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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問天劍士

        紀空手立著，只是靜靜地立著，人卻彷彿癡了一般，只在心中念道：「雖然我還是未能
    看到你的臉，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就只是一個背影，已經足以讓它成為我今生記憶中的
    一道風景。」

    　　「紀少，你沒事吧？」韓信眼見這些人來去悠然，形同鬼魅，猶自驚魂未定地看了紀空
    手一眼道。

    　　紀空手這才驚醒過來，微微一笑道：「我沒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些人究竟是什
    麼來頭？何以會如此輕易地就放了我們？」

    　　「他們一定發現了這是一個誤會，所以才不跟我們計較。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逃過
    了一劫。」韓信舒展了一下手臂，似乎想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

    　　紀空手渾身一震，若有所思道：「只怕未必。」

    　　韓信靜下心來，頓時感覺到了先前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如不散的陰魂迫了過來，讓他的
    心頭又緊張起來。

    　　「奇怪，真是奇怪。」紀空手搖了搖頭道。

    　　「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不妨說出來聽聽。」韓信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有沒有發覺，當我們進入這條小巷之後，這股殺氣就自動消失了，然後便出現了這
    麼一幫人。可是待這幫人一走，這股殺氣又突然出現，這是不是說明這些人定是大有來頭，
    連這股殺氣的主人也不敢招惹他們？」紀空手心中想到的，依然是那道俏麗動人的背影，所
    以他自然而然就想瞭解這些神秘人的來歷。

    　　韓信哪裡懂得他的心思？一擺手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情，憑我們兩人現在的身手，他
    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敢來招惹我們。所以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考慮一下如何擺脫他們，否則的
    話，我們不僅救不了人，很有可能還會引狼入室！」

    　　韓信的話令紀空手心中一凜，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韓爺，你真的對我們兩人的實力
    這麼沒有信心嗎？」

    　　「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韓信苦笑一聲道：「而是有沒有這個實力的問題，就算
    我們信心十足，可是打不過人家就是打不過，這絲毫與信心沒有太大的關係。」

    　　「不。」紀空手的眼縫裡標射出一股濃烈的殺機：「我們還沒有試上一試，就不能鐵定
    我們必輸！何況，你若是要徹底擺脫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之殺了，永絕後患！」

    　　拿定主意之後，紀空手與韓信沒有猶豫，迅速離開了鳳舞集。這一次，他們依然選擇了
    那條逃出淮陰的山路。

    　　紀空手本來可以選擇官道而行，租輛馬車舒舒服服地趕往淮陰，但是想到那股驅之不散
    的壓力，他就如坐針氈，坐立不安。他必須用非常的手段來尋找到這股壓力的來源！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走這條遠離人群的山路，失去了人群的掩護，對手的武功再高，紀空
    手相信自己也能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行走如風，速度極快，最多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登上了大山峰頂。這裡居高
    臨下，放眼望去，可以看清數十丈範圍之內的動靜，如果真的有人跟躡其後，紀空手相信對
    方無處藏匿。

    　　蒼翠的山崗之上，林木茂密，陽光灑在嫩綠的枝葉間，斑斑駁駁，光怪陸離，煞是好看
    。光禿禿的山石突兀猙獰，在滿眼蒼翠之下，倒顯得幾分孤獨淒寒。

    　　有風，徐徐而來的山風，風兒輕柔，恰似撫摸在情人臉上的小手，然而對於紀空手來說
    ，有風就已足夠。他完全可以通過風的流動，來捕捉到這股如影附形、隨風而來的懾人壓力
    。

    　　補天石的靈異之力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已經漸漸融入了他體內的先天生氣之中，隨著
    他白夜呼吸的轉化，逐漸將這股異力接納吸收，成為他丹田真氣的一份子。當他潛心靜思、
    意念遊走於神竅內外之時，他對外界事物的感悟倍加強烈，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顯得那麼
    清晰，那麼實際，使得他完全可以通過風向的走勢來判斷對手的位置。

    　　但是這股壓力實在太過詭異，似有若無，忽隱忽現，彷彿根本就不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
    ，而是游離於整個亂石樹木之間。

    　　紀空手心中為之一凜：「此人的功力之高，只怕便是與劉大哥相比也不遑多讓，根本不
    是我和韓信二人可以抵擋得了的，看來今日已是凶多吉少，在劫難逃了。」

    　　他想到這裡，心中不自禁地又出現了那麗人的背影，彷彿有一種傷感之情縈繞其間。他
    怎麼也沒有料到，當他第一次嘗到了對一個人相思的滋味時，竟然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次
    。

