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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 卷

    　　　　　　　　　　　    【第三章　苗王之女】

    　　皓月卻搶著回應道：「這位姐姐，我大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既然告訴你了
    ，還用開什麼口！」

    　　那苗女一愕，好奇地打量了皓月一眼，見皓月那天真可愛的模樣，不由得氣也
    消了一些，也但不再追究，又嬌聲問道：「你們從什麼地方來？」

    　　林峰哂然一笑道：「我們從來的地方來！」

    　　苗女一愕，卻不知再如何是好，有些氣惱道：「那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林峰舉起酒杯。飲了一口，笑答道：「姑娘不嫌這話是多餘的嗎？我到這裡來
    ，自然是喝『猴兒酒』嘍！」

    　　「你……」那苗女平時嬌橫慣了，哪想在此卻遇上了林峰這毫不買賬的人，不
    由氣得說不出話來。

    　　皓月和馮過客、孫愛人聽了林峰的話，都禁不住笑了起來，旁邊的幾桌客人，
    想笑卻不敢笑出來，似乎對這苗女甚是畏懼。

    　　「姑娘，要不要喝上一杯酒平平氣？」林峰淡然道。神色仍是那麼自然，臉上
    總掛著那種邪邪的卻充滿魅力的笑意。

    　　那苗女橫了林峰一眼，似乎也被林峰那奇異的氣質和健壯的體魄所吸引，竟在
    突然間平下氣來，『哼」地一聲，毫不猶豫地接過林峰手中的大杯子，一口將大半
    杯酒灌了進去，然後不屑地道：「你以為本姑娘不敢，不過今日算你們有膽量，居
    然敢對本姑娘出言頂撞；當你遠來是客，便不和你算賬，四月十二敢到連雲寨來喝
    酒嗎？」說完嬌媚地橫了林峰一眼。

    　　林峰一愕，想不到這苗女轉變得如此之快，似乎是向他們下戰書，不過也不像
    有很大惡意，林峰不由得傲然一笑道：「只要我五天之後還在這裡，定會去你連雲
    寨坐一坐，有酒可以喝，便是龍潭虎穴也攔不住我。」

    　　苗女甜甜的一笑，道：「好，我會在寨中等你的。」

    　　眾人無不愕然，但苗女卻一陣香風般地轉身而去，馮過客與林峰不禁面面相覷
    。哪裡見識過如此大膽直露的女人。

    　　「我叫夢娜奴娃，你到寨中便說找我就可以了、」那苗女又轉過頭來，甜甜地
    道。

    　　林峰不由得呆若木雞，卻也好笑不已，此時，旁邊的眾人都向林峰投來驚羨的
    目光，似乎林峰撿到了一塊寶物一般，林峰只得以一聲苦笑。

    　　皓月一拉林峰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小聲道：「大哥，那位姐姐喜歡你呢。」

    　　林峰一愕，旋即輕輕地在皓月腦袋上拍了一下，笑罵道：「小孩知道什麼，別
    亂說！」

    　　馮過客和孫愛人也不禁失聲大笑起來，皓月卻一縮腦袋，吐吐小舌頭。扮了一
    個鬼臉，惹得眾人又是一陣低笑。

    　　「客爺，你的萊，這是本店最好的春筍炸玉兔，保證爺你吃過了還想吃！」店
    小二端上一盤擺放精緻，香味四溢的肉了笑道。

    　　「嗯，只聞這香味就知道這菜一定是味道極美。」林峰點頭道。

    　　「爺，你是識貨之人，這萊色香味，樣樣火候正到，方圓百里都馳名的，我們
    長渡的名氣還是靠這幾樣菜和『猴兒酒』打出來的呢。爺你以為這酒味道如何呢？
    」店小二恭敬地問道。

