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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 卷

    　　　　　　　　　　　    【第十章　獵鷹折翅】

    　　漢源城幾乎快要鬧翻天了，首先是傳來「連雲寨」死去了幾十名弟子和三名勇
    士，而凶手只不過兩個人且全都跑了，最後最轟動的是「獵鷹堡」的一場大火，幾
    乎把那雄偉的獵鷹堡燒掉一半，為救火死去了一二十人，包括在火中燒死的，初步
    估計。可能有人縱火，寇方圓整個人都快氣爆了肺，他那個小姨太露著屁股向他哭
    泣，卻被他狠狠地給了一個耳光，那睡袍後面被火燒化，所以半邊屁股便露在外面
    了。

    　　他的小姨太過於驚慌，自然不知道屁股見了風。可寇方圓卻看到了，他是看到
    兩名弟子在吞口水，然後才發現那小姨太屁股露了餡，這才狠狠地給了一個巴掌，
    可那小姨太不知情，還以為寇方圓把氣發在她頭上，於是聳著一雙大乳大聲哭起來
    ，發起潑來，什麼都罵，寇方圓無可奈何，於是那兩名吞口水的弟子便遭殃了，沒
    有見到今早的太陽，因為他們見到了寇方圓小姨太的屁股，之後寇方圓用手掌重重
    地在那小姨大的屁股上打了一下，那小姨大這才知道屁股露了餡，著急不已地捂著
    屁股鑽進了大少奶奶的房中。

    　　寇方圓眼睜睜地望著這把無情的大火把獵鷹堡的一半家業這樣吞沒；這一氣呀
    ，竟吐出了一口血，當然這可又急壞了許多人。

    　　寇政便是其中一個，但他很有決斷能力，也很有大將風度，指揮著眾人救人有
    條不紊，終於使這一場大火滅於無形，但其損失卻不知道有多大，還有那些掙斷韁
    繩的馬，受了驚，連人都踩，被馬棚中衝出的馬兒踩傷的人也不在少數。還有的馬
    肉烤得很香，可是沒有人有閒情去吃。

    　　當寇方回收到一塊大匾之時。那殘垣碎瓦堆中還在冒著熱煙，情景很是淒涼。

    　　寇方圓一讀那匾上的三十二個大字，嘔血三口，拍碎了一張紅木桌子，又損失
    了三十多兩銀子，不亦悲哉。

    　　寇政的臉色很冷，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林峰，昨日，連雲寨早已派人
    到獵鷹堡中講了一些情況，當然薩蠻不會說林峰的武功會比他好，也不會說林峰功
    夫怎麼高，而是說林峰箭法好，馬也好，見薩蠻追出來便嚇得跑了。

    　　寇方圓當然相信了，若不是這樣說，他還不相信呢。因為他知道林峰正是杜家
    莊的一個下人，一個下人能有多厲害？杜家莊的弟子他也見過，武功頂多算是一流
    高手而已，又怎能與薩蠻相鬥而不逃走呢？一個下人更不可能比薩蠻更狠，也便未
    曾在意，可是此刻卻想起了這個人，但為時已有些晚。

    　　寇政面色陰沉地下令道：「給我在城中搜，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格殺勿論！
    」因林峰既然已經知道杜娟在連雲寨中，自然對獵鷹堡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了，因此
    ，他必須死，他記得林峰的樣子。不過有些模糊。但薩蠻卻記得很清楚，苗女刺繡
    的功夫很有一手，對於畫下一個人的像，當然不會有問題，於是，林峰的畫像已經
    有幾十幅貼在街上，還有五百兩銀子的賞錢。

    　　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有錢，有勢力便是老子，便是王法，全城的人幾乎全
    都出動了，可是卻沒有林峰的消息。

    　　有人來匯報說，昨天有人看見了林峰，在長渡客棧，長渡客棧的老闆也說，昨
    天的確在這裡，還把當時的情況講了一下，帶著寇政等人到林峰曾定下的三間房子
    中看了看，可是空空如也，昨日已走了。

