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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七章】

    第七章 死亡陷阱

        劉邦的確是在玉淵閣中。

    　　當卓石與丁宣趕到玉淵閣時，劉邦正坐在樓上臨窗的位置上叫了一壺玉淵閣的「玉淵春
    」，獨自細品。

    　　玉淵閣是沛縣久負盛名的藏酒老店，提倡「酒宜慢品，不宜豪飲」，是以在它的店中，
    從來只賣酒，不辦菜，以其獨特的經營理念吸引著無數真正的酒客。

    　　此時天將漸晚，店中的酒客已然不多，樓上的六七張桌子上，稀稀落落地坐了十數人。

    　　卓石走上樓去，一眼就看到了蓋十一與「風雲雷電」四大殺手。這些人都是章窮為了這
    次行動特地用重金請來的高手，只看他們看似隨意地一坐，已然封鎖了劉邦一切進退的路線
    ，就知道這些人的經驗豐富，的確是擅長刺殺的老手。

    　　除了蓋十一等人之外，還有兩張桌上坐著人。一桌坐的是一對夫妻，年紀不小，足有五
    六十歲了，卻相敬如賓，總是舉杯勸酒，臉現紅暈；另一桌上坐了三五個江湖豪客，借酒聊
    天，很是投機，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不時店中的夥計上樓送酒沏茶，穿梭於幾張桌面上
    ，一切都顯得是那麼平靜自然。

    　　卓石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與丁宣相對而坐，叫來一壺酒，取出自帶的一把炒黃豆，
    借品酒之機，打量起劉邦背向而坐的身影來。

    　　他們此次沛縣之行的目的，就是要置劉邦於死地，因為這是慕容仙請來張盈的真正原因
    。

    　　從種種跡象表明，在最近一段時間裡，劉邦的活動頻繁，與七幫的聯繫甚密，很有可能
    正在醞釀著一場大的行動。

    　　作為一郡之令，慕容仙當然不願意自己統轄的境內發生什麼事情，為了防患於未然，他
    決定用非常手段來平息這場暴亂的苗頭。

    　　這種非常的手段，就是刺殺劉邦。擒賊先擒王，首惡既辦，相信那些隨從自然就翻不起
    浪，慕容仙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所以他就請來了入世閣中最擅長刺殺的張盈來完成這
    個計劃。

    　　但是不要說是張盈，就是她的門下卓石、丁宣，也覺得慕容仙此舉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在他們的眼中，劉邦只不過是沛縣這個彈丸之地小小的亭長，就算他有多大的能耐，也不
    至於驚動張盈的大駕。

    　　要知道，能夠上得了張盈手中那份刺殺名單的人，不是名動天下的劍客，就是揚威一方
    的名流，劉邦與之相比，不過是龜兔賽跑，相差懸殊，怪不得張盈寧願躲在紗帳中盡享風流
    ，也不願意出面來主持大局。

    　　不過卓石第一眼看劉邦的背影時，心中還是吃了一驚，他忽然發現慕容仙的判斷未必就
    錯了。因為他從劉邦的背影中似乎看到了一種霸氣，一種真正的王者霸氣。當他感覺到這股
    霸氣存在的剎那間，心裡竟然生出莫名的悸動。

    　　這似乎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卓石也許算不上第一流的武者，卻
    絕對算得上第一流的刺殺高手，他具有近乎天生的對危險的敏感。直覺告訴他，在玉淵閣的
    這段空間裡，並非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既然危機已經存在，那麼它的源頭在哪裡呢？卓石的心裡剛剛想到這個問題，便見劉邦
    已經緩緩地轉過頭來，衝著他微微一笑。

    　　「你是卓石，還是丁宣？張大先生何以沒來？」劉邦的第一句話就讓卓石吃了一驚。他
    一直以為自己躲在暗處，卻沒有料到劉邦對他們的行蹤瞭若指掌，甚至包括每一個人的情況
    。

    　　卓石頓時感到了一絲不安，緩緩地將手伸向了放在桌上的酒杯，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信
    號，只要此杯出手，那麼在瞬息之間至少會有五六件利刃神兵對劉邦發出最凌厲的攻擊。

    　　「我就是卓石，對付你這樣不入流的人物，根本用不著驚動張先生的大駕，有我就已經
    高看了你！」卓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傲然而道，顯得非常自負，但不知為什麼，丁宣總覺
    得卓石的語調之中好像帶出了一絲驚懼，弄得他的神經也緊繃起來。

