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 鷹 傳
第 十二 卷 |
【第七章 巧逢故人】 「什麼人,給我停步!」一聲高喝,那些兵士們全都繃緊心神,望著依那情朗 人人,一臉戒備的神色。 依那清朗高聲喝道:「爾等聽著,我們乃『威武郡王府』之人,車中乃是我們 公子,叫你們長官出來說話」 「威武郡王府?」眾官兵一臉疑惑卻不敢不去回報,「你們先等在外面,我們 這就去通報我們大人。」 韓秀雲一臉驚愕地推開車門,向一臉笑意的林峰投以不解地一笑。 林峰滿灑地從車中跳出來,笑道:「我這裡有當今雅蘭郡主的一塊威武郡主王 府令牌,因此,依那兄才會這樣喊。」 韓秀雲這才恍然,卻有些疑惑。 林峰自然知道韓秀雲的疑惑,便應道:「這個我待後再向夫人解釋!」說著來 到依那情朗的身邊,眾人全都下馬以待,望著那紮在河邊山腳的營寨。 寨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出現了一個高大雄偉的身形。 「你們誰是威武郡王府之人?」立刻傳來一聲高呼,聲音宏亮之極。 林峰心中暗驚,想不到軍中也有如此功力絕高之人,卻很自然地踏前幾步道: 「在下木山,乃雅蘭郡主的親衛,」說著便將一塊金燦燦的令牌交給依那情朗。 依那情朗解開身上的弓箭和利劍,輕裝向寨門步去。 「放梯!」那形象雄偉壯碩的軍官低喝道。 依那情朗淡淡地一笑,大步向木梯上走去,手根本就不扶梯把,身子卻是不搖 不晃地踏上了寨頭,雙手將令牌遞給那壯碩的軍官,沉聲道:「這乃是雅蘭郡主親 衛令牌,大人請過目。」 那人接過令牌,仔細看了一下,又望了望依那情朗一眼,淡淡地問道:「你們 從那麼遠跑到這邊關來是所為何事?」 依那情朗淡淡一笑,毫無所懼地道:「我們是要借道去西藏拉薩城,見禪宗活 佛,而因過渡河有些困難,只想大人能送我們渡河而已。」 「哦!難道下游沒有渡船嗎?」那人淡淡地道。 「下游全是一些小船,根本就無法一次渡過十幾匹馬和人,其中還有一些原因 使人們不能分散而渡,是以想借大人之力,望大人成全。」依那情朗很客氣地道。 那軍官掃了城下諸人一眼,心頭猛地一顫,那是因為杜娟的絕美和韓秀雲的高 雅雍容及逼人的英氣。 依那情朗順著他的目光瞧去,不由暗暗好笑,淡然問道:「大人意下如何?」 「秀雲!」那軍官叨念道。 「寨上可是君德兄?」韓秀雲放開聲音叫道。 「真是秀雲!」那軍官大喜呼道。 依那情朗驚奇地望了望眼前這壯碩的軍官那微微爬滿滄桑的臉,心頭湧起一陣 奇怪的感覺。 「楊大伯,怎麼是你?」杜娟也一聲驚呼,歡喜地叫了起來。 「哈哈——想不到在這蠻荒之地也會遇到你們,真是鬼使神差,打開寨門!」 那軍官一陣歡笑,粗豪地道。 依那情朗想不到這軍官與韓秀雲居然會是熟人,大感意外,便立刻道:「大人 與韓夫人熟識嗎?」 那叫楊君德的軍官豪笑道:「她是我親家,乃是世交,你們的事沒問題。」 依那情朗驚得目瞪口呆,笑了笑接過楊君德手中的令牌,客氣地道:「那我先 下去了!」說著轉身從三丈多高的寨牆上飛躍而下,飄然若飛葉,只叫寨頭的守兵 看得目瞪口呆。 「娟妹,你認識他嗎?」林峰疑問道。 杜娟扭頭一笑道:「他便是我二姐的主翁,乃忠自楊業的後人,和我家乃是世 交,你說認識不認識他呢!」 林峰伸手一拍腦袋,笑道:「原來如此,能在如此窮郊荒野遇上故人,真是太 意外了,走,咱們進寨去吧!免得別人說我們故作嬌情!」 「進寨恐怕會耽誤甚久,這樣會拖廷你的傷勢,最好是由我娘進去與楊大伯說 一說,盡快趕路好了。」杜娟憂心道。 林峰神色一黯,感激地道:「娟妹真好,可惜林峰前途茫不可測,卻要累娟妹 有親不能相聚。」 「阿峰何必如此說,他身為將士,便不能因私廢公,我們相聚是有違軍紀的, 所以阿峰不必亂想!」韓秀雲肅然道。 