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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九 卷

    　　　　　　　　　　　    【第七章　正邪之界】

    　　林峰極為不自然地伸頭望了望潭水，但水潭只是綠瑩瑩的一片，根本就不能見
    到水底，不禁扭頭望了望身邊粉面微有嬌紅的花雅蘭一眼。

    　　「阿峰奇怪這裡的環境嗎？」花雅蘭似看出林峰的心事，問道。

    　　林峰不由得點了點頭。

    　　花雅蘭一聲嬌笑，優雅無比地捋了一下額前的劉海，道：「阿峰還不知道，我
    們正行駛在一道深有三十五丈的瀑布之上呢！」

    　　林峰一驚疑問道：「三十五丈的瀑布？」

    　　「不錯，這水洞之水由洞中流出，其實是在半山腰上，一出洞口，直瀉谷地；
    形成一道數百尺的瀑布，此刻卻因那道木閘，將水全數堵住，而造成瀑布之水流不
    出去，注滿這人工製造成的水潭，使水潭的水位與流花溪的水位一樣高，流花溪便
    停止向這邊山谷進水，加之那木閘之後又以巨大的鐵板、鐵柱為底襯。使其有能力
    承受這麼重的水壓，才造成我們能自如地行走於瀑布之上，不然的話，我們只會連
    人帶船一起衝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林峰不由得再望了望身後只露出半人高的水洞洞口，心下駭然不已，心中暗想
    ：若不知情的人也貿然驅船從這洞游過來，那豈不是不敢想像，怪不得剛開始走入
    水洞之前，水流越來越急，可後來，水流卻越來越緩，甚直到靜止，原來全是因為
    這道木閘的功勞。

    　　花溪使者並不注意兩人的對話，只是緩緩地揮動著木槳，小船緩緩地靠近木閘。

    　　林峰聽到了「嘩嘩……」的流水之聲，知道是木閘並不能使之滴水不透，但這
    些卻也足以使人駭然。

    　　突然，林峰眼前一闊，在右側山崖之下，竟又有一條一丈多寬的小河，小河之
    中停泊著幾隻小船，但卻並沒有見到人。

    　　林峰又抬頭向上望了望，自己似乎置身於一口巨大深遂的井之中，天空在頭頂
    ，並不甚闊，幾縷淡淡的白雲便若是輕紗一般虛掩在上頂之上，幾株蒼翠的松樹斜
    搭於山崖壁上，似俯身垂釣的老翁，嫩嫩的綠色，吐出微微春日的朝氣，林峰的心
    中微微一闊。

    　　船兒緩緩地駛入右側的小河，這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小河，有鑿刻的痕跡。

    　　林峰看到了木閘之後的寬廣平地，這裡的春天似乎很早，紅花綠草，點綴出一
    地地的春意，幾棵蒼松、巨樟聳立如傘，林峰不由得呆住了。

    　　花雅蘭卻「撲哧」一笑，嬌聲道：「這便叫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林峰不禁楞愣地一笑道：「這一塊真是世外之桃源，讓人幾疑為虛幻，並不是
    指這裡的景色美，而讓人不敢相信是在如此絕地之中仍有此種家園。」

    　　「這裡也是在六十多年前才發現，聽人說，這裡原來是猴子聚居的地方，不過
    後來本教便移到了這裡，將這裡再進行人工整理、修建，才會使其險更甚，而世人
    根本就無法知道本教的所在，就算知道，也根本無法達到這裡！」花雅蘭笑道。

    　　「難道這裡只有一條路到這裡？」林峰驚問道。

    　　「但另一條路卻更難上來，因為那是在這條谷底，只有通過吊欄等物才可以吊
    上來，若是如這般，讓木閘蓄滿水，有人從下走來之時，一開閘，那一切將會消失
    ，這裡只是這一排山中的一個巨大平台，上不挨天，下不著地，而四周的崖壁陡峭
    異常當世能夠從山崖之下爬上去的人幾乎沒有，連我爹都必須借助工具，否則也無
    法爬上去。」花雅蘭淡淡地道林峰卻為之咋舌不已，心下也對這塊險地讚歎不已。

