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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二 卷

    　　　　　　　　　　　    【第十章　心靈感應】

    　　林峰望著眾人的臉色，還不知道眾人是怎麼樣想，於是，淡淡地指著前面不遠
    處的幾個雪堆道：「那幾處雪堆大家看看有什麼特別沒有？」

    　　眾人順著林峰的手指看去，不由有點疑惑道：「沒有什麼特別呀，或許是幾塊
    大山石躺在下面而已！」

    　　林峰淡淡一笑道：「你們觀察不夠細緻，是因為你們根本不相信我的靈覺，也
    沒什麼，的確看起來沒什麼差別，它的形狀，大小，的確看不出特別之處，可是你
    們看到沒有，那幾堆雪，有幾堆散發著淡淡的冰氣，而有幾堆根本沒有水氣在蒸發
    ，而我們身邊的雪也都全無反應，這難道不是差別！」

    　　「啊！」杜娟一驚在林峰的提醒下，她也發現了那很淡很淡的水氣在激發，升
    起得很低，便被風吹散，可的確存在，幾乎很難發現，她不由得無比地佩服林峰的
    觀察力。

    　　疤老三諸人也看了出來，心中暗驚，這才明白林峰能這麼快便躍入江湖風雲人
    物之林，實在不是僥倖所得，單憑這一份觀察力就足以讓人信服。

    　　「林兄弟眼力果然高，我們差點就忽視了，可是這一點點就有問題嗎？」依那
    情朗仍然有些疑惑地道。

    　　「那雪堆中有人，而且還是高手，不過照我看他們之中的高手有幾個層次，雪
    中埋著，定很不舒服，雖然在雪中比在雪外並不冷多少，可是一個人若不運功，仍
    會被凍僵凍斃，而運功，又難免使體溫有些變化，這是看功力而論，功力達絕頂之
    境，可把體溫完全收斂，以胎息或龜息之法使自己至一種假死的狀態，那便不會使
    雪融化、蒸發，但在當今武林能達到這種功力的卻沒幾人，因此，其實看功力深淺
    或多或少要散出一些溫度，這樣就有使體面的雪融化的跡象。因此，我斷定，那雪
    堆中定有埋伏。」林峰肯定而悠然地道。

    　　林峰從背上摘下大弓，淡淡地笑了笑道：「也許是只大雪熊，咱們就射來烤熊
    掌吃。」

    　　依那情朗諸人也全都摘箭各自對準那幾隻大雪堆。

    　　「不要留情，大家小心啦！」林峰冷冷地道。

    　　「嗖嗖——」一排箭雨蝗蟲般掠向那幾隻大雪堆。

    　　「呼呼——」霎時幾個雪堆立刻爆成無數的雪花，形成一片迷茫的雪霧。

    　　這不是箭的功勞，因為箭全部落空了，林峰的箭連珠而發，追緊一道從雪堆中
    飛躍而起的黑影，不過一切都顯得太單薄，因此，箭折成了兩截。

    　　十數道黑影，在白茫茫的雪中很礙眼，不是雪熊是人，而且全是高手。

    　　箭，是沒入了雪中，可那成了一種浪費。

    　　依那情朗驚服地望了林峰一眼，卻並沒有說話，可是一切都已包含在那眼神之
    中。

    　　「快退回去！」林峰低喝道。

    　　杜娟不禁回頭望了望，這裡已是雪溝的中部，離出口仍有百多丈的距離可是，
    卻有些變色，是臉變了顏色，是因為後退的路上出現了一堆很不協調的顏色，黑色。

    　　那是人，是殺手，只感受那殺氣便知道，每一個人都是很好的殺手。

    　　林峰苦澀地一笑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聞天熊正在其中。」

    　　沒有人的心不發涼，若是沒有聞天熊，還有一拼之力可是聞天熊親自來了，那
    這一戰幾乎已成了不可能勝的戰局，皆因聞天熊身邊每一個都是高手，而且兩邊夾
    擊，其後果之可怕難以想像。

