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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秦 記

    　　　　　　　　　　　　　    【第八章】

    第八章 亡命戰士

       韓信見之，不由嘖嘖稱奇，再看草原之上駿馬飛馳，騎者剽悍，偶有三五人走過馬前，個
    個雄健非常，不由讚道：「將軍的暗殺團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趙相如此看重將軍，原來如
    此。」

    　　格裡有心賣弄道：「暗殺團戰士，無一不是我突厥百里挑一的善戰勇士，他們殺人過百
    ，冷血無情，技藝精湛，忠心亡命，在我大秦軍中，素有『狼族戰士』之名，雖只三千之數
    ，卻敢與數萬精兵匹敵！」

    　　韓信看著遠處人群中不時有人持弓練射，有人摔跤角力，武風之盛，的確讓人稱羨，點
    頭道：「這些人凶悍好鬥，久經訓練，其戰鬥力自然不同凡響，其中不乏有武功高強者，以
    強帶弱，形成人人爭強之風，對提高整體戰鬥力大有好處，將軍能夠如此統兵，實在讓我佩
    服不已。

    　　」

    　　格裡眼現詫異地看了韓信一眼，道：「你能看出我將競爭機制引入日常訓練的手段中，
    可見你的見識不凡。以你之能，假若與我聯手，日後必能揚名天下，不知意下如何？」

    　　以格裡的身份地位說出這番話來，可見他對韓信的確看重，格瓦與昌吉無不大喜，卻見
    韓信搖搖頭道：「將軍美意，我只能心領。所謂無功不受祿，身為七尺男兒，如果不能憑著
    自己的本事去爭得一世功名，豈非要羞煞時家列祖列宗？」

    　　他此時初到咸陽，對京中局勢尚不瞭解，所以不敢立刻擇主而靠。何況他深知格裡為人
    豪爽，最重英雄，自己此番說法，必能博得他的好感。

    　　果不其然，格裡哈哈一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能說出這等話來，不愧是頂天立地
    的男子漢！」這更堅定了他對韓信的籠絡之心。

    　　一陣馬蹄聲隆隆響起，塵土飛揚間，一彪人馬由遠及近，到了近前，方才拉韁收蹄，馬
    聲長嘶之下，當先一人拱手高聲道：「見過將軍！」

    　　韓信抬頭來看，只見此人頭戴纓盔，一身錦甲，濃眉方臉，英氣勃發，眉宇間隱現倔傲
    不馴之色，一看便知是個極為傲氣的青年。

    　　「瓦爾，你來得正好，我正想給你引見一位好朋友哩！」格裡顯然對瓦爾極為欣賞，是
    以語氣甚是親切。

    　　瓦爾輕哼一聲，以不屑的眼神打量了韓信一眼，道：「將軍，你說的是他嗎？我們突厥
    人崇尚英雄，也只有英雄才配做我瓦爾的朋友，他難道是英雄嗎？」

    　　格瓦與昌吉驀然色變，都有憤憤不平之色，格裡聽出他語帶挑釁意味，正要喝叱，卻見
    韓信淡淡一笑道：「我也許不是英雄，可是不等於我就不是你的朋友。」

    　　他胸懷大計，不敢樹敵太多，是以一切以忍為上。瓦爾驚奇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若
    真想交我這個朋友，就先得贏了我手中的彎刀，否則一切免談！

    　　」

    　　他們突厥人一向將朋友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是以從來不會輕易認人作朋友，一旦他
    把你當作朋友，就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付給你了。韓信聽格裡說起過突厥風情，是以對此見
    怪不怪。

    　　在格裡的眼中，瓦爾正是他最器重的人才，如果他能與韓信成為朋友，不啻於讓自己平
    添左臂右膀，是以他望了望韓信，希望韓信能接受這個挑戰。

    　　韓信當然明白格裡的心思，卻還是猶豫了一下，因為他已看出，瓦爾絕對是一個高手。

    　　這只是他的一種直覺，卻是非常精確的直覺。瓦爾的眼芒咄咄逼人，充滿著無窮戰意，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高山上孤立的鷹隼，有一種傲視一切的自信。

