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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匈奴高手

        劉邦吃了一驚道：「子房何以這麼清楚對方的底細？」他手中的書函中所傳來的消息與
    張良所言大致不差，若非他一直拿在手裡，還以為是張良偷看了其中的內容呢。

    　　張良淡淡而道：「兵者，詭道也，要想百戰百勝，就必須知己知彼。我在出山之前曾經
    花費了十年時間研究天下各方的勢力，最終選定漢王作為自己的明君加以輔佐，若是連蒙爾
    赤親王這等人物都不曾瞭解，又怎能談得上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

    　　紀空手一聽之下，大吃一驚，他與張良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對其素有好感，隱然有引
    為知己之意。他卻始終不明白張良何以會對劉邦如此推崇，難道說張良能知測人之術，算定
    劉邦日後必成這亂世之主？

    　　「那麼照子房的意思，本王該派何人才能擔負起此項重任？

    　　」劉邦毫不掩飾自己對張良的倚重之情，虛心請教道。

    　　「用衛三少爺的影子軍團，只能對付蒙爾赤身邊的高手，而真正能夠將蒙爾赤置於死地
    的人，不能說沒有，但當世之中，最多不會超過十人。」張良肅然道。

    　　劉邦沒有料到蒙爾赤竟然有這麼厲害，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這蒙爾赤師出何門？
    他怎麼會這般厲害？」

    　　「他出自魔門，是魔門創立以來，公認的第一高手。冒頓顯然料到了這一路上必有凶險
    ，所以才會請他出山，讓其作為出訪使團的使者。」張良冷冰冰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就像
    是在說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魔門自創立以來，已有兩三百年的歷史，它的發源地在大漠以北，一向不為世人所知，
    直到近些年來，一些魔門子弟加入到匈奴軍隊，隨軍南侵，才漸漸為中原武林所知。劉邦身
    為問天樓閥主，對魔門也並非一無所知，但缺乏更深入的瞭解，是以一聽到蒙爾赤的姓名，
    自然感到十分的陌生。

    　　他對張良如此推崇蒙爾赤有幾分詫異，不過自霸上認識張良之後，他就一直非常信任張
    良的忠誠，更為其深謀遠慮的軍事才華所傾倒。在他的心目中，雖然與張良相處的時間不長
    ，卻已將之與自己最信任的蕭何相提並論，視為左右臂膀，所以他相信張良並非危言聳聽。

    　　「照子房來看，在我們這些人之中誰可與之匹敵呢？」劉邦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
    過，移到紀空手與龍賡臉上時，略停了一下。

    　　「能夠與蒙爾赤一戰者，在座中就有幾位，但是能夠有把握將之置於死地的人，只怕沒
    有。」張良突然微微一笑道：「不過，若是兩人聯手，蒙爾赤縱想不死，也很難了。」

    　　劉邦的眼睛一亮，緩緩地在眾人面前掃過，道：「在座的諸君中，誰願意與衛三先生一
    起，去擔負這項任務？」

    　　張良淡淡一笑道：「眼看東征在即，樊將軍、周將軍軍務纏身，要想抽身，不太現實，
    而陳爺又肩負掘寶重責……」

    　　龍賡微笑而道：「這麼說來，只有我去了。」

    　　劉邦大喜道：「你真的願意為本王走這一趟？」

    　　「就算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龍賡笑了起來道：「漢王莫非還認為我有選擇
    的餘地嗎？」

    　　劉邦哈哈大笑，轉頭望向紀空手道：「陳爺的意思呢？」

    　　此時正是紀空手到了實施自己「夜的降臨」計劃最關鍵的時刻，一旦沒有龍賡的相助，
    很有可能會使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但是紀空手卻顯得非常平靜，淡淡笑道：「龍爺能為漢
    王盡忠，這是他的榮幸，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反對？

    　　」

    　　劉邦道：「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龍賡緩緩地站將起來道：「何時出發，在哪個地點出手？」

    　　張良指著身前的一張地圖，在一個名叫「南勒哈草原」的地方點了點道：「三日之後，
    你與衛三先生率人從南鄭出發，半月後可以抵達這裡。要從這草原上經過，就必須先到雙旗
    店，如果蒙爾赤他們一路上不出現意外，將在你們到達雙旗店的第五天後抵達。這樣一來，
    你們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布下陷阱，以逸待勞，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

