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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 鷹 傳 第 十二 卷

    　　　　　　　　　　　    【第二章　人間真情】

    　　「阿爹——」一聲急切淒然的悲呼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薩蠻震了一下，薩德斯也
    定了一下。

    　　「嗖」一支勁箭撞在薩德斯的刀上。

    　　「呀——」是薩蠻的慘呼，肩頭被刀拖開一道長長血槽，卻不是致命的，不是。

    　　「啊——」薩蠻再發出一聲犛牛般的低呼，兩支勁矛推了出去，那是一股生的
    慾望支持著薩蠻最後一擊。

    　　生命的震泉便在於那一聲悲呼。

    　　「轟轟——」薩蠻便若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好遠，還撞斷了一株瘦小的樹，然
    後吧噠一聲，像是一攤爛泥摔倒地上。

    　　「阿爹——」是夢娜亞娃的聲音和夢娜奴娃的低呼。

    　　「薩德斯，你這叛徒拿命來！「夢娜亞娃若瘋虎一般向薩德斯撲去。

    　　薩德斯愣了一下，因為他見到的竟是一副比夢娜亞娃更美數倍的俏臉，只是那
    雙眼睛中的仇恨之火，太過可怕，否則倒是最讓人心動和心顫的美人。

    　　聞天熊也呆了一呆，他沒見過夢娜亞娃，也沒見過杜娟，因此他竟有些不敢相
    信薩蠻竟會有如此美的女兒。

    　　」杜小姐！」薩德斯的神情一呆，在心底不知多少次出現過杜娟的身影，可此
    刻卻由夢中之人出劍來攻擊自己，他幾乎忘記了眼前這個杜娟曾叫薩蠻為阿爹。

    　　「呀！」薩德斯竟沒有閃開夢娜亞娃的劍，或許是說，他壓根就沒有打算閃躲。

    　　夢娜亞娃也呆了一呆，但她的眼中燃燒的儘是仇恨的火焰，對這些根本就不在
    意，只有殺死他一條。

    　　「哈——」夢娜亞娃一聲嬌叱，劍身一絞；竟深深地刺入薩德斯的胸膛，並在
    胸絞開一個大洞。

    　　「呀——」聞天熊為這突然的驚變驚住了，他也想不到薩德斯居然會不閃躲，
    否則以眼下這少女的劍法，如何能夠殺得了薩德斯，而此刻他出掌了，雖然心中有
    些不忍，但仍歸是出掌了。

    　　夢娜亞娃臉露出一絲慘厲而快意的笑容，抽出那柄帶血的長劍，毫不畏懼地向
    聞天熊擊去。

    　　薩德斯的鮮血狂噴，染紅了夢娜亞娃的一身素潔的衣服，但夢娜亞娃並沒有任
    何反應，在她的心中只有淒苦和悲傷，生與死已經不再重要。

    　　三天的生命對於她來說本來就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而今卻失去了親人，眼睜
    睜地望著親人在眼下死去，而深愛的男人卻和別的女人一起走了，甚至連自己什麼
    時候死的都不知道，更沒有一顆溫柔體貼的心去安慰關心她，那曾經寬闊而有力的
    懷抱此時也不知道是在何方，生有何趣？生有何趣？

    　　夢娜亞娃的劍很狠，是拚命的架式，是同歸於盡的打法，可是她的眼睛太溫柔
    ，在此刻卻流下了淚水。

    　　晶瑩剔透，像一串珍珠，她的心有些破碎，可這卻比任何武功更具有震撼力，
    再加上她那美麗無倫的俏臉，絕對，絕對具有無比的震撼力。

    　　聞天熊的心也禁不住在顫抖，他平生經過大小近百戰，從來沒有如此震撼過，
    流著淚的劍招，流著淚的敵人，流著淚的美人，流著淚的仇恨，沒有人敢想像這是
    怎樣一種奇異的魅力，這是怎樣的一種攻勢。

