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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十八章】

    　　第十六章 刺天之劍 上

        世事如棋，風雲變幻，有誰能料？

    　　無論未來是否成功失敗，關鍵在於要勇敢面對，絕不迴避。

    　　能做常人不敢想之事，這也許就是紀空手能夠走到今天的真正秘訣。

    　　「始皇所慮，並非毫無道理，單從這一點來看，他無愧華廈第一帝王！也惟有他，才敢
    自稱始皇，以示他擁有這至高無上、萬世一系的權力。」劉邦的眼中閃現出一絲亢奮的敬仰
    之情，這只因為，當登龍圖寶藏到了他的手中之後，他堅信，自己未必就不能成為昨日的始
    皇！

    　　「然而無論始皇多麼聰明，他都絕對沒有想到，這登龍圖寶藏的歸屬，最終並沒有落到
    他的子孫手中，反而成就了漢王一統天下的霸業。」紀空手望著臉現紅暈的劉邦，似乎懂得
    他此刻亢奮激動的心情。畢竟，在他與劉邦之間，不管他們的本性有如何不同，經歷是如何
    迥異，當他們心中都存有同樣一個目的時，彼此其實已經成了同類。

    　　劉邦雙手一擺，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中，已盡顯他心中的得意之情。

    　　「其實，就算本王得到了登龍圖寶藏，要想一統天下，還是為時尚早。」劉邦的眼神陡
    然間變得十分犀利，接道：「但是，若是有了登龍圖寶藏，逐鹿中原，本王至少可占三分先
    機。」

    　　紀空手的臉上突然現出了一絲詭異之色，微微一笑道：「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
    當講？」

    　　「但說無妨，本王既然視你為心腹，自然就無須有太多的顧忌。」劉邦似乎看出了一些
    什麼，怔了一下道。

    　　「我一直在想，登龍圖寶藏畢竟沒有人親眼見到過，雖然它有圖為證，也有確切的地點
    ，但不排除這裡面其實根本沒有那筆錢財和兵器。」紀空手猶豫片刻，這才一字一句地道。

    　　劉邦渾身一震，情不自禁地與張良交換了一下眼神。紀空手所說的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
    在，劉邦也曾想到了這一點，是以他早在來上庸之前就作了兩手準備。即使這登龍圖寶藏真
    的只是空穴來風的假消息，也不會影響到漢軍東征的計劃。

    　　只是劉邦始終認為，這種可能性雖然存在，卻不大，否則始皇也不會設置如此複雜的取
    寶之道為難他的子孫。

    　　「本王自從得到這登龍圖之後，就一直在分析著這登龍圖與其中所藏的寶藏真偽。得出
    的結論是這寶藏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為從種種跡象表明，當年這忘情湖平空而出之時
    ，從咸陽都城的確運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兵器到上庸，雖然這件事情非常機密，知情者不過
    十人，但是無論掘湖，還是運送這批寶藏，都需要大量人手，一些有心人難免會從一些蛛絲
    馬跡中猜到一定的線索。」劉邦緩緩而道。他雖然說得輕鬆，但從他這些話裡就可以聽出為
    了得到這批寶藏，他的確是煞費苦心。

    　　「如此最好。」紀空手淡淡一笑道：「我之所以這樣說，是想提醒漢王，希望越大，失
    望也就越大，以平常心對待，反而會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本王已無法保持常態了，因為這一年多來，這個懸念就像是一塊石頭，日日夜夜壓著
    本王，讓我簡直喘不過氣來。」劉邦笑道。

    　　此時此刻，他完全已被自己的好奇心所支配，能不能得到寶藏倒成了次要的問題，倒是
    如何取寶成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他真的很想知道，秦始皇到底設置了怎樣的程序才能開掘寶
    藏，何以憑自己的智慧，苦思冥想也找不到答案？

    　　「如果說這個懸念就像是壓在你心中的一塊石頭，那麼它應該很快就要落地了。」紀空
    手望向那深邃的天空，嘴裡開始喃喃而道：「十、九……」

    　　當他數到「一」的剎那間，「當當……」悠遠而空靈的鐘聲開始響徹於上庸城的上空，
    此起彼伏，不停不歇，同時爆竹聲起，禮花漫天，將上庸城變成了一座喧華熱鬧的不夜城。