    　　這時候的林峰並不遠，只在隔壁，這是馮過客已以另一個面目所租下的房間，
    只要了兩間，林峰和皓月一間，他和孫愛人一間，並不需要住很長時間，只得將就
    將就。

    　　林峰此刻是個粗擴而剽悍的大漢，一臉絡腮鬍子別有一番風味，皓月也變了模
    樣，貂皮大衣當然沒有了。

    　　寇政並沒有留意林峰，因為像這樣的江湖漢子並不少見，帶著女兒的也不少。

    　　林峰卻留意了他，知道寇政是高手，但似乎並不會比君情高明，比起杜娟和杜
    威似乎也有差距，林峰自信可以在十五招之內將他殺死，但卻沒有這個必要，至少
    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寇政走了，林峰並沒有在客棧中繼續呆下去的必要，已與獵鷹堡公開對上了，
    他從來不怕人，而且喜歡與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人過不去，所以他要去辦一件事情。

    　　去獵鷹堡，他要去看看那讓人憐愛的杜家大小姐桂鳳仙。

    　　林峰當然見過她，那已是兩年前的事，不過他對杜家的三個女兒都有很深的好
    感，所以他並沒有難為寇政，但他已作好了殺寇政的打算，那是當見到杜鳳仙之後
    才能決定的事。

    　　林峰的身邊多了一個人，那是馮過客，總得有人襯襯檯子才好，不過林峰在昨
    日決定去連雲寨之時，便以飛鴿傳書『天妖教』在漢源附近的高手，有雅安的，也
    有樂山的，以最快的速度調集人馬趕至漢源，在今天下午大概便可以趕到，但林峰
    並沒有必要等，也不想等，他還必須翻過大雪山。

    　　豬鷹堡的上空還有餘煙在升起，一股濃濃的焦味，老遠便傳入林峰的鼻子。林
    峰暗暗發笑，暗忖：這乃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你是林峰？」一個獵鷹堡的弟子認出了林峰，驚呼道。

    　　霎時有十幾人圍了過來，像是看一隻被困的獵物一般看待林峰。

    　　林峰冷冷一笑道：「我要見你們堡主，也是來見我們家大小姐，快去給我通報
    ！」

    　　那十幾名弟子一愕，被林峰的氣勢逼住了凶焰，但瞬即又毫不為所動地回敬道
    ：「你是什麼東西，也想見我們堡主和大少奶奶，你去死吧。」

    　　有一個人暴吼，使得所有人動刀子，這十幾個人似乎都挺凶，刀子似乎使得還
    不錯，而且配合也挺有規律，狠勁十足，但他們找錯了對象。

    　　他們不該找林峰來練刀，找誰都好，可是找林峰便不好，因為那樣他們的結局
    很不妙，因為林峰是一個狂人，也是一個凶人，更是一個魔鬼，不過林峰不屑出手。

    　　出手的是馮過客，若每一個人都要林峰出手，那也太不夠意思了，所以馮過客
    代替了林峰，對付這些人馮過客還是綽綽有餘。

    　　他的旱煙袋出了手，他知道林峰的脾氣，最恨這些勢利人狐假虎威，所以一出
    手便有人死去。

    　　死得不是太難看，只是額頭上多了一個洞，剛好可以塞進煙袋的洞，那些人手
    指骨也碎了，是被旱煙袋敲碎的。

    　　馮過客出手很奇妙，在瞬間，擊出二十多個動作，沒有一個人能反應過來，因
    為太快了，快得當十個人死了之後，才有慘叫聲傳入八人的耳朵，而第一個死去的
    人額頭才開始噴血，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還有幾個人是林峰殺的，林峰出手有些溫柔，至少比馮過客的看起來要溫柔，
    他沒有兵器，這些人還不配，不過他全身無不是兵器，包括他的手，殺死五個人的
    手，是那般瑩潤潔白，修長，像是一件很好的藝術品。