    　　兩人雖未交手，但已經從空氣中聞到了來自對方的殺氣。

    　　「哼，膽小鬼！」從馬隊中傳出一聲冷冷地嬌叱，韓信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勁裝女郎以
    一種不屑的眼神望著他，雖然人比花美，卻如帶刺的薔薇，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透著野性與
    自然的美感。

    　　「烏娜，不得無禮！」格裡喝道，言語中卻多了一絲疼愛之情。烏娜是他的掌上明珠，
    他愛她甚至多於愛自己，縱是喝罵，亦不敢太過嚴厲。

    　　烏娜哼了一聲，扭頭不語。

    　　韓信心有鳳影，對其餘女子便也不放在眼裡，只是被一個美女喚作「膽小鬼」，任他再
    能忍氣，也心有不甘，當下笑道：「罵得好！有小姐這一罵，我豈敢再言不戰？」

    　　兩人下馬，相距五丈而立，眾人退開，卻又被遠近蜂擁而至的戰士圍住。突厥人喜好廝
    鬥，又聞聽是他們中的第一高手出戰，哪有錯失不看之理？叫嚷聲中，熱鬧一片，無不替瓦
    爾鼓氣。

    　　昌吉與照月三下六騎雖然凶悍勇武，但在這數千人中，猶如滄海行舟，根本不起作用，
    只能為韓信暗自祈禱，希望這位少主不會輸得太慘。

    　　格裡大手一揮，眾人肅然無聲，可見格裡在狼族戰士心目中的崇高威望。

    　　「你們兩位都是我最欣賞的年輕人，無論誰勝誰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有任何傷
    害。

    　　所以這一戰，只能點到為止，聽明白了嗎？」格裡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這才大聲說道
    。

    　　韓信與瓦爾對視一眼，同時答道：「明白！」

    　　瓦爾話音一落，大手緩緩地落在了腰間的刀柄處，剎那間，這片草原上的每一個人都感
    到了氣溫驟降，森寒無匹的殺氣襲捲著全場。

    　　刀未出鞘，氣勢卻充斥四周，看來瓦爾能蒙格裡看重，絕非偶然。

    　　韓信凝立不動，眼芒一閃，如神光閃電，衣衫無風自動，勁氣鼓湧，獵獵作響，其威勢
    一點都不遜於瓦爾，甚至比對方更多出了一份自信。

    　　眾人無不驚詫萬分，似乎都沒有想到韓信的氣勢竟能與己方的高手瓦爾分庭抗禮，人人
    凝神屏氣，關注著這驚天一戰！烏娜更是將一雙美目流連在韓信剛毅的臉上，嬌容上抹過了
    一道淡淡的紅暈。

    　　格裡兄弟與昌吉的臉上無不神色凝重。

    　　瓦爾一聲低嘯，昂頭而起，向前邁出三步，每一步足有七尺，頓時把他們之間的距離縮
    至兩丈。

    　　他每一步踏出，猶如戰鼓，步伐間的氣勢，配以矯健挺拔的身材，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
    種令人無法抗衡的氣度。看來此子狂傲如此，確實有其狂傲的本錢。

    　　韓信嘴角處依然泛起淡淡的笑意，雙手背負，仿如欣賞著一幅山水墨畫，甚是悠然自得
    ，只是他外袍下突出一枝梅的劍柄，給人一種凜然殺意。

    　　「你能在我的強壓下保持鎮定，倒讓我有了三分喜歡。」瓦爾眼神凌厲，掃向韓信的臉
    上，「鏘……」地一聲，右手已將彎刀拔出，虛空中立時生出一股凌厲無匹的刀氣，呈弧形
    向韓信包圍而至。

