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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三 卷 |
【第十章 戲鬧江湖】 「小心!」絮隨風一聲驚呼,可惜,他無力相救。 林峰「嘿嘿」一聲怪笑道:「多謝送我一程!」 在那柄劍的主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只聽「叮」地一聲清脆金鐵交擊之聲傳 了出來。 不知道是魔術還是幻覺;只見林峰胸前竟橫著林峰的左臂,而那柄若幽靈一般 突兀的劍;正刺在那橫著的左臂之上。 難道這隻手臂也是金鐵之作? 林峰帶著一聲怪笑倒飛而回,在那名劍手驚愕地退回岸上之時,他衣袖之中滑 出那柄短刃,那柄讓山魈失去三個腳趾的短刃。 「嘩!」林峰安然退回竹筏,從山魈飛撲,至林峰退回來,只不過是在數息之 間發生的事而已。 但這數息之間卻讓對方大大地吃虧,這是想都未想到的結局,這全得謝謝山魈 的合作。 「哈哈!」林峰傲然立於竹筏之上,整個人就像一座山,發出一陣震天長笑, 氣勢直衝九重霄漢,雙目中邪光閃爍,有若魔神下凡,讓岸上的三名劍手心中一寒 ,再不敢飛襲竹筏了。 「嘩!」山魈臉色慘白地破水而出,身上不住地冒著白氣,顯得那樣虛弱地向 岸上爬動。 三名劍手一聲驚呼,立刻把他拉到岸上,可憐的山魈,此時,嘴唇已青紫,高 大如山的身子正在不住地顫抖著,若非三名劍手攙扶著,肯定會縮成一團。 林峰與絮隨風不由得「哈哈」大笑,神情得意非常。 「嘩!那名墜入水中的劍手也破水而出,「噗」地一聲,噴出一口冰冷的水, 臉色已成灰白色。 立刻有人把他拉下岸,但卻像一攤爛泥一般縮成一團,不住地打著哆嗦。 對岸的黑白無常看在眼裡,幾乎把心肺都給氣炸了。 林峰與絮隨風笑了良久,神情傲然,竹筏順流而下。 驀地,山魁似鬆了一口氣,長吁一聲道:「凍死我啦,凍死我啦!」 林峰不禁又放聲大笑了起來,合著水流的「嘩嘩」之聲,心情愉悅地隨筏順水 下流。 「費伯伯,你要為我爹報仇呀!」黃衣少女伏在老,頭子懷中悲痛欲絕地哭泣 道。 「珠兒,別難過,或許只是謠言而已,門主洪福齊天,怎會輕易就去了呢!」 老頭子眼眶有些濕潤地撫摸著黃衣少女的秀髮,柔聲有些哽咽地道。 「費伯伯!」黃衣少女稍稍地昂了昂頭,又一下子撲在老人的懷中低聲悲呼。 「別難過,門主不會有事的,若門主回來,見到你這個樣子,會很心痛的,乖 ,別哭啊!」老人神色無比關切,慈祥地撫慰著黃衣少女。 「真的嗎?可是有兄弟回來報,爹他根本就還未到『五魁門』;而在杜家莊附 近也聯繫不到爹,在杜家莊附近的朱家鎮上的很多人都證實爹的確被黑白無常害死 了,費伯伯,你是在騙我…哇……」黃衣少女仰起那如花般的俏臉,那楚楚動人嬌 弱的氣質,夾著那梨花帶雨的神態和那哀婉、悲戚的話語,此時一哭起來,把老者 的心都給哭碎了。老者不由得老淚縱橫地悲戚道:「你都知道了?」 黃衣少女止不住淚水狂湧,無力地點點頭,哀求地道:「費伯伯,求你為我爹 報仇,我要殺了黑白無常。我要殺了黑白無常!」 黃衣少女的話越說越激動,竟滿眼都充滿了仇恨。 「珠兒,你冷靜一些,冷靜一些聽我說。」老者也強忍著悲憤,望著黃衣少女 那讓人心焦的眼神急切地道。 黃衣少女愣了一愣,似乎也冷靜了一些,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望著這個待她 若慈父的老者。 「珠兒,我知道你的心情;其實我們大家心裡都很難過,我們幾位兄弟與門主 一起出生入死幾十年,可以說是生死與共,我的心情也不會比你好多少,誰不想去 殺死黑白無常,可是我也得考慮清楚,也得有個計劃,我們面對的不止是黑白無常 ,而是整個『天妖教』,一個不好黑白無常沒殺著,我們『岳陽門』便會毀於一旦 ,那樣更對不起你爹,知道嗎?不是費伯伯怕死,若只是為我一個人,就算是拼了 老命也無所謂,可是你怎麼辦,岳陽門怎麼辦?