    　　「這猴兒酒果然有門道，入口甘甜，清香潤喉，微微一點辛辣之味都被這之中
    的茶香所掩，這酒中釀造之時是否有茶葉放入？」林峰驚異地問道。

    　　那店小二神色一改，更為恭敬地道：「客爺你真是厲害，這麼一點點茶味也能
    品出來，的確不錯，這酒以我們特別的秘方釀製，是要配上一些上等碧羅春和鐵觀
    音搭配相釀！」

    　　「哦，世間居然有如此釀酒之法？」林峰驚訝地道。

    　　「客爺聽說過酒能醉人，可聽說過茶能醉人？」掌櫃的遙聲應和問道。

    　　林峰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曾聽說過！」

    　　那掌櫃「哈哈」一笑，道：「人們多知酒可以醉人。卻少有人知道茶醉人更為
    厲害，我這酒是有來源的。通過數代人的改進，終於釀到眼下這個程度，這酒本是
    以向山中猴子學的造酒方法，雖然被我們數代人改進後，喝水不忘挖井人，因此，
    也便叫猴兒酒了。」

    　　「啊。猴兒也會作酒？」林峰驚奇不已地問道。

    　　「當然，天地間萬物都有靈性，猴兒是最具靈性之物，釀酒也便不為奇事。」
    掌櫃的笑道。

    　　林峰啞然失笑，不由得不信他的話。卻覺得這掌櫃的並不是普通的俗人，便問
    道：「剛才那位姑娘是什麼人，怎會一次要五百壇『猴兒酒』呢？」

    　　掌櫃的歎了口氣道：「剛才那位姑娘是苗王薩蠻的二女兒，最近，聽說苗王又
    準備娶一個小夫人，所以就要我們為他準備五百罈酒，真是大手筆，不過我看那二
    姑奶奶對公子似乎有意思，嘿！」

    　　林峰笑了笑。並不想作答，便岔開話題問道：「看那位姑娘都這麼大了，想來
    苗王薩蠻也應該有四五十歲了，怎麼還娶夫人？」

    　　那掌櫃的笑了笑道：「嘿，這個公子就見外了，現在的有權有勢有錢的人，誰
    不是三妻四妾，四五十歲有什麼大不了的。苗王都十一個老婆了，再加第十二個也
    不為多嗎！聽說這個夫人呀，可倔得很，人又美得幾疑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前幾天
    聽說還殺了幾個寨中的人呢！」

    　　「是啊，那個姑娘，不，不，是苗王這個夫人真是美麗得不是人間之物，那次
    ，我看見她一個人衝了出來。還可以飛呢，手中還捏了把劍，殺人可真兇，十幾個
    連雲寨中的壯漢，給「刷刷刷刷刷」這麼幾下就完事了，我當時嚇得直打顫。」那
    人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繪聲繪色，倒也形像得很，惹得眾人大笑不已。

    　　林峰一震，剛才那漢子以筷子劃出的幾個手勢，似乎有點熟，當然只是因為那
    漢子並不會武功，使出來便似是而非，不過。這還可以看出那漢子的驚駭之深。

    　　林峰心中一動，拿起筷子道：「這位大哥，你看是不是這樣。」說著，手中的
    筷子隨著手臂在空中緩緩劃了幾道軌跡。

    　　那漢子拍手道：「哈哈，想不到你也在場啊，你學得比我像多了，不過那位夫
    人啊，使起來就快多了，又好看多了，我們雖然是怕得要命，但這仙子舞劍，自然
    很多人跟著學。」

    　　林峰臉色大變，筷子有些微顫。

    　　「大哥，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去看了那位神仙般姐姐舞劍？」皓月好奇地問
    道。

    　　林峰並不答話，只是向那壯漢急切地問道：「後來怎麼樣？」

    　　那大漢子驚疑地問道：「你是看見了嗎？」

    　　林峰不耐煩地道：「我看見了還問你嗎！」

    　　那漢子更為奇地問道：「那你怎麼把那位女夫人的架式學得那麼好？」

    　　「這個你先別管，你往下說就是」林峰情緒有些不好地道。

    　　那漢子也有生氣，嘟噥道：「我為什麼要講。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林峰劍眉
    一掀，馮過客知道林峰定是事出有因，否則，怎可能如此輕易地便動怒，不由小聲
    提醒道：「副總管，不必如此心急，我去讓他說出來。」