    　　「子時到了。」劉邦道。

    　　「新的一年又來了。」紀空手的眼神中綻射出一種異樣的色彩道。

    　　「謎底，也該揭曉了。」張良淡淡一笑道。

    　　△△△△△△△△△

        在高手的眼裡，其實用什麼武器並不重要。

    　　但是，他們總是有自己偏愛的武器，並且給它們取上一個他們自認為很有意思或是很有
    意義的名字，比如「長生劍」、「奪命槍」、「關東無極刀」……而龍賡卻沒有這麼多的講
    究，在他的手裡，只要是劍，都可以賦予它生命，然後再用它去摧毀其它生命。

    　　他是一個劍客，而且是一個深諳劍道至理的劍客，所以並不看重劍的質地，或是劍的名
    氣，就算是一柄破銅爛鐵，到了他的手上，也可以讓它綻放出劍的光芒，以及劍出虛空所演
    繹的風情。

    　　於是，當他搶在衛三少爺之前出手時，就連衛三少爺心中也禁不住多了一種震撼。

    　　的確，這是一種震撼，正因為衛三少爺本身就是可以躋身於天下前十位之列的劍手，所
    以他能非常清晰地讀懂龍賡這一劍想要表達的方式和它所存在的內涵。

    　　他懂，也能理解這一劍的意義，所以在不經意間，他的心裡甚至多出了一絲驚懼。

    　　這種驚懼的起源在於他平空而出的一個念頭：假如這一劍的敵人是我，我是否能夠抵擋
    得了這玄奇而霸烈的一劍？

    　　他無法回答，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他只能將目光緊緊地鎖定這一劍前行的
    軌跡。

    　　雪霧瀰漫，劍氣如龍，當這一劍破雪而行時，兩三丈的距離彷彿已不是距離。

    　　這絕不是一種幻覺，而是一種超越了時空與空間的表現。當劍超越了時空之後，劍已不
    是劍，而是充滿靈動和底蘊的生命。

    　　李世九等人的臉色霍然變得煞白。

    　　他們也許不懂得這一劍的奧妙，卻能感受到那充斥於整個虛空的殺氣，如大山將傾的壓
    力推移到他們的胸口，使得他們無法承受這種生命的沉重。

    　　「呀……」每一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在極速的反應中構成了一道堅實的防線。這
    種防線是李世九他們經過了多年配合形成的默契，曾經過不下數十次實戰的考驗。

    　　虛空中，刀光點點，刀氣橫斜，每一道氣流閃瀉而出，就像是子夜的星空，乍現於人前
    。

    　　龍賡的人在極速中疾進，即使看到這驚奇的一幕，也不能停止他的腳步。

    　　氣旋割動著他的肌膚，氣勁撕扯著他的衣袂，他的整個人猶如一個不死的戰神，眼中暴
    閃出一團亮得讓人心寒的厲芒，從中心突破了對方的防線。

    　　他的氣勢已成，任何防線在他的眼前都形同虛沒。當他手臂在空中一揮時，如洪流般的
    劍氣泛光而出，「轟隆……」一聲，竟然將對方的每一個人都震出數丈之外。

    　　北風依然吹得正勁，吹得雪粒在空中不斷飛揚，但風到了龍賡身前三丈時，竟然平空消
    失，彷彿被吸納進一個廣袤無垠的黑洞。

    　　「鏘……」地一聲，劍已回鞘，龍賡沒有說話，緩緩地回身而行，只是到了衛三少爺的
    身邊時，才抬眼看了一下，又低頭而行。

    　　「好劍！」衛三少爺由衷地讚了一聲，卻將眼睛望向了蒙爾赤親王。

    　　「該輪到你了。」衛三少爺淡淡一笑道，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只怕未必！」蒙爾赤雖然不能動彈，但嘴上卻冷哼了一聲。他已聽出自己的隨從正快
    馬趕來，相距已不到數十丈了。

    　　「你對你的手下這麼抱有信心？」衛三少爺抬眼看了一下遠處踏雪而來的馬隊，冷然一
    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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