        就在龍賡走後的第四天，忘情湖上，紀空手與劉邦、張良泛舟湖面，悠然自得地欣賞著
    落日餘輝下的湖光山色。

    　　「好美的景致，若是漢王不說，誰又會想到在這平靜的湖面之底，竟然藏有世間少有的
    寶藏？」紀空手雙手扶住艙欄，甚是悠閒地道。

    　　「陳爺的心情如此之好，莫非已想到了掘寶的方法？」劉邦一門心思都放在紀空手的身
    上，對他來說，取出登龍圖的寶藏乃是當務之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紀空手並未回頭，只是抬頭望了望天道：「一連數天，我對忘情湖周邊的地形都作了詳
    細的瞭解，並對一些重要的方位也作了全面的勘探，經過一番研究之後，的確有了一些眉目
    。但家有家法，行有行規，不到吉日吉時，我可不敢洩漏天機，所以還請漢王耐下性子多等
    幾日，實在不好意思。」

    　　「這麼說來，陳爺確已成竹在胸了。」劉邦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很是亢奮地道
    。

    　　「不敢說萬無一失，應該八九不離十吧。」紀空手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始皇在大鐘
    上留下了一點蛛絲馬跡，我也想不到這掘寶的方法來。」

    　　「你所說的吉日吉時又是指哪一天呢？本王可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劉邦毫不掩飾自己
    心中的驚喜。

    　　「大年三十，交子之時。」紀空手肅然道：「惟有在那個時辰，我才敢向漢王一一道明
    。」

    　　劉邦不敢勉強於他，想到數月來藏在心裡的一塊心病就要解開了，心裡著實高興，當下
    吩咐侍婢擺酒相慶，推紀空手坐在上席，自己在主位相陪，張良則忝居末位。

    　　酒過三杯，劉邦輕輕地歎息一聲，這才感慨良多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自從沛縣起事以來，就覺得自己很累很累，真想找個機會讓自己徹底地放鬆一下。然而，這
    種機會實在不多，也許就僅僅局限於此時此刻。」

    　　「既然漢王力求輕鬆，我們大可談些輕鬆的話題。」紀空手淡淡而道：「其實在我的心
    裡，一直存有一個問題，如果漢王不嫌我冒昧，還請釋疑。」

    　　劉邦略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但問無妨，難得今天我心裡高興，只要是我知道的
    ，一定如實告知於你。」

    　　他的確高興，所以並不以「王者」自居，就像是朋友間的聊天，顯得非常隨意。

    　　紀空手遲疑了一下，道：「我來漢中已有些時日了，怎麼一直不見王妃和王子、公主？
    莫非漢王尚未娶妻立妃？」

    　　劉邦聞言，神情一黯，並未馬上開口，而是低下了頭，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往日的記憶之
    中。

    　　不過，這種神情只在他的臉上一閃即沒，代之而來的，是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緩緩地站
    將起來，雙手背負，踱了幾步道：「我不但已娶妻成家，而且還有一子一女，如果我記得沒
    錯，他們應該有七八歲了吧。自沛縣起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紀空手與張良相望一眼，很是詫異地道：「為什麼漢王不將他們接到自己的身邊來呢？
    」

    　　劉邦搖了搖頭道：「要想成就大事，就要懂得得失利弊，更要懂得捨棄。所謂有一得必
    有一失，像我這樣的人，有時候就要選擇無情，只有這樣，才可以做到無牽無掛，才可以去
    放手一搏。」

    　　「漢王難道從來沒有在乎過他們，甚至無視他們的存在？」

    　　紀空手的眼中閃現出一絲不可理喻的神情，心中暗驚。

    　　「不！」劉邦的目光射向船尾的湖面，船過處，湖水兩分，微波泛起：「正因為我在乎
    他們，才不敢將之接到身邊。」

    　　紀空手道：「我有些糊塗了。」

    　　劉邦平靜地道：「如果我將他們接到自己的身邊，就說明我在乎他們，而我的敵人就會
    千方百計地打他們的主意，藉此要挾於我。而像我現在這樣，讓他們生活在沛縣，反而沒有
    人會去騷擾他們，因為我的敵人都會以為我其實一點都不在乎他們，即使用他們來向我要挾
    ，也絲毫不會起到什麼作用。」

    　　紀空手不由為劉邦如此冷靜地看待問題感到由衷地佩服，至少在紀空手自己看來，他能
    想到，卻做不到這種無情。

    　　「她會怎麼想呢？」紀空手輕聲問了一句，彷彿有點為劉邦的妻子感到悲哀。

    　　「她？」劉邦怔了一怔，回過神來，悠然而道：「她姓呂，名雉。她也許算不上一個美
    麗的女人，卻絕對是一個剛毅堅忍的女人，我無論對她多麼冷漠，她也絕對沒有半點怨言，
    更不會在乎我的無情。這只因為，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是問天樓與聽香榭之間的政治
    交易。」

    　　他此言一出，只聽「啪……」地一聲，紀空手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劉邦的眼睛裡爆射出一道寒芒，緊緊地盯在紀空手的臉上。

