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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三 卷 |
【第二章 夢魂疊影】 「不錯,正因為這雙眼神,總讓我不能抹去,這才使這二十年的靜修沒能取到 很大的作用。」杜刺有些無奈地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厲南星幽幽地道。 「對了,大哥、三弟,這一次『天龍鏢局』來信說,一趟鏢被人劫了,根本不 知道對方是誰,但卻每個人的武功厲害得很,甚至會各大門派的武功,求大哥派人 去調查調查。」杜明轉了一下話題輕緩地道。 杜刺與厲南星一怔;立刻回到了平時的灑脫,從那悲哀中回過神來。 「誰?」杜刺一聲低喝。 眾人的目光立刻移到了門外。 「是我,師父!」君情的聲音有些慌亂地道。 「你來多久了?」杜刺沉聲道。 「弟子剛到,便聽到明師叔說我家的鏢被神秘人所劫!才會有些心驚!」君情 答道。 杜刺鬆了一口氣,緩和地道:「進來吧!」 「謝謝師父!」君情低著頭走了進來,向杜明與歷南星恭敬地說道:「明師叔 ,厲師叔好。」 「嗯,你剛才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裡有什麼打算?」杜明應了聲,便溫和地問 道。 「弟子遵從師父與師叔的安排,一切由師父與師叔作主。」君情一臉頓從地道。 杜刺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溫和而慈祥地道:「我要你說出自己的想法,我 所安排還要參考你自己的意見。」 君情感激地向杜刺望了一眼,低著頭大膽地道:「若由弟子所想,是想回家看 看,為人之子,再加上這件事情,我甚為記掛雙親和幾位哥哥。」 「嗯,孝心可嘉,我便讓你出行江湖,怎麼樣?」杜刺頷首道。 「師父?!」君情有些惶急地道。 「你這次出行江湖,並不是脫離五魁門,而是讓你獨自在江湖中闖蕩,你可以 去另立門戶,但我們依然承認你為五魁門弟子,但你不能在江湖中為惡,否則,為 師定會把你給廢了,同時,為師也歡迎你經常回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助,可以直 接來找兩位師叔。」杜刺慈祥地道。 「啊——」君情有些驚愕,萬萬沒想到杜刺居然會做如此決定,一時不知是喜 還是憂:「還不快謝謝門主。」杜明望著有些呆滯的君情笑道。 「謝謝師父對弟子的照顧,更感謝師父這麼多年來的教導之恩。」說完「咚咚 」地猛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去收拾行裝,待會兒我會為你舉行歡送儀式。」杜刺溫柔地道。 「那弟子先行告退了。」君情站起身來恭敬地道。 入夜,風很烈,很淒厲,天色很黯淡,這個鬼天氣真的是很壞,可能又要來一 場雪,真是差勁得要命;那些光禿禿的樹在發出嗚嗚地淒鳴,為這個冬夜增添了無 比的慘淡。 「天蓬客棧」裡很多房間都亮著燈,「天蓬客棧」的生意還不算差,因為「不 歸夜」是絕對的好酒,天下間獨此一家有賣;所以生意便很好了。 客棧的二樓三、四、五號房還亮著燈,那是龍佩與婁鐘、方儀的房間。 龍佩的精神好多了,但依然未能復原,他所受的傷也的確不輕,想起來他還有 些後怕,林峰那種猛若瘋虎的鬥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那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但他卻一定要殺了林峰,無論用什麼手段。 龍佩正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也的確是太過氣惱了,他從來都未曾這 樣窩囊過,更未曾有人敢欺負到他的頭上,怎叫他不氣憤,想著林峰那邪異的表情 ,他恨不得把林峰的頭砸得稀巴爛,接著又想到那柄寶刀「柳眉兒」,不由得看了 看那壁上的刀鞘,一股難平的怒火自心頭湧起。 