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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 卷

    　　　　　　　　　　　    【第五章　孤槍群棍】

    　　刀是消失了，在消失的片刻，傳來了一陣「僻啪」的暴響。

    　　五支長矛全都斷了，是被林峰的刀斬斷的，誰也沒有想到，林峰的刀居然如此
    厲害。

    　　林峰的刀還入鞘中，但身形便若一顆被投石機擲出的石頭，撞入了五位正在驚
    愕的人中間。同時也避開了薩蠻從身後來的那驚天一擊。

    　　那五人還未反應過來，林峰已將自己的長槍接在背上，頭已經重重地撞在一人
    的腹部，沒有人可以說出那樣的詭異。

    　　那被撞的人狂噴出數口鮮血，仰天便到，不過踢出了最後一腳。其他幾人手中
    只剩下半截矛柄，以短棍之勢。施以雷霆一擊。

    　　「轟！」林峰一聲慘哼，嘴角溢出一縷血絲，背上的長槍擋住了四根短棍，但
    卻斷了，槍桿根本就承受不起這雷霆一擊，於是他的背上便挨了四棍，不過卻己失
    去了八成攻擊力，但四根也夠他受的了。

    　　薩蠻一聲暴吼，他絕對不允許林峰有任何喘息之機，手中的長矛化作一道長虹
    ，橫過虛空，向林峰刺到。

    　　林峰一聲狂嚎。身子一扭，奇跡般地將那截槍頭刺入一人的腹中，身子便像是
    一團肉球橫翻而出，同時手中又多了一柄刀，是腿上的一柄。

    　　林峰身上的武器多得讓人心驚，卻絲毫沒有使林峰不方便的跡像。

    　　「噗！」刀和矛相擊，卻是一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問響，連薩蠻都有些驚異。

    　　林峰一聲邪笑，身子竟被撞得斜斜飛出，那柄刀並沒有在手中，而是「啪」地
    一聲。在虛空裡爆成數十塊碎片，四散飛射。

    　　沒有人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林峰猜到會是這個樣子，不過卻不知道會如此烈，
    連刀柄也被爆飛。

    　　這是薩蠻和林峰兩人合力的結果，薩蠻的功力，林峰沒有把握完全化去，因為
    他剛受了那四人狂猛的一擊，又以巧勁將槍尖刺入一人的腹中，雖然自負，也不敢
    輕迎薩蠻的全力一擊，於是只好以依那情朗的化勁之法，將薩蠻的攻擊力道完全納
    入刀中，再以自己的功力暫時逼出，不過這樣注定會犧牲手中的這把刀。

    　　同時林峰還是在賭，賭命，不過林峰贏了，便沒有死，他賭薩蠻突然遇到這股
    怪異化解功力的勁氣後，會有一個心驚的過程，也便是松勁之時。

    　　薩蠻沒讓林峰失望，林峰便有了脫身的機會，高手相爭便是這剎那的時間。

    　　那六名連雲寨的好手，只一個照面便損失了三人，怎不叫薩蠻大怒和心驚，林
    峰這怪異的打法，連那剩下的三名好手都有些驚寒，詭變百出，雖然讓林峰損失了
    兩件兵刃，且受了一些傷，但卻絲毫不影響林峰的凶悍。

    　　薩蠻氣得七竅生煙，一聲暴喝，身子和長矛，像大山一般的向林峰壓至，但他
    的臉色立刻變了，因為他看到一件東西。

    　　是一張小巧的勁弩，他根木就沒有看出林峰是如何拿出來的，其實只要林峰不
    要他看見，便是面對面，薩蠻也很難發現，神偷門的偷術，便幾乎全都是一些小巧
    的手法，如何會讓外人得知。

    　　林峰深得郭百川的偷術所傳，且功力絕頂，其手法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一個高明的小偷，身上便是藏著二十件工具，也不會有人看得出來，這便是林峰
    滿身武器而難被人看出來一般。

    　　不僅薩蠻的臉色變了，那三名連雲寨好手的臉色也變了，林峰的神色無比的狠
    厲，目中射出濃濃的殺機在勁弩之上，連搭著三支短箭，這並不是危險所在，危險
    所在是早已飛出勁弩的四支短箭。