    　　韓信眼芒一寒，一枝梅驀然脫鞘而出，嗡嗡直響中，化作一道淒寒飛虹，直迎而去。

    　　兩股無聲無形的劍氣刀芒，猶如惡龍般在虛空中絞殺廝纏，透發的壓力似浪潮襲捲四方
    ，空氣陡然一窒，接著便聽到一聲激響迴旋虛空，震得眾人耳膜發麻。

    　　韓信倏地飄然而退，橫劍於手，傲然而立。

    　　只見他的神色仍是絲毫不改，閒逸散漫，淡笑滿臉，似乎剛才的一擊全是幻覺，劍鋒凜
    凜，壓根兒就未出手一般。

    　　瓦爾的身形微微一晃，瞬即站定，臉上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突然退後三步，站回原地
    道：「好劍，好劍法，能使出這般劍法之人，豈能不是我瓦爾的朋友？」

    　　在場的眾人，無不動容，卻看不出兩者相交一擊，誰勝誰負，神情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
    愕然。

    　　格裡將之看在眼中，知道兩人功力相若，瓦爾能出此言，乃是惺惺相惜之故。當下下馬
    拉住瓦爾與韓信的手，道：「想不到二位一招之下，便能一見如故，既有如此高興之事，何
    不去痛飲三杯？」

    　　說完挽住二人，從人群中走出，到了一所營帳簇擁的建築面前，吩咐下人，擺酒設宴。
    韓信心中正奇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一座具有中原建築風格的宅院，一問方知，原來這裡是格裡
    家眷起居的豪宅。

    　　進入大廳，數人俱都入座，瓦爾性情豪爽，誠心相交，與韓信談論了不少搏擊之道的話
    題，待得酒餚上席，更是敬酒三杯，兩人都有相見恨晚之意。

    　　格裡見得如此，心中著實高興，問起近日咸陽發生之事，瓦爾當即站起道：「自將軍離
    京之後，團裡一向無事，只有那樂五六來過數次，派些手下再三向我挑釁，我謹記將軍吩咐
    ，不敢應戰，這下好了，將軍既然歸來，便容我與樂五六一戰！

    　　」

    　　樂五六乃親衛營第一高手，一向狂傲，仗著有樂白撐腰，屢次向瓦爾提出挑戰。格裡抱
    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著眼大局，倒也不去理會。這時聽得瓦爾說起，心中一股無名火起，眼
    芒一寒道：「他竟敢如此欺人太甚，那就休怪我下手無情！我們好好計劃一番，既要殺了樂
    五六，又要讓樂白有苦說不出。」

    　　瓦爾微微一笑道：「我心中早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格裡道：「但講無妨。」

    　　瓦爾道：「親衛營屢次來人挑釁，將軍何不向樂白言明，就讓親衛營與我們暗殺團來個
    生死約定，大戰一場？」

    　　格裡早有這種想法，只是親衛營與暗殺團都是趙高一向看重的精銳部隊，倘若兩虎相爭
    ，傳到趙高耳中，必然不允，自己亦是難逃干係，不由遲疑起來。

    　　瓦爾心知格裡的顧忌，黯然坐下，只是想及樂白等人咄咄逼人的架式，臉上猶有不平之
    色。

    　　韓信心中驀然一動，暗道：「我若想在京中立穩腳跟，豈能一直默默無名？想這樂五六
    如此猖狂，必然得享大名，我若能將之擊殺，一來可以向格裡、瓦爾表明心跡，二來也能揚
    名京城，讓趙高知曉還有我這麼一號人物。不過如此一來，就算是與樂白的親衛營系統結下
    仇怨了。

    　　」他此刻的心思，仿如賭錢中的押寶，在親衛營與暗殺團之間，只能是二者選其一，稍
    有不慎，看走了眼，不僅是他，便是問天樓這十年心血亦是前功盡棄，這令他不得不思慮良
    久。

    　　「這樂五六是個什麼角色？」韓信想了想，問道。

    　　韓信此言一出，頓時讓格裡有了計較，當即不動聲色道：「他是親衛營統領樂白的侄子
    ，使得一手好槍法，為人亦是蠻橫無禮，仗著他叔叔是趙高眼中的紅人，屢次向我暗殺團挑
    釁，我因為大局著想而一再容忍，想不到這一次他竟趁我不在，上門挑戰，若是不給他一點
    厲害瞧瞧，只怕暗殺團從此便難以在親衛營的人前抬頭了。」