    　　「那運來的糧食是如何運送？」林峰疑問道。

    　　「兩條路都可以。不過由山下來的路並不好走，運糧食有些不便，最好便是從
    山洞中送運，不過一船所運不能太多，這些有一點麻煩，卻沒有什麼關係。」花雅
    蘭毫不隱瞞地向林峰道。

    　　林峰「哦」地應了聲，心道：要是有人在水洞另一頭守著，那豈不是要糧盡彈
    絕。再在對面以弓箭射斷鐵欄之繩索，恐怕想出去都很難嘍！同時又一驚，想到盜
    四海給他的那張『天妖教』總壇佈局圖，隱隱記得似乎標有三條出路，其中一條以
    虛線所畫，應該是條密道，只是一時記不起那一條路在哪個方位，可此刻地圖也放
    在朱家鎮，不能夠查看，不過林峰並不動聲色。

    　　花溪聖使放下水槳，將船上一根小鐵錨甩了出去，抓在崖上的一根大木樁之上
    ，轉身對花雅蘭和林峰恭敬地道：「聖姑和副總管請上岸。」

    　　林峰立身而起。大步跨上岸，伸手牽過花雅蘭的玉手，溫柔地帶她上岸，林峰
    心中仍然是那樣的寧靜，沒有半絲褒裹之意。

    　　花溪聖使一聲低嘯，在山谷中輕輕震盪。

    　　「轟轟！嘩嘩！……」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之後，那巨大的木閘，緩緩傾斜。

    　　霎時，有若萬馬齊鳴的轟響，水潭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渦旋，水流急瀉而下。

    　　山谷為之顫慄，人心為之激盪林峰臉色微變，如此巨大的聲勢，他還是從未曾
    見過。

    　　木閘上的巨大鐵鏈一團團地被絞動，繃得很緊，很緊。顯然是以巨大的齒輪相
    絞，才會有如此巨力，那近百根巨大鐵鏈交織成網羅之狀在空中交錯而動，蔚為壯
    觀，林峰不由得對設計之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林峰身後小河的水迅速減退，船體也迅
    疾下降，林峰也禁不住一聲長嘯，竟以一絲絲，一縷縷之勢，直插雲端，在山崩地
    裂般巨大聲響中，始終以一種尖厲而柔韌之氣，在虛空中升騰，在空谷中穿游不息。

    　　那巨大水流奔湧之聲並未壓住林峰的低嘯，相應相合，竟有一種相輔相成美妙
    的感覺。

    　　花雅蘭也為之心神俱歡，她根本沒想到林峰的功力會達至如斯之境，林峰武功
    進步的速度越過了任何人的想像。

    　　花溪聖使驚駭莫名，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以林峰的功力，並不輸於四大
    聖者，這是他的感覺，可是對方卻只不過二十歲不到，這怎麼可能？這幾乎完全不
    可能，但這卻是事實，於是他才知道為什麼花雅蘭會選一個本來和本教作對的年輕
    人做副總管了，同時更佩服花雅蘭的眼光，居然在對方生死未卜之時，給他作宣傳
    傳，如此深謀遠慮。的確讓人不得不服。

    　　林峰身形如箭般向木閘之旁跑去，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風帶著一種牽扯的一道，
    竟欲將自己扯入潭中巨大的漩渦，但林峰並不在意這一些，可他卻被那潔白、激飛
    的浪花驚呆了。

    　　水洞中的水若銀龍般向潭中衝下，越拉越長，在巨石之上激起似幻似真的霧氣
    ，而衝出水閘的水，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勢和力道無情地捍擊著那些凸露的石頭，
    巨大的山石以雷霆之勢向下游撞去，浪頭高達數大，就些像惡魔的大口，絕對可以
    吞噬一切。