楊君德策馬馳出,一身便服,更顯得英武超卓自然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秀雲是要趕到西域去嗎?」楊君德帶住馬頭歡聲問道。 韓秀雲淡淡一笑道:「那倒不是,我送他過雪山便可以返回,若是好的話,也 可以到西域去看一看域外風光。」 「走,到寨中去談吧」楊君德飛身落馬笑道。 「君德兄有君命在身,秀雲不便打擾,又因去西域事態很緊,不能耽誤時間, 還請君德見見諒,我們可能要盡快過河,箇中情況我與你細說一些,相信君德凡能 夠理解。」韓秀雲肅然道。 楊君德臉上顯出一絲驚異和不解,旋即爽朗地道:「既然秀雲如此說,我也不 便勉強,其中情況也不必細說,我相信你,我這就立刻開船,只願秀雲這一路多保 重。」 韓秀雲感激地一笑道:「君德兄還是老樣子。」 楊君德開懷一笑,問道:「杜兄弟近來可好?」 「他也一切如故,每日都鑽到武學堆中。」韓秀雲笑道。 「楊伯伯,姐夫他們好嗎?」杜娟嬌聲問道。 楊君德扭頭望望杜娟,粗豪地笑道:「幾年不見,娟兒竟讓天下的姑娘失去顏 色了,你姐姐和你姐夫都很好,不過現在沒隨我來!」旋又轉頭向林峰望來,淡淡 一笑道:「這位想必是雅蘭郡主的親衛了?」 林峰微微抱拳道:「不錯!」 楊君德見林峰的體態和那深蘊的氣質不由暗暗吃了一驚,旋即笑道:「好得很 ,我這就去出船。」遂轉身向韓秀雲抱拳道:「勞秀雲在寨外稍等啦!」說完躍馬 返回寨中。 「沒關係!」韓秀雲含笑應道,望著楊君德消失在寨門之內。 四月,山花依舊很爛漫,草青青,葉青青樹枝橫搭成一張密密的綠網,陽光從 樹隙間灑下斑斑點點的光潤,使小道變得更為幽森和清靜,卻另有一番迷人的風情。 鳥兒的叫聲很歡,這或許是春天獨有的歌,那樣歡快,輕鬆,讓人心神無限地 飛越。 春日是沒有壓力和緊迫感的,一切都那般自然,像陽光一般飄灑。 厲南星的心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水譚中的春水,平靜得有些像那高大粗壯的林 木,他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緊迫感,無論什麼時候都那樣灑脫、優雅和輕鬆。 世間的一切本就沒有什麼,全都是由己心而出心寧則世寧,這是厲南星的看法 他很關心漢源的事,但關心怎樣?未知的結局並不能由自己控制,因此他仍保持著 自由心,他的馬兒也受著他心情的感召,跑得那般輕快和有節奏。 眼前,除了樹林仍是樹林,地上除了青青的草還有凸出的石頭,眉山的石頭不 是很特別,但卻很有情調從青草中冒出一小塊青灰色,在野花叢中便成了一幅很浪 漫的畫。 厲南星卻發現了另一幅更讓人觸目驚心的畫,很淒艷的畫。 青青的草上頂著一塊碎布,幾串血珠飛灑在碎布的四周,淡淡橙黃的陽光的斑 點零零散散地灑落在這特殊的環境周圍,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春風在吹,樹葉和鳥兒的叫聲都沒有改變那種輕快而悠揚的曲調。 厲南星雖有些驚異,驚異的並不只是這幅淒艷的畫,而是那幾株斷了的樹,樹 斷了,橫在路上,使厲南星不得不從馬上跳下來。 他無論做任何動作都那般灑脫,就像他那青灰色的長袍總是在優雅的飄動。 厲南星的目光落在那斷樹的根部,那是一處很有研究價值的地方,絕不是被刀 切,但卻比刀切更讓人心驚。 斷口不是很整齊,但每一根樹徑都已錯位,夾斷。 厲南星的臉色有些變,就因為這些,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輕輕地撫了撫馬 背,身形像只鷹一般快捷,姿勢也有鷹的雄健和灑脫。 血液,並不是只形成那一幅畫面,那只是一個前奏,似乎是這樣。因為歷南星 所追蹤的是那一路的血跡。 