    　　林峰沒注意他的手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這個樣子，大概是在離開杜家莊後，他
    的手便開始在變化，越變越有魅力，也越變越讓人害怕，因為這一雙手從變的那一
    刻起，就開始沾滿鮮血，似乎這一雙手是用鮮血浸泡而成的。當然，不是這個原因
    ，不過，林峰並不想追究什麼原因，變成什麼，始終都是手，無論是劈柴的手，撿
    糞的手。殺人的手，撈錢的手和化妝的手。全都是手，是手就行。

    　　此刻林峰的手是殺人的手。林峰很欣賞眼下的傑作，這五個人死去了，死得有
    些不明不白。

    　　這是五個人的感覺，他們當然不會告訴人他們死得不明白，其實，他們連慘叫
    都來不及發出來，便已死去，告訴人們死得不明不白的是他們的眼睛。

    　　瞪得那麼大，那麼大，空洞洞的，漠然一片，有說不出的茫然。

    　　告訴人他們死得不明不白的是他們的舌頭。

    　　伸得那麼長，可以舔到下巴根上的幾根鬍子，那是沒用刀子刮去的鬍子。

    　　林峰是用手捏碎了他們的咽喉，喉結已完全破碎，消失不見，體內的氣根本就
    不能從氣管中流出來，不過舌頭都衝出來了，那樣於有些恐怖，也的確有些恐怖。

    　　更恐怖的是林峰的速度、力度和準確度。

    　　當馮過客殺死第二個人的時候，林峰正在捏第五個人的咽喉，動作很是瀟灑，
    只不過有一聲細細的骨頭碎裂成無數塊的聲音傳出而已，其他的便沒有什麼了。

    　　林峰對這五個人的刀根本就沒看一眼，他根本就不必看，因為第五個人舌頭舔
    上下巴底上的鬍子時，他手中的刀仍離林峰有半尺遠，當然，他們想不通為什麼林
    峰沒有兵刃，反而手還比他們拿刀的手要長，林峰當然也不會告訴他們，大概閻王
    也不知道，只會以特異功能為他們的鬼魂作解釋。

    　　這一場戰爭只用了兩息時間，多的只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馮過客的衣衫上有一道刀痕，是那十個人中最後一個人劃開的，但並未傷及皮
    肉，也算是了不起的成績。

    　　遠處的幾名「獵鷹堡」的弟子見自己的兄弟們像是面人一般如此不經捏和敲，
    早已亡魂直冒，其中有一個人的樣子很不雅。

    　　簡直是太不雅了，林峰不得不摀住鼻子，用手在眼前揮了揮。因為那個人竟大
    小便失禁，那是被林峰眼神瞪了一下，作出最不雅的行動，也因此，沒有死去。

    　　林峰還真怕惹了一身屎味，只是大步走過去。向獵鷹堡的大門口一站，鄙夷地
    望了望那些畏畏縮縮在地的獵鷹堡弟子，高聲冷喝道：「還不去通報你們堡主，和
    你大少奶奶！」

    　　「有……有……有人去通報了！」一名弟子駭得面無人色，有些結巴地道。

    　　林峰一聲冷笑，揚聲向堡內送去道：「杜家莊的林峰來見大小姐，有急事相告
    ，還望出來一見。」

    　　聲音傳得很遠，不單獵鷹堡內每一個人都聽到了，連很遠過路的客人也聽到了
    ，這人卻是君惰。

    　　的確是君情，巧得很，君情的耳朵很敏銳，而且對林峰這兩個字更是敏感。

    　　天龍鏢局聲威的確不同，他是接到了連雲寨的請帖後才會來到漢源，當然他並
    不知道薩蠻的新娘便是杜娟，否則，來的便不是幾個高手，至少是近百高手，然後
    一把火，再一把火把連雲寨和獵鷹堡全部燒掉，不過這或許只是我幫他想的，不是
    君情自己所思（我不是書中的人，大家別誤會）。

    　　「獵鷹堡」所有的人都被林峰的喊聲震住了，這是一個通緝犯，是獵鷹堡的通
    緝犯，可現在卻自己送上門來，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整個獵鷹堡中不知道林峰是通緝犯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杜鳳仙，她不是一個
    很潑辣的女人，絕不是。她太溫柔了，似乎有些過分，溫柔得讓人心碎，總讓人感
    覺到她只是一池春水，不是人，是人哪會有如此溫柔。