    　　這不由得讓他感到了幾分悲哀。

    　　然而就在他心神一分間，一股形如實質的強大殺氣突然從一蓬亂草中一分而出，向紀空
    手的身後撲來，其勢之烈，如狂飆直進，令紀空手心中大駭。

    　　他絲毫不敢多想，也沒有猶豫，全力向前衝出，剎那間推移了十丈之距，同時他的餘光
    向左瞟去，只見韓信亦是如法炮製，齊頭並進，顯然在瞬息之間，兩人同時受到了對方一人
    的攻擊。

    　　他們的身形極快，已將體內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限，耳邊風聲急響，亂石樹影飛馳後移，
    而紀空手甚至企圖在飛退中完成高難度的轉身動作，以一睹對手的面目。

    　　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自身後迫來的殺氣竟如陰魂不散的幽靈，無論紀空手與韓信向前衝得有多麼迅疾，這股
    殺氣總是不增不減，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他們的生命。

    　　此刻在紀空手與韓信的心中，同時冒出了一個恐怖的念頭：「難道這不是人，而是鬼？

    　　」

    　　紀空手從來不信鬼神之說，但是讓他突然遇上這種詭異的功夫，令他根本不敢相信這是
    人力所為。他自問自己潛心修研武道，時間雖然不長，卻頗有心得。想不到乍逢高手，還是
    讓他有一種遭人戲弄的尷尬。

    　　與其如此疲於奔命，不如不逃，靜觀其變，紀空手迅速作出了一個有悖常理的決斷。

    　　這個決斷雖然有悖於常理，卻無疑是在這種情況下非常明智的選擇，如果紀空手二人一
    味忘命前衝，不僅不能解燃眉之急，而且最耗真氣，一旦用力過度，反遭脫力之噬。

    　　所以紀空手毫不猶豫地停止前衝之勢，身形橫移六尺，轉過身來。

    　　他算計得不錯，對方顯然沒有奪命之心。當他與韓信的腳步一停時，那股殺氣及時剎住
    ，收斂之下，並沒有向前逼近一寸。

    　　「小子，果然不錯，在如此凶險的局勢下尚能識破老夫的用心，的確是可造之才。」一
    個渾厚之極的聲音適時響起，倒讓紀空手嚇了一跳，抬頭來看時，只見一個高瘦老者只距他
    面門不過三尺距離，面相清懼，精神矍爍，人雖長得比竹竿胖不了多少，卻偏偏生就了一副
    聲如雷霆的大嗓門。

    　　「你……你是誰？何以要開這種玩笑？」紀空手驚魂未定，見對方似乎並無惡意，緊繃
    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不少。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玩笑？我鳳五從來不開玩笑，如果你們不是見機得快，就只有等
    著精氣耗盡、脫力而亡的下場。」

    　　「什麼，你說你是誰？」紀空手與韓信同時色變，相望一眼，將目光射在老者的臉上。

    　　那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詫之色，不明白紀、韓二人何以反應會如此強烈，傲然道：「
    老夫姓鳳，排行第五，你們就叫我鳳五好了。」

    　　「鳳五？」紀空手在嘴上念叨了一遍，隨即尖叫一聲：「你就是問天樓的鳳五？！」

    　　韓信也是一臉緊張，伸手按向了劍柄，雖然他明知對方若是鳳五，拔劍亦是無用，但在
    潛意識中，他還是做出了這個動作。

    　　他們雖然算是江湖後進，出道未久，但對江湖中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加上這些時日常
    聽劉邦、樊噲論及江湖上的一些軼聞傳說，是以對江湖中的一些名人並不陌生，此刻一聽來
    者自報家門，不由心中陡然生寒。

    　　問天樓屹立江湖，已有百年，它的歷史比及江湖中的一些老字號門派並不久遠，但風頭
    之勁，已是當世江湖五大豪門之列，與「入世閣」、「流雲齋」、「知音亭」、「聽香榭」

    　　這等豪門堪可齊名，為當世江湖中最為神秘，也是最有勢力的力量之一。

    　　沒有人知道問天樓的樓主是誰，也沒有人知道問天樓的勢力分佈以及門中子弟到底有多
    少，鳳五身為問天樓中有數的高手，之所以能夠揚名天下，是由於五年前他在燕地故都引發
    的一場決戰。

    　　當時燕國已亡，但昔日燕太子丹為刺秦而徵召天下英雄，引得燕都武風大盛，數十年不
    衰。當時在故都中最負盛名的劍客，當數有「七劍會孤星」之稱的劍門高手獨孤殘，據說他
    一劍刺出，速度直比電芒，可以在瞬息之間衍生七種變化，讓人防不勝防。可就是這樣一位
    劍術名家，卻在一夜之間突然暴亡，就死在燕都鬧市大街之上。

