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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秦記

    　　　　　　　　　　　　　    【第二章】

    第二章 賭門奇術

        在陳平看來，遇上變萬千隻輸了百萬黃金，實在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沒有輸的傾家
    蕩產，就是萬幸。他不禁苦笑道，「多蒙公子記掛，當初若非公子手下留情，只贏了我陳家
    一百萬兩黃金，否則我陳家只怕已經難以維繫下去了。」

    　　變萬千優雅地一揮手，似乎對這些小事並不在意，而是眼睛一瞇，緊緊地盯住紀空手，
    半晌才道：「你這位朋友不是凡人！」

    　　紀空手迎著他的目光，淡淡而道：「難道公子還懂得看相算卦？」

    　　「不是懂得，而是精通。」變萬千十分自負地道：「不能精通此道者，絕不可能成為一
    代賭王！」

    　　紀空手似乎沒有想到「看相算卦」這種江湖騙術竟然會決定一個人的賭術高低，不禁饒
    有興趣地道：「這倒要請教！」

    　　「人道：『十賭九騙。』在大多數人的眼中，賭是一種變術，是騙人的把戲。其實這種
    看法純屬謬論，在真正的賭術名家的眼裡，賭是一門藝術，是技藝、智慧、運氣三者合一的
    結合體，更是對未知事情提前作出預判的完美體現。在這三者之中，運氣的好壞決定了一個
    人的賭術高低，所以真正的賭者就必須精通相人之道，惟有如此，才可以未戰而知勝負，決
    勝於未戰之時。」變萬千侃侃而道，談吐優雅，舉止瀟灑，不經意間已顯王者風範。

    　　「運氣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僅空洞，而且抽像，更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你如
    此強調運氣，恕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怕是另有用意吧？」紀空手淡淡笑道，依然
    堅持「賭乃騙術」之觀點。他自幼生於市井，對街上的騙賭之局可謂是耳熟能詳，深諳此道
    ，自然不會因為變萬千的一席話而改變看法。

    　　「你說出這些話，只證明你對賭之一道僅限於下乘水平。在真正的賭者面前，任何變術
    與手段都已經沒有秘密可言，無論你的手腳有多快，無論你的手法有多麼隱蔽，都不可能在
    真正的賭者面前得逞。是以賭到極致時，是一種真實的境界，更是一種真實的美。人們常言
    ，豪賭無假，就是說的這個道理。」變萬千並不著惱，而是顯得非常冷靜，緩緩而道。

    　　紀空手的心不由往下一沉，他與變萬千隻是初識，但變萬千不僅冷靜，而且敏銳，單從
    這兩點來看，就足以證明變萬千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他的確起了殺心，要置變萬千於死地！他打拼了數年，終於等到了與項羽決戰於垓下的
    機會，當然不能容忍有別人的加入而致使自己功虧一簣，但是，他很快就發覺，變萬千的功
    力之深，似乎並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門外還有跟隨變萬千前來的數名高手，他們雖未露面，
    卻自始至終給人以無形的威脅。

    　　「你雖然在賭道上落入下乘，但從面相來看，你的運道著實不錯，也許就在這數月之內
    ，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變萬千似乎渾然不覺紀空手在打什麼主意，深深地看了一
    眼紀空手道：「這是王者之相，也是天下的運道。不過，本公子必須提醒你一句，否則物極
    必反，這是萬事萬物都必須遵循的一個規律。當你真正獲得成功之時，也許正是你應該激流
    勇退的一刻。」

    　　「你認得我？」紀空手突然笑了一笑。

    　　變萬千哈哈一笑道：「認得(手機小說網*,,更新最快)又怎樣？不認得又怎樣？佛經有
    云：不能說，不可說。本公子當然不會告訴你這個答案。」

    　　紀空手的眉鋒一跳，悄然之間，已握住了袖中的飛刀。

    　　他自從沿襲了劉邦的身份之後，就很少再用飛刀。眾所周知，劉邦擅長的是劍，而並非
    刀。他若貿然用刀，就容易漏出馬腳，但是這一刻，紀空手不再有任何的顧忌，因為對付變
    萬千這樣的高手，根本不容紀空手有任何保留。

    　　「你想殺我？」變萬千突然衝著紀空手淡淡一笑，他似乎已察覺到了空氣中所流動的殺
    機，眼睛瞇得更緊，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線縫。

    　　紀空手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笑變得很冷，猶如寒冬掠過的一陣風。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因為『貝者』的人已到！」

    　　事實上，紀空手的確沒有了出手的機會。當變萬千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已自空氣的
    異動中感應到又有幾個高手正向酒樓靠近。

    　　來人是三位老者，紀空手第一眼看到他們時，還以為是哪家店舖的夥計，可是當他仔細
    打量之後，卻發現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隆起，形如雞蛋大小，正是內家高手特有的徵兆。