一路上,都有驚人的發現,最讓厲南星難忘的,是那一隻掌印,帶血的掌印, 那是印入一株大樹之內的掌印,血水仍未乾去,卻讓那紅紅的印跡更為淒艷。 厲南星張開五指,對那手印比了比剛好可以容下一隻手掌而這隻手掌要不便是 沒有皮,只有血肉,要不就是剛在血水中浸泡了一把。 厲南星的腳步更急,眼睛也瞧得很仔細,正因為仔細他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東 西——人心,一顆血淋淋的人心。 大概便是那隻手印是血紅的原因吧。 有一顆血淋淋的人心,但必定有一個死人,一個死得很慘的人,那時在一叢小 灌木之後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傳過來,其他的也只有一柄斷劍,一柄斷成七截的劍。 這一切說明了什麼呢?或許只有那死人知道可惜那已是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看打扮,厲南星一眼便認出那是崆峒派弟子,青灰色道袍比厲南星身上的青色 要深一些,帶著黃穗的劍。 兇手是誰呢?其實厲南星已經猜到了,天下間能有如此霸道掌力的人,不是很 多,而能印出樹幹上那種手印的人更是獨一無二那是斷掌門的掌門,『一掌開山』 胡精忠。 能列入十大門的,絕對不簡單,能為一派之主的人更不簡單。 胡精忠是一個心狠手辣,亦正如邪的人,只要出手,便不會有活口。 厲南星加速疾奔,他己經想到了是怎麼一回事,其實他應該早就想到。 路上,總少不了打鬥的痕跡,青青的草被踏得一塌糊塗,青青的葉,嫩嫩的枝 都散落了一地,一派淒慘。 微微的風送來一陣細細的呻吟,絕對是一隻腳己踏入了鬼門關的人才會有如此 讓人心寒的呻吟。 好低,好低,但卻逃不過歷南星的耳朵,不僅呻吟聲逃不過他的耳朵,便是一 串迅速離去的腳步聲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厲南星是個心善的人,忍不住要先看看那將死的人,因此他迅速的來到了一攤 血水之邊,那是一具已有一半成為屍體的人,在見到歷南星後,竟奇跡般地從絕望 的眼神爆出一種異彩。 厲南星的心顫了一下,倒在血泊中的居然便是那逃過千萬次襲擊而行蹤難覓的 無極子,可惜,此刻已經不能夠再做任何事,兩隻手臂,一隻被劍斬的,後南星一 眼便看出了痕跡,因為刀的力度和角度與劍絕對不相同,另一隻手臂卻是被硬生生 地撕了下來,像那路邊的斷樹一般模樣。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厲南星歎了日氣,有些心酸和難過地低沉道。 「鞋——鞋底——」無極子掙扎了一下,眼神中的一抹神采在最後一剎那間完 全散發開來,真正地成為了一具屍體。 厲南星仰天一聲長歎,心底感到一絲悲哀,卻也無奈,對命運的無奈,於是望 了望那沾滿鮮血的鞋子,伸手摘下來。 這最後一句遺言,讓歷南星心顫了一下,他感覺到鞋底是有夾層的,他是練了 幾十年的手上功夫,手指的敏感度可以說絕對是獨一無二。 天下想找出比他更靈活的手指,大概沒有,雖然比他靈活的手是有的,可這並 不代表什麼。 厲南星從夾層中得到的是一塊布,一塊以血跡畫滿了格標的布。 是藏寶圖,在厲南星的腦子中立刻冒出一個念頭,一個讓人心顫的念頭,這就 是天下人人爭奪的藏寶圖。 地圖上標清了很多地名,可是卻沒有在最重要的地方標上符號。 天啊!這標頭竟是在××山脈停住了,厲南星心頭湧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迅 速把這塊布納入懷中。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了過來。 厲南星神色微微一變,急忙飛奔趕去。 