    　　紀空手的臉上一片驚駭，並沒有刻意掩飾，緩緩而道：「這是一個驚人的消息，對我來
    說，至少是這樣的。」

    　　「我也嚇了一跳，畢竟這消息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張良似乎也是頭一遭聽劉邦說起
    ，滿臉狐疑道。

    　　劉邦的眼珠轉了幾下，突然笑了起來道：「我就知道會嚇著你們，因為這件事非常機密
    ，若非你們是我的左右臂膀，我也絕不會向你們提起。」

    　　紀空手很快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心中有驚有喜。他喜的是劉邦當著自己的面說出如此驚
    人的內幕，那就證明自己已經完全取得了劉邦的信任；所驚的是，聽香榭乃江湖五閥之一，
    一旦與問天樓聯手，其勢力之大，根本無人可以遏制，自己的計劃只怕也充滿了無窮的變數
    。

    　　△△△△△△△△△

        南勒哈草原。

    　　過了燕北，還有三日行程，便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此時已到隆冬時節，大雪鋪地，草
    樹枯黃，有一種說不出的苦寒。

    　　在這個季節裡，遊牧的民族已經南遷，草原上並沒有春夏時那種盎然的鬧意，但也不是
    渺無人煙，沒有人跡。在草原深處的雙旗店裡，同樣聚集著一幫人，他們大口吃著牛肉，大
    碗喝著燒刀子，錢亂撒，命亂丟，大有燕趙志士那種慷慨激昂的豪俠之風。

    　　雙旗店不是店，而是個小鎮，只有百十來戶人家，卻有著草原上最大的賭坊，最勾人的
    妓院，還盛產一種一口喝下去就渾身起勁的烈酒。有了這三種東西，怪不得這雙旗店的人氣
    總是那麼旺，那麼火，更能吸引一批浪跡天涯的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通常是老百姓給江湖人的一個通稱，因為這些人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不
    僅對自己的生命看得很輕，且對別人的性命也不當一回事。不過，他們也有一個很好的規矩
    ，就是絕不在雙旗店裡鬧事，更不准在這裡殺人，誰若違反了這條規矩，誰就是雙旗店的敵
    人。

    　　這種規矩和「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句話的涵意有異曲同工之妙。畢竟江湖人也是人，總
    有身心疲累的時候，到那時，他們就會把雙旗店當作自己的家，一個可以歇腳的驛站。

    　　誰也不願意別人在自己的家裡鬧事，這些江湖人也一樣。

    　　當衛三少爺與龍賡帶著數百名影子戰士趕到雙旗店時，已是夜晚。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
    意，衛三少爺只帶了三四名隨從與龍賡一起，進了鎮子，其餘的戰士各自隱藏身形，躲到了
    一處離雙旗店不遠的山谷裡。

    　　這裡雖然已經不是問天樓的勢力範圍，但問天樓仍然安插了耳目匿藏其中，這「銷金窟
    」賭坊的嚴三爺便是其中之一。

    　　龍賡最初也不明白衛三少爺為什麼會一進鎮子就往銷金窟跑，似乎對雙旗店的地形十分
    熟悉，等到他看到衛三少爺與嚴三爺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兩人的手似是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他就已經感到這嚴三爺的可疑。

    　　出了銷金窟，龍賡的第一句話就是：「衛三少爺並不是頭一遭到這雙旗店吧？」

    　　「不錯！」衛三少爺大踏步地走在滿地積雪的大街上：「一個對劍道有深刻理解的武者
    ，他的目光總是異常地犀利。」其語氣中帶出一股欣賞之意。雖然衛三少爺對龍賡並不熟悉
    ，但劉邦既然派他來當自己的副手，那麼這年輕人想必就有驚人的藝業，否則也不會讓他與
    自己聯手對付蒙爾赤了。

    　　「先生過獎了。」龍賡並沒有因此而得意，而是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剛巧看到了你從
    那賭坊老闆的手裡拿了個東西，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應該是你們問天樓派到這裡的耳目。」

    　　「噓！」衛三少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心謹慎地看看四周的動靜，這才壓低聲音道：
    「你猜的一點都沒錯，他的確是我們的人。我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要知道
    ，要經營這樣一個據點，不僅需要大量的財力，還需要至少十年的時間，方可讓他在這裡扎
    根下去，混入本不屬於他的那個圈子裡。」