    　　夢娜亞娃的武功根本就不夠聞天熊一個指頭打，可是此刻居然在聞天熊的手拖
    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這幾乎是一個奇跡，流著淚的劍招本就是一種奇跡，流著淚的仇恨本就是一種
    悲哀，流著淚的美人也不能不全是一種淒艷，流著淚的敵人卻是最讓人震撼的就因
    此創造了這個奇跡，在所有人的眼中創造了一個奇跡。

    　　聞天熊一聲狂嚎，擊出了一掌，忍著顫抖的心擊出了一掌。

    　　掌也是顫抖的掌，可是夢娜亞娃卻飛了出去，確確實實地飛了出去，只有一聲
    短促的慘叫，軀體便落在薩蠻的身邊。

    　　「亞娃——」一聲有些虛弱卻悲哀的呼聲響徹夜空。

    　　一道若流星的人影飛落到夢娜亞娃的身邊，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是依那情朗，而他的背上是林峰，然後便是韓秀雲、杜娟、杜威、馮過客、孫
    愛人、皓月、疤老三和三名曾第一批攻入連雲寨的三名天妖教弟子。

    　　林峰沒有殺他們，是他們願意追隨林峰，因此，林峰又回來了，他答應了夢娜
    亞娃，不殺死薩蠻，卻也不想薩蠻這麼早就死在別人手中那樣會對不住夢娜亞娃的
    一片深情，這是林峰惟一的破綻，體內魔性的破綻，感情。

    　　林峰回來了，可是仍遲了一步，聞天熊的掌仍擊在夢娜亞娃的背上。

    　　夢娜亞娃奇跡般地睜開眼睛，面顯出一絲驚喜和欣慰。

    　　「亞娃，我來遲了！」林峰挽住夢娜亞娃的頭，淒然地道。

    　　「阿峰——你——終於——來了，我——我還以——以為——再也見不到——
    你，我——我——好高興——」夢娜亞娃面若死灰，顫抖著手想去撫摸著林峰的臉
    ，斷斷續續地道。

    　　林峰顫抖著握住夢娜亞娃的手移至自己的臉上，目中蘊滿淚水，心若刀割，顫
    聲道：「亞娃，我會為你報仇的，你放心去吧！」

    　　夢娜亞娃艱難地望了望林峰腹上插著那根已變紅了的琥珀和弩箭，又引起心痛
    的慘然道：「阿峰，你——你受傷了，要——要不要——緊？不——不要——殺我
    —阿—阿爹—好嗎？」

    　　林峰神色黯然，緊緊地攬住夢娜亞娃的脖子慘然而心傷地道：「我沒事，我不
    會殺你阿爹的。你放心！」

    　　「我，我—好高興—我可以—死在—你——你懷裡，杜—小姐——好美——好
    美—你—你——」

    　　「亞娃——」林峰奇跡般地滑下兩串淚珠，一聲慘呼，緊緊地摟住夢娜亞娃的
    腦袋，感受著夢娜亞娃那逐漸失去溫暖，心中不斷地抽搐，仇恨在心底不斷地燃燒
    ，醞釀，雙目中充滿了眼火。