    　　這段江湖公案頓時引起萬人矚目，更有好事者親臨現場勘查，發現獨孤殘竟是被劍一擊
    致命。

    　　這的確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也更具轟動效應。因為獨孤殘本就是以劍術揚名的劍客，一
    向對自己的劍法非常自負，孰料竟不敵兇手之一劍，由此可見兇手在劍術上的造詣遠勝於他
    。當時眾多劍術名家因此會聚，通過對劍痕的研究以及對創傷的解剖，希望能得出這一劍的
    來歷與背景，但是，最終卻沒有定論。

    　　直到眾人移開獨孤殘的屍首之時，有人才驚奇地發現，在獨孤殘身下的石板上，赫然有
    以手指刻劃的九個大字——殺人者問天樓鳳五也！

    　　如此一段充滿豪氣的傳奇，曾經讓紀空手與韓信為之拍案擊掌，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演繹出這段傳奇的人物，竟然會用這種方式與他們見面。

    　　「不知此鳳五是否就是彼鳳五？」這個念頭在紀空手的心中一閃而過。

    　　也難怪紀空手有此疑惑，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此刻的鳳五，就像是一個攜鋤種地的老農
    ，哪有一點當世劍客的風采？要不是其殺氣已讓紀、韓二人有所領教，他們簡直要認為眼前
    的老者不過是在和他們開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你們聽說過我的名頭？」鳳五眼見二人一臉疑惑，微微一笑道。

    　　「豈止聽過，簡直是如雷貫耳！」韓信嘻嘻笑道：「但是這年頭常有掛羊頭賣狗肉的事
    情發生，騙子多得很，我們哪裡辨得出真假來？」

    　　鳳五並不著惱，淡淡道：「老夫這點薄名，哪裡值得別人仿冒？兩位小兄弟這麼說話，
    倒是高看了我。」說到這裡，他看似無神的眼眸陡然一亮，眼芒暴閃而出，儼然是一派高手
    風範。

    　　紀空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暗道：「以鳳五的功力，我與韓信縱算拼盡全力，也未
    必能佔得半點便宜。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要搞清楚他是友是敵，再作打算。」

    　　當下他不顯慌亂，看了韓信一眼，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然後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
    ：「鳳前輩……」

    　　鳳五大手一擺道：「『前輩』二字，休要再提，鳳五可擔待不起。老夫此行前來，原是
    欲向二位小兄弟相求一事，只要二位答應，那麼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鳳五的朋友，老夫豈
    敢以『前輩』自居？」

    　　他名氣不小，但卻對紀、韓二人謙恭平和，絲毫不顯恃強欺弱之心，頓讓紀空手平添幾
    分好感，道：「鳳先生武功高強，劍術一流，試問天下間還有什麼事是你辦不到的？你這麼
    說話，倒是折殺我們了。」

    　　「非也，非也，老夫此次前來，的確是誠心請教，絕無半點嬉戲之言。」鳳五一臉肅然
    道：「普天之下，能夠解答老夫心中疑惑的，恐怕非二位莫屬了。」

    　　紀空手渾身一震，隱約猜到了鳳五的來意，不由在心中暗叫一聲：「麻煩來了。」當下
    與韓信相視一眼，默不作聲。

    　　鳳五眼芒一掃，環顧四周之後，這才壓低嗓門道：「老夫此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玄
    鐵龜的下落而來，不知兩位小兄弟能否開啟金口，賜告於我？」

    　　他臉上依然帶著一絲微笑，眼眸中卻綻露寒光，紀空手與韓信一驚之下，已知來者不善
    。

    　　武林傳言，玄鐵龜中記載著天下無敵的武功心法，自然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之物，但凡
    武者，誰不覬覦？就連劉邦、樊噲這等胸懷大志、抱負遠大的英雄豪傑尚且不能免俗，都想
    據為己有，何況是其他的武者？鳳五縱然身負絕技，但只要一提起「天下無敵」四字，誰又
    能擋得住它的誘惑？

    　　紀空手心中陡然一沉，暗忖道：「玄鐵龜落入我的手中，這個秘密知者甚少，這鳳五是
    從何得知？」他心中生疑之下，不由暗暗叫起苦來。始知這玄鐵龜雖然帶給了自己非同一般
    的玄奇異力，但也同樣給自己帶來了不同尋常的麻煩，所謂福兮禍所伏，說得一點不錯。

