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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三 卷 |
【第四章 破冰救主】 眾人一呆立刻附和道:「不錯,這有可能,以阿峰的功力,能夠支持幾天應該 沒有問題。」 疤老三面色一喜,旋又有些喪氣地道:「可是在今早,這裡的一切全部恢復了 平靜,不再有異常情況。」 眾人神色也隨著黯然。 「就算是如此,相信,阿峰定是埋於此地,只要我們在這裡挖開,相信定會省 去很多力氣。」杜娟神情又恢復了冷漠道。 「可是,聞天熊也是被埋於附近,不知這……」馮過客欲言又止地道。 「哼,就算聞天熊不死,我們難道還會怕他,定要讓他毫無再生之機。」依那 情朗狠厲地道。 「那倒也是,便照杜小姐吩咐做吧。」疤老三點頭應道,旋向正在指揮挖雪的 薩野金高喊道:「薩兄,立刻叫所有人集中在那曾散發水氣最濃的地方開工,要小 心一些挖。」 薩野金扭頭向這邊望來,見杜娟諸人也到場,忙打了個招呼,向眾土著嘰哩呱 啦吩咐了一通,向眾人走來。 杜娟在此時卻顫了一下,眼淚竟剎那間流了下來,聲音有些顫抖地道:「阿峰 還活著,我聽到了他的呼喚,真的我聽到了他的呼喚。」 眾人立刻凝神傾聽,卻一臉茫然,奇問道:「三小姐什麼時候聽到的?」 杜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道:「就在剛才。」 「可是,我們全都沒有聽到呀!」依那情朗驚疑地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用心感覺到的,那聲音是從心底發出的 ,在心底叫喚我,一定是阿峰還活著,一定是。」杜娟容顏中露出無比歡悅地道。 眾人不禁全都愕然,喃喃地道:「用心去感覺,這不是幻覺嗎?怎麼可能?」 「是呀,林兄弟怎麼可能仍在呢?我看三小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馮過客不 相信地道。 杜娟神色仍不變,但卻有說不出的安詳和平靜,竟讓所有的人都感染了這種安 詳。 「我相信阿峰還活著,他告訴我他深愛著我,我也從來都沒有這樣真切地感受 到他的心意。」說著,竟毫不理會眾人的驚異,深沉地跳到雪地裡,把頭和臉深深 地埋入浮雪之中。 一種奇異的感覺立刻湧入她的軀體,使她變得無比安詳而寧靜,也感到了那無 盡的愛意湧入她的體內,那是一種在澎湃奔湧的生命力,竟與杜娟的心神無間地接 合。 「三小姐,你幹什麼?」馮過客和孫愛人急切地拉起杜娟一臉焦慮之色地間道 ,他們根本就不解杜娟的動作。 杜娟面露無限歡喜地道:「我在聽阿峰說話,阿峰還沒有死,沒有死,這雪厚 ,這雪山都在說阿峰沒有死。」 眾人為之駭然,以為杜娟在發神經。 「不信你們聽聽,真的,阿峰存在於每一片雪花之中。」杜娟認真而又激動地 道。 依那情朗立刻像杜娟一樣把頭臉埋於雪中,瞬即又抬了起來,露出一臉駭異不 解的神情。 「怎麼了?」馮過客望了望依那情朗那變了色的臉色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我感覺到一種從未有的感覺從這雪中傳入我的體內,似乎,似乎真的是 林兄弟在召喚。」依那情朗駭然道。 「這,怎麼可能?」馮過客仍不敢相信,卻幾人同時把頭埋在浮雪之中。 良久,眾人才抬起頭來,深深地吸了口氣,卻面面相覷起來。 「怎麼樣,是怎麼回事?」幾人同時發問,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 「阿峰沒有死,是阿峰在召喚我,我知道這種感覺,正是我在帳篷之中的那種 感覺。」 杜娟解釋道。 「這……這……」幾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神色間驚疑不定。 杜娟緩步向雪溝中走出,心神卻完完全全地聚於虛無那一點心靈的召喚。 「三小姐,那裡危險!」馮過客急切地道。 杜娟望了望雪溝中橫七豎八的木槓,扭頭淡淡一笑道:「別人不可以,我一定 可以,我要找出阿峰處在哪裡。」 馮過客無奈地跟了上去。 「杜小姐有什麼吩咐嗎?」薩野金疑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來看一下。」