    　　「是麼？」劉邦似乎不屑地一笑，端起手上的酒杯，看了看杯中的酒水道：「如果你聰
    明，就應該想到我既然知道了你們的底細，何以又敢一個人孤身前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奇
    怪的事情嗎？」

    　　他的話似乎提醒了卓石，使得卓石的眼芒透過虛空，重新打量起樓上的酒客。不過讓他
    失望的是，他依然沒有感到有任何的異樣。

    　　「你的意思是……」卓石帶著疑惑的眼神望向劉邦。

    　　「你不用再東張西望，我只是一個人前來，雖然你們看不起我，但我也同樣沒有覺得你
    們兩個人就是可怕的人物，憑我的身手，對付你們兩個是綽綽有餘了。」劉邦緩緩一笑道。

    　　卓石不怒反笑道：「你真的有這個把握？」他之所以想笑，是因為他清楚自己並不是兩
    個人前來，除了自己與丁宣之外，蓋十一他們才是決定這次刺殺是否成功的關鍵。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個把握，不過只要你一出手，這個答案很快就可以揭曉。」

    　　劉邦啜了一小口酒，咂了咂嘴，猶自回味這美酒的滋味，顯得十分從容。

    　　卓石不再說話，也沒有說話的必要，話已至此，再說下去也實在無聊。他的眼芒一寒，
    射到劉邦的臉上，似乎更想知道劉邦此刻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他喜歡琢磨對手的心理。自他踏入江湖之後，他就始終認為，研究對手的心理，然後作
    出正確的判斷，往往是自己得以成功的一大法門。有的時候，武功並不能決定一切。

    　　他的觀點非常正確，不過也不是針對每一個對手時都能靈驗，就像現在，當他的眼芒射
    到劉邦如花崗石般堅硬的臉上時，根本就無法判斷劉邦此刻會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因為劉邦的臉上壓根兒就沒有一點表情，卓石感到的，卻是自劉邦身上透發而出的一股
    淡若無形的殺氣。

    　　劉邦坐著，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一頭蟄伏荒原、捕殺獵物的惡豹。他雖然沒有一點
    行動的跡象，但每一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湧動在虛空之中的殺氣與生機。

    　　卓石的眼眸中閃出一絲訝異與驚懼的表情，不由自主地與丁宣相望一眼，心中驀生一股
    令人心驚的恐懼。

    　　他有一種直覺，令人洩氣的直覺。此時此刻，他忽然發現劉邦所說的話並非是一時狂妄
    之詞，而更像說的是一個事實，他與丁宣縱然聯手，也未必是劉邦之敵。

    　　不過，他們幸好不是只有兩個人。

    　　小樓上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空氣中的壓力隨之加劇，仿如
    一塊大石，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蓋十一與「風雲雷電」四殺手的眼芒同時望向了卓石手上的酒杯。他們的心裡早已躍躍
    欲試了，就等著酒杯一出，他們將用一種近乎完美的方式來結束這種緊張的氣氛。

    　　卓石的臉色十分凝重，面對這虛空中湧動的壓力，他的神經早已如弓弦緊繃。按他的意
    思，他也恨不得立馬出手，讓這種折磨人的等待盡早結束，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並不表示他怯懦，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時機。

    　　無論是誰面對劉邦這樣的高手，都不會輕易地出手，因為他們懂得，劉邦就像是一條盤
    身昂頭的毒蛇，如果你不能打到他的七寸要害，就必會遭其反噬。

    　　所以卓石寧願形成一個相持不下的僵局，也絕不想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出手。

    　　沉悶的局面，只維持了不到數息的時間，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踏向樓梯，伴著一聲「
    沸水來了」的吆喝聲，店中的夥計一手搭著毛巾，一手拎個數十斤的大水壺，走上樓來。

    　　他所拎著的那個大水壺的壺嘴上，還在呼呼地向外冒著熱氣。當他走上樓來，根本就沒
    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畢竟像這種夥計，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實在是太普遍了。

    　　不過也有例外，丁宣在不經意間，已注意到了這個夥計的表現有些異常，這頓時讓他心
    生警覺。

    　　丁宣其實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這個夥計，而是那冒著熱氣的壺嘴。像這麼一個長年提
    水的夥計，無論他的動作多快，走路多猛，都不可能讓壺中的水灑出半滴來，但是這個夥計
    一上樓來，沒走幾步，水已灑了一地。

    　　出現這種情況通常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夥計只能是一個生手。但是讓丁宣感到奇
    怪的是，一個跑堂的夥計，拎著一個數十斤重的茶壺，腳下何以會這般輕重有度，不疾不徐
    ？

