怒火頓生，回頭來看，說話之人正是章窮。

    　　「章老闆，我知道你對七幫會盟一向持反對的意見，可也用不著這麼借題發揮，蠱惑人
    心吧？」劉邦眼芒一寒，掃在章窮臉上。

    　　章窮冷哼一聲道：「這絕非是我蠱惑人心，而是事實擺在面前。我在沛縣數十年，還是
    頭一遭看到這林子裡竟有這種稀罕之物出現，卻偏偏發生在我們會盟之日，這難道是一種巧
    合嗎？」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這也怪不得這些人意志不堅，實在是眼前所見的東西
    太過荒誕，根本無法以常情揣度。

    　　章窮心中暗暗竊喜，他一心想著如何能夠拖延時間，使得七幫會盟不能如期進行，正苦
    思無計，想不到一場意外的驚變出現，讓他無意中達到了目的。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踏
    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怎不叫章窮喜出望外呢？

    　　可是他高興的未免太早了，劉邦沉吟片刻，驀然擺手道：「大伙不用驚慌，這林子裡究
    竟有何古怪，現在誰也不知，單憑想像，只能是把事情想得愈發複雜，你們且靜下心來，在
    這裡等上一等，待我前去看個究竟。」

    　　他此話一出，滿場皆驚，數千雙目光同時聚焦到他一人身上，就連毛禹、章窮，也不由
    得暗暗佩服起他的膽色來。

    　　劉邦的臉上泛出了一絲笑意，彷彿對眾人的反應感到一種心理的滿足。他的臉是那麼年
    輕與剛毅，眼神是那般堅決而深邃，整個人透出一股莫大的勇氣，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禁不
    住為之震撼。

    　　樊噲踏前一步，道：「劉大哥，還是讓我去吧，這裡需要你主持大局！」

    　　劉邦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悠然而道：「又不是去赴閻王擺下的酒宴，犯不著這般
    緊張，相信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活著回來。」

    　　他的眼眸中標射出一股震懾人心的寒芒，從眾人的面前一閃而過，然後轉過頭來，大踏
    步向林間走去。

    　　「咚咚……」之聲響起，劉邦踏著如戰鼓般的步伐，手握長劍，身形如一道移動的山梁
    ，向前邁進。他的神情裡凝重中透出一股肅殺，身影在陽光的斜照下不斷拉長，最終隱入密
    林。

    　　他的人一踏入林中，就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心悸。這種心悸的產生，來源於一股濃烈的殺
    機。

    　　這是一股讓劉邦感到有些意外的殺氣，就瀰漫在他前行的路上。當他有所驚覺時，這股
    殺氣已經收斂無形，似乎在這個世上絕沒有這股氣息的存在一般。

    　　但是這殺氣短暫的一現根本就無法瞞過劉邦敏銳的觸覺，他甚至可以斷定，這股殺氣的
    來源是人，只有人才可以將殺氣如此從容地收放。

    　　這不由得讓他更加小心，因為他始終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不是奇禽怪獸，不
    是猛虎毒蟲，這些東西固然可怕，但與人一比，就只能是小巫見大巫了。

    　　因為只有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雖然劉邦並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從剛才那一現即沒的殺機中，劉邦似乎意識到了自己
    面臨的將是一種怎樣的危機，因為只有真正的高手，才可以將自己的殺氣內斂得這般隱蔽。

    　　他微微地笑了一笑，笑得毫無理由，卻不得不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
    笑，但一笑之後，他卻感覺到自己的心情輕鬆了許多，猶如一隻放飛的小鳥。

    　　然後他的臉上就真的開心地笑了，大步向前而行，似乎忘記了這些危機的存在，但他握
    劍的手上，已隱現青筋。

    　　他走過一片齊膝的草地，繞過幾棵交纏連枝的大樹，然後就停在了一蓬野樹籐前。一般
    的人通常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繞開樹籐，改道而行；一種是斬斷樹籐，依然直行。但劉邦卻
    不作選擇，而是駐足不前。

    　　他駐足，並不是對這交錯而生的樹籐產生了興趣，而是他知道，只要他在這兩種選擇中
    任選其一，必將會發生意想不到的突變。而這種瞬間的突變，往往都有致命的攻擊性。

    　　所以他不動，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這蓬野籐的長勢與爬行路線，竟然真的讓他發現了幾處
    人為移動的痕跡。

    　　他冷笑一聲，剛要後退，卻聽得「轟……」地一響，那蓬野籐突然爆裂開來。

    　　「嗖……嗖……」一時間整個虛空氣流狂湧，勁風呼呼，數十桿丈長的竹箭仿如惡龍，
    自數十個不同的角度向劉邦圍襲而來。

    　　不僅如此，野籐爆開的中心處，一點寒芒驟然迫至，弧光旋動中，虛空中已然多出了一
    把凜凜生寒的劍鋒……這一切都是那麼地突然，完全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就在殺氣最盛
    的一刻間，劉邦的身形一動，竟然隱而不見了。