杜娟平靜地道,心中顯得無比安詳,只叫薩野 上諸人如沐春風之中。 所有的人都為杜娟的安詳而驚異莫名,但卻也有一種莫名的希望和歡喜。 林峰難道真的還活著?所有的人都在猜測。 夜很深,比那遙遙的天空更讓人莫測,初夏的風,自有一種迷茫的溫和。 夜很寂靜,比洞庭湖的水更加寂靜,微微的風,吹散了塵地的那一絲一縷的躁 動,唯留下沉靜的夜,沉寂如死。 也不是沉寂如死,至少有一點聲音傳導過來,很小,小得幾乎可以融入風聲, 那是一種比風聲要稍微尖細一點的破空聲。 有夜行之人在走動,是雲大夫的感覺,所以他的眼睛亮了,亮得有些讓人心驚 ,的確讓人有些心驚,不僅雲大大如此,潘古閣也是如此。 好長時間以來,潘古閣都沒曾動過手了,林峰留給他們那岳陽門的絕技還沒有 展示的機會,想來今日大概差不多了。 岳陽門的總壇也很靜,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幽深的氣氛。 幾聲夜鶯的啼鳴劃破了夜的寧靜,也拉緊了所有的人心弦,似乎一切都從這幾 聲鳥鳴拉開了席幕。 夜仍然很黑,在黑暗之中仍掩飾不住那幾道翻牆而入的身影。 快捷若靈猿,或者說有些老鼠過敏的神經,行動很鬼祟,但潘古閣卻暗暗好笑 ,無論對方的行動如何鬼祟,全都若裸露於眼下一般,因此,他有些好笑。 或許正是這種自以為是的神秘,才會達到這樣的驚險、刺激的感覺,也激起了 所有人的鬥志和高昂的殺意。 潘古閣眼中露出狂熱而狠厲的神色,因為他看到了一隻比夜鷹更快捷的軀體飛 落在牆內,很壯偉,只看那對眸子就會讓人有做惡夢的危險。 「射!」潘古閣一聲暴喝,手中的弓立刻滿月而出,激起一道瘋狂的銳嘯,但 整個寧靜的夜撕裂成無數塊。 「哄——」火光突然亮起。 草木像潮水一般把黑夜給燃燒起來,猝不及防的夜行人霎時便有數人滿身都是 火。 這些人並不是庸手,不僅不是庸手,其反應速度之快連潘古閣也洪聲叫好。 在潘古閣一聲暴喝之時,立刻便有人翻身離開自己的位置,而射進飛射而至的 勁箭,但並不是每一個人的箭都可以避開,因為在事起倉促之下,一個有心,一個 無備,情形之下,幾乎活得成算太小太小了。 有人沖天而起,火苗在他的腳底下燃燒,那像是一頭蒼鷹,身形快捷無倫地向 一棵樹上飛躍過去,只可惜,他遇上了潘古閣這個最佳的獵人,蒼鷹也只有死路一 條。 潘古閣早就選定了這個目標,因此他的連珠箭頓了一頓,然後便是那夜行人運 力最難的時刻,也是最佳的攻擊時期。 也有人很機靈,知道翻向樹後,但等待他們的竟是一張帶有金屬鉤的大網,網 繩很結實,結實得可以拉船,金屬鉤很鋒利,也有些可怕,幾乎可以鉤入熊皮之中 ,因此,這些人沒有理由不被鉤著,這些人沒有理由可以逃脫,直到此刻,他們才 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竟是死亡。 或許他們有些後悔,聽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的確應該夾雜著無比的悔意 ,因為生命已在這一聲狂嚎之中失去,可惜,這便是江湖,這便是江湖中最常見的 結局,沒有人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刻死,死前有幾人願意承認自己畏懼軟弱,但一些 死亡無情地降臨之時,才發現自己應該後悔。 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太遲了,潘古閣絕不會給他們機會,不會,因為他知道 有一天,情況對換之下,對方也絕不會給他機會。 一抹淡影,從黑暗的角落,飛速向圍牆外飛逸,似乎是想走。 事情似乎並不是很簡單,因為空中攻下一幕箭雨,走,已是沒有可能的了。 不是潘古閣的箭,他的箭不可能從牆外射回來,但一切已經在潘古閣的意料之 中,沒有分毫偏差。 夜行人飛墜了下來,但身影形意又來一個橫移,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是一張醜 得讓人要吐上三天三夜的臉。 或許有一點點誇張,但潘古閣的確要反胃,雖然明知道那只是一張古怪的面具 ,可依然不能釋懷。 潘古閣又射出了兩箭,一箭射在那橫懸於空中的小繩的中間,那便是夜行人借 力用的工具,但卻瞞不了潘古閣的眼睛,繩子斷了,而另一隻箭射得很奇怪。 