    　　木閘逐漸傾斜，底部緩緩抬起，像是一塊巨大的活動平台，有想不到的巨大。
    上面絞滿了碗口粗的鐵鏈，鐵鏈竟向山壁之中收縮，收縮。

    　　花雅蘭也並肩和林峰立在木閘之邊，可以很清楚看到木閘兩邊的景觀，雖然他
    不上一次地為這種場面感歎，此刻仍不免再為之心顫。

    　　望著激流那浪頭流捲的氣勢和軌跡、弧線，林峰在心底竟似有所悟，那是一種
    不可說明白的體悟，水是柔弱的，可卻有如此舖天蓋地的氣勢。有如此狂猛無匹的
    力量，而那瀑布，漸拉漸長的瀑，低低地垂掛，自有一種灑然飄逸，那激飛的水珠
    ，在空中跳躍成一道道精彩而奇妙的軌跡，是那樣絢麗奪目，無數的水珠相織，卻
    又成了一張神奇的網羅，加上迷濛的水霧，似乎富有一種難以解釋的哲理在其中。

    　　花雅蘭為之陶醉和感動，林峰卻為之震撼和啟迪，但卻不知到底啟迪了自己什
    麼，似明似暗，似真似幻，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林峰長嘯的回音此時方竭，那水潭已成了一深深的絕谷，讓人目駭神馳，水勢
    漸竭，唯有那匹練般的瀑布。

    　　「哈哈……」一陣豪壯，洪亮得比瀑布之聲更為高昂的大笑傳入林峰的耳朵。

    　　林峰心頭一震，緩緩地扭過頭，只見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冉冉飄了過來，林峰完
    全可以看清他那飄灑的頭髮和白白的長鬚。

    　　「這便是人聖者墨怪笑。」花雅蘭輕聲道。

    　　林峰的眼中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整個人陡地充滿了莫可名狀的神采。

    　　花雅蘭也感覺到了林峰的變化，不由得很驚訝地望了林峰一眼，那是一種難以
    辨清的神色，只是跟在林峰的身後，緩緩地向墨怪笑迎去。

    　　「參見聖者。」花溪聖使忙行禮道。

    　　林峰淡淡一笑，並不先行禮，只是望了望墨怪笑一眼。

    　　墨怪笑停住笑聲，向花溪聖使微微點頭，才向林峰走來，卻很恭敬地微鞠身向
    花雅蘭行了半個禮，才望向林峰。

    　　林峰這才微鞠身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聖者果然功力絕世。

    　　墨怪笑得意地捋鬚一笑，才回一禮笑道：「想來你便是林副總管，怪不得四弟
    誇你是人中之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假以時日，其成就之高定能勝我多多。」

    　　花雅蘭心頭暗喜，知道有范正忠的好話，林峰早在四聖者的心中建立了良好的
    印象。

    　　「哪裡，聖者太過獎了，天下誰不知本教的四大聖者之威名，晚輩不過是一時
    之幸，蒙得聖姑和范聖者的垂青，今後還得全憑聖者點撥呢！」林峰的樣子已經做
    得絕對謙遜，「他知道花雅蘭所說的演戲，此刻便得開始，在心底當然因為范正忠
    的關愛對四大聖者也有一點真誠。

    　　墨怪笑果然大為高興，忙應道：「現在都成了一家人，就不必說兩家話，剛才
    聽到林副總管的一聲長嘯，真是舉教皆震，我才特地來歡迎聖姑和林副總管的到來
    ，以副總管的功力，而又如此年輕，已經是世所罕有，我們幾個老骨頭只能說是微
    盡綿力而已，哪能說得上點撥。」