    　　「他似乎不知道大雪山之中隨時都可能有雪崩的可能，這王八蛋，自己的命也
    不愛惜。」林峰罵道。

    　　依那情朗脫下手套，無可奈何地道：「那我們大不了多加他們這批陪葬好了。」

    　　薩野金卻雙目快要噴出火來，因為聞天熊殺死了夢娜亞娃，擊傷了薩蠻，仇人
    相見分外眼紅，不過卻知道絕不是他的對手。

    　　杜娟緊緊地抓住林峰的手，心情卻很平靜。

    　　疤老三和那三人仍是那樣子絲毫不動聲色。

    　　林峰心頭一陣感激一陣溫柔，也抓緊了杜娟的手，歎了口氣道：「娟妹，我不
    能不賭一把了，否則我們沒有半分活命的機會，大家只會都陪著我死。」

    　　「你要抽出三支金針？」杜娟心頭一顫，有些憂心地道。

    　　林峰苦澀地一笑道：「我不想大家一起死，更不想你死，因此，我必須如此做
    。」

    　　「可是你知道這樣會有什麼後果嗎？」杜娟手心有些冒汗地道。

    　　「若是我真的入了魔道，我便不再走出這道雪谷，讓這聖潔的世界把我完完全
    全地埋葬好了，但你必須活著。」林峰堅決地道。

    　　「你以為你死了之後，我還可以開心地活著嗎？」杜娟聲音也有些冷淡地道。

    　　林峰心中一痛，黯然神傷地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從一開始便是我的錯，
    最不該便是把你捲了進來。」

    　　「可是現在都已成了現實，是不可能再改變的。」

    　　杜娟依然很平靜地道，可是心卻在顫抖。

    　　林峰望了望正在逼近的殺手們，又望了望杜娟那聖潔而絕美的臉，心中有刀絞
    一般的痛苦，不禁深深吸了口氣，將手輕輕地搭在杜娟那秀俏的肩上，深沉地道：
    「我想娟妹去為我完成一個心願，娟妹答應嗎？」

    　　杜娟疑惑地望了望林峰一眼，很平靜地道：「阿峰是想我獨自一人活著？」

    　　林峰深情地望了望杜娟那如星辰般閃亮而秀氣的眼睛，吸了口氣道：「想，也
    不全是，那是我一生以來最大的一個心願，開山立派，因為我始終不相信比別人差
    ，別人可以創教立派，我林峰為什麼不能？我成立了一個『百家會』的小派，是幾
    個月前從莊中離開之後的事，我想現在的實力不是很差，可是卻遠遠沒有達到揚威
    武林的基礎，我希望娟妹能達成我的願望，讓百家會揚威武林。」

    　　「百家會？！」杜娟驚疑地問道。

    　　「不錯，就是百家會，你到朱家鎮『天蓬客棧』找張掌櫃的便知道。」說著又
    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塞到杜娟手中道：「你看了這封信便知道一切，另外信中有一封
    是交給張掌櫃的，他看了信，便會安排一切，我希望你不以杜家莊的名義去發揚它
    ，而以你自己的身份，不知娟妹是否可以圓我這個夢？」

    　　「你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杜娟心頭有些感動，鼻頭也為之一酸，傷感地道。

    　　林峰也不否認地點了點頭，補充道：「若是這點願望也不能實現，那我死也不
    能瞑目。」

    　　杜娟眼圈一紅，淒然地歎了口氣道：「若是你有什麼不測，我會盡力達成你的
    願望的，而我今生也永守孤獨。」

    　　林峰也禁不住眼圈一紅，搭在杜娟肩頭的手竟有些顫抖地道：「這又是何苦呢
    ？都怪我這爛嘴說話沒遮攔。」

    　　「我不怪你，你便是沒說我是你未婚妻，我也不會再變心於別人。」杜娟淒然
    一笑道。

    　　林峰竟呆愣愣地有些木然。

    　　「林峰，我為你選中了這麼好的葬身之地，你可滿意。」聞天熊有些得意地高
    聲道。

    　　林峰望了望杜娟一眼，心中歎了口氣，道：「以後的事便由娟妹自己決定，這
    樣我會死也不安心的。」旋抽回手，迅速取下身體上的三根金針，體內的真氣，霎
    時便若決堤的洪水一般，向四肢百骸狂湧。