不是射向那夜行人,不是,若是,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一箭是射向虛空, 在離夜行人只有三尺的地方,那正是夜行人要去方向。 沒有人看出那名夜行人的表情,想來不會好到哪兒去,絕不會,就因為那射空 的一箭。 潘古閣一聲冷笑,毫無感情地道:「伍更,你終於願意出來了,只可惜,這一 切你輸了。」 那夜行人一聲悶哼,身形硬生地在空中剎住,急速下沉,因為他並不想送到那 支箭上去死,必須降下。 「嗖——」一排勁箭若電一般掠向那未立穩的身體。 鬼面夜行之人,一聲慘哼,身形奇跡般地一扭,讓那蝗蟲般的勁箭躥入火中, 卻仍無法逃過受傷的命運。 夜行人所剩的只有他一個,最頑強最厲害的也只有一個,卻逃不過命運的掌握 ,死神在召喚。 那躍動的火苗,正像魔鬼的巨手,那滿身是火仍在火中掙扎的人卻成了魔鬼口 中的食物。 「伍更,你只有死路一條,哼,我要讓你知道我岳陽門並不是好欺負的。」潘 古閣漠然道。 「是權豹出賣了我!」那鬼臉人一手撫著大臂上的箭沉聲問道。 「哼,你也大小看我岳陽門了,你很快便可以見到權豹了,誰想打我岳陽門的 主意,他便要付出沉重的代價,這是不可以改變的,你,只有死,才可以讓死去的 忠魂得以瞑目。」 潘古閣向前大踏了幾步,冷冷地望著那讓人噁心的面容之後,那雙讓人怕做惡 夢的眸子淡淡地道。 鬼臉人望了望東西各方那升起的火光,不禁吸了口涼氣,道:「你在其它方向 也設了埋伏!」 「不錯,伍更,你何必再作神秘呢?反正你總是要死,不如就讓我見識一下又 有何妨呢?」潘古閣不急不冷地笑道。 但鬼臉卻感到這笑容之中的殺機,好濃好濃,濃得便像他頸上滲出的汗珠,在 他的心中造成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哈哈哈……」鬼臉人一陣仰天長笑,將火聲那辟啪之響完全都蓋住了,然後 冷冷地道:「潘古閣果然是個人物,不過想知道我的真面目,你休想。」說著,竟 毫不猶豫地向火焰之中躥去。不過動作卻有些遲緩,因為那支勁箭上有著強霸無比 的劇毒。 潘古閣臉色一變,急忙飛身一爪,拉住鬼面人的手。 鬼臉人「嘿——」地一聲怪笑,手法奇奧無比地反抓住潘古閣的手腕,借潘古 閣縱身之勢向火焰之中猛拖。 潘古閣大駭,立刻一個千斤墜,兩腳卻在地上拖起一道長長的屐痕。 「你給我陪葬吧!」鬼面人一聲暴喝,竟雙爪要命地向潘古閣抱去。 潘古閣神色大變,手腕立刻曲以肘對,撞向鬼臉人的胸口。 「噗!」鬼臉人毫不在乎地被潘古閣擊中胸口,一股如泉的血箭從口中標出。 潘古閣一聲慘叫,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卻曲膝向鬼臉人的小腹上撞去。 鬼臉人的手終於抱住了潘古閣,兩腳用殘餘之力,把兩人的身體激得向火中飛 去。 「門主——」眾弟子一陣急切的狂喊,卻又無可奈何。 「轟——」膝蓋毫無花巧地撞在鬼面人的小腹之中,換得的是和剛才同樣的結 果。 一股熱浪逼到潘古閣的身體,急切中潘古閣一縮身,身子輕輕地打了一個旋, 擺脫鬼面人的一隻抓住肩膀的手,卻被撕裂了衣服,且抓破了皮肉。 潘古閣感到右手一陣刺痛,竟被拉入火中,而鬼面人在將死之時的力道大得出 奇。 危急之中,一道銀虹從潘古閣的腰間突起。 那是刀,林峰留給岳陽門的刀法,可惜這刀法第一次並不是用來與人決鬥,反 而是用來救命。 「呀——」鬼面人一聲慘叫,一股熱血使火苗為之一閃,潘古閣帶著一隻手飛 退而出,衣服上被火燒著了,忙在地上一定。撲滅身上的火,心有餘悸地望著右手 手腕上仍死死地搭在上面的斷手,不禁打了個寒戰,望著那在火中掙扎的鬼面人, 摘下斷手,無比憤怒地扔入火中。 「阿峰應該便在這底下,真的,我又感覺到他在呼喚我了。」杜娟低頭跪在雪 上,將頭從雪中抬起歡喜道。 馮過客和依那情朗忙也跪地傾聽,然後又抬頭望了望人開工的地方,有些疑惑 地道:「林兄弟似乎還真在這裡,可那裡水氣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想,那裡肯定是聞天熊埋身之處,這樣也好,我們便兩處一起動工我們也 來幫忙。」孫愛人想了想道。 「嗯,好的,我現在就開始行動。」馮過客立刻找來木鍬和木板、木槓。《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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