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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十一 卷 |
【第七章 絕代尤物】 七峪溝內形勢很亂,夫人下令,立刻撤出七峪溝退往黃河,全體進入金國勢力 範圍內。 這是不得已的命令,今日這七峪溝已經不再是那神秘的七峪溝了,已經有人將 這個秘密洩露了出去,若再死守這塊地方,到時必定會彈盡糧絕,被外面之人切斷 所有聯繫,那只好坐著等死了,所以,他們必須撤! 所有的人只帶好必要的乾糧和一些有用的東西。重要的東西和一些珍貴物品, 早已經分批送走,這是他們的策略,這些人早就沒有長駐中原的打算。「毒手盟」 會自動解散,部分高手將化整為零,散入民間各地,到時候再自組勢力,協助金兵 進攻中原。不過現在卻沒有了時間,他們必須全體都在最快的時間內衝出去。 七峪溝內的人不少,高手也不少,因此「毒手盟」內壇絕不是可以輕視的力量。 他們分三批出谷。最先一批,都是高手,人數不多,才八十多人。他們沒有走 遠,只是迅速站到了這條幽谷出口處的各處有利的位置,他們的任務是開路。然後 ,才有一批近百人的隊伍走過幽谷,向孟津方向行進。最後是一隊近百人馬,但這 些人無一不是好手,因為他們有一個任務,那便是護住「夫人」。 一頂八人抬的帳篷座椅,緩緩行出幽谷,這是李玉環的座駕,那薄薄的輕紗在 微微的秋風中輕舞,隱隱約約之下,李玉環那絕世仙容帶著一抹淡淡的輕愁。她已 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是卻看不出一絲衰老的樣子,反而給人一種淡雅清麗的艷 色,一種成熟的風韻,這當初有「毒手觀音」之稱的女人,的確是一個絕代尤物。 抬著座椅的是八名鐵塔般的中年人,那渾身隆起的肌肉,就如一座座小山,給 人一種鋼鐵的想像,健步如飛。在座椅邊有四名宮裝艷女和一名以紗巾蓋著臉的女 人,不疾不徐地跟在座椅的旁邊。 兩組人馬一匯合,便迅疾向孟津方向行去。這是剛才第二路人馬所行的路線。 谷中依然有人,因為他們還需要守住棧道,不至於立刻便被對方追上。 這道谷口的出處,與棧道口那條路相隔很遠,幾乎是背道而馳。雖然凌順在昨 晚出去了,而此時猶未能有人及時趕到。但這是否便可以說明,這一路上都會沒事 呢? 李玉環的路線是經孟津,至黃河,再逆流從水路至桓曲,登陸路,在河津與司 馬屠匯合,這只是她初步之謀,也是最理想的想法。 這將是一段艱難的行程,最艱苦的旅程。她,已經不能把眾人分散,因為這一 路都會有無數眼線,讓他們無法再分散,否則難逃被各個擊破的命運。 船隻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只有馬匹,因為所需太多,故未能全備,但這一切的 安排已經不錯了。 但凌順絕不會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博愛天等人也絕不是傻子。 凌海一行也有近百人,順著麻金所留下的暗號一路追趕,所有人都有馬匹,這 絕對是一個驚人的馬隊,但卻沒有人敢管,甚至連官府之人也不會去查。 川中的官府不知道縉雲凌家的人還沒有出世,雖然凌家在四年前被毀,但凌家 的事跡依然在他們的心中,凌家和官府本就有聯繫,凌歸海當年也曾救過駕。雖然 老皇帝已去世,但凌家在皇家的心目中還是有一點份量的,那是因為凌家那冠絕當 今的武功,朝中凡是會武的人都不得不嚮往,對凌家也倍加推崇。 凌海也很少從城中走過,一般都從城外繞過。他們不愁食宿,「四人堂」遍佈 各地的商會便作了他們最大的支柱,何況這麼多人在一起,露宿也不是什麼苦差。 司馬屠因晝伏夜行,其行程很難與凌海相比,雖然早了幾天,可也無濟於事。 唐門中人並沒有阻擋凌海一行人,但卻讓司馬屠知道了消息。司馬屠將三百多 人兵分五路,每一路都由他所帶的「毒手盟『高手所領。而唐門則助他得到馬匹, 讓其行動加快。這樣一來,竟使凌海等人不知司馬屠究竟在哪一路。所幸麻金手下 仍有幾人跟在司馬屠之後。 但凌海與雷劈金等人也不得不分開而行。 司馬屠所行的道路上,麻金諸人留下了雙重暗號。凌海這一路上還得配解藥, 但對於那種和合之毒,他根本無從知道毒性,只好配製「萬能解藥」,用自己的鮮 血與各種解毒、避毒聖藥相結合,而製成丹藥。