林峰諸人只好棄車走馬,這裡的道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根本就無法驅動馬車 ,既然是一種負擔。留它作什麼,於是,每個人都背上一些東西:箭、弩全都全副 武裝,每個人腰間都掛有一大葫蘆酒,而另外還有三匹馬,拖了幾大水囊酒,繩索 和帳篷之類的東西,還有食物。 不過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狩獵的好手,在這大山之間行走,絕對不會有沒東西 吃的可能,而馮過客這老煙鬼,孫愛人這放火專家再加林峰這燒烤專家,自然讓眾 人吃得舒舒服服的,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享受,帶上鹽巴之類的,更使野味增色 很多,乾糧根本沒人願意吃。 這裡的山勢漸高,天氣也漸漸轉寒,不過,卻難不倒這一行人,唯有林峰的功 力受制,老早便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卻因體內本積存的熱氣和神鐵的熱氣,也並不 怎麼寒。 林木變得很幽森、粗壯、高大,樹蔭也很密,有些陰暗,卻很浪漫,那杜鵑鳥 的叫聲使山林變得很空曠幽遠很有一種風味。 「我們明日中午便可以趕到大雪山之下了。」薩野金歡聲道。 林峰指了指遠處那閃著白光的山峰道:「那不是大雪山嗎?」 薩野金笑道:「那只不過只是一個小雪山而已,不過我們要繞開貢嘎山,它太 高了我們根本無法翻過去,從貢嘎山口的谷口進入雪山之中——」 「你不必說得那麼詳細,反正你在前方帶路就行若是有可能,不如拿一份地圖 給我,這樣還好一些,你說來說去,幾個地方我根本找不到有何用!」林峰不滿地 道。 「是啊,薩野金,你便畫上一份草圖,讓大家心中有個底不是更好嗎?」杜娟 也提議道。 薩野金望了望眾人一眼,點頭道:「好吧,今晚,我便畫一份草圖。」 「嗷——嗚,嗷——嗚—」一陣震山蕩林的猛吼傳了過來。 「是虎!」薩野金有些色變地道。 「而且還有四隻之多。」依那情朗平靜地道。 所有的馬全都不安地踏著蹄子不敢前行,有的竟開始後退,不過卻被眾人帶著 韁繩。 皓月從未見過老虎,聽到如此可怕的吼叫不由得臉色有些發白。 「皓月,靠到我這邊來吧!」杜威關心地道。 皓月望了望杜威那一無所懼的樣子,疑問道:「你不怕老虎嗎?」 杜威不屑地笑道:「老虎有什麼好怕的,連武林高手我都不怕,又怎怕幾隻畜 牲呢?」 皓月被杜威一激,倔強道:「我也不怕。」 林峰望了望兩個小孩子,不由得好笑,馮過客立刻退後,護在林峰的身邊,依 那情朗卻毫不畏懼地走在前面,疤老三也是昂然不懼,不過卻已拔刀在手,幾個苗 人也都拔箭在手。 林峰卻摘下背上的大弓,取出幾支勁箭,皓月也把勁弩握在手中,同疤老三一 起的三名天妖教好手,也是好整以暇。 「嗷——嗚,嗷——嗚——」幾聲巨吼之後,立刻從林中躥出幾隻牛犢般大的 白額巨虎。 依那情朗卻笑道:「有兩隻是虎仔。」 「人說,好狗不擋路,可是惡虎偏要攔路,看看我們是不是晚上吃吃虎肉。」 林峰也笑道。 所有的馬匹卻不住地退縮,對幾頭巨虎天生的有一種畏懼感。 「嗷——嗚——」幾隻巨虎似是餓極,見到眾人,也不管人多人少,便猛撲過 來。 林峰一聲長嘯,『嗖嗖』連射兩支勁箭,而幾名苗人的箭也很快。 「嗷——」兩聲狂嚎,兩隻虎仔中箭卻並未倒下,依然向眾人撲了過來,而兩 隻大虎卻躲開幾支勁前撲了過來。 「唏律律——」林峰的馬竟站立而起,眾人的馬都不受控制地扭轉。 林峰身形一晃,差點給摔下馬來,心中又氣又怒,依那情朗和疤老三卻從馬上 飛躍而下,向兩頭巨虎撲去,而另外三人也同樣不差一步地趕上去。《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