    　　林峰這才狠狠地掃了那漢子一眼。點了點頭，卻是一臉陰沉之色，眉頭緊鎖。

    　　馮過客向那漢子揚聲道：「這位兄弟，我們公子的確是想聽那段故事，這樣吧
    ，你繼續講完，講完之後，你桌上的酒菜之資我全包了。」說完揚手甩出一塊金子。

    　　「砰」地一聲，準確無比地嵌在櫃台的桌面之上金子一角刺入桌內，直叫人驚
    得目瞪口呆。

    　　「掌櫃，這金子可是貨真價實？」馮過客不慍不火地道。

    　　掌櫃立刻扳出金塊，仔細一看道：「不假，是真金。」

    　　「好，既然這位老兄如此說，我便講下去吧！」那漢子面容一改道。

    　　「那天下午，我嚇得躲在一塊石頭後面根本不敢出來。那位仙女夫人將那十幾
    名壯漢殺死了之後，轉身便跑，可是剛跑幾步，便蹲下來痛苦地呻吟。那美麗不可
    方物的臉上，汗水直往下滴，我看了好不心痛，正想上去把這仙女夫人送去醫生那
    裡，看看得了什麼病時。還沒起身，卻聽到一聲怪笑，一開始我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還以為是山魈來了，為那仙女捏了一把汗，可是那聲音來得好快。就在我猶豫
    不決救是否仙女的時候，便到了仙女的跟前，不過卻不是山魈，我認得，這個人就
    是苗王薩蠻，我嚇了一跳，什麼人都好意，這個人卻不能惹，殺人不皺眉，又有那
    麼多的人，誰還敢惹他，不過說也奇怪，苗王一到，那仙女病似乎就好了，還站起
    來要殺苗王，口中還大喊：『你這惡賊，我爹不會放過你的！』苗王只是一陣大笑
    。快把我耳朵都震聾了，躲開了那仙女幾劍，後來那仙女便沒力氣了，苗王便搶過
    仙女手中的劍，笑著說：『等你爹找來的時候，我們都成了親家，他怎會殺我，何
    況，他自身難保，乖乖地做我夫人，我會讓你過最好的日子，你娘和你弟弟便沒事
    了……』哼，大膽狗賊，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弄鬼！」林峰低低一喝道。

    　　「啪！」一支毒箭在虛空中被擊成兩截。有人看見那支筷子是如何飛出去的。
    但的的確確是林峰的筷子，因為林峰手中的筷子已經不知去向了。

    　　眾人在聽到毒箭被擊斷的聲音的同時，還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那便是一聲慘哼，
    很小，但在眾人都在凝神聽那漢子講話的同時，對任何一點微弱的聲音都很敏感，
    所以眾人發現那個發出慘哼之聲的人，不過這個人已經沒有了生命。

    　　那是一個戴著斗笠的漢子，桌面上露出一張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箭弩，手腕上戴
    著一隻銅環，黃燦燦的銅，雖然沒有金子燦爛，但卻與那只粗壯的手腕挺搭配，只
    可惜已經死了，在喉結之處插著半截筷子，不斷滲著血水。樣子不是很恐怖，但卻
    絕對不是很協調。

    　　這半截筷子依然是林峰的，其實，將毒箭截斷的並不是整支筷子。而是半截，
    林峰在剎那間折斷了手中的筷子，而且分兩個不同方向射了出去，所以那只毒箭斷
    了，那未見面目的漢子也死了，不過誰都知道，這個人是苗王手下的人，因為那隻
    銅環。

    　　「呀！呀！……」三聲狂叫，是那死者桌上的三個人，他們在狂叫，是為死者
    至哀？還是為死者追魂？很快但有人知道，因為他們是撲向林峰。也是撲向那名中
    斷了講話嚇得面無人色的漢子，同時射出三支毒箭。