燈光很黯淡,微黃的燈光將四壁映得有些慘黃,外面的風很大。 驀然,窗子『嘩』地一聲開了,一股很寒的風襲了進來,似乎還夾著一種異樣 的嘯聲。 龍佩一驚,「啊」地一聲低呼,燈光一滅,屋內陷入了一片漆黑,夜風很冷, 刮得尤佩不禁打了個寒顫。 「什麼事?」婁鐘與方儀震開門閂,飛鳥般掠了進來。 「窗子被風吹開了。」龍佩心中一定低聲道。 「哦,沒事就好!」婁鐘在黑暗中點著了火,他們的反應可謂快到了極點,前 後不過眨眼時間。 室內燈光一亮,方儀便立刻去為龍佩關好窗子。 「啊,這窗子不是風吹開的,而是人用刀子切斷木閂推開的。」方儀一聲低呼。 「什麼?」婁鐘立刻放眼四顧,他立刻發現在桌面上有一錠金子,以他的眼光 一眼便知道絕對是真金,大概有五兩上下,金子下面還有一張字條被掛著。 「少幫主,那金錠可是你的?」婁鐘立刻指著桌上四平八穩的金錠道。 「啊——那不是我的!」龍佩一驚。 「奇怪!」婁鐘立刻走上前去。 「啊!我的刀鞘,刀鞘被人偷走了!」龍佩一聲驚呼,從床上站了起來。 婁鐘和方儀都一愣,婁鐘反應最快,一劍斬斷金子上的小線繩,刺起紙片,一 看。 「又是林峰!」婁鐘憤怒地道。 「寫些什麼?」方儀驚問道。 「因為與你扯平,不想佔你便宜,但有刀無鞘卻是不雅,也便買鞘一用,與其 給你做廢鐵,不如給我做神兵;特奉赤金六兩,算是買斷,咱們依然互不相欠。 林峰拜上」 「豈有此理!」方議氣憤地道。 「欺人太甚,我要將他碎屍萬段。」龍佩氣得直打顫道。 婁鐘臉色鐵青,若林峰要殺龍佩只是舉手之勞,他只是有點不明白,離窗子這 麼遠,林峰如何會拿了刀鞘卻不讓龍佩知道,龍佩雖然受傷,也不至連個大活人進 來拿東西也會不知道,真是怪,而且自己也未曾聽到任何聲響,這怎不叫人驚駭莫 名。 「少幫主,可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方儀沉聲問道。 「當時窗子突然一開,並沒有見到什麼東西飛進,只是一道寒風吹滅了燈後, 聽到了一陣很低的輕嘯,就似是外面的寒風吹樹的聲音,燈亮了便是這個樣子。」 龍佩有些沮喪地道。 「找掌櫃的!」婁鐘沉聲道。 「這老鬼肯定有份,以他與林峰的關係一定會知道這件事,我扒了他的皮。」 龍佩狠聲道。 方儀大步走出房門,高聲道:「掌櫃的,快上來,這裡有東西被偷了。」 客棧立刻沸騰了,雖然外面的風很大,但方儀的聲音根本就不因風而影響,傳 到了客棧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客人對「賊」這個詞都是特別敏感,所以都在查自 己的行囊,幾乎所有的房間裡都亮了起來,包括剛才已睡著了的人「通通!」樓梯 一陣疾響,老張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急切地道:「誰,誰的東西被偷了,什麼時 候?」他的聲音也很大,幾乎所有的二樓都聽清了,一樓的人也幾乎聽得很清楚。 方儀見老張那有些惶急的樣子,只是低沉地道:「是我們的東西不見了!」 老張看了方儀一眼,故意大聲道:「原來是三位武功高強的大俠東西被偷,不 知所失何物?什麼時候被劫呢?」 有很多人見自己的東西並沒有少,出來看熱鬧,一會兒便把走廊給阻塞了,當 然,這之中也有認識方儀的,在上午見過他們與林峰比鬥,也知道是很厲害的人物 ,有的甚至在私下小聲議論。 「我們掉了刀鞘,便是剛才有人來偷的。」方儀沉聲道。 「刀鞘?大爺,你沒弄錯,會有人偷刀鞘,而不是偷錢,還是在剛才,可是剛 才你們還亮著燈呀!」老張心頭暗喜,但卻裝作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疑問道。 「他沒有弄錯,正是剛才被人偷了刀鞘!」婁鐘也走出來插嘴道。 「大爺您也在呀,你們剛才可在房中?」老張疑問道。 「我們少幫主便在房中,他身上受了一些傷」婁鐘指正走出來的龍佩還算客氣 地道。 「肯定是你和那飛賊勾結,否則他怎會如此輕易地偷走我的刀鞘!」龍佩指著 老張的鼻子怒喝道。 老張臉色一變,望了望那神色奇怪的客人,毫不客氣地揮手移開龍佩的手,冷 冷地道:「公子,你說話可要負責任些,你可有證據,何況你也在裡面,可見到是 誰偷的?,「我沒見到,但卻知道是誰」龍佩不屑地道。 