    　　「的確不錯，這裡的屍體埋深一些，只要不被野狼掏出來，還有千年不腐的好
    處，你是不是也想在這裡睡上千年？」林峰反唇相譏道。

    　　「可惜，你看不到我在這裡面睡覺的姿勢，否則你也不會來這種美麗的地方。
    」聞天熊笑道。

    　　「難道你以為你便可以殺得了我？」林峰不屑地道。

    　　「在你沒受傷的時候，的確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你是有名的逃亡高手，可是
    在你功力盡失的情況下，卻是另一回事，而此刻韓秀雲大概已經早已下山，誰也救
    不了你，你只好認命了！」聞天熊得意地笑道。

    　　林峰心頭一動，立刻收斂功力，裝作有些驚慌地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已失去
    了功力？」

    　　「你前一段路在馬車中，我無法探知虛實，而你在騎馬之時，便容易露出破綻
    ，這又怎能瞞得過我們，你可知道那四頭巨虎怎會這麼巧遇上你們嗎？」聞天熊淡
    淡地道。

    　　「那也很平常，山路總免不了會有虎。」林峰故作不知道地道。

    　　「你說得很對，但這四隻虎卻是我們趕出來的，當你搭箭之時，氣勢上便可以
    看出你功力已失，而你坐騎受驚之時，那一副狼狽樣，更是證明了這些，而剛才你
    發箭的氣勢根本就沒有，說明你仍然未能恢復功力，所以你只有死路一條。」聞天
    熊得意無比地笑道。

    　　「那你昨晚為什麼不襲擊我們？」林峰不解地問道。

    　　「你們在樹林中搭帳，又是樹密天黑，以你易容術之高明，想逃走，若有韓秀
    雲這樣的高手掩護，並不很難，可是這裡卻是絕地，沒有一絲逃走的可能性。」聞
    天熊聲音變得很冷地道。

    　　林峰心中一動，望著那逼近的聞天熊和那些在高處的殺手，低低地道：「放箭
    截住溝上的殺手，不要讓他們靠近、」旋又轉頭向前踏出幾步，冷冷地道：「我真
    想不通教主為何要花這麼大的力氣來對付一個自己人。」

    　　聞天熊一陣大笑，直把眾人笑得大為變色，這或許是個不好的兆頭、因為這一
    笑，使雪崩發生，那可是沒有一人有活的希望。

    　　「哼，你也太天真了，一山不容二虎，正因為你表現得太出色，這個世上是不
    允許有太聰明的敵人出現的，你知道嗎？」聞天熊冷冷地道，對林峰身後的諸人以
    勁箭阻敵並不作任何表示。

    　　「可我一直都沒有背叛本教，這難道也算是敵人？」林峰不禁有些氣惱地道。

    　　「但你今後一定是，從你對『岳陽門』的態度和對「五魁門』的態度便注定你
    會成為本教行事的最大的阻礙，我們的確是想把你變成本教的殺手鑭，你也有能力
    成為本教的殺手鑭，可是你不該與『岳陽門』『五魁門』保持那種密切的關係，聖
    姑也保不了你，而且這次你到漢源來，本就帶著杜刺的密信，你便成了本教與五魁
    門』相爭的一顆重要的棋子，在以前是不會的，因為你反對『五魁門』所以聖姑讚
    賞你，教主不反對，也由聖姑去安排，但是你秘密地接受杜刺的密信，便對本教構
    成了強大的威脅，而當你西域醫好魔毒之後，你體內的魔氣再也不存在，也便與本
    教不再能夠走到一起，一定會成為本教心腹大患，成為杜刺得力助手，而那時，你
    更是另一個更可怕的杜刺，沒有人可以瞭解魔性轉為道意，神意後的那種威力，所
    以教主便下令無論如何要在解開魔毒之前殺死你。」聞天熊淡淡地道。

    　　「那你們為何不拖住我，讓我遲遲不能去而出那樣我不就可以入魔道嗎？」林
    峰仍有些不解地追。

    　　「可是你是一個很頑固的人，你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更改，這種作風實為一大忌
    諱，因為你只是一個副總管，連最起碼的服從意識都沒有，留下來，只會加深你的
    怨毒，就算入了魔道，對本教將來的發展也是大為不利，因此，只能忍痛讓你在世
    上消失。」聞天熊聲音仍然很冷地道。