    　　林峰剛才那句話雖然不大，但卻鑽入了店中每個人的耳朵，包括那死者本人。

    　　林峰一聲冷哼，他的身形並未有動，似乎對那撲至的三人和那射出的三支毒箭
    毫不在意，而且還喝完了一杯呈碧綠色的「猴兒酒」，意態無比的瀟灑。

    　　不過喝完了酒後，林峰手中的酒杯不見了。的確不見了，眾人都大惑不解，都
    以為林峰是在變戲法，明明剛才還在喝酒的酒杯，此刻怎會不見了呢？

    　　馮過客知道，孫愛人明白，皓月也似乎知道，不過。很多人突然有些驚異，因
    為那在虛空中疾速飛射的三隻毒箭突然掉了，掉在地上，在眾人不解的時間，大家
    看到了一件東西，碎瓷片，三片碎瓷片，還有一片上印的花紋和剛才林峰喝酒的杯
    子上花紋一模一樣。眾人似乎有些明白，這些瓷片是林峰那酒杯的殘片，這是磁州
    窯的出品，那圖片是一花卉，明快流暢充滿生活氣息，可惜，此刻卻成了殺人凶器
    ，一點也不錯，成了殺人的凶器。

    　　三聲慘厲的呼叫，然後便是「噗！啪！嘩！」三聲暴響，撲在空中的三人重重
    地墜了下來，一人撲在地上，一人落在一張桌子上一人卻壓碎了一張椅子，他們的
    竹笠上都有一個小洞，正在竹笠的邊沿，眼尖的人都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眉心都插著
    一瓷片，只有一點點露在外面，那竹笠便是給這瓷片擊破的。

    　　殺人凶器是瓷片。瓷片來自林峰的酒杯，多麼讓人不可思議，的確有些不可思
    議，所以除了林峰一桌之外其餘的人全都早若木雞，都已不知身在何處。

    　　林峰淡淡地一笑道：「掌櫃的，給我再添兩個杯子、兩雙筷子。」

    　　掌櫃的這才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咬了咬牙，高聲道：「狗子，再為
    客爺添兩雙筷子和兩隻酒杯！」說著又望了望地上的三具屍體和那端坐於椅上的屍
    體一眼，臉色上顯出堅決之色。

    　　林峰又望了望面若死灰，呆著木雞的漢子一眼，笑道：「這位見台難道不準備
    過來嗎？」

    　　那人這才醒了過來，兩股顫顫卻怎麼也站不起來，想來是想到苗王的凶殘，才
    會如此。

    　　「馮老師去把他扶過來。」林峰淡淡一笑道，竟有說不出的灑脫。

    　　馮過客動作很利落。像山中的豹子，或許比豹子更精猛，四張桌子只踩幾步便
    過去了，像是腳底有滑輪。

    　　在眾人眼前一花之時，那名呆若木雞的漢子已經坐在林峰的桌子上來，眾人無
    不駭然。

    　　孫老師便把四人的屍體去為杜鵑花添一些肥料吧，別忘了把勁弩留下，最好把
    他們的刀也留下，這些東西似乎比幾個人還可愛一些、」林峰淡淡地道。

    　　「是！」孫愛人應了一聲，動作也不比馮過客差，一手一具屍體，然後飛一般
    地從窗口躍出，片刻又回來，如此兩趟，一切都變得很平靜，甚至地上連大片的鮮
    血都未曾留下，可能有一兩滴存在，卻無大礙。

    　　「客爺，你的杯子和筷子！」店小二的聲音有些顫抖地道。

    　　林峰哂然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塞到店小二的手中，溫和地道：「拿去喝
    茶，茶比酒更醉人。」