「一個大活人卻沒有看到是誰偷的!」有人在小聲議論著,很多人都露出難以 相信的神色,因為剛才龍佩房中的確亮著燈。 「公子,你可是會功夫的大俠,又亮著燈,都沒看到人偷,何況,又說是偷了 刀鞘,這可叫老漢我想不通了,現在反說我是和這盜賊勾結,大家給我評評理,給 我評評理,我張家開了近百年的客棧,還沒有見過如此的事情,在這方圓百里,誰 不知道我老張向來是規矩生意人,辦事向是童叟無欺,今天你不給講出個理來,我 們去見官,可不能任你毀壞我『天蓬客棧』的名聲。」老張越說越激憤,越說越是 大聲。 那些客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甚至有的指責起龍佩來,因為他們知道龍佩幾人 都是身懷武功之人。 「掌櫃的,你別動氣,年輕人是火氣大了一些,但的確是讓人懷疑,因為賊還 留下了一張字條,還有他的署名,這是假不了的;那窗子的木閂也給切斷了,不信 你去看看。」婁鐘依然不慍不火地道。 「什麼字條,世間還有這樣的賊,居然會告訴人是誰偷的,大家信不信?」老 張更是奇怪地問道,他心底也在奇怪,林峰要留張字條幹嘛? 「是呀,怎可能……」客人也表示不相信。 「這是他留的字條,不信你可以看。」婁鐘把那張刺破了的字條遞給老張道。 老張不置可否地接下字條,看了一遍,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這一下可把 眾人給弄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你笑什麼?難道你不是和林峰一夥的嗎?」龍佩怒聲道。 「年輕人,你做作得也太像了吧,林峰公子我當然認識,我們朱家鎮誰人不認 識,我老張可沒那個福氣與林公於是一夥的,人家可是。『五魁門』的人呀,我也 想是他一夥,可是杜老爺也不允許,對嗎?更何況,林少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五魁門』都是頂天立地的人,絕不會於這種屑小所做之事,對嗎?」老張依然笑 道。 「是呀,『五魁門』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的確有些講不通。」人們七嘴 八舌地議論起來。 「好,雖然你不是他一夥的,難道這張字條還有假嗎?」方儀也有些受不住地 慍怒道。 「哈哈……」老張一陣大笑道:「我真是想不到,還以為你們是大俠,這字條 請各位客人們評一下,是真是假!」說完,將字條遞給身後的人傳閱,然後才道: 「我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笑話,有人出六兩赤金去換一把刀鞘,那是 什麼刀鞘;這麼值錢,六兩赤金呀,可不是小數目,你居然拿出這種字條,真叫我 想不通,不知那六兩赤金是否也在呢?」 婁鐘臉色一變,也想到了問題,但還是應道:「不錯,的確有六兩赤金。」於 是便拿出林峰的那塊金錠一亮,立刻便有人眼睛亮了。 「哇,是真金呀,怎麼可能!」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怎麼有這麼個傻瓜,用 六兩赤金換一把刀鞘,結合前面一想,真的相信是婁鐘三人故意引出的鬧劇,不由 得低聲詛罵起來,這麼冷的天;把他們吵起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刀鞘失去了,這六兩赤金也足以買到一把上好的刀鞘 ,這又怎算是偷呢?何況若是去買刀鞘,堂堂正正的豈不勝過偷偷摸摸的賊,所以 這張字條很難讓人相信,也不敢讓人相信。」老張有些不高興地道。 「真是的,這麼冷的天,吵得人家都沒睡覺;卻是場鬧劇,無聊!」 「奶奶個熊,沒事找事,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瘋子!」所有的人看了這字條後,都不由得罵了起來,使婁鐘與龍佩等人臉 色都氣白了,但仔細一想,又的確沒理,沒辦法讓人敢信。 