    　　林峰射出的四支短箭之時，身形根本就在空中，因此。並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射
    出那四支短箭，這一切全在林峰的計算之中。

    　　「啪！啪！……」四聲暴響，四支短箭立刻被截下，可是又有三支射向薩蠻。

    　　薩蠻大怒，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飛身旋開，那三名連雲寨中的好手，也被震得
    倒退開來，這勁弩在短程內的力度的確不能小看，而又事起倉促，所以薩蠻四人都
    一時不能攻上。

    　　林峰一聲長笑，飛身向孫愛人撲去，像是一隻巨大的鵬鳥。

    　　薩蠻豈能讓林峰如此逃走，不過他已攔截不及，只好將手中的長矛飛擲而去。

    　　林峰只覺得一股強勁從身後襲來。忙伸手向後一擋，竟來不及抽出懷中的劍，
    只好以勁弩相抗。

    　　「啪」勁弩那鋼絲絞成的弦竟一下子被刺斷，弩身也變成兩截，林峰只覺得手
    臂有些酸麻，心下駭然，不過卻解開了長矛飛擲之勢，同時一抓力道大減長矛，身
    形更疾孫愛人一聲暴吼，向薩蠻射出兩箭，立刻擋住薩蠻追來之勢。

    　　林峰又一聲長嘯，落於馬背之上，高聲道：「薩蠻多謝你的長矛；我會把它刺
    在你寨中弟子的胸膛裡的、」

    　　「有膽就別跑」薩蠻氣得雙目通紅，吼道。

    　　「哈哈，薩蠻，你敢跟我單獨一戰嗎？」林峰立於馬上傲然地笑道薩蠻一愣，
    吼道：「給我殺了他」身形又狂撲了上來。

    　　林峰眼中露出一絲不屑，調過馬頭向回駛去，同時向寨內聚集聲線以內力遠送
    出去，道：「三小姐，林峰會回來的。」

    　　「哼，狂徒別跑！」薩蠻挑起寨中那位好手未被斬斷的長矛，飛步追了過來。

    　　林峰馬蹄絲毫不停，反而把長矛掛於馬腹，彎弓向薩蠻射出一箭，冷哼道：「
    薩蠻，你聽著。若是杜家三人有一絲損傷，連雲寨所有的人一定會一個個地死去，
    我以『天妖教』的名義告訴你，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他們！」

    　　「噗！」那支勁箭竟在薩蠻的身邊一塊石頭上立穩，箭身竟入石三寸，光憑這
    一手勁力，絕對不在薩蠻之下，若是不擇手段，以對方的詭變百出，凶狠無比的手
    法，薩蠻竟有些不敢想像，也沒有再追。以他的腳力，在短程內追一匹馬，也不至
    追丟，可是林峰剛才顯示的一手功力，因為他擋過了孫愛人的兩箭，這人也絕對是
    個好手，在連雲寨中，能達到孫愛人的那種身手的人並不多。

    　　林峰揚長而去，在消失的路口之時，還掀開酒壺蓋，向口中猛灌了幾口酒，意
    態瀟灑之極。卻唯有薩蠻在呆呆地立著。

    　　不，在寨牆之上，還有一個人，那便是薩蠻的二女兒夢娜奴娃，她的眼中有一
    片癡迷之色，怔怔地站著，目光有些呆癡，一直到林峰的身影消失在眼下為止她認
    識林峰，在「長渡客棧」之中，這是一個比她預約要早幾天來的人，她懷疑林峰有
    些發瘋，若不是瘋子，怎會單槍匹馬來連雲寨挑戰，她還為林峰擔心了一陣子，因
    為自第一眼見他，便有一種難以解釋的好感，這一刻卻知道林峰不是個瘋子，而是
    個勇士，一個狂人，殺了她的族人，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恨他，「難道真是阿爹的
    錯？」從沒有懷疑過薩蠻的夢娜奴娃居然第一次懷疑起阿爹來，這讓她自己也大為
    吃驚。