    　　林峰心頭也對墨怪笑有好感，因為他想不到堂堂人聖居然如此坦誠直率。

    　　花雅蘭心中固然歡喜，口中卻仍笑道：「墨伯伯，林副總管畢竟年輕，對於江
    湖中的閱歷和教務難免有些不大清楚，當然全憑幾位伯伯指點嘍」

    　　墨怪笑「哦」了一聲，忙歡顏道：「這個沒問題，四弟早就說過林副總管的事
    。其武功和才智全都是罕見，本教有如此人才，我們自當盡力相助。」

    　　「哪林峰先謝過聖者了。」林峰暗喜。恭敬地施了一禮道。

    　　「走吧，教中弟子和赫連護法全在迎接聖姑和林副總管呢！」墨怪笑話題一轉
    道。

    　　花雅蘭知道墨怪笑的脾性，並不在意他話中語氣的問題，若飄絮一般盈盈向遠
    處山崖走去。

    　　墨怪笑大步行於花雅蘭之後，林峰故意落後墨怪笑半步，與花雅蘭、墨怪笑成
    斜三角之形走動，花溪聖使則在林峰之後緩步而行。

    　　走上一斷高坡，林峰更為驚異，竟發現一座座依山而建整齊的房子，但房子並
    不多，使林峰難以測斷「天妖教」到底有多少人在總壇，皆因這裡房舍實在是並不
    能住上多少人，而在總壇之中的多是教中地位甚高之人，絕不可能數人住一間，因
    此林峰微感奇怪。

    　　再走近卻見到飄動的旌旗，林立於山崖之邊，竟延伸入一條寬大的山洞之中。

    　　花雅蘭扭頭望了林峰一眼，微微一笑，道：「本教的真正建築在山的內部，雖
    依山而建，但多數是掏空之術。深入山中，因此想要從崖頂下觀，仍不能覺察本教
    的行蹤。」

    　　林峰大為愕然。疑惑道：「哪要多大的工程？」

    　　「這裡本來全是猴子聚居之所，其天然石洞四通八達，本教只是略加開鑿、修
    砌、加控。也便用不了太大的工程，十年時間便已做好！」花雅蘭淡淡地道。

    　　「十年？」林峰驚疑地叨念道。

    　　「嗯！」花雅蘭微微點了點頭。

    　　「不僅用了十年，還動用了近千工匠。」墨怪笑補充道。

    　　「那些工匠能保密嗎？」林峰更愕然道。

    　　「副總管只是心地仁慈了一些，這些人全都埋骨於此、』署怪笑冷然道。

    　　「全都被殺死滅口？」林峰冷然問道，神色間並沒有一絲驚訝。

    　　「阿峰，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事。」花雅蘭溫聲軟語解釋道。

    　　林峰不置可否，並不作答，只是默默地走著。

    　　「恭迎聖姑，恭迎聖姑……」一時旌旗揮動，呼聲震山谷，林峰倒是感覺到新
    鮮無比，不過他依然很冷靜，煙霞寶劍上的森寒劍氣透過脊背上的中樞神經使他的
    心神始終保持著一種平靜。

    　　此刻更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無比的壓力傳了過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一
    下子變成了汞柱，顯得無比沉重，使林峰心下駭然，但卻也更為驚訝，因為花雅蘭
    並沒有感覺到異樣。

    　　這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林峰心中早有了一個概念，所以他依然是那樣從容
    ，一切似乎全在計算之中，沒有錯漏和遺失。那是他的眼睛，在剎那間似乎燃起了
    魔焰，炙熱無比，狂熱無比像是兩道無形的烙鐵，在虛空中橫掃，所有與之相對視
    的眼睛，都幾乎顫慄地扭過頭去。但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也是一雙同樣明亮若燈的眼睛，帶著一種夢幻的淒迷，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
    感覺，說不住喜怒哀樂，道不出是邪是惡，但絕對具有懾人的魅力。

    　　林峰的眼神為此爆出了一團炙熱的火焰，不用任何人說，他已知道這雙眼睛的
    主人是誰，雖然他們從來都未曾相見過，但這一切並不需要太多的解釋，自然而然
    地便能夠相互感應，這或許便是所謂的宿命。

    　　花雅蘭很敏感，不用回頭便己可清晰感應到林峰與那雙眼睛的對戰，於是裝出
    一種嬌憨無倫的情態，有點撒嬌的意味道：「赫連伯伯，怎能勞你老人家系自動身
    呢！」