    　　「小心！」丁宣心中想到什麼，陡然暴喝，當他的聲音剛剛出口，樓上的驚變已然發生
    。

    　　首先發難的竟然就是這個夥計！

    　　就在丁宣心中懷疑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提出茶壺到了「風雲雷電」所坐的桌前，揚起壺
    來，突然掌力一迫，從壺嘴中激出一股水箭，向「風雲雷電」的面門標射而去。

    　　「呼……」水箭隱挾內力，速度之快，已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這是用滾燙沸水激出
    的水箭，一經沾身，只怕身上的皮也要脫去一層。

    　　「風雲雷電」四殺手惟有同時選擇飛退，每一個人的手同時向桌邊一按，借力向後直退
    。

    　　「轟……」四股力道同時擠壓，一張木桌哪裡經受得起這巨力的衝擊？頓時四分五裂，
    爆射開來。

    　　木屑飛射間，「風雲」兩殺手已經退到了另一桌前，身形未穩間，突然感到身後有兩股
    殺氣緊緊迫來，速度之快，如同閃電，根本不容他們有任何閃躲的時間。

    　　「呀……」慘呼聲起，風和雲只覺背上一痛，利刃直穿心房，他們連殺人者是誰都不知
    道，已然斃命。

    　　雷與電後退的位置正好是那四名豪客中間，當二人飛退之際，已然看到那一對老公婆倏
    然出手，將手中的短劍直插風與雲的背心。他們一驚之下，剛要移位斜退，那四五名豪客已
    然出手……眼見「風雲雷電」在頃刻之間便已斃命，蓋十一心驚之下，驟然發覺自己身陷危
    局。不過，這已經遲了。

    　　「呼……」那名夥計揮舞著手中的茶壺，不時迫出水箭，向蓋十一襲來。

    　　蓋十一惟有拔刀相迎。

    　　與此同時，卓石與丁宣終於出手了，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劉邦。

    　　雖然他們都看到了「風雲雷電」四殺手命喪一刻的可怕場景，也十分清楚自己落入了對
    方佈置的殺局之中，但是他們沒有一絲的猶豫，以最快的速度拔劍，向劉邦夾擊而去。

    　　卓石的整個身體如一團暗影掠起，手中的劍幻化成一片劍雨，劍氣漫天，鼓動出無數的
    氣旋，如大網般向劉邦當空罩落。

    　　丁宣緊隨其後，他的目標不是劉邦，而是卓石。他的行動只是為了保護卓石，去其後顧
    之憂，讓他全力發動最猛烈的攻勢。

    　　他們之間認識了十三年，相互間的配合也演練了十三年，兩人之間形成的默契可謂是天
    衣無縫。當他們同時出手時，那種風捲殘雲般的浩然聲勢，讓任何人都為之一震。

    　　更可怕的是，當他們的劍一出手的剎那，那劍鋒帶出的不僅僅只有攝人魂魄的殺氣，更
    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因為他們明白，他們已無退路可言，不是敵死，就是我亡，這是一
    場注定有人死亡的殺局。

    　　自「風雲雷電」遭到襲殺的那一刻起，卓石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身處的境地。他自從上
    得樓來，對樓上的形勢一直有所估計，始終認定，只要不出現大的意外，自己就絕對把握著
    整個局勢的發展。

    　　所以他不僅關注劉邦的一舉一動，也關注樓上其他的人，甚至連蓋十一和「風雲雷電」

    　　四殺手也不放過。不輕易相信別人是身為刺客最基本的要素，卓石當然不會忘記。

    　　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一個跑堂的夥計在瞬息之間就將己方的絕對優勢變成了劣勢，自
    己明明設局讓別人來鑽，卻鑽進了別人設下的局裡，這種身份的瞬息變化，讓他感到了一種
    莫大的危機，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惟一可以選擇的路徑。

    　　這條路不是退路，只能向前，除了放手一搏，將劉邦斃於劍下，卓石想不出自己還有第
    二條路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他的劍鋒一出，已是勢在必得。劍鋒劃過虛空，生出一股股利如鋒刃的氣流，充斥
    了整座小樓。

    　　蓄勢待發的一劍終於爆發而出，就像是斜掛虛空的那一道彩虹，很美很美，卻又帶著一
    種傷感的意境。

    　　就在這時，劉邦的眉鋒一跳，拍桌而起。

    　　「呼……」他的雙手拍在桌上，似有一股強大的吸力，竟然將木桌吸在手上，離地足有
    三尺之距。

    　　然後他的腿迅即彈去，正好踢在木桌的一腳，便見木桌形同一張飛速轉動的圓盤，突然
    迎劍而去。

    　　眼見木桌如暗雲撲來，卓石竟不閃避，暴喝一聲，手腕一振，反而加快了迎前的速度。

    　　「轟……」木桌頓時被撞得支離破碎，碎木橫飛。卓石手中的劍鋒穿過木塵，如狂飆直
    襲劉邦的咽喉。

    　　但就在這時，一件驚人的事情陡然發生了。當卓石看到的時候，就像是做了一場惡夢，
    根本不相信這麼怪異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眼皮之下。