『天妖教』害死你爹,只不過是想 奪我「岳陽門」之權,吞併我『岳陽門』而已,若真是如此,靠我們幾個人還無能 為力,只有保護好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而今,兄弟們探得你爹將掌門令 牌傳給了他最信任的人,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肯定不是『天妖教』之 人,否則他也不會直接告訴世人是『黑白無常』殺了門主,更不會在此時受到黑白 無常及『天妖教』一些人的追殺,所以我想等到這個人來到我「岳陽門」之後,我 再聯合各大長老,讓他為門主報仇,也只有掌門令牌才可調動所有弟子,才有一拼 之力,你能理解嗎?」老人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嗯!」黃衣少女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輕輕地點了點頭。 少女愣了一下,突然問道:「是不是這個人害死了爹,搶走了掌門令牌;然後 嫁禍黑白無常呢?」 老者也愕了一愕,有點欣慰地道:「珠兒你終於恢復了冷靜!」隨後又語氣一 改道:「這個就沒人能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參與黑白無常的行動,但,你爹的的確確 是被黑白無常所害死的,幾位兄弟在朱家鎮上,見到了一個叫李屠的人,是他把你 爹的屍體埋下的,經兄弟驗證,門主的確是被黑白無常特異內勁所擊,當場還有『 天妖教』的箭矢和門主的牛毛針。」老者聲音有些狠厲地道。 「黑白無常!」黃衣少女咬牙切齒地道。 「咚咚!」一陣敲門的聲音打斷了這哀傷的氣氛。 「進來!」老者沉聲道。 「吱呀!」一個瘦巧而精神矍鑠的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吳伯伯!黃衣少女低叫了一聲。 「費老大,我們要不要去對那不知姓名的小子進行接應?」那被喚作吳伯伯的 老者向黃衣少女點了點頭後又轉向姓費的老者道。 「其他幾位長老的意見如何?」費老者疑問道。 「唯有權長老說怕門中兄弟為『天妖教』所趁,不主張去接應,其他幾位長老 一致認同,所以我來問老大。」吳老者沉聲道。 費老者沉吟了一下,又轉頭望了望黃衣少女,柔聲問道:「小姐有什麼意見嗎 ?」 黃衣少女猶豫了一下道:「我想既然他有掌門令牌,無論如何總不能讓他落入 『天妖教』的手中,更何況他至少也知道一些內情,盡快把他接過來,對我們應該 是利多於弊,費伯伯認為呢?」 「小姐所見極是,我們也是這樣認為。」那吳老者欣慰地道。 「嗯,的確有這個必要,人一定要去接,但在本門內部可能出現了些問題,否 則黑白無常怎會訪到門主的行蹤,怎會知道門主是去『五魁門,而這事也只有我們 內部的幾個人才知道;同時門主事事小心;一般是不會讓人查知行蹤的,所以這件 事情也要保密謹慎,小心行事。」費老者沉吟了一下道。 「既然這樣,我定會安排妥當一些。」吳長老也愣了一下道。 「門中弟子的反應如何?」費老者沉聲問道。 「義憤非常,很多都喊著要為門主報仇,不過仇老三與刁老四在安撫著他們, 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亂子。」吳老者沉聲應道。 「公子可知道那個山魈是什麼人?」絮隨風端起酒杯輕輕吹了一口那還冒著熱 氣的酒問道。 「我不知道,似是『天妖教』的一個壇主之職!」林峰並不在意,淺飲一口酒 漫不經心地道。 「不錯,這山魈是彭家場新灘口龍口這一塊的『天妖教』勢力負責人,其本身 卻是『天妖教』右護法『詭變魔君』赫連天道的弟子,而那四名劍手也是由赫連天 道親手培養出來的『連心四劍』,四人聯手,其威力之大,在江湖中能夠接下的並 不多,今日能逃過追襲,且讓他們鬧得灰頭土臉,的確是僥倖之至。」絮隨風將杯 中酒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欣喜地道。 林峰望了望這簡陋的酒肆,靜靜地感受了一下茅革牆外北風肆虐,吸了一口氣 ,平靜地道:「這次全賴絮前輩之助,否則今天可能就是我的末日了。」說完緩緩 地吮乾了杯中的酒。毫不迴避地望著絮隨風的眼睛,雙目中蕩漾著一層邪異的光潤。 絮隨風淡淡地一笑,他感覺到了林峰對他懷疑,但他並不在意,似早就預料到 這種結果。 林峰也沒說話,只是端起那放在爐火上的酒壺一人又斟上一杯酒;放眼看了看 這酒肆中的人物。 