    　　這些人僅僅只是「貝者」手下的奴才，武功已是如此驚人，可想而知，這「貝者」的主
    人又將是一個怎樣出眾的人物。

    　　紀空手心中生奇，緩緩地鬆開了握刀的手。在一剎那間，他突然放棄了擊殺變萬千的念
    頭，這倒不是因為「貝者」的人已到，而是他突然想到，變萬千隻是六個客人之一，一個變
    萬千已是如此厲害，那另外的五人又會是怎樣的人物？

    　　如果擊殺變萬千卻於事無補，紀空手就只能選擇放棄，畢竟，他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更
    不想無謂地讓雙手沾滿血腥。

    　　「二位想必就是『易博府』的變爺與夜郎國的陳爺吧？」這三位老者中的其中一人進得
    門來，用眼睛打量了一下，迅即向變萬千與陳平拱手見禮道。

    　　「你是九奴吧？」變萬千「唔」了一聲，顯得極是高傲，微一點頭，不答反問道。

    　　「承蒙變爺還記得小人，此乃小人的榮幸。」九奴言詞雖然謙卑，神情卻是不卑不亢，
    顯然也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角色。

    　　「這倒不是我的記性好，實是你孤身一人搏殺風中雙煞的那一戰過於精彩，以至於十一
    年過去，讓我猶自難以忘卻。」變萬千似有感歎地道。

    　　此言一出，頓讓紀空手一行數人心中生驚，他們雖然沒有見過風中雙煞，卻對風中雙煞
    的名頭早有耳聞，這兩人都是黑道中少有的用劍高手，竟然不敵於「貝者」門下的一個奴才
    ，這不能不讓他們對眼前這個九奴刮目相看。

    　　「小人這點三腳貓的把式，哪能入變爺的法眼？倒讓變爺見笑了。」九奴並不因此而洋
    洋自得，依然顯得十分平靜地道。

    　　陳平見他毫無顯耀之意，反而來了興趣，問道：「十一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倒要
    請教。」

    　　九奴淡淡而道：「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足掛齒，然而既然是陳爺問起，小人不
    敢不答，就怕污了陳爺的視聽。」頓了一頓，接道：「十一年前，我奉主人之命，前往『易
    博府』請變爺作第九屆賭賽的嘉賓，行至距『易博府』不過十里的一片荒原之上，正好碰見
    風中雙煞截住了一個氣度非凡的少年……」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變萬千的臉上瞅了一下，紀空手看在眼中，頓時明白
    這位少年正是坐在此地的變萬千。

    　　變萬千微微一笑道：「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看不過風中雙煞在涼州道上一連劫了七宗
    大票，便設局與之賭了一回，贏了他們數十萬兩銀子，他們氣不過，一路追擊一千里地，終
    於在我趕回『易博府』前截住了我。」

    　　「可是小人當時卻不知內情，只是覺得兩個高手手持刀劍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少年，未
    免勝之不武，所以一時衝動之下，便不顧天高地厚出手了。」九奴笑了笑道。

    　　「那後來呢？」陳平問道。

    　　「後來風中雙煞給了小人一劍，小人就送他們去了閻王府。」九奴輕描淡寫地道。

    　　能讓變萬千記住十一年前的一戰，自然不會如九奴所說的這麼平淡，但九奴既然如此低
    調，陳平也不好追問下去，酒樓裡竟在一瞬之間變得靜寂無聲。

    　　直到這時，紀空手才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老話，他一直以為，問天樓、知
    音亭、入世閣、流雲齋、聽香榭這五大江湖豪門是當世武林中的代表，更是一個極峰的標誌
    ，普天之下，已沒有任何的組織與個人可以超越他們。然而此次黃沙渡口一行，先遇變萬千
    ，再遇九奴，讓他終於發現江湖並非是他想像中的那麼小，江湖之大，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
    揣度得了的。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人們要把江湖叫做江湖了？？江湖之所以稱為江湖，就是因為它不
    僅僅只有五大江湖豪門這些看得到的風浪，還有一些神秘的組織猶如暗流存在，其深其闊，
    都不是人們想像中的那般簡單，就像是真正的大江大湖一樣，你永遠無法洞察它真正的內涵
    。

    　　「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變萬千看了一眼紀空手，微笑著向九奴問道。

    　　這屆賭賽既然有七位客人，那麼除了變萬千與陳平之外，還有五人，所以變萬千的問題
    也正是紀空手所關心的。

    　　「不必了！小人受命相迎的正是變爺與陳爺，其他的客人是由五奴與七奴接待安排的，
    想必他們此刻已經上了大船也說不定。」九奴笑著道。

    　　於是，在九奴的引領下，他們很快地來到碼頭，碼頭上船隻不少，卻並沒有紀空手想像
    中的那種豪華雙層四桅大船。此時的大河之水正是洪流多發的季節，水澤渾濁，激流湍湧，
    水面之闊，當在七八里之遙，從這邊的岸上根本望不到對岸的動靜。在這種水勢之下，他們
    一行登上了一艘順流而下的商船，向下游飛馳而去。