凌海有信心,「如意珠」本來就是 萬毒的剋星,有「如意珠」 之血,便無須再怕什麼和合之毒了。不過凌海的身體也因此而變得比較虛弱, 一路上休息的時間也比較長。好在四人堂各分點不斷提供大補之物,什麼「千年人 參」、「鹿茸」、「燕窩」……都大量地送來,在未到達下一個目標之前,那裡已 經有人準備好了,到了便已經煮好送來。因此雖然不過數天時間,卻也讓他完全康 復了。 洛陽花果山之戰簡直太容易了,眾英雄兩頭夾擊,強攻而入,將留在「毒手盟 」總壇的三十多名弟子全部圍殺。凌順組織人馬,在孟津道上與「毒手盟」弟子一 陣拚殺,雙方死傷近百人。這些人都是「毒手盟」派來斷後的,臨死反撲,頗不易 對付。 李玉環依然前行,據小六子的暗號,李玉環已經化妝,似是離群而行。 對於像李玉環這樣的高手,若是獨身而行,想留住他,擋住她的去路的確很難 ,至少她的行蹤很難掌握,因為她不僅武功高,而且對毒物、易容都很精擅,二十 多年在凌家潛伏,其武功絕不會比凌文風差多少,因為她本是「塞外雙龍」的弟子 ,而又聚凌家絕學於一身。 凌順也沒有把握是她的對手,不過凌順的易容術之精也己達到了祖金威那種級 數。因為他對各門絕技都有精研,所以他的武功才會比凌春雨差,成為凌家第四把 劍手。 天獅寨中的弟子與「四人堂」的高手盡數與凌順匯合,而博愛天的人馬也很快 便趕到,一路對李玉環的人馬,追著屁股痛擊。李玉環已經被逼得無法可想,也已 經到了不得不戰的地步了。 在橫水,李玉環已經痛下決心,與博愛天的人馬決一死戰,否則的話,這一路 追到河津,將免不了有全軍覆滅的危險。當然李玉環並不是想真的決一死戰,而是 派出近百人連同她自己截住追兵,其他人全部分散而行,可走山林,可走水路,盡 力找各種方式掩護,然後在河津與司馬屠匯合。 沒有來得及挖陷阱,他們只是將所有的勁箭全都集中,在山道邊埋伏。 凌順和博愛天並沒有上當,這便是凌家的秘密,目前的形式他們已經完全掌握 。「毒手盟」本不會陷入這樣的苦逃之境,但卻沒有想到有「四人堂」這異軍突起 的勢力,更估錯了自己內部的純潔度。凌順的那一手也讓他們嘗到了內奸的苦處, 他們幾乎沒有救援之人,只望過了中原地界進入金兵勢力範圍就有救了。 在中原安插的死士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武當九幻此時也是自身難保,多年未曾 插足江湖的寧遠神尼這一次竟動了真怒,隨著九夢真人赴武當清理門戶,他也是劫 數難逃。而王家此時又被馮家牽制,同時也因為王祖通的死,使得王家獨成一系, 再與「毒手盟」毫無關係。 此時,李玉環的境況可以說是山窮水盡,只有挨打的份,狗急跳牆,這是很正 常的事。 凌順一行人並沒有從這一片樹林中走過,而使眾人形成一個包圍圈之勢,對那 些分散而逃的「毒手盟」屬下進行追殺。沒有人能在丐幫與「四人堂」中人的眼下 溜掉,只要有人落單,定會遭到群雄無情的圍擊。 兩百多名突圍的「毒手盟」高手能衝出這些包圍圈和眼線的卻只有很少的一部 分而已。 翠花與四名艷女一起,同時還有二十幾名高手,而這一隊也是死傷最徹底的一 隊。 凌順最先趕到。他剛一出手,四名艷女便死了,翠花的穴道被制。 這不是凌順的傑作,出手的是翠花身後的一位年輕人,他的劍竟有著讓人想都 想不到的狠厲,赫然也是凌家劍法。 二十幾名高手剛反應過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把這位年輕劍手衣衫劃破 ,便死在凌順諸人的劍下。 除凌順外的所有人都驚愕萬分,居然世間還有這樣一位年輕高手,這樣可怕的 劍法。翠花沒有死,她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居然敢背叛我?」翠花聲音有些顫抖,但仍狠厲地問道。 「不錯,因為我不能一錯再錯,我小六子,生是凌家的小六子,死也是凌家的 小六子。」 那年輕人冷厲地道。 「小六子!」有人驚呼出來。誰都聽說過,六年前,凌家有兩位年輕高手,雖 然沒有凌振羽的名頭響,更沒有凌振羽瀟灑,但其武功和智慧並不比凌振羽差多少。 翠花才恍然大悟。在她氣恨交加的情況下,小六子把她的面紗挑開,聲音無比 冷厲地對她道:「以前你很美,也很艷,但我很後悔,我很痛恨你,當凌家被毀時 ,我已發誓,要在你最無奈的時候、你最窘的時候讓你後悔,要你恨我,這是報應 ,半邊臉的小姐,你知道嗎? 