    　　「大哥，這位姐姐她去了，不要傷心，要注意身體。」皓月扶著林峰的肩膀安
    慰道。

    　　林峰回過神來，望著那仍有一絲笑意掩著的失去生命的俏臉，一切都似乎離得
    太過遙遠，那雙無神的美目卻沒有完全閉上。

    　　林峰緩緩地閉上眼，兩顆淚珠滑落在夢娜亞娃失去了的生命的臉上，並伸出手
    輕輕地撫上夢娜亞娃的雙眼。

    　　「林峰，是你，是你害了我連雲寨。」夢娜奴娃淒嚎著向林峰撲來。

    　　依那情朗一聲冷哼，伸手便點中了她的穴道，冷冷地道：「姑娘，你清醒一些
    ！」

    　　林峰緩緩睜開眼，望著夢娜奴娃，淒然一笑道：「這是連雲寨自找的，不過這
    些人也是我們的仇人，我答應過你姐姐不會傷害你和你阿爹的！」

    　　「林峰，你還沒有事。」聞天熊神色有些變地道。

    　　「你是誰，這次連雲寨便是你帶的隊，亞娃也是你殺的？」林峰目中射出可怕
    的殺機，緊追聞天熊冷冷地道。

    　　「哼，你果然命大，依那情朗，你居然敢背叛本教。」聞天然冷冷地道。

    　　「哼，我依那情朗本沒入『天妖教』何來背叛、我只不過是不想如你們那般背
    信忘義而已，有人想對我的朋友不客氣，我便不會對他客氣！哪怕他的身份再高，
    你們錯在不該過河拆橋！」依那情朗不屑地望了聞天熊一眼，冷冷地道。

    　　「很好，與本教作對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的，他會死得很慘！」聞天熊陰陰地
    笑道。

    　　「阿威，給他看一下，別讓他以為有什麼了不起。」林峰神情變得無比冷漠地
    道。

    　　杜威一震，把手上的包裹一抖，冷冷地道：「天妖教有什麼了不起，這裡是張
    漢成和魏符山的腦袋，你若喜歡的話，便送給你。」

    　　「什麼，你們殺了他們！」聞天然有些不敢相信懷疑地問道。

    　　「你別以為他們很厲害，其實也不過如此而已。」

    　　韓秀雲自然而然地道出一般肅殺之氣冷冷地道。

    　　聞天熊心神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韓秀雲，根本就想不到韓秀雲一個女流之
    輩居然會有如此濃烈的殺氣這股力量並不在薩蠻之下，不由驚問道：「你便是韓秀
    雲！」

    　　「算你還有一些眼力。」韓秀雲淡淡地道。

    　　「他是天妖教左護法聞天熊。」依那情朗淡淡地向韓秀雲介紹道。

    　　「你是聞天熊，你竟然出關了。」林峰驚道。

    　　「哼，他根本就未曾閉過關江湖中的一些事情正是由他一手佈局。」依那情朗
    淡淡地道。

    　　「雅蘭騙了我？」林峰神色大變道。

    　　「林兄弟先安心養傷，一些事情以後我會對你細講的。」依那情朗拍拍林峰的
    肩膀道。

    　　林峰神情有些木然，心便若給刀捅了一般。

    　　「大哥，你不用傷心，還有皓月呢！」皓月以手摟著林峰的脖子深情地道。

    　　林峰苦澀一笑冷冷地道：「聞天熊，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聞天熊望望正聚集在薩蠻周圍的眾連雲寨弟子和韓秀雲一眼，又望望身後傷亡
    也很慘重的蒙面人，不禁心頭一顫知道今日絕對付不了好同時手臂仍在滴血，對功
    力自然大有影響，留下來只會使情況更糟。

    　　林峰淡淡地一笑雖然很苦澀，很悲憤，卻很清澈，問道：「薩蠻是不是仍活著
    ？」

    　　杜娟微微地點點頭道：「他仍活著只是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絕不是短時間可
    以恢復的！」

    　　林峰深深地吸了口氣凝望著聞天熊，冷冷地道：「你為什麼要殺我？難道是我
    犯了教規，抑或是對教中的計劃有所違背？」

    　　聞天熊深深地望了林峰一眼，冷冷地道：「你還沒有死，便沒有必要知道在你
    死之前，會讓你明白的。」

    　　「哈！哈！——」林峰慘然大笑，「咳，咳——」

    　　竟忍不住呲嘴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冰冷地道：「好，既然如此說，那我從此
    便與天妖教脫離關係吧，我向來很放得開，這個什麼勞什子副總管也的確有些膩了
    。誰愛做便由誰去做吧、哼，我想花如玉當年可以創立教派我林峰便不如她。」林
    峰從懷中掏出那副總管令牌冷傲無比地笑了笑，根本就不把聞天熊放在眼裡。