    　　林峰的身影在寨牆上驚得發呆的眾人眼下消失，可是卻為他們留下了一場噩夢。

    　　林峰的話，在寨裡寨外都取到了很大的影響，最先激動的卻是杜娟、杜威和韓
    秀雲，她人並不知道林峰與薩蠻相鬥的經過。但卻知道林峰成功地走了，嘯聲中有
    一絲雜音，顯是微微地受了一些傷，但林峰卻又重說了在離開杜家莊時那句話。讓
    杜娟不由得又重憶起昔日的往事，說來也怪，心中竟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和甜
    蜜。

    　　韓秀雲也在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不由得疑問道：威兒，你和阿峰平日熟
    不熟悉？」

    　　杜威展開了久未笑過的臉。神秘兮兮地道：「阿峰他暗中喜歡姐姐已經有三年
    了！」

    　　「啊！」韓秀雲表情一陣驚異。卻是喜憂參半。

    　　「娘你怎麼了？」杜威疑惑地問道「我是擔心阿峰會不顧一切來救我們，而妄
    送了性命！」韓秀雲有些擔心地道。

    　　杜威一愣，也沉默起來，有些傷心地道：「以阿峰的脾氣，他肯定會再來，否
    則，他不會罷休的！」

    　　韓秀雲這次真的色變，沉聲道：「你怎麼會知道。他一定會來？」

    　　杜威吸了口氣，便把那日林峰在練武場上發生的事，一絲不露地對韓秀雲講了。

    　　韓秀雲的神色變幻不定，到最後，卻輕輕地歎了口氣，道：「一切都聽天由命
    ，想不到自己的親家出賣了自己，還得由一個下人來救！」

    　　杜威神色也有些不好，狠聲道：「要是大姐有什麼不測，我出去。第一個要闖
    的便是『獵鷹堡』。」

    　　韓秀雲苦澀地笑了笑道：「但願仙兒不會有事，否則寇政有十條命也會保不住
    。」

    　　杜威目中煞光暴射，手中緊握著拳頭，卻始終無法使力。

    　　「便願阿峰派人通知你爹，唉，不知娟兒怎樣了！」韓秀雲面顯憂色地道。

    　　「想來，薩蠻這狗賊不敢害姐姐。」杜威也憂心忡忡地道。

    　　韓秀雲默然不語，他的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好以沉默來代替一切再報上
    一聲長長的歎息，神色間有說不出的焦慮。

    　　林峰走出薩蠻的視線，立刻「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水。

    　　「怎麼了，副總管？」孫愛人驚問道，迅速策馬向林峰靠來。

    　　林峰扭頭向孫愛人苦澀地一笑道：「好一個薩蠻，居然讓我浪費了兩大口好酒
    ！」

    　　孫愛人一呆。神色間顯出無比關切之色。

    　　「我沒事。只是受了一些輕傷，休息一會兒便會好，剛才只是以酒洗喉而已。
    」林峰笑道。

    　　孫愛人默然不語，他知道林峰對酒的珍惜程度幾乎像是寶刀寶劍，又怎肯輕易
    浪費酒去洗喉呢，只是見林峰毫不在意的豪態，也不便說而已，同時，林峰面色紅
    潤，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傷。

    　　林峰的傷，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爆刀，以脫身之時，使自己的傷勢加重，薩
    蠻的功力，豈是如此易與，林峰也只能將一部分聚於刀上，而另一部分則侵入體內
    ，傷了內腑，否則，以他的性格怎會撤回，那肯定是由山上爬入寨中，大鬧一番，
    而受傷之後，卻不能表現出來，一直強忍著，壓制著，不讓薩蠻這等高手看出來，
    否則便取不了威脅的作用，而杜娟三人便會危險了，是以他連以長嘯，射箭入石這
    幾個手段掩飾自己的傷勢，而導致傷勢更加沉重，卻又經酒水一激，自然會噴出鮮
    血來。

    　　「孫老師，你先回去，與馮老師一起改裝而動，可先行離開『長渡客棧』後再
    行改裝進『長渡』。記住，一切小心一些，若是離開，可留下暗記！」林峰帶住馬
    韁，向身後馳來的孫愛人道。