    　　「這麼說，雅蘭並不想殺我嘍？」林峰聲音很平淡，卻沒有絲毫感覺只有讓人
    心顫的寒意和冷漠，嘴角卻掛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誰都不想殺你，因為你的確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誰都有些後悔把你拉入教中
    ，聖始不想殺你，那是事實但她已無力阻止，你已經讓教主和很多人的心不安了、
    」聞天熊冷冷地道。

    　　「謝謝你的誇獎，我感到很榮幸，能夠讓花無愧心神不安應該是我的驕傲，可
    是你為這所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魏符山、張漢成或者還有你，卻來換我的命，想
    來花無愧更會後悔，可惜事已成定局後悔也沒有用，只能怪上蒼不幫你們。」林峰
    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無比，俊朗的臉散發出邪異的光彩，那是一種爍人的魅力，身
    上也散發出濃濃的殺氣。

    　　杜娟的心都變得很涼，很涼，林峰體內的魔性終於還是釋放出來。

    　　「娟妹。這時候我還能控制，可是一柱香時間後，我便完全不能控制了。你不
    要管我，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嗎？」林峰有些淒然地這竟滑下兩行滾燙滾燙的淚水。

    　　杜娟心中一顫，禁不住也滑下兩行清淚林峰黯然地歎了口氣，雙手輕輕地搭在
    杜娟的肩上，溫柔地吻去那兩行鹹鹹的淚珠。

    　　杜娟輕輕地顫抖了一下，軟軟地伏在林峰的懷中，緊緊地擁著林峰那碩壯的身
    體，林峰也激動而傷感地摟住她的身體，輕輕地撫了撫那披散的秀髮，長長地歎了
    口氣，低低地道：「那信中提取了『天妖教』的一份地形圖，是盜四海給我的，一
    切佈置，裡面標得很詳細，還有一本各派武功聚合本，記載著各派的正宗武學，你
    要將他們好好地利用，發揚『百家會』滅『天妖教』若是遇到叫花雅蘭的女子請放
    她一次，好嗎？」

    　　杜娟一愣，神色間無比的驚訝，卻黯然的點了點頭。

    　　林峰欣慰地笑了笑道：「娟妹，找機會帶著他們下雪溝，你的任務好重好重，
    知道嗎？你不僅為了我，也為了整個江湖。」說著輕輕的推開杜娟，又深情凝目望
    了她一眼，便一聲低嘯道：「聞天熊，你來看我的功力是否已失。」

    　　聞天熊一愣，卻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林峰幻影似的射出四箭。

    　　淡淡像一道不真實的黑線。無論是角度，速度，力度，全都超出人的想像。

    　　這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一線，四支箭首尾相銜，幾成一線。

    　　「噹！」一名黑衣人，揮刀擋住一箭，很險很險的擋住一箭，可是那一箭的衝
    力的確太大，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但他立刻又再退三步，終於被一箭刺入心臟。

    　　那是排在最後面的一隻勁箭，而後面的三隻箭在那黑衣人暴退三步之後，竟斜
    斜的飛出，向四周的黑衣人標至，在眾人意料之外之下，竟又射傷一人。

    　　原來，這四箭似是相接事實並未相接，當那黑衣人刀擋住第一支箭，第二支箭
    便撞在第一支箭的箭尾，造成一股強大的震力，而第三支箭在第二支箭仍未滑開之
    時，又送入一股強大的震力，接著第四支，那第一支箭便等於聚了林峰四次的功勞
    ，那柄刀如何能擋得了，只能是刀斷人亡之局，而後，三支箭又分別滑開射向旁邊
    之人，起到擾亂視線的作用。

    　　「好箭法！」依那情朗禁不住驚呼道。

    　　林峰向杜娟瀟灑地一笑，又扭身對著聞天熊那一方射出一輪連珠箭。

    　　但這一次更奇，四支箭竟像是地老鼠，在離聞天熊數丈之時，竟躥入地下，驚
    起一串翻湧的雪花，然後竟在人堆裡又重新飛射而出，這幾乎完全不可能的箭法，
    竟讓眾人見到了。