    　　「我明白。」龍賡點了點頭，隨即跟著衛三少爺到了一家小酒鋪裡，在一個最不顯眼的
    角落坐下。

    　　「這裡的每一家店舖都不打烊，所以你隨時都可以把自己口

    　　袋裡的銀子花出去。而且你千萬不要以貌取人，不管是人，還是店舖。就拿這家店舖來
    說，雖然簡陋，卻是一家老字號，它所賣出來的酒，據說是南勒哈草原上最烈的，只要我們
    到了雙旗店，總會來這裡坐坐。」衛三少爺邊說邊打開了手心的一個布團，飛快地掃了幾眼
    ，然後在手心裡一搓，將布團搓成碎末。

    　　龍賡端過酒碗喝了一口，讚道：「好酒，好酒，只要喝這麼一口，渾身上下都暖和了。
    」

    　　衛三少爺哈哈笑了起來，似乎驚動了這鋪子裡的另外一夥人。這夥人有四五個，山羊皮
    襖皮靴，一色土著人的打扮，齊刷刷地扭頭瞪了衛三少爺一眼，隨即轉過頭又靜靜地品著自
    己手中的酒。

    　　他們像是在等人，但衛三少爺卻從他們鋒銳的眼神中看出這幾人的身份有點與眾不同。
    至少，一些活躍在雙旗店附近的土匪鬍子絕不可能有這樣的眼神。

    　　這種眼神精光內斂，犀利無比，若非是內功精深人士，哪來的這等眼神？

    　　衛三少爺的心裡「咯登」了一下，頓時對這幾人來了興趣，因為他知道這雙旗店雖是藏
    龍臥虎之地，但同時出現這樣幾位高手，實在罕見，似乎預示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他似是不經意地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個隨從一眼，提醒著他們保持高度警覺，然後與龍
    賡就著桌上的幾盤冷碟，對飲起來。

    　　他喝的很慢，目光卻不時地瞟向那幾人，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幾人只是靜靜地品酒，靜靜地聽著門外朔風的呼號，這酒鋪裡還有幾桌人正在高談闊
    論，與他們保持的靜默形成一個極大的反差。

    　　衛三少爺注意到這幾人的目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街口，然而此時已近二更天了，街上顯
    得十分的靜，根本就沒有人在長街上走動，只有斑駁陸離的燈影斜照在地面的積雪上，泛起
    一種滲白的光彩。

    　　「這幾人實在有點怪。」龍賡忍不住壓低嗓音道。

    　　衛三少爺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些人恐怕與蒙爾赤東來大有關係。」

    　　兩人刻意內斂精氣，是以說起話來僅限對方可以聽到，並不擔心有第三者偷聽。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龍賡很是詫異地道。

    　　「因為他們都是高麗人。」衛三少爺非常肯定地道：「雖然他們在外形上做了改扮，但
    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說了幾個只屬於高麗人才有的外形特徵，以及服飾上的細微差別，以證明自己的判斷
    沒有錯，同時也炫耀著自己閱人無數的眼力。

    　　「可是南勒哈草原與高麗還有上千里的路程，他們趕到這裡來迎接蒙爾赤，莫非是聽到
    了風聲？」龍賡想了一想道。

    　　「有這種可能。」衛三少爺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此次行動要想成功，貴在偷襲，如果
    失去了行動的隱蔽性與突然性，那麼這一戰將成為勝負難料的惡戰，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
    果。

    　　沉吟片刻，他突然道：「嚴老三給我的消息上說，這些人也是昨天才趕到雙旗店的。如
    果我們的手腳夠快，在蒙爾赤到來之前先將這些高麗人解決掉，那麼等到蒙爾赤到來的時候
    ，我們依然可以佔據主動。」

    　　龍賡道：「現在就動手嗎？」

    　　「再等等看，他們好像正在等人，等到他們的人全都聚齊了，我們再動手不遲。」衛三
    少爺顯得胸有成竹地道：「何況，我們既然到了雙旗店，就要入鄉隨俗，照這樣的規矩，一
    切事情只能在離開鎮子十里以外才可了斷，否則我們就會成為雙旗店每一個人的公敵。」

    　　龍賡傲然一笑，很是不以為然。

    　　衛三少爺看在眼裡，不置可否，只是叫了身邊的一個隨從，在其耳邊嘀咕了幾句，那名
    隨從點了點頭，出門而去。

    　　龍賡知道衛三少爺是想召集人手，不由笑道：「衛三先生未免太謹慎了吧？就這幾個人
    ，你我聯手，足可應付。」

    　　衛三少爺的眉間一緊道：「我並不擔心這幾人，倒是擔心他們所等的人是我們所不知道
    的高手，所謂小心能使萬年船，多些人手總是沒有壞處的。」

    　　龍賡不再說話，只是望向長街。

    　　他希望事情能如衛三少爺所料，對方真的會來一幫高手，只有這樣，他才覺得此行不虛
    。

    　　因為，無論成敗，他都希望過程刺激，否則，他會很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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