    　　迎面吹來的風，充滿著蘆花的清香，紀空手目睹著兩岸漸黃的景色，心中有一種從未有
    過的放鬆。他是一個對任何事情都拿得起、放得下之人，雖然明知此行困難重重，卻並未絕
    望，因為他始終堅信，只要不輕言放棄，就有機會。

    　　這不是一個自大者的狂妄，而是他相信自己有力挽狂瀾的實力。當他與龍賡、陳平、阿
    方卓幾人組成一個團隊時，他已無懼，就算面對再強大的勢力，也不足以讓他對未來失去信
    心。

    　　「你本不該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斷了紀空手的思緒，他沒有回頭，卻知道來者是
    誰。

    　　「是嗎？」紀空手淡淡笑了：「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誰也無法預料到最終的結局。」

    　　「但這是一屆賭賽，是一場賭的盛會，只要沾上『賭』這個字，恐怕普天之下還沒有幾
    人比我更有發言權。」變萬千傲然道。

    　　「看來，你並不歡迎我來赴這個盛會。」紀空手淡淡一笑道，言辭卻變得犀利起來。

    　　「不，我只是不想看著當今最有權勢的漢王遭受失敗的命運。」變萬千冷然而道：「如
    果你一定想贏，就只有一個機會，那便是和我『易博府』進行一樁交易，一樁亙古以來的大
    交易！」

    　　「沒有人不想贏。」紀空手的眼睛一亮，道：「不過，我得先知道這是一樁怎樣的交易
    。」

    　　變萬千矜持地笑了，緩緩而道：「當今垓下一戰，已到了決定天下命運的時刻，你身為
    一方的主將，卻離開大營，前赴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賭局，這樣的怪事實在讓人費解。但若
    是有心人用心去想，未必不能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堂堂漢王目前正遭受糧餉匱乏的困擾，
    此行不過是一個無奈之舉。」

    　　「不錯！和聰明人說話紀空手的笑中帶出幾分苦澀，全無調侃的意味。是一件很愉快的
    事情，而你恰恰是這種聰明的人。」

    　　「你能這麼說，我感到非常的榮幸。」變萬千道：「同時也說明，我剛才的那個答案是
    準確的，所以此行對你來說，非常之重要，已不容你有半點閃失！」

    　　紀空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回過頭來，望向變萬千。

    　　「『貝者』的主人是當今十大最為神秘的人物之一，近百年來，真正見過他的人沒有幾
    個，就連他手下最忠心的十八奴也無法一睹其真面目。我雖然與之齊名，並且也參加過上一
    屆的賭賽，可是我也和許多人一樣，沒有見過此人。有時我甚至在想：在這個世上是否真的
    有此人的存在？」變萬千的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迷惑，沉吟半晌，方一字一句接道：「沒有
    人可以隱身得如此徹底，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現象，就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燈下黑！」

    　　「燈下黑？」紀空手吃了一驚道。

    　　「對！人類通常都有一種心理慣性，往往會認為有光明的地方是最危險的地方，要想安
    全就只能隱藏於黑暗之中。但對於一些聰明的人來說，藏身於有光明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越是危險人們就越是容易忽略。按照這逆向思維，我們甚至可以推斷出這『貝者』的主
    人並不一定就在我們的身邊，但是也許我們都曾見過他，只不過他改變了一種身份罷了。」

    　　變萬千的眼縫中標出一道精光，閃躍著智者的光芒，就連紀空手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
    大膽的設想，更是一個思路縝密的推斷。

    　　「在你看來，這個人會是誰呢？」紀空手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變萬千搖了搖頭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一個很有名氣
    的人，正因為他太有名了，所以誰也不會懷疑他就是『貝者』的主人。」

    　　紀空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彩，瞬間消逝得無影無蹤，淡淡而道：「他是誰並不重要，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要和我進行的到底是一樁怎樣的交易！」

    　　「我說這些不是無聊的閒話，只是想說明既然我們都無法確定這『貝者』主人的身份，
    那麼他對你來說是敵是友還是一個未定之數，至少目前而言，你還無法斷定此行是凶是吉。

    　　再聯想到他把這賭賽移到只距垓下三百里的黃河上舉行，只怕其用意多少和你有些關係
    。」

    　　變萬千的話不無道理，其中的疑慮也正是紀空手心中所想的，這引起了紀空手的警覺與
    沉思。

    　　「你的假設倘若成立，就必須有一個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貝者』的主人必須要十分瞭
    解我的情況和心理才行。」紀空手緩緩而道。