    　　聞天熊擋開了兩支，可另兩支卻鑽入了兩名殺手的小腹，使靜靜的雪原多添了
    一絲氣氛。

    　　「衝下去！」林峰低喝道，竟將兩隻底板踩在腳下，腳後跟一用力，身子便像
    是箭一般向聞天熊眾人撞去。

    　　杜娟一驚，卻沒想到林峰會以這方式衝下坡，但卻似乎很有效，眾人也全都立
    刻效仿，因為這的確是最好的代步之物，在定做之時，似乎根本就沒想到會作如此
    用法，再加眾人全都是高手，使用起來便像是隨風飄動的一串雪花。

    　　聞天熊臉色變得好難看，好難看，林峰的功力始復，甚至更增加了，是他沒有
    算到的，更想不到的是這種輕變能利用地形在雪裡飄行的滑板，否則立在雪地之上
    ，入都會將腳深深地踩入雪中那樣但是高手，也會變得沒有平常靈活，特別是對林
    峰這類步法奇奧的高手會比別人失去更多的優勢，但此刻卻完全不同了，林峰和諸
    人的身體就像巨大的山石向下猛衝一般，同時手中還搭弦上箭，這是如何可怕的攻
    勢，幾乎沒有人不變色。

    　　林峰一聲低嘯，心神完完全全地集中在手中的箭上，在離眾人還有十五丈之時
    ，鬆了手。

    　　好快的箭，好狠的劍，好猛的箭。好準的箭，箭射到眾殺手的跟前時，林峰離
    他們只有十丈遠。

    　　「當——當——」四聲脆響，那些殺手組成的阻擊網竟被四支勁箭撞開一道缺
    口，使陣腳變亂，因為箭式的衝力太大，除聞天熊，幾乎沒有人可以擋下箭而不被
    震退的。

    　　林峰的身子一矮，有些像球，那是因為身後蝗蟲雨一般掠過的勁箭。

    　　每個人都射出了一輪箭有連珠，有單支，但卻交織成了一片密密的箭風帶著有
    些瘋狂的呼嘯讓殺手們全都變了臉色。

    　　林峰一聲低低的狂笑，當這一排箭到達殺手們眼前時，他只剩下最後五丈的衝
    刺距離，他手中的強弓竟成了一團旋風般的強霸暗器飛了出去，掠起一路翻飛的雪
    花，氣勢驚人之極，更讓人感到恐懼的竟是隨在強弓之後的四支勁弩。

    　　沒有人能夠想像林峰動作的敏捷和洶湧，沒有人看到林峰勁弩是如何射出的，
    像是一個迷，就像林峰在射出勁弩之後，強弩突然在眾人眼下消失一般。

    　　「轟」一聲暴響，強弓斷成無數碎片，灑落在潔白的雪上，那堅韌的鐵胎此時
    也扭曲得沒有形狀，惟一沒有毀去的是那一根弦，顫動的弦，因為他太柔，聞天熊
    的掌力根本就無法摧毀它。

    　　林峰的身子便在這一聲暴響和幾聲慘呼和驚叫聲中，大鳥一般地飛了起來，的
    確像一隻鳥。那貂皮大衣竟在霎時間敞開，形成一股強大的壓力，也即是一種讓人
    憋息的氣勢，可怕得讓人有些難以想像。

    　　地上的雪花，不是飛舞，而是狂飆，旋動，像是一頭發怒的雪龍，向人殺手罩
    去。

    　　見過如此氣勢和強霸威力的人不多，可惜，今日卻不是大飽眼福的好機會，因
    為林峰的刀。

    　　林峰的刀，滿天都是，像是一片青幽的雲彩在飛揚狂飆的雪龍之上亮起又一幕
    神奇的天空比藍天更燦爛，比白雲更飄忽，比最美麗的夢還虛幻。

    　　是假的嗎？的確有些像一個美麗的噩夢，噩夢怎會美麗呢？仍是因為林峰的刀。

    　　林峰的刀只有一把，一把刀便是林峰，便是林峰的一切，心神、意識、感知—
    —所有是林峰的，也全都是這把刀的真實，刀只有一把，天只有一個，地也只有一
    片，人也只有一個，但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變成了有機的結合。

    　　人便是刀，刀便是天地便是一切，所以，林峰的刀雖然只有一把，卻滿天都是。

    　　一把刀滿天都是，這是什麼刀？

    　　不管是什麼刀總之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殺人，要殺所有阻攔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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