每一次在你浪叫的時候,我都感到無比地噁心!我只把你當作一堆狗屎,那是 因為你不佩做我心目中的仙女。忍辱了四年,我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小六子很 狠,在翠花的臉上留下了十個手指印,然後又劃開了她另一邊臉,再廢去她一身武 功,這是小六子最恨一個人的表現。借他之手對他最尊敬的人下毒,所以他恨透了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而此時,忍了四年的屈辱一剎那間暴發,豈會不手段殘忍? 翠花想死,可她已經失去了力氣自殺。血在流,卻不知是心裡還是臉上。 凌順很理解小六子的心情,一個人由愛變成恨,那種感覺有多麼深切,他也有 同樣的體會,但他卻依然對她有一份難明的愛,讓他心中充滿了矛盾。 李玉環完全失策,在內壇副總壇主帶著渾身血跡返回之時,她完全明白了,而 這時已經遲了,結果她毅然地決定,各人分散突圍,能走多少便算多少,只要走出 中原就行,到時候,再各行回報金主。因此時金人已經完全將塞外各族統一起來, 成為了域外霸主。 柞水道上,司馬屠知道自己已經跑不過凌海,這是他的感覺,就算跑得了,到 了河津,也定難以與李玉環匯合,所以他決定一戰,一定要一戰,這小子似乎是他 的宿敵,命中的宿敵。 他沒有再跑了,他很大方地停留下來,他在猜測另外幾隊肯定減少了很多壓力 ,甚至可以順利地趕到河津,若有可能的話,甚至調頭將所追之人殺死。其實這個 「殺手盟」對他來說,作用是無可估量的,這些人無一不是江湖中的殺手精英,在 將來統一天下之時,有這些人來完成刺殺任務,刺殺敵將主帥豈不是輕而易舉?所 以他不願意放棄這個組織,他必須將這些人帶回金國。只是這一路上,如蒼蠅般的 江湖人物讓他頭痛,因此,他殺凌海是勢在必行的,但他卻沒有想到這些殺手兄弟 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未曾中毒,而這些人卻是絕不會盲目地跟從人的。 麻金已經成功地解決了他們那一組的四名領頭人,遇上了追來的雷劈金。洪華 也解決了他那一組的三人,絕不給他們將毒物摧化的機會。謝成也以有心算無心一 舉擊殺了他們的領頭人,然後向那些中了和合之毒的人講明原因道理,卻遇上了雷 劈水。 另外一路人由獵鷹親自去解決,還有雷劈木、雷劈土,因為這一路中只有兩名 弟子是謝成的人,他們只有先將解藥分與眾人才能夠將領頭之人幹掉。 司馬屠這一隊人中雖然大多數都是他信得過的死士,但就在那少數他不能完全 信任的人中,便有麻金的兄弟。 他們將馬都放開,在等待!這一隊有八十多人,也不能算是人少,其中多是「 毒手盟」各分舵逃出的高手,申似仁也在其中,這些人都是高手,不是高手的人根 本就不可能從分舵中逃出來,這些人又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他們在等待,這一片林內瀰漫了濃濃的殺氣,天空中的鳥早已驚飛,沒有任何 鳥可以在這殺氣濃如水的林中飛翔。 這是秋天,葉落本是一種肅殺,但更肅殺的卻是這一批充滿了殺氣的人,人不 算太多,但是殺氣卻如一隻狂獅所散發出來的殺氣一般濃烈。 凌海遙遙地便感應到了,他的靈覺超乎尋常地敏銳,他帶住馬韁,馬兒一聲長 嘶,直立而起,但凌海依然穩固如山。眾人都停了下來。這一行也有八十餘人,其 實力之強,幾可與一大門派相比,這些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司馬屠要與我決戰,大家要小心,記住,要互相配合,絕不能被他們所乘, 不過,我相信,這一戰,定會讓司馬屠知道,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剋星!」 凌海氣勢高昂地道。 「啊,海兒怎知道司馬屠要與我們決戰?」風撼江驚奇地問道。 「我已經嗅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就在前面的樹林中蓄勢以待,大家把馬栓在那 林邊,一起進去吧。」 凌海輕描淡寫地道。 「滋滋……」白百癡不禁吸了吸鼻子,奇道:「我怎麼就沒有嗅到殺氣?」 「真是笨蛋,你怎麼能嗅得到呢?你若嗅到了,不也是門主了嗎?」賈風騷嗤 之以鼻地道。 