    　　不過更讓他感到棘手的是，玄鐵龜此時已毀，在他懷中緊揣的，不過是一枚小圓石而已
    。假如以此向鳳五道出實情，諒他也不會相信，這不由得讓紀空手兩難起來。

    　　鳳五是何等聰明之人，一眼望去，已看出了紀空手臉上的猶豫，不由輕哼一聲道：「二
    位想來是不想見告嘍？」

    　　紀空手看到了鳳五眼眼中的殺機，反而鎮定了下來，道：「不是不想見告，實是無可奉
    告，倒不知鳳先生是從哪裡聽來的謠傳？竟然這般容易輕信。」

    　　鳳五的臉色陡然一沉，道：「我鳳五既然從沛縣一直跟蹤下來，若是沒有可靠的消息，
    老夫豈會這般勞累奔波？我奉勸二位一句，還是乖乖地將實情說出來，否則老夫認得二位，
    但老夫手中的劍可認不得二位！」

    　　「如果真有什麼玄鐵龜，我們現在還會怕你嗎？」紀空手提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換作
    別人，也許會認為這很有道理，但鳳五顯然深知二人的底細，冷笑一聲道：「如果不是玄鐵
    龜，你們現在充其量也不過是流浪街頭的小無賴，哪裡會有這一身雄厚的內力？更無資格這
    般與老夫說話！告訴你們，千萬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惱了老夫，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

    　　「那我就無話可說了。」紀空手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勇氣，眉鋒一跳，夷然不懼，與鳳
    五咄咄逼人的眼芒悍然相對道：「既然鳳先生認為玄鐵龜就在我們身上，那就請搜吧！只是
    如果鳳先生一無所獲的話，是否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雙手一攤，擺出一個架式，坦然面對鳳五的搜查。

    　　鳳五沒有想到紀空手會如此大方地讓自己搜身，有些出乎意料之外，這倒讓他心中生起
    疑來，冷笑道：「你們當老夫是三歲孩童嗎？這麼容易受騙。照老夫來看，玄鐵龜一定被你
    們藏到一個隱密的地方，根本就不在你們的身上！」

    　　紀空手啞然失笑道：「鳳先生的想像力著實豐富，世人傳言，說鳳先生的劍術乃天下一
    絕，今日看來，只怕鳳先生無中生有的手段更勝劍術，哈哈哈……」

    　　「你竟敢戲弄老夫？！」鳳五顯然氣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青筋突現，極是嚇人，牙
    齒已是咬得喀喀直響。

    　　「你如此無理取鬧，不要說笑你，就是罵了你，你也是活該自找。」紀空手似乎已經豁
    出去了，一臉不屑地道。

    　　「好，有骨氣！」鳳五的臉色一片鐵青，喝道：「你們既然行走江湖，也算得上是同道
    中人，不如我們就按江湖規矩辦！」

    　　「什麼規矩？先說來聽聽，免得我們上當。」紀空手毫不示弱，彷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

    　　「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從來不肯吃虧，也不想輕易佔人便宜，不如你們二人聯手攻我
    ，以三招為限，只要你們接下了老夫三招，老夫便任由你們離去，絕不阻攔。否則，你們就
    乖乖地跟我走，直到說出玄鐵龜的下落為止。」他有心想露上一手，震懾對方，然後再軟硬
    兼施，威逼利誘。對他來說，一生對敵，從不留情，而如今這樣委曲求全，實是為了玄鐵龜
    的下落，否則換作平時，只怕他早已大開殺戒了。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紀空手傲然而道，他明知合自己二人之力，要真的對付起鳳五
    來，殊無把握，但他生性痛恨強權欺壓，更恨人持強凌弱，只要別人愈是威逼，他就愈是不
    會輕易屈服，寧可拼得一死，也絕不受人欺凌。

    　　他話音一落，已退出兩丈開外，與韓信並肩而立。面對鳳五這等級數的高手，他們明知
    必是一場惡戰，卻夷然不懼。

    　　剎那間，在這淒寒孤崖之上，風起雲湧，一片肅殺。

    　　空谷懸崖，不聞蟲鳥獸聲，草木蒼翠，起伏於山風之中，淒涼固然淒涼，卻非主要基調
    ，在這淒涼之中，更蘊含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相峙間引發的殺機，擠進了他們相峙的每一寸空間。紀空手與韓信對望了一眼，心意相
    合之下，同時感到了在鳳五身上透發而出的勢如山嶽橫移般強大的殺氣。

    　　這股殺氣是無形有質的，化作了一種潛在的壓力，緩緩地從虛空中滲透而來，其速之慢
    ，顯然是刻意為之。鳳五的意圖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消磨對手的自信與勇氣。

    　　鳳五之所以敢以三招為限，就是想在氣勢上徹底壓垮對方，讓紀、韓二人的心理無法承
    受，從而在精神上導致崩潰。只有這樣，才能讓紀、韓二人對他生出臣服之心，從而利誘威
    逼，讓二人說出玄鐵龜的下落。

    　　對於玄鐵龜，他是勢在必得，否則他根本不會從千里之外趕來，接受這項看似輕鬆實則
    艱難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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