外面的風很大,這酒肆更是簡陋異常;說白了,只是一個大的茅草棚而已,不 過卻能夠避風雪,裡面並不怎麼寒冷,但氣氛卻並不怎麼熱鬧,顯得有些冷清。 「我向公子說這些話的目的,只是想公子不要太輕視『天妖教』的實力,像山 魈這樣的高手,在『天妖教』的確很多,若公子稍一疏忽,將會釀成悔恨,其實, 我與公子是一見投緣,才會這樣相告,或許公子對我產生懷疑,不過我們的緣分也 不長,喝完這壺酒,便要分道揚鑣,公子下次見到老朽,若還記得的話,便請我喝 上兩口酒,不記得的話,便當過路人也無所謂!」絮隨風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直截了當地道。 林峰眉頭一皺,眼中邪光暴射,瞬即又恢復平靜,淡然一笑道:「前輩快人快 語,我林峰也不必否認,來,只怪我心中太多疑,這一杯算是罰我的,望絮前輩如 怪。」說完一飲而盡。 絮隨風望了望林峰那變得有些古怪的臉,心中疑惑不已,不過他也被林峰這毫 不掩飾的豪情所震撼,不由得笑道:「公子才是直人直性,叫老朽佩服!」說完, 端起酒壺先為林峰斟滿酒杯,再為自己添上。 林峰毫不客氣,只是有些歉疚地道:「只是累得前輩的隱居生活全給破壞了, 還讓前輩賠上竹筏,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哈哈……江湖風雨遲早會刮來的,遲出江湖,早出江湖都一樣。」絮隨風有 點言不由衷地笑道。 林峰並不見怪,心中反而更是有一點歉意。林峰根本就不能夠控制自己感情的 變化,若是一旁觀者肯定會非常吃驚。 絮隨風就非常吃驚,對於林峰的表情他感到非常疑惑,當然這一切並未表露出 來。 酒肆中人;對絮隨風的笑聲並不為怪,在酒肆中,這些都非常常見,所以並沒 有人為怪。 「公子,這裡終非安全之地,山魈與黑白無常可能會很快便追蹤過來,不若趁 他們未到之前迅速去趕路吧。」絮隨風提議道。 林峰哂然一笑道:「只要是在岸上,憑他們想留住我還很難。」 「公子不能這麼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不知道他們還會想出什麼方法, 還是小心一點好,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公子以一人之力不可能是整個『天妖教』的 對手,所以最好還是不與他們正面交鋒。」絮隨風真摯地道。 「絮前輩擔心極是,看來我注定要做喪家之大啦!」林峰淡然一笑道。 自古邪不壓正,總有一朝『天妖教』會在江湖中銷聲匿跡的,只要公子能聯合 各派,相信離平靜日子不會太遠。」絮隨風充滿信心道。 「但願,不過我對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物沒有什麼好感,也沒有什麼興趣跟 他來個什麼聯合。」林峰毫不在意,也毫不掩飾地道。 「哼,好大的口氣,什麼東西!」一聲冷哼,夾著不屑的聲音傳入了林峰的耳 朵。 林峰與絮隨風的臉色不由得一變,這一句話,顯然是針對林峰的話所說,而且 還含有極大挑釁的意味。 林峰眼中邪光頓時暴射而出;臉色變得異常妖異,但很有魅力。 絮隨風心知要糟,知道又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添了上來,一個不好還會讓林 峰在江湖中的位置很尷尬,不由得搶在林峰沒發作之前忙起身客氣地向靠茅草牆那 邊一桌的華衣青年道:「不知公子是哪一派高弟,我這位小兄弟,因脾氣不好,言 語有衝撞之處,還請勿怪!」同時,一隻手按了林峰一下。 林峰本就要發作的怒氣,見絮隨風竟如此說了,不得不給他一個面子,沒有動 ,只是不屑地向那華服青年斜了一眼,便自顧喝著酒。 「哈哈……」青年同桌的四人一陣大笑,譏嘲地道:「不是不屑與我們正派人 交往嗎?剛才還沒有興趣,怎麼此時卻有興致來問本少爺的師承呢?想套交情嗎?」 絮隨風臉色又一變,這青年也太傲了,太不盡情理了,他知道再也攔不住林峰 的衝動,因為他清楚地感應到林峰的體溫在上升,顯是動了真怒。 「怎麼著,本少爺就看在你這麼大年紀上,開開恩;告訴你吧,本少爺乃『萬 宗堂』的少堂主宗定邦。」 「你是萬宗堂宗浩然的二公子?」絮隨風驚問道。 「哼,怎麼著,該不會說與你這擺渡的老頭兒有淵源吧?」