「也是,那……女門主怎麼也好像沒嗅到呢?」 白百癡不解地問道。 「唉呀,這麼簡單的問題,還來問人,真是豬腦子,母的遇到公的,當然就鼻 子失靈了。」賈風騷不屑地解釋道。 「不錯,不錯,我現在知道了。」白百癡恍然道。,「別多嘴,否則我不讓你 們兩人去打架。」孫平兒嚴肅地道。 兩人互望了一眼,忙道:「不說,不說,我們不說了。」 孫平兒笑了一笑,與眾人一起翻身下馬。眾人心中一片肅穆,大戰在即,每個 人的心中都鬥志昂揚,立時也殺氣騰騰地向林中走去。 凌海是眾人的先鋒,他抱著一種無比祥和自然的心境,濃濃的殺氣也始終掩不 住那淡若清水的灑脫、自然。他身邊是殷無悔、風撼江,他的身後是孫平兒與祖惠 枝,而盤山二怪與風無罪、余明分立於孫平兒、祖惠枝兩旁,再後面便是少林六大 棍僧與尹氏四兄弟、鷹爪王,後面立成方陣的便是凌家高手與正義門的兄弟及冠傑 ,華山派與恆山派三位未死的弟子,氣勢之磅礡,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司馬屠也清楚地感應到了一股強大殺氣的逼近,所有「殺手盟」的手下都感到 了一種強大的壓迫威力,這是一道三角形鋒銳的殺氣,擁有一種無堅不摧的氣勢。 凌海已經吩咐,由凌家莊的高手對付「殺手盟」那些弟子,並在打鬥之時將解 藥發給他們。 司馬屠的面目漸漸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沒有任何情緒,看不出喜怒、哀樂,也 沒有任何表情。凌海身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出塵的自然之氣,所有的殺氣,完全籠 罩不住這兩股淡淡的祥和之氣。若不是處在敵對的位置,相信這兩人定是最好的親 人或朋友,兩人心中並不存在誰正誰邪,他們所練的都是「玄天寶錄」,都是一種 以自然力為主的玄功,只是各有各的做法。 「你終於還是追上了!」司馬屠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口古井。 「我們的帳終有一天會算清的,無論是天涯海角,我終有找到你的一天!」凌 海也不含任何感情地道。 「很好,你比你父親精得多。」司馬屠故意提起凌海傷心的往事,想找出凌海 心靈的破綻。 「那是因為你變蠢了。」凌海不動聲色地道。 司馬屠絲毫不動氣,只是笑道:「你似乎在功力上有了進展?」 「不錯,龍前輩的英魂總是保佑心正的人,對於叛徒,當然只佩喝他老人家的 洗腳水。」 凌海毫無感情地激司馬屠道。 「只可惜,我還未得天下,而他們又去逝得早,否則一定會知道我是對的。」 司馬屠堅決地道。 「你只不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魔鬼而已,你難道知道什麼叫對,什麼叫不對嗎 ?」凌海一句比一句冷厲地道。 司馬屠毫不動氣,平靜地道:「你是一個人才,若死去了的確有些可惜,不如 ,你跟隨我大金國,我定會給你一個合適的位置,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是你死了呢?」凌海無情地問道。 「那是不可能的,你根本就攻不破我的劍境。」 司馬屠肯定地道。 「而你也不能攻破我的劍境,對嗎?」凌海平靜地道。 「不錯,但我能以功力來擊殺你!」司馬屠自信地道。 「你以為你的功力會有多高?比耶律蓋天如何?」凌海冷冷地道。 「這要待我們試過了才會知道。」說完,司馬屠緩緩地拔出了長劍,這是上次 在那林中用的那柄劍,依然閃著那種秋水般的光芒。 「很好,我要你敗得心服口服!」凌海顯出無比強大的自信道。 所有人的心神一繃,大戰一觸即發。 凌海與司馬屠都是那樣自然,沒有一點驚駭的樣子,似乎周圍的一切都不關他 們的事,他們只是陶醉在他們所設的那種空間裡。 兩人都沒有破綻,但這一場必須要打,哪怕一直沒有破綻,也要這樣僵持下去。 凌海突然消失了,司馬屠也突然消失了,兩個人都化作一道快得無法形容的風。 「當……」這絕不止一劍的交擊,但這些交擊的聲音竟沒有間隔,其密集程度 已經超過了聲音的速度。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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