「三位大爺,我聽說你們和林公子有些過節,今天上午還打了一架,你若有什 麼事,便直接去『五魁門』找公子解決,請你不要在我朱家鎮玷污林公子的清白好 嗎?更不要讓我這小本經營的客棧太難堪,我們這些搞服務的也難做人呀!」老張 有些惱火地道。 「什麼狗屁清白,林峰那小子本就是賊,有什麼清白的,你這老鬼哆裡哆嗦地 袒護他,明明是一夥的,還充什麼好人。」龍佩忍無可忍地怒罵道,要不是婁鐘攔 住他,自己又受了傷,他還真會把老張揍一頓。 「年輕人,你說話的口氣放尊重一點,我是開客棧,是為過路的客人方便,可 不是來挨人罵的,你說話最好要找些根據,打個草稿,然後再說,否則,我大可以 把你送官,雖然,你有錢,有錢又怎麼樣,我知道你們會打架,會武功,但你們還 不是天下第一,是嗎?有本事到『五魁門』杜家莊去罵,若再這樣;本客棧不歡迎 你,念在你那費用有些多的,那窗子的木閂壞了和門閂壞了不讓你們賠算了,我們 的客人還要休息,希望不要有下次。」老張毫不客氣地道。 「掌櫃的真好!」 「是呀,年輕人,出外不能脾氣太壞!」 「還不謝謝掌櫃的寬宏大量!」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道。 「你們給我閉嘴,不關你們的事。」龍佩怒火沖天地道,這下子連婁鐘和方伙 都臉色變得有些發白,這少幫主似乎不知道眾怒難犯。 果然,在人群中立刻有一個大漢走了出來,怒罵道:「奶奶個熊,老子黑炭李 黑,走了十幾年江湖,還從來沒有看見比你這小子更無賴,更不講理的人,你父親 是怎麼教你的。」 婁鐘心頭一驚,李黑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個人物,卻不想在這種地方 遇見了他。 「你算什麼東西,干你屁事。」龍佩毫不相讓地道。 方儀感到一陣無奈,現在是招招失算又犯了眾怒,這李黑他也聽說過,絕不是 個好惹的人物,而龍佩又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看來這事是很難了結。 婁鐘望了望有些暴跳如雷的龍佩;心頭一聲暗歎,但卻想減少這個麻煩,不得 不上前半步,抱拳向李黑客氣地道:「久仰黑炭之名,今日因一些誤會,加上敝少 幫主年少氣盛有沖撞之處,在下『窄劍』婁鐘代敝少幫主向你道歉了。」 「你就是『窄劍』婁鐘,青龍幫首席護法?」李黑也吃了一驚問道。 「正是在下;望李大俠能給我一份薄面,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有機會,定請 李大俠喝上幾杯。」婁鐘很客氣地道。 李黑依然有些氣憤地道:「看在青龍幫也是一名門正派和你婁大俠的份上,我 就不計較這,至於喝酒我看就免了吧,人家可是老實生意人,有什麼事好商量,何 必這麼衝動,算了,我們回去休息吧,沒事了。」 「李大使這個情我領了;他日有機會;定當回報!」婁鐘鬆了一口氣,向李黑 稱謝道。 「他日有機會,我定當去拜見龍幫主,就請婁兄代我向龍幫主問聲好,我要去 休息了。 掌櫃的,你也去休息吧,現在已是大半夜了。」李黑溫和地道。 「謝謝李大俠,謝謝李大俠。」老張望了望李黑那黝黑的臉膛和那魁梧的體格 ,不由得連聲感謝道。 眾人也漸漸散去,都大感掃興,罵罵咧咧地各自回房休息。 老張望了望還立於門口的龍佩三人,冷冷地道:「三位晚安了,自己的貴重東 西一定要保管好,若是來了飛賊叫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難辦。」 婁鐘看了老張一眼,神色平靜地道:「打擾老闆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沒事,我先下去休息了,有什麼需要的,現在便叫小二送來,過一會兒,就 都休息了,也不好辦。」老張聽到婁鐘那客氣的話,態度也不由得轉緩了一些道。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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