宗定邦不屑地打量 著絮隨風那一身寒酸衣裳譏諷道。 那同桌的四個也不由得附和地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林峰緩緩地動了,扭過頭來把絮隨風拉到位子上坐著,輕輕地吮了一口酒,目 光輕掃了宗定邦一眼,然後又在那四個正在發笑的人臉上輕輕地掠過。 五人的笑聲立刻停止,因為林峰那邪異的眼神的確有一種讓人觸目驚心的感覺 ,寒得就像冰水,使他們的笑容給凍僵。 「噗!」林峰輕佻地將吮在口中的酒水,向著宗定邦那一桌的方向噴了出來。 宗定邦與四人大怒。 林峰卻好整以暇,眼睛望著那五人時,立刻變得有些空洞,似乎根本就不把五 人放在眼裡,口氣中不帶任何感情地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那些狂妄自大的人 ,不過只是長著人樣子的狗屎而已,卻自得地以為人人都要巴結他,這大概就是什 麼『馬不知臉長』的寫照吧!」 「你是誰?」宗定邦就像是被蠍子蜇了一口般地」刷」地一下站起來厲聲問道。 那旁邊的四人也是一臉怒色,大有一個不好便出手教訓的意思。 「哦,什麼東西在叫?」林峰故作糊塗地向絮隨風問道。 絮隨風一聲苦笑,並不言語,他知道這個怨是結下了,只望不要鬧得太厲害, 同時也望了望臉色氣得通紅的宗定邦,心中一陣歎息,暗暗地為這不知道死活的小 子擔心,他很明由林峰的殺傷力,連山魈這樣的凶魔都只有被耍的結果,而這只不 過是一個嬌公子而己,恐怕宗浩然親臨也討不了半分便宜,而這一個人卻懵然不覺。 果然宗定邦身邊的四人立刻立身而起,向林峰怒目相視,而此時宗定邦也變得 有些冷靜,聲音冷冷地道:「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林峰哂然一笑,這才正眼望著宗定邦,眼神似乎一下子插入了宗定邦的眼內, 淡淡地道:「我哦,只是腳下這條道上的,走在哪條道上便是哪條道;也沒有哪條 道屬於我,也沒有哪一條道不屬於我,你是不是很失望,不過,絕不是你那條道, 你那條道上太臭,不適合我走。」 林峰的話異常刻薄,但是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宗定邦的臉色有些發紫,顯然怒火已燃到了極點,不由得大吼道:「欺人太甚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身形一晃,已由桌上掠至林峰面前一文遠處,眼中射出濃濃的殺氣。 林峰望了望宗定邦那種樣子,不由得搖搖頭淡淡地笑了笑,但身形依然沒有動。 宗定邦更怒。但終還是正派中的弟子,平日所授的教誨比較多,不便向一個未 起身的人施襲,也不想占林峰的便宜,不由得怒喝道:「你笑什麼;不敢接受我的 挑戰嗎?」 他身後的四人也立刻挺身而對林峰,夾於兩翼,似是對宗定邦進行保護;這四 人的身材都很魁梧,大陽穴鼓鼓的,顯然具有很厚的武功底子,四人年齡並不大, 只有三十歲許,一臉剽悍之氣,眼中神光定定地罩在林峰那具有邪異魁力而又略帶 稚氣的臉。 林峰不為所動,只是對宗定邦輕柔地道:「你現在心中很躁動,不適合動手; 勝你勝之不武,沒意思,當你平心靜氣了,或許我還可以應你之戰也說不定。」 宗定邦一聽,立刻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他雖然惱恨,但也始終是個能辨清情況 的人,也知道此時心頭的躁動和暴怒;只會影響自己的功力的發揮,不過對林峰的 如此做法,也不由得心頭生出一絲絲好感。 林峰望著逐漸變得無比冷靜的宗定邦,稍稍露出讚許的目光,很平靜地道:「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而且也很識小體,不知道識不識大體?不過能有你這樣子已 難能可貴了,今天便應你一次挑戰,看你今後可能還是個人物,便告訴你我是誰吧 ,我叫林峰;無門無派,也沒有師父,你不用有太多的顧忌!」《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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