    　　杜鳳仙溫柔得像水，所以寇政想欺騙太容易了，但卻不敢編謊話解釋林峰的事
    ，那樣杜鳳仙絕對不會相信，杜鳳仙像水一樣溫柔，但若是關係到杜家莊的人，她
    會變成狂烈的瀑布，像奔湧的怒潮，所以寇政絕不會對杜家任何人編造謊言。

    　　林峰對杜鳳仙有好感，是因為她的水性。絕不是水性楊花，而是那種恩怨分明
    ，對親人的關心和溫柔。

    　　寇政走了出來，寇方圓也走了出來，還有幾名老者和壯漢。看起來陣容很龐大。

    　　林峰笑了，笑得很歡暢，聲音很平緩地道：「堡主好，姑爺好，林峰這廂有禮
    了！」林峰的樣子很滑稽，但沒有人發笑，沒有人敢發笑，就因為寇方圓的臉。

    　　寇方圓的臉其實很有個性，不過此時像北極冰原上的堅冰，不透明，但很冷。

    　　大陽很暖和，但仍有人打了個寒顫，那是想笑的人，因為寇方圓的臉。

    　　寇政的笑也好可怕，笑得那樣假，好像把陽春三月的鮮花全都栽在臉上。看是
    好看，卻大也不可能，所以只能是假，不過林峰的笑也不見得很真。

    　　「是阿峰啊。怎麼不進堡坐坐呢？」寇政的聲音很溫柔。

    　　林峰懷疑這是跟杜鳳仙學的，要不怎麼也有一點水意。

    　　林峰笑了，笑得很燦爛，道：「姑爺呀，你看你們那些兄弟都那麼凶巴巴的，
    我好怕呀，你知道我沒出過什麼大場面，經不起嚇的，都是一張張冷面孔，還是姑
    爺你有人樣，笑得如此甜，真叫林峰好高興哦！」

    　　「林峰你也大放肆了，竟敢到獵鷹堡來撒野。」一名壯漢大踏步逼向林峰怒喝
    道。

    　　林峰面容一冷，聲音霎時比寇方圓的臉還冷，道：「我林峰是和你們少莊主說
    話，有你插口的份嗎！」

    　　那人一愕，怒道：「你只不過是一個下人，配和我們少爺說話嗎？」

    　　林峰不屑地道：「這就要問你們少爺了，是他先和我說話，要問有沒有資格，
    你還不配問！」

    　　「你！」那人一聲怒吼。拳頭立刻在林峰的眼下擴大，擴大。

    　　好大，像一座山，氣勢很雄偉，很狠，很猛，很快。不過，林峰連眼皮也沒眨
    一下。

    　　林峰的眼神很怪，有憐憫，有悲哀，有不屑，有——有太多的感情，讓那壯漢
    的心顫了一下。

    　　顫了一下，只顫這麼一下，一切都沒變了，林峰沒動手，連個手指都沒動一下
    ，在寇方圓和寇政沒露出得意神色的時候，也就是這壯漢顫了一下的時候，馮過客
    出手了。

    　　馮過客出手，並不好玩，大直接了。也不好看，那拙劣的一拳擊去，連個屁響
    都沒有，直挺挺，一拳就是一拳，不帶半點風聲，但很多人臉色都變了。

    　　最先變臉的是那壯漢，然後便是寇方圓、寇政和幾名老者。

    　　林峰眼角露出一絲冷厲的神情，牽動了嘴邊的一抹冷酷的笑意。

    　　馮過客的拳頭並不怎麼狂，只如開山之斧。

    　　馮過客一聲低吼，眼神變得很厲無比，也對這名壯漢感到可惜。

    　　這壯漢的武功不差，是個好手，反應夠快，動作夠狠，在霎時間，那拳面上竟
    多了一根刺，短小的刺，是從指縫之間鑽出來的。

    　　馮過客視如不見，拳頭依然是拳頭。

    　　那壯漢有一絲冷笑落入林峰的眼裡，林峰當然見到那根藍汪汪的小刺，但他並
    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回以冷冷的，不屑的一笑。