    　　「大哥——」皓月有些欲言又上的樣子道。

    　　聞天熊臉色微變，憤然道：「我們走。」

    　　林峰冷冷地一笑道：「不送了，左護法。」旋又轉頭向皓月輕聲道：「皓月，
    大哥便把這塊令牌給你拿去玩吧，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皓月接過令牌，有些懷疑地望了林峰一眼，見林峰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也便
    放在懷中。

    　　「好樣的，林兄弟，今後我們這幫人便可以毫無牽掛地成為江湖中最自由的一
    支了！」

    　　依那情朗歡笑著拍拍林峰的肩膀面帶喜色地道。

    　　「阿峰，和我一起回杜家莊去吧。」杜娟突然柔聲道。

    　　林峰一愕，心中一陣歡喜，一陣感激，卻又有一陣傷感，只是有些黯然地道：
    「娟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真的好想回到杜家莊，還有老賊頭，一起喝酒的
    日子多麼讓人心動，可是我還必須去辦一件事情，必須到拉薩去走一趟，而且要盡
    快去，門主他知道我的情況，我會盡快去找老賊頭喝酒的，一定回來見你！」旋又
    回頭對韓秀雲望了一眼，深沉地道：「夫人是決定什麼時侯回杜家呢？幫我向老賊
    頭問聲好，便說我回來時會帶來最好的茅台酒和猴兒酒給他。」

    　　韓秀雲臉上微微泛出一些笑意，輕輕地拍拍林峰的肩膀道：「我們要走，當然
    是在你恢復了功力後才會走，否則聞天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杜娟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卻逃不過林峰的眼睛，這使林峰心中若有春風在吹一
    般舒服。

    　　「林峰，你們想怎麼樣？」一名苗裝大漢走上前來毫不畏懼地道。

    　　林峰掃了那人一眼，認出正是昨日那六名漢子之一，被薩德斯稱為苗寨六大勇
    士之一、不禁淡淡一笑，不無傷感地道：「現在，我沒有必要再將你們怎樣，我答
    應過你們大公主，不會再傷害她的族人，而剛才那些人全都是『天妖教』之人，與
    我並沒有關係，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不過，現在你們連雲寨到了這一地步，已經
    不能再與他拼下去了，我只希望你能把你們所有的人全都帶離這裡，並將你們大王
    送去養好傷之後再說，」

    　　「你不是說過你也是天妖教的人嗎？」那人冷冷地道。

    　　「我現在不是了。」林峰有些不歡地道，旋又從懷中倒出一顆藥丸遞給杜娟，
    溫柔地道：「娟妹，把這顆道教聖藥給薩蠻吃了，算是還他一點什麼吧！」

    　　杜娟接過望了夢娜奴娃一眼，見她滿臉急切之色，不由露出一笑道：「二公主
    不要擔，林峰是不會說話不算數的，更不會害你阿爹的。」

    　　林峰淡淡一笑，神情仍然是有些淒然，向依那情朗道：「依那兄，解開二公主
    的穴道，讓她們去準備一下遷移吧。」

    　　依那情朗掃了夢娜奴娃滿面怨怒，憤恨而又疲乏的苗人，心中也不禁一陣惻然
    ，伸手便解開夢娜奴娃的穴道沉聲道：「得罪了。」

    　　夢娜奴娃活動了一下身子，轉目望了望林峰那疲憊蒼由而不失魅力的臉龐，眼
    中竟是滿滿深深的幽怨，聲音也顯得溫柔地道：「你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找個大夫
    為你治一下。」

    　　林峰一陣苦笑道：「還死不了，你們這裡有大夫嗎？」

    　　「當然有，就不知你傷得如何！」夢娜奴娃自信地道。

    　　「斷了兩根腸子，只要接上，其他的便沒有什麼問題。」林峰淡然道。

    　　「啊———」夢娜奴娃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望林峰，幾乎難相信自己的耳朵斷
    了兩根腸子的人居然還有能力在這裡說話，「你，你真的斷了兩根腸子？」夢娜奴
    娃懷疑地問道。