    　　那人笑了，笑得很燦爛，燦爛得讓人感覺到他的一切都是那樣真誠，那樣熱切
    ，他的聲音也有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磁音道：「雅蘭親回，我怎能不來接呢，何況
    還有江湖後起之秀拔尖的林副總管，本教中能得此英才，豈能不舉教歡欣。」

    　　「林峰參見右護法。」林峰憶起花雅蘭的叮囑，於是他便滿目熱切地恭敬地行
    了個禮赫連天道一愣，他沒想到林峰會如此識禮。但瞬即一片歡笑，雙手很自然地
    搭在林峰的肩上，似真似假地道：「剛才聽林副總管一聲長嘯，才知道雅蘭的眼光
    是多麼好，我真為本教多了如此一位英才而高興，今後我們便是一家人，教中有何
    事不明，可直接來找我，定會為你解除，相信用不了三年，你的能力定會超越我，
    那便是我該退休之時了。阿峰。好好干。」

    　　林峰聽到赫連天道的語氣如此誠懇，若不是有先入為主的偏見，定會將他當作
    一名性情溫和，惜才愛才，關心下輩的長輩，同時也是在賭一把，因為此刻只要赫
    連天道，輕輕一發力，他便只有死路一條，剛才赫連天道那看似極為簡單的一招，
    卻包涵了一種難以解說的微妙，林峰思索了一百六十七種躲閃的方法，但無不似已
    算在赫連天道心中。無論林峰以何種身法躲閃，赫連天道都似有相應的後招，林峰
    並沒有把握能夠躲掉這一招，就算有也會是狼狽不堪，因此他全不抵擋、躲閃，也
    不運功防範，不過他卻從赫連天道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許的神色。雖然並不長久，一
    閃即逝，可這己足夠。

    　　林峰心下駭然之餘，仍不忘裝作異常感激地道：」謝謝右護法的關心和抬愛，
    林峰定當竭盡全力為本教出力，將來叨擾右護法之處，自然是免不了，林峰自當以
    右護法為榜樣。」

    　　花雅蘭心頭一陣讚許，墨怪笑的臉也放著光。

    　　赫連天道心頭也不免對林峰重新考慮起來，當然林峰當眾如此說，他自然心頭
    歡喜，倒真有一些愛才之心產生。

    　　「赫連伯伯，我爹可曾出關？」花雅蘭疑問道。

    　　「教主還未曾出關，不過大概也快了，教主出關之時，便是本教走出江湖之日
    。」赫連天道滿臉光彩流溢地道，說著轉身與花雅蘭並肩向洞中深處走去。

    　　洞壁上每隔不遠便有一顆夜明珠，光線柔和，在這些高手的眼中，這些已經足
    夠看清洞中的佈置，偶爾有的地方以火炬照明，這裡並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入到深處，卻並不覺得有絲毫氣悶的感覺，因為這洞中許多打到山崖之外的通
    氣孔地勢也越來越低，錯綜複雜的橫洞、豎洞，幾乎讓林峰眼花繚亂。

    　　「赫連伯伯可知我爹所修習的是什麼武功嗎？」花雅蘭疑問道、赫連天道扭頭
    深思了一會兒道：「我並不大清楚，不過卻似是與天道有關，教主真乃是武林中第
    一奇才，古往今後，能夠修入天道的人卻沒有幾個，可是教主卻如此年紀便進攻天
    道，真是世所罕見。」

    　　花雅蘭有一些失望的神色，也有一股淡淡的愁緒很多人並未曾在意，但卻感染
    了林峰的心，林峰幾乎有一種將花雅蘭摟在懷中安慰一番的衝動，但他不能如此做
    ，同時一邊記憶著道路，一邊在思索什麼是「天道」，為何天道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呢？

    　　「右護法，何為天道？何為修練天道？何為修成天道？」

    　　眾人立刻全都將目光聚於林峰的身上，想不到林峰竟會問出這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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