    　　變萬千點頭道：「我說出這些話當然並非毫無根據，其一，既然連我都知道漢王軍中的
    軍需糧餉已難以維繫下去，相信別人也同樣知道這個消息；其二，陳平雖然是夜郎三大家族
    之一的宗主，旗下擁有龐大的賭業，但他此時遠離夜郎，在大漢軍中效力，『貝者』的主人
    按照常規是不會下諫邀請的。如此違反常規之事，只能證明我的猜測的正確性。所以，如果
    你想在此行中有所收穫，就必須要與我『易博府』合作才行！」

    　　「請說！」紀空手的目光緊緊地鎖住變萬千，肅然道。

    　　變萬千沉吟半晌，這才悠然而道：「這個合作是互利互惠的，而且十分簡單，那就是我
    可以提供給你足夠的糧草軍需，而你得到天下之後，明示天下，讓『易博府』一統江湖！」

    　　這看上去的確是一個公平的交易，至少目前而言確實如此。因為誰都清楚，若在一月內
    大漢軍不能攻克垓下，置項羽於死地，那麼糧草的問題就是數十萬大漢軍重中之重的問題，
    一旦不能很好地解決，這天下最終落入誰手還將是一個懸念。

    　　換作他人，也許會一口答應變萬千的要求，畢竟只有爭得天下之後，才有資格說其它的
    事情，但紀空手卻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變萬千，過了良久方問道：「你真的有把握可
    以在這屆賭賽中取勝？」

    　　變萬千搖了搖頭道：「不，我一點把握也沒有。能夠參加賭賽的人，其實力當然不俗，
    誰也不敢保證可以從這些賭壇精英的手中勝出！」

    　　「既然如此，你又怎能為我提供足夠的軍需糧草？」紀空手提出了自己的置疑。

    　　變萬千笑了：「我從來不把自己的命運放在賭之一道上，儘管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
    。我之所以敢答應你，是因為我『易博府』近百年來所掙下的雄厚財力足夠你一年的揮霍用
    度，只要你我擊掌為誓，十天之內，我保證第一筆巨金可以運到大漢軍中。」

    　　「你就這麼信任我？」紀空手略帶調侃地問道。

    　　「我與你一樣，別無選擇。」變萬千的眸子裡閃出熾熱的光芒，接道：「因為我已經意
    識到，這是『易博府』能夠稱霸江湖惟一的機會，一旦錯過，不僅要懊悔一生，更會讓我無
    顏去九泉之下面對『易博府』的列祖列宗！」

    　　能夠一統天下，能夠一統江湖，這是每一個熱血男兒都憧憬過的夢想。身為「易博府」

    　　現任主人的變萬千，當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他事先洞察到一些蛛絲馬跡，斷定漢王必
    來赴會，他原本是沒有興趣參加這樣一屆賭賽的，因為對他來說，錢財已不是他想要追求的
    目標了，惟有權勢，才可以讓他擁有激情。

    　　紀空手冷冷地看著他道：「其實，你還是在賭，即使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因為你非常
    清楚，只要贏了，你所得到的東西遠比付出的要多得多，『以小博大』是一個非常划算的買
    賣，甚至在你的心裡，一直認為我也別無選擇，惟有與你合作才可以奪的這個天下。」

    　　「難道不是嗎？」變萬千詫異地看了紀空手一眼道。在他的心裡，始終認為這是一個雙
    贏的雙賣，紀空手理所當然不應拒絕自己的要求。

    　　紀空手搖了搖頭道：「你是否聽說過關中免賦三年的消息？」

    　　變萬千怔了一怔道：「這與我們所談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嗎？」

    　　「關中免賦三年，是我大漢朝為了得到天下百姓擁戴才實施的一項舉措，得民心者得天
    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身為『易博府』的主人，算數想必不錯，不妨為我算一算這三
    年來單是關中一地所收賦稅應有多少，如此龐大的一個數目尚且不能動搖我不擾民的決心，
    一旦你我合作，日後你若大肆搜刮民財，壟斷江湖營生，豈不違背了我當初爭奪天下的初衷
    ？」紀空手的話雖然聲調不高，卻自有一股凜然正氣，頓時將變萬千說得無言以對。

    　　頓了一頓，紀空手繼續道：「你能憑我的一句話而相信於我，我當然不想玩弄過河拆橋
    的把戲，這是我做人的原則。如果你我不是因為道不同而不相為謀，我真想把你當作我的朋
    友。」

    　　變萬千的眼中閃爍出一絲淡淡的火花，輕歎一聲道：「這是天意，上天注定了我『易博
    府』不能一統江湖，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不過，就衝著你最後的那一句話，我有忠告一句
    ，希望你能聽得進去。」

    　　紀空手望著他，聽他一字一句地道：「前途莫測，及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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