    　　那壯漢覺得有些不對，的確有些不對，可是他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聽到一種
    聲音。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是馮過客的，而是他自己的骨頭，他的整隻手變成了一
    團肉泥，那根短刺是這團肉泥之中惟一完整的東西，五根指骨和手掌全都成了小碎
    碴碴。

    　　好慘，好狠，這是馮過客的傑作。

    　　那壯漢一聲淒厲的慘叫驚得圍觀的人毛骨發寒，然後身子像一顆飛彈一般，飛
    了出去。

    　　「吧嗒」一聲，像一攤爛泥一般地耷在地上，口中湧著成泡沫狀的血水。

    　　這是馮過客一腳的功勞，誰敢向林峰動手，最先便要通過馮過客，而且都必須
    經過最為殘酷的戰鬥。

    　　看到馮過客這動作變化的人有幾個，林峰當然是看到了，只是他的神色很平靜
    ，似乎死去的只是一隻哈巴狗，沒什麼了不起，但另外幾個人臉色全都變了。

    　　變得最厲害的是寇方圓，怒吼道：「你竟敢出手傷人？」

    　　林峰淡淡一笑，拍了拍若無其事的馮過客那寬實的肩膀向寇方圓道：「堡主請
    息怒，你有這樣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的屬下。本就是為你丟了太大的面子，如此
    賤的人，要他何用，不若早一點死去，早一些投胎，來世也好做個好人！」

    　　「你……」寇方圓氣想得說不出話來，卻礙於身份不能夠出手。

    　　林峰哂然一笑道：「堡主，姑爺，為何我家小姐仍未曾出來？」旋即臉色轉為
    冷寒陰沉，比寇方圓的臉色更為駭人，聲音也很冰冷地道：「我們大小姐是否也被
    你們害了？」

    　　寇政不由得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寇方國與林峰的眼神一接，也霎時若置身寒
    潭。

    　　所有的人都被林峰那渾身散發出的煞氣所震驚。

    　　寇政冷冷地一哼道：「你沒有權力過問，這是我們的家務！」

    　　林峰不屑地道：「那你為何要在漢源城到處派人殺我，我可是有什麼地方得罪
    了你寇政不成？或是得罪了你寇方圓？難道這也是你們家事？」

    　　寇政沒想到林峰口舌如此鋒利，而且咄咄逼人，他剛才見過馮過客的武功，知
    道這絕對是個高手，自已戰他也不過在伯仲之間而已，而林峰似乎更為厲害，這只
    是他的猜測，同時，林峰這樣大搖大擺地來到獵鷹堡，從容不迫，因此，他並不敢
    發作，只是抬眼向四下圍觀的人掃了一眼，乾笑道：「這只不過是誤會而已！」

    　　林峰斜眼掃視了眾人一下，淡淡地道：「是誤會嗎？誤會也不必這樣張揚吧！」

    　　「林峰，你以為我獵鷹堡怕你嗎？就是杜刺親來也要客客氣氣的，你是什麼東
    西，在這裡耀武揚威。」寇方圓本來昨晚就憋了兩肚子氣，又受林峰這一激哪受得
    了，不由得怒吼道。

    　　林峰毫不為所動地道：「我當然不能算在東西裡面，因為我是人，堡上你是什
    麼東西呢？背情忘義，卑鄙無恥，老奸巨猾，我問你，你把我們三小姐，我們主母
    和公子請到哪兒去了？」

    　　寇方圓瞠目結舌，瞬間狂吼道：「殺了他」

    　　「好哇，你把我們三小姐賣給薩蠻，現在又要殺人滅口，又害我們大小姐，你
    不殺我，我還要你獵鷹堡灰飛煙滅呢！」林峰狠聲道。

    　　「你說什麼，我師娘和師妹怎麼了？」一句冷而有些悲戚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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