    　　劉邦的消失似乎比這個殺局來得更突然，更隱蔽，當布下這個殺局的劍手跳出時，也不
    禁為對方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感到錯愕。

    　　但是這名劍手絕對是一個高手，豐富的實戰經驗告訴他，劉邦的消失絕非無因，突然的
    消失往往意味著突然的出現。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他就是吳越第一劍手喻波。

    　　當章窮將刺殺劉邦的任務交給他時，他就想到了這片密林。雖然時間倉促，但他還是憑
    著自己的經驗在最快的時間內布下了這個殺局。

    　　一切的進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惟一的例外，是他沒有想到劉邦會一個人闖進密林。

    　　他之所以沒有想到，是因為他沒有看到在自己身後的密林深處發生的異常，雖然他也聽
    到了那種怪異的聲音，但是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林外的動靜上。

    　　就在喻波感到錯愕之際，劉邦如他所料，突然出現了。但是劉邦出現的地方，卻是喻波
    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出現在空中，一手抓住一根晃蕩的野籐，一手緊握雪白的劍鋒，藉著一蕩之勢，他的
    劍氣中平生一股霸烈，猶如拍岸的驚濤而來。

    　　喻波大驚之下，卻絲毫不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感受到危機的獵豹，在權衡著自己
    最佳的出手方式。

    　　但他的劍最終沒有出手，因為就在他準備起動的一剎那，他的手抓住了一根晃動的長籐
    。

    　　「呼……」他腳下一蹬，身子借力蕩上半空，堪堪躲過劉邦這勢在必得的一劍。

    　　當他的身體升至長籐擺幅的最高點時，他陡然暴喝，湧動起狂烈的殺氣，如奔馬之勢出
    劍，殺向身形下墜的劉邦。

    　　三丈、兩丈、一丈……隨著距離的不斷逼近，劍鋒帶出的的霸殺之氣猶如一張大網甫降
    ，罩向與劉邦為中心的三丈空間。

    　　空氣頓時變得狂野而肅殺。

    　　劉邦惟一的生機，就是棄籐！「轟……」當他的身體撞向地面的剎那，他的劍已然先行
    落地，勁力貫注於劍身，猶如一條巨蛇在泥土草叢之中穿行。

    　　劍鋒剖開地面的泥土，一分為二，向兩邊飛射，劍過之後的虛空，已經被草木、泥土完
    全籠罩，使得空間裡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朦朧。

    　　喻波的眼芒隨著劍鋒前行，一直鎖定住劉邦的背心，他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奔殺而來
    ，已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但草木與泥石的漫空依然影響了他的視線，就在他的劍鋒逼近劉邦七尺之距時，劉邦的
    整個身體晃動了一下，竟然匪夷所思地平移了三尺。

    　　這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物體在同一時間內自一個空間跳入了另一個空間，根本沒
    有任何時空的限制，喻波發現目標錯位之時，已經很難收勢。

    　　「噗……」他的劍鋒射在一棵樹幹上，突然彈起，就在劉邦逼近的剎那，他的身體倒掠
    空中，退出三丈開外站定。

    　　劉邦沒有追擊，只是冷哼一聲：「你就是號稱吳越第一劍手的喻波？」

    　　喻波似乎沒有料到自己的目標身手會是如此高明，怔了一怔道：「我就是。」

    　　「你的劍法果然不錯，不知章窮請你來花了多少酬金？」劉邦已經看出喻波的劍術的確
    有其獨到之處，若要分出勝負，只怕當在百招之後。可是時間對他來說，彌足珍貴，他不想
    將寶貴的時間花費在這種無謂的爭鬥上，所以他決定用一種更直接的方式來贏得時間。

    　　「這是我的隱私，似乎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喻波淡淡一笑道，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
    題。

    　　「不管你願不願意告訴我，我都可以斷定，你只能拿走那一部分訂金，而不可能拿走全
    部酬金。」劉邦說這種話的時候，更像是一個討價還價做買賣的商賈，臉上帶出一絲笑意道
    ：「因為你殺不了我。」

    　　「我承認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喻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但是如果你與我合作，不僅可以拿走全部的酬金，甚至還可以得到比這更多的錢。」
    劉邦明白，要打動一個可以用錢雇來殺手的心思，需要採取什麼樣的方式。

    　　但喻波卻搖了搖頭道：「我不會替你去殺章窮，無論你出什麼價錢都不行，這是我的原
    則！」

    　　「一個辦事有原則的人，通常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劉邦微微一笑道：「我不要你去殺
    章窮，只要你離開這裡，三天之後，你可以在泗水的大通錢莊領取你的全額酬金，順便說一
    句，這是由我支付的。」

    　　「我能相信你嗎？」喻波覺得這件事情太出人意料了，更沒有想到錢會來得如此容易。

    　　「你必須相信，因為這是個不錯的買賣。」劉邦心裡卻有些著急了，知道若時間再拖下
    去，樊噲他們必然擔心自己的生死，一旦闖入密林，那麼自己的計劃就會前功盡棄。

    　　喻波的目光盯住劉邦的眼睛，終於笑了：「這個買賣當然不錯，不過我想問一句，我得
    到了錢，你從這筆買賣中會得到什麼？」

    　　「我得到了我最需要的時間。」劉邦也笑了：「如果不是你的劍法有一定的水平，我本
    來可以不付這筆酬金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喻波的劍法不行，早就死在劉邦的劍下了，又何必再多廢話？
    喻波當然明白此話之意，所以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密林。