    　　「不錯，我沒有必要說謊。」林峰淡淡地應道。

    　　夢娜奴娃吸了口涼氣，對那大漢道：「胡薩你帶兄弟們去把各處的東西整理一
    下吧！」

    　　「是公主！」那人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們帶著林峰跟我來！」夢娜奴娃淡淡地道，同時又派四個人抬著薩蠻跟著
    一起走了。

    　　韓秀雲望了林峰一眼，林峰苦澀地一笑，道：「先去跟她一起試試！」

    　　「公主，君少爺自己走了。」一名弟子上前應道。

    　　夢娜奴娃愕了一愕，淡淡地應道：「走了便走了！」旋又回頭對林峰道：「這
    是我三阿媽住的地方，大家不可以高聲喧嘩。」

    　　「二公主放心！」眾人低應道。

    　　「阿媽可曾休息？」夢娜奴娃向另一苗女淡淡地問道。

    　　「王妃未曾安歇，公主請進！」那名苗女恭敬地應道。

    　　「你們便先把人放在這裡吧，去準備兩塊大毛氈。」夢娜奴娃吩咐道。

    　　「啊－一是大王！」那苗女這才看清人物驚呼道，轉身忙去找毛氈。

    　　韓秀雲打量了屋內的佈置一眼，心中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很熟悉，親切的感覺。

    　　杜娟似乎發現了韓秀雲的異樣，回望了薩蠻那重傷失去血色的身體一眼，有些
    奇怪地問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林峰緩緩睜開眼打量了周圍的環境，又望了望韓秀雲，心頭也升起了一股怪怪
    的感覺。

    　　韓秀雲對林峰的表現很意外，卻不得不回應杜娟道：「娘對這裡有一種似曾相
    識的感覺，」

    　　「夫人也有這種感覺？」林峰奇問道。

    　　「難道阿峰也有這些感覺？」韓秀雲愕然道。

    　　「嗯，這裡的環境佈置竟和『回春谷』中有些相似，這是一種很難解釋的感覺
    。」林峰淡淡一笑，有些肯定地點頭道。

    　　「回春谷，怎麼會與回春谷的環境一樣呢？相隔數千里，」杜娟不解地道。

    　　「我不知道，但我的感覺告訴我是這樣的，而直覺更表明這裡的主人和回春谷
    定有著某種間接或直接的關係、」林峰肯定地道。

    　　「林峰一提我倒想到了一個人，卻不知是不是？」韓秀雲神情緩了一緩，皺眉
    道。

    　　「誰？」眾人齊聲問道。

    　　「這個人我只是聽說過，她和我應該是一輩的，當時付春雷的父親去西域時曾
    有一位向導，而這位嚮導有一位女兒，這位嚮導在從西域回來時，遇到雪崩，被活
    埋在大雪山之下，於是付老前輩便收下了這位嚮導的女兒為記名弟子，在這裡住了
    一段時間，便回到了中原，當時我也不大，我家與連雲寨有過關係，因此知道一些
    ，還和這個女孩見過一面後來聽到付老前輩說起這個故事，便想起了這個人，」韓
    秀雲有些好笑地道。

    　　「或許真是付老前輩當初所住的地方也說不定呢」林峰淡然笑道。

    　　「把大王抬上來吧！」那苗女把毛氈向地上一舖，對那幾個苗人道。

    　　依那情朗望了一眼，便也抬著林峰躺在毛氈之上並以木枕抬高林峰的頭。

    　　「阿媽，他們便在外面。」夢娜奴娃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大王他怎麼樣了？」傳來一女子急切的驚問。