    　　店小二一聲苦笑，道：「客爺殺死了苗王的屬下，小店也難脫其嫌，客爺你是
    外來人，還是快點走吧！」

    　　「哦！」林峰低應了一聲，問道：「苗王有這麼可怕嗎？這裡不是聽說『獵鷹
    堡』為大家伸張正義嗎？」

    　　店小二一聲苦笑，搖了搖頭並不百語，然後便退了開去，再不和林峰搭話。

    　　林峰怔怔地不知說什麼好，旋即轉頭望了望那死裡逃生的漢子一眼，淡淡地道
    ：「他們要殺你，大概是因為你知道這個秘密，現在你只有一個活命的希望，你幹
    不幹？」

    　　那漢子一臉沮喪，有氣無力地道：「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哼，若是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那是半點活命的希望也別想，別人想教你也不
    可能了。」林峰冷冷地道。

    　　那漢子面上一片憤怒，大聲吼道：「要不是你們，他們怎會知道我知道秘密，
    又怎會殺我！」

    　　林峰「嘿嘿」一聲冷笑，道：「我們可曾逼過你？若是你想死的話便隨你，不
    用和我們說話。」

    　　那漢子便若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軟弱地道：「你們想怎麼樣？」

    　　「我們是想救你，你必須打起精神來，否則一切免談。」林峰冷酷地道。

    　　那漢子稍稍提了提精神，道：「那你說吧！」

    　　林峰得意地一笑道：「他們要殺你，是因為你知道他們的秘密，若是讓秘密不
    再是秘密，那他們是不是便殺不了你？」

    　　「你，你是要我把這事情講完？」那漢子驚問道。

    　　「不錯，這是你惟一有希望活下去的路，只有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麼苗王便
    不知道殺誰好，你或許便可逃得一死！」林峰恐嚇道。

    　　「這……這……好，我豁出去了，死就死吧，你連這點小事也不想讓人知道，
    要我死，老子掏你的底，格老子的，我操！」那漢子神色一變粗聲罵道。

    　　「很好，這是最明智的選擇，如此說了，你大概便死不了。」林峰笑著拍了拍
    那漢子肩膀道。

    　　那漢子咬了咬牙道：「後來，那仙女向苗王吐了一口口水，卻被苗王躲開，並
    捏住了手，那仙女便動也動不了了，口中還在怒聲罵，還說死也不會做他夫人，苗
    王生氣地道：『哼，你三人都中了我苗家獨有的蠱毒，只要我動一動，便可以讓你
    母女三人死上七七四十九天，更何況你一死你娘我同樣不會放過。你若想你娘保節
    。便得跟我，我不會虧待你的，保證比那些年輕人更懂情調！』」那漢子說到這裡
    ，臉色有一絲異樣。

    　　林峰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堪。

    　　「後來，後來……」那漢子說到這裡，神色有些慌張地四下望了望，卻不敢言
    語。

    　　「後來怎麼樣？」林峰大聲問道。

    　　「大爺。我們到樓上去說行嗎？」

    　　林峰目中邪芒暴射，在客棧中每人的臉上都掃視了一遍。只看得每人打心底冒
    寒氣，然後沉聲道：「掌櫃的，客房備好了嗎？」

    　　「已經好了！」掌櫃應道，旋又轉身高喊道：「狗子，帶幾位爺上樓上客房，
    再把酒菜也搬到客房中去！」

    　　「哦，來了！」那小二低低地應了聲，緩步走了出來。

    　　林峰提著那小罈酒，然後摘了腰間兩隻酒葫蘆向掌櫃一扔道：「給我打兩壺猴
    兒酒！」

    　　掌櫃忙不迭地接過酒壺，卻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難接，便若是林峰親自送到他
    手上一般，心頭不由得暗自仰慕。

    　　「客爺隨我來！」店小二恭敬地道。

    　　林峰的步子很沉，似踩在每一個人的心上行走一般，使客棧中的每個人心情都
    很沉重，沉重得似被重重的石頭碾過一般。

    　　林峰的身後跟的是孫愛人，他的面容絲毫沒有感情。像一塊冰冷的鐵板，但他
    的眼中神色卻格外的堅定。那是因為林峰的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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