    　　如果有人說，某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一個人渾身一擺，竟變成了相同的兩個人，你
    一定以為他是見到了鬼。

    　　這樣的故事說給卓石聽，卓石一定會認為講這個故事的人是神經病。可是當他真真切切
    地看到這一幕時，他倒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但不管是不是神經病，就在卓石的劍鋒逼近劉邦七尺之距時，他的眉鋒一跳，只見劉邦
    的身體左右一擺，在他的身後，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劉邦！一個一模一樣，完全相像的劉邦！

    　　卓石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撞見鬼了！因為在他出劍的剎那，明明只看到劉邦一個人靜
    坐在那裡，就算劉邦還有一個孿生兄弟，也不可能在一瞬的時間裡突然出現在劉邦的身後。

    　　卓石的第二個反應，就是自己的眼睛突然花了，否則他根本無法解釋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與此同時，他的心裡突然漫上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手中的劍不由自主地窒了一窒。

    　　這是一個刺客的大忌，刺客一旦出手，最重要的就是果斷，以行雲流水般的攻勢襲擊目
    標，直至功成身退。但是卓石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了這麼一個致命的失誤，劉邦當然不會
    錯過。

    　　因為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兩個劉邦同時動了，以最快的速度起動，拍開卓石的長劍，重拳出擊，狠狠地在卓石的
    小腹上擊了一拳。當丁宣感到情形不對時，其中的一個劉邦已經順手奪過卓石的長劍，指住
    了他的咽喉。

    　　這一切幾乎就在一瞬間完成，快得讓人簡直不可思議。當那名夥計將壺嘴插入蓋十一的
    心口時，戰事就結束了，小樓又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丁宣自始至終都有一種糊塗的感覺，迷茫的眼神望著一具具靜伏地上的屍體，分不清這
    是真實，還是自己的幻覺。當他的目光移向自己面前的這位劉邦時，又忍不住望了望那位站
    在一邊的劉邦，實在看不出這兩人中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劉邦。

    　　站在一邊的那位劉邦見得丁宣一臉迷茫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道：「看來我的易容術
    真是長進了不少，弄得這位仁兄一頭霧水，根本就分不出真假來。」

    　　他一笑之後，還復了原本的聲音，然後在臉上揉摸片刻，便見一個清秀的少年帶著頑皮
    的表情，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紀空手！

    　　紀空手之所以裝扮成劉邦，並不是因為好玩，而是因為劉邦的決定。

    　　劉邦既然將刺殺章窮的任務交到紀空手與韓信的手上，當然希望他們能夠圓滿地完成，
    可是他又知道，無論是紀空手，還是韓信，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缺乏刺殺的經驗。如果給他
    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置身局中，親身體驗一下被人刺殺的經歷，相信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
    穫。

    　　這個機會是現成的，劉邦心裡清楚，只要自己現身街市，張盈與章窮就會發動一場伏擊
    ，以置自己於死地。

    　　對於張盈之名，他是早有所聞，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針對對方的行動精心布下了
    一個殺局，而將紀空手易容成自己，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這樣做的好處有三：第一，紀空手扮成自己，可以置身局中，親身體驗對方刺殺的全過
    程，從而最大限度地去感受別人的得失經驗；第二，將紀空手作為目標推向明處，而劉邦自
    己躲在暗處，這更有利於他審視全局，指揮行動，關鍵時刻埋下伏筆，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劉邦之所以這樣做，還因為他的心裡尚有一個不為外人道的秘
    密……但是無論劉邦如何揣測，都沒有想到張盈會如此輕敵，僅僅只派了兩個手下就想將自
    己置於死地。這樣一來，使得劉邦精心佈置的殺局反而有了「殺雞用牛刀」之嫌。

    　　聽了紀空手的調侃，劉邦並沒有笑，只是冷冷地盯著丁宣道：「你一定沒有想到你們會
    敗得如此之慘吧？」

    　　丁宣的眼眸中依然是一片迷惑，不由自主地點點頭道：「是的，我們敗在過於輕敵，就
    在剛才我還在想，如果我們一上來就動手，憑我們的實力，未必就會輸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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