    　　「那副總管呢？」孫愛人疑惑地問道林峰淡然一笑道：「我還要去『連雲寨』
    中旅遊一趟，你最後在這附近多備幾匹馬！」

    　　「那副總管的傷勢？」孫愛人有些急切地問。

    　　「尚無大礙，我再在這附近自療一會兒，入黑再偷入寨中，應該不會有問題。
    」林峰自信地道。

    　　孫愛人知道林峰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的，只得無奈地道：「那副總管保重了
    ，到時，我會在這片樹林中準備四匹馬，等候副總管」

    　　「不錯，我一定會出來的，薩蠻還不能奈我何，你最好在今夜到『獵鷹堡』去
    放一把火，把他們燒個屁滾尿流，也便不能再與『連雲寨』同流合污了，不過萬事
    小心，『獵鷹堡』能屹立於蜀西數十年不倒。絕不是軟貨，最好，找膳房和守衛不
    多的地方放火後。引開了大部分人，再去燒他們的糧倉，哈哈……」說著，林峰歡
    快地笑了起來。

    　　「囑下明白如何做，副總管放心，我要他們根本不知道是人縱火還是下人失誤
    ！」孫愛人也邪邪地笑應道。

    　　「我相信你，也知道你是縱火專家，不過還是小心為妙。」林峰沉重地道。

    　　「嗯！」孫愛人感激地點頭應了聲。

    　　「我知道，天下除了江南火器堂之外，再也沒有比你廣西孫家會放火之人，若
    有機會，與『長渡』送酒之人一起到連雲寨放放煙花也好！」林峰狠厲地一笑道。

    　　孫愛人一呆，旋即笑道：「這個好說，先讓『獵鷹堡』燒個不亦樂乎，再讓連
    雲寨也遙相呼應，這的確是好。」

    　　林峰不禁拍拍孫愛人的肩膀，兩人同時歡暢地笑了起來。

    　　「好吧，你快回去，我還要去找一個靜一點的地方療傷，入黑便去游一趟、」
    林峰叮囑道。

    　　「副總管小心了！」孫愛人一問馬腹。鄭重地道。

    　　林峰點了點頭，一帶馬韁便馳入樹叢。

    　　入夜，寒意漸濃，卻不減山花的清香。霧氣漸濃，偶有野上的厲嚎，猿啼漸竭
    ，卻多了夜鳥的啼鳴。

    　　樹林中更多的是幽森和詭秘，樹枝搖擺成妖魅的身影。

    　　月色不壞，但依然很朦朧，像是給大地蒙上了一層輕紗，更增夜的神秘。

    　　馬兒有一些不安，輕輕地刨著地上的土，使山林中更添了幾絲淒清。

    　　林峰緩緩睜開眼睛，光線的強弱對他的影響並不大，空寂的山林中。聲音顯得
    無比清晰，他存身的地方是一枝橫出的大樹幹，密密的葉子，將他隱蔽得很好，不
    過，一下午過去了，並沒有異樣的舉動和騷擾。

    　　體內的傷勢盡好，而且整個人都充盈著一股莫可名狀的衝動，似乎是殺意，林
    峰也不太清楚，他當然並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血芝潛能又激發了一些，已達至自然而
    然流露出一種意境，使他自己的思想中對血芝的潛能已失去了抵制的意況。

    　　馬兒還在不安地刨著土，偶爾傳出一聲低低的嘶鳴。

    　　林峰緩緩地從樹上飄下，像是一隻幽靈，不過，在此時的樹林中並沒有別人。
    否則，定會被嚇死。

    　　他要去一個地方，連雲寨，這是他一定要去的地方，除非他死了，林峰毫不猶
    豫，一切都並不重要，對他重要的只有三小姐的安危，因此，他毫不猶豫，也毫不
    停留地策馬向連雲寨馳去。

    　　夜漸深，一切都變得那般朦朧，只有林峰的眼睛和天上的月亮、星星是亮的。

    　　風漸寒，馬兒並不太習慣於夜行，不過，林峰卻不是很急，因為這裡離連雲寨
    並不遠。

    　　連雲寨中的情形也很遭，今天白天，一下子便死了數十人和三名好手，而且讓
    對方揚揚而去，所有人的心裡都不好過，最怒的當然是薩蠻，對方以一人之力在他
    的眼皮底下殺死了他的三名親衛和數十名弟於，還出言恐嚇。