    　　與此同時，就在樊噲與各幫首腦商量著準備入林救人之際，一聲悠長清脆的長嘯從密林
    深處遙傳而出。

    　　「是劉大哥的聲音。」樊噲驚喜地叫了起來，一顆懸於半空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章窮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毛禹對視一眼，心中生出幾分詫異。

    　　每一個人都將目光投在密林深處，屏住呼吸，觀望著林間的動靜。

    　　「呼……」林中陡生一陣疾風，白光乍起在林間深處，如一道閃電急掠，其速之快，絕
    非尋常猛獸飛禽可比，怪不得有人把它當作怪物。

    　　眾人相距甚遠，雖然不能看清這條白影的真實面目，但它的出現總是伴著一陣霧氣，朦
    朧之中，來去悠然，其形詭異，引得眾人不時地發出驚呼聲。

    　　饒是樊噲這等高手，在這條白影高速移動當中，他們的目力似乎也沒有太大的用處，只
    是透過迷霧，隱約見到一條五丈來長、形如蛇類的怪物穿行於枝葉之間，所過之處，枝葉搖
    動，聲勢端的駭人。

    　　「劉大哥雖然武功高絕，但是遇上這種異獸，只怕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且待我去助他
    一臂之力。」樊噲心中見劉邦遲遲未有動靜，不由得為他擔起心來，正要快步搶出時，驀見
    一道人影宛若一陣清風般飄上林梢，在密林的上空處與那道白影纏殺起來。

    　　樊噲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劉邦！

    　　當劉邦的身形縱出之際，但見他衣衫飄飄，舉止從容，整個人就像是一片冉冉升起的祥
    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優雅與飄逸。他的人一落枝頭，隨風搖擺，宛如池塘中的荷葉。當他
    的身形一接近白影時，便如影附形，以動制動，一排排雪白耀眼的劍光在陽光的照射下，隱
    然閃現出淡赤色的光環，與那條白影在半空中交織纏繞，煞是好看。

    　　「嗖嗖……」之聲從半空傳來，如同風雷，雖然相距尚有數十丈的距離，但是在場的每
    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漫天的殺氣，以及充斥於這片空間裡的每一寸壓力，甚至有人已將劉邦
    視作天人一般，好生崇拜。

    　　只有到了這一刻，無論是敵是友，每一個感受到這種緊張氣氛的人才發現了一個驚人的
    事實：那就是一向以低調行事的劉邦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雖然年齡不大，資歷不
    深，但是若以武功論之，環顧七幫，誰是敵手？

    　　看來他小小年紀，便能在七幫之中站穩腳跟，受人推崇，絕非是一種僥倖所致。

    　　毛禹與章窮也忍不住對望幾眼，發現對方的眼中全是驚懼與疑惑，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一直都在嚴密監視著劉邦的一舉一動，甚至調查他的背景來
    歷，卻並未發現有異於常人的地方。誰知他甫一出手，便是一鳴驚人，這讓毛禹多少生出了
    一絲後悔之心，在心中埋怨起章窮來。

    　　樊噲看在眼中，喜上心頭，他作為劉邦最忠實的追隨者，一直擔心劉邦的年紀尚輕，難
    以服眾，這麼一來，他不由對今日大事的成功信心大增。無論劉邦最終是否能斬殺這條異獸
    ，其聲望無形中都會在眾人的心中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從而為他能夠號令這班江湖子弟奠
    定堅實的基礎。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之際，劉邦與異獸的醋戰也近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劉邦的人在空中
    ，每一劍刺出，都幻化出千百道劍影，纏繞在那條詭異的白影之上，勁氣從掌心中爆發，直
    透劍身，逼出道道剛猛罡氣，急捲林梢，使得斷枝枯葉如漩渦般急旋，煞是驚人。

    　　突然間，伴著劉邦的一聲斷喝，一道雪白的光影猶如撕裂雲層的閃電，疾向那條白影的
    中段斬落。

    　　「噗……」一道衝力十足的血箭頓時標射空中，隨著血霧的徐徐飄落，染紅了半邊天空
    。

    　　那條白影光色一暗，分成兩段，陡然向林中躥落。

    　　這驚人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中，一愕之間，頓感攝人魂魄，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在想：「
    這白影怎麼啦？劉邦又怎麼啦？」數千人的場面，靜至落針可聞。

    　　「走！」樊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大喝一聲，搶先跑入林中。

    　　當數千人趕到人獸廝殺的現場時，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止住了腳步，因為在那密林中
    的一株古松之下，劉邦的長劍在手，猶如深海中屹立而起的孤峰，讓每一個人的心裡都產生
    出一種莫名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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