    　　「阿爹被人擊成了重傷，是薩德斯那叛徒害的，阿姐也被那人殺死了。」夢娜
    奴娃泣然道。

    　　韓秀雲眼前一亮，一手握玉笛的苗婦映入眼簾，那微顯冷漠的臉龐不能掩飾地
    有一種淡雅清秀的美，雖然眼角微有魚尾之紋，仍不減迷人的風韻。

    　　那苗婦似乎呆了一呆，想不到在大廳中聚集了這麼多人，而且其中還有兩個美
    艷不可方物的女人。

    　　「他們是誰？」那苗大驚異地扭頭問夢娜奴娃。

    　　夢娜奴娃神色微微一變道：「他們也是我們的朋友，被那些人所傷，而那位受
    傷的年輕人是阿姐的情郎！」

    　　杜娟神色有一絲異樣，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韓秀雲忙向那苗婦微微行了一禮
    ，問道：「這位薩美人可認識付驚天付神醫？」

    　　「咦！」那苗女低低地一聲驚呼，奇怪地望了韓秀雲一眼，疑問道：「你認識
    我師父？」

    　　「果然是你，我和付前輩也熟識，他和我家有很深的交情，」韓秀雲歡喜道。

    　　「你是誰？」那苗女驚疑地問道。

    　　「我便是中原『五魁門中人，付驚天前輩曾對我講過去西域之事，因此我知道
    他有一個記名弟子阿魯娜，我看你這裡的佈置和付春雷住處的佈置很相像，便猜可
    能是你。」韓秀雲神情愉悅地道。

    　　「你是『五魁門』的人，難怪，我師父他老人家可好？」那苗婦來到韓秀雲的
    身前疑問道。

    　　韓秀雲神色一陣黯然，道：「付前輩已去世多年，只有一個兒子付春雷仍在世
    上以醫濟人！」

    　　「啊！」那首女一驚，瞬即眼淚奪眶而出。

    　　「薩夫人不必傷心，人總會有這麼一天的，節哀順變！」韓秀雲安慰道。

    　　「阿媽，先來為阿爹和他看一下吧！」夢娜奴娃心急如焚道。

    　　那苗婦扭過頭來望望林峰小腹上插的一根己變成血紅色的琥珀棒一眼，神色立
    刻變得無比驚疑和怪異。

    　　「怎麼了阿媽？」夢娜奴娃不解地望著阿魯娜問道。

    　　阿魯娜並不回答，只是輕輕移步來到林峰的身邊，伸手便去撫摸那已變得血紅
    的琥珀棒。

    　　「你——」皓月剛要阻上卻被依那情朗拉住了，只好緊張地望著阿魯娜那奇怪
    的動作。

    　　林峰淡淡一笑，對阿魯娜是否懷有敵意，毫不放在心上。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阿魯娜叨念道，神情驚疑不定。

    　　「這是否便是傳說中的琥珀噬血蠱？」林峰輕聲問道。

    　　阿魯娜抬頭專注地望了林峰一眼，驚疑地點了點頭問道：「你也知道？」

    　　「我在付先生的醫典上見到過這種毒蠱的記載和特異，因此知道一些。」林峰
    面容有些痛苦地道。

    　　「你和我師父有什麼關係？」阿魯娜奇問道，一臉期待而又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是和你師兄付春雷有過交情我未能見過你師父，我和付神醫乃是忘年之交
    ，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林峰淡淡一笑道。

    　　「哦！」阿魯娜恍然應了聲，有些心傷地問道：「他可曾有個女兒？」

    　　「不錯，付先生是有個女兒，怎麼薩夫人也聽說過。」林峰奇問道。

    　　阿魯娜竟從眼角滑出兩顆淚珠，神色間有說不出的淒然和歡喜。

    　　林峰心中升起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卻說不出是在哪兒有問題不由呆呆地望著
    阿魯娜那掛在眼角的淚水，一臉茫然。

    　　阿魯娜似乎發現林峰的眼神有些不對，忙收斂心神，道：「來，我先為你檢查
    一下傷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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