    　　「既然如此，瓦爾的建議豈不名正言順嗎？何以將軍會遲疑猶豫？」韓信知他必有苦衷
    ，是以逼問了一句。

    　　格裡輕歎一聲道：「樂白與我，曾被趙相視為左臂右膀，加上俏軍師張盈，乃是趙相最
    為器重的三個人。他不想看到我們三人為了一些事情內訌不斷，以至於影響了自家的實力。
    更不願看到有手足相殘的悲劇，是以我才一味忍讓，不敢動手。

    　　」

    　　「那麼將軍為何不向趙相言明真相呢？」韓信奇問道。

    　　「我也想過，只是事情並非如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首先是趙相身居高位以來，性情大變
    ，已經不像原來那般從諫如流，稍有不順之事，便是大發雷霆，遷怒於人。近段時間，趙相
    為修練『百無一忌』功，更是深居簡出，難得見其一面。另外，加上樂白與張盈相互勾結，
    串通一氣，對我大有排擠之意，若是我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向趙相稟報，定遭反咬一口，自
    惹無趣，所以我一直沒有動手，就是因為這些原因啊。」格里長歎一聲，臉上頗顯無奈。

    　　韓信沉默不語，心中暗道：「看來格裡的處境並不太妙，我若投靠於他，是否能得到趙
    高賞識，從而混入宮中，只怕尚是未知之數。不過格裡對我如此器重，又蒙瓦爾當我是好朋
    友，我若在此時幫他們出了這口惡氣，豈非能完全贏得他們的信任？」他躊躇片刻，咬了咬
    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之所以這樣決定，更是相信時農的眼力。格裡這條線既是時農精心所牽，想必在他鋪
    線之時已經權衡利弊，認為格裡無疑是「時信」入宮牽頭的最佳人選。因此韓信沒有理由不
    相信這位忠心耿耿的老者，同時也相信時農的在天之靈必會庇佑自己。

    　　「以將軍的眼力，我是否是樂五六的對手？」韓信站起來道。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驚喜，格裡更是眼中一亮。他知道，韓信只要答應與樂五六一戰，
    那就說明他已真正站到自己一邊了。

    　　「樂五六不是你的百招之敵！」格裡沉凝片刻，斷然答道。

    　　「如果是這樣，我倒想到了一計，可以幫助將軍和瓦爾兄弟出了這口惡氣。」韓信淡淡
    一笑，胸有成竹地道。

    　　格裡大喜道：「願聞其詳。」

    　　「將軍聽說過『不知者無罪』這句話嗎？我們就在這上面作文章。」韓信當即說出了自
    己的計謀，聽得眾人無不點頭稱道。

    　　韓信說完話時，猛一抬頭，卻見烏娜的眼神正從自己的臉上一閃而過。朦朧之中，韓信
    沒有感覺到她眼中的那股野性，倒是覺得這眼神柔如秋水，讓人心醉。

    　　他心中打了一個機伶，驀然間想起了鳳影的笑靨，那笑靨中綻放的柔情，與烏娜的眼神
    是何等地相似。

    　　想到自己肩上的重擔，面對這少女的綿綿柔情，他惟有苦笑。

    　　△△△△△△△△△

        一夜醒來，韓信召來昌吉。

    　　「依你之見，我昨天說出的計劃是否可行？」韓信尋思一人計短，是以想徵詢昌吉的意
    見。

    　　對昌吉的忠心，他毫不懷疑，希望能從昌吉的口中聽到不同的意見。

    　　昌吉遲疑片刻道：「少主的計劃的確是天衣無縫，無懈可擊，不過整個計劃的基礎是建
    立在對格裡的信任上，如果事發之後，格裡礙於形勢撒手不管，我們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