    　　不過他的心中很矛盾，他身為苗王，當然代表族人的利益，難道真是要因一個
    人而害了整個族人？他並不懼林峰，甚至連杜刺和杜明也不放在眼中，可是整個「
    天妖教」卻是誰也沒把握去惹的，這是一個可以不擇手段去對付任何人的組織，其
    神秘和威力也的確是誰也不敢輕視，他並非不知道「天妖教』的厲害，若是一個「
    五魁門」再加上一個「天妖教」大概誰也沒有能力與之抗衡，這些，使他不得不考
    慮很多的後果，可是，他終是一族之王，有自己的傲氣和脾氣，林峰的話激起了他
    的倔強和怒意，所以，他現在要去找杜娟，似乎很多問題都並不花力氣去想，因為
    那似乎是沒有必要，只是為了爭一口氣而已。

    　　「大王，大王！」兩位立於門口的壯碩漢子恭敬地道。

    　　「嗯，王妃怎麼樣？」薩蠻臉色陰沉地道。

    　　「一切情況正常！」兩人立刻應聲回答道。

    　　「很好，好好看著，一有異常情況，便立刻向我通報，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你
    們便提著頭見我。」薩蠻冷冷地甩下一句話，便大步走入花園，唯留下兩位壯漢呆
    愣愣地立在門口。

    　　杜娟並沒有休息，她根本就不可能能夠休息，一顆心，早已隨著林峰在塞外的
    呼喊飛了出去，腦中翻來覆去的便是林峰的那兩句話「三小姐，林峰來了！」「三
    小姐，林峰會再來的！」多麼親切卻又讓人心憂，不過在此刻，林峰竟成了惟一的
    希望。

    　　林峰還叫她三小姐，這是已經好久都未曾聽到的稱呼，不由得又想起了往昔的
    種種往事，此刻再想起來，卻是那樣美，那樣動人和讓人感動，可是眼下，一切都
    己改變，時間的流逝，人事的遷移，杜娟不由得輕輕地一歎，心中也霎時充滿憤怒
    ，自己卻被姐夫出賣，這是如何荒唐之事，如何讓人心痛的事。

    　　「砰！」門閂一下子崩斷，出現了薩蠻那憤怒的臉，和充滿煞氣雄偉的身子。

    　　杜娟從回憶中醒來，斜眼冷冷地望了望薩蠻一眼，並不說半句話，像是一尊冰
    雕的女神像。那樣冷艷，那樣高雅。

    　　薩蠻不由得愣了愣，似乎也被杜娟的氣勢所震懾，這是一種無形漠視的氣勢，
    與薩蠻所想像的驚慌的模樣，根本就是兩樣，致使他一上來便氣勢弱了一截，同時
    ，也大為光火，杜娟竟把他視為無物，豈能讓他忍受，不由得怒吼道：「你為什麼
    不怕？」

    　　杜娟冷冷地一笑，神情依然很冷漠，雙目只是注視著眼前那跳躍的燈火，道：
    「我為什麼要怕？」

    　　薩蠻這下也呆住了，他也有些糊塗，杜娟的鎮定，使他有些心虛，面對著如此
    美麗無倫的女子，他的心中根本就生不出任何邪惡的念頭，那會讓他自己也看不起
    自己，不禁語塞。

    　　吸了口氣道：「你不怕我不必等到四月十六？」

    　　杜娟淒然一笑，冷漠地道：「人生唯有一死而已，如果你認為能夠不讓我死的
    話，你愛怎麼樣便怎麼樣！」

    　　薩蠻神色一變，因為杜娟手中多了一把剪刀，很鋒利的剪刀，並沒有刻意地對
    準什麼地方，但他卻知道只要杜娟手一動，便可以立刻刺入體內任何死穴。

    　　杜娟神情依然是那般冷漠，像是在寒風中靜守了無數個世紀的雪蓮，眼神中還
    有一絲不屑，似乎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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