    　　韓信眼現欣賞之意，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他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不過以格裡目前面對
    的局勢來看，此刻正是用人之際，他需要有自己這樣的人才替其抗衡樂白與張盈的勢力，如
    果臨陣退縮，那就等於他屈服於別人的強壓，自然會大失人心，以格裡的性格，當然不會如
    此選擇。

    　　何況自己此舉，等同於向樂白與張盈宣戰，格裡早就等待著這一天，豈會錯失這個大好
    良機？思及此處，韓信安撫了昌吉幾句，囑他帶著照月三十六騎操練騎射之術。然後按事先
    計劃，與瓦爾一道，在二十多名戰士的護送下，走過南北暢通的繁華大道，來到了名揚京都
    的「八仙樓」進膳。

    　　此樓前臨大街，背靠小湖，景色別緻，堪稱咸陽一絕，乃是京中達官貴人、富家子弟常
    玩之地。在瓦爾的引領下，他們佔據了臨窗靠河的一間廂房，先品清茶，靜聽房外動靜。

    　　「你能否確定樂五六必會在此出現？」韓信聊談半晌，突然問道。

    　　「這裡是樂五六常來之處，何況他近段時間一直想找我的麻煩，聽說我到了八仙樓，豈
    有不來會上一會之理？」瓦爾笑道，似乎極有把握。

    　　韓信這才放心，一時無事，不由與瓦爾聊起天下時局來，漸漸又將話題引向了入世閣三
    雄身上。

    　　「格裡將軍武功高強，深不可測，這是有目共睹的，何以樂白、張盈二人也能與將軍齊
    名？」韓信隱隱覺得自己早晚會有一天與這二人為敵，是以有此一問。

    　　瓦爾沉聲道：「我雖然對此二人向無好感，不過平心而論，這二人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所以才能得到趙相器重。入世閣能夠名列武林豪門之列，固然與趙相乃百年不遇的天縱奇才
    有關，卻少不了將軍、樂白、張盈三人的大力輔佐。暗殺團、親衛營之名，足以威震天下，
    加之張盈的神機妙算，更是百戰百勝，是以入世閣能有今日傲視群雄的威風，絕非偶然。」

    　　韓信道：「難道樂白、張盈的武功竟不在將軍之下？」

    　　瓦爾道：「樂白的『折桂手』、張盈的『美人扇』與將軍的『霸王鈸』並稱入世閣三大
    神兵，三人之間一向沒有交手，但趙相曾經點評四字，乃『不分伯仲』，可見這三人的武功
    幾乎相當。」

    　　韓信心中一凜，暗道：「格裡的功力如此雄渾，尚且不能壓過樂白、張盈，可見入世閣
    真是高手雲集之地，而趙高既能統率群雄，想必其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我若稍有不慎，只怕
    此次咸陽之行便是我的黃泉之旅了。」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收攝心神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兄弟，不知當講不當講？
    」

    　　瓦爾笑道：「你我之間何必客氣？」

    　　韓信壓低嗓門道：「以趙相的實力，掌管文武軍馬，親信遍及朝野，何以會甘居人下？
    」

    　　瓦爾一驚，似乎沒有料到韓信會提出這個問題，不由呆了一呆，這才低聲說道：「時兄
    怎會想到這個問題？」

    　　韓信微微一笑道：「所謂良禽擇木而棲，我既然有意功名，當然希望投得明主，享盡一
    生一世的榮華富貴。」

    　　瓦爾恍然大悟道：「誰說不是呢，我從千里之外的突厥來此，還不是為了這一世功名？
    我曾經聽將軍說起此事，談到趙相的打算，不得不佩服他老人家的深謀遠慮。」

    　　韓信聽格裡說過趙高替大秦王朝建立的不朽功勳，也聽過世人傳說的「指鹿為馬」的故
    事，趙高的野心之大，誰人不知？卻誰也不明白他何以會遲遲不將胡亥的皇位取而代之，這
    時聽瓦爾說來，似乎是趙高另有打算，不由來了興趣，催促瓦爾快快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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