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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十一 卷 |
【第九章 烙掌為記】 掌櫃的大驚,抬起頭來看了凌海一眼,忙用手將令牌一蓋,客氣地道:「哦, 住店呀,走!我們這裡有最好的客房,我帶客官去看看。」 「那就有勞掌櫃了。」凌海輕輕地收回令牌道。 凌海跟在掌櫃的身後走進後院,這是「萬盛酒樓」的掌櫃住宿的地方。 「小人萬達,見過公子。」那掌櫃立刻恭敬地道。 「嗯,有沒有完顏那金的消息?」凌海平靜地道。 「聽兄弟們說,完顏那金在城西古莊出現過,可是古莊在臨猗的勢力很大,我 們不能進莊查探,但卻可以肯定古莊中人與完顏那金有聯繫。」萬達恭敬地道。 「好,你做得很好,可和丐幫兄弟取得了聯繫?」凌海讚了兩句道。 「消息本就源於丐幫。對了,聽說今天凌晨之時,有一個獨臂老頭進了古莊, 可是一直都沒有出來。聽丐幫兄弟講,這獨臂老頭應是一個絕頂高手,也似是找完 顏那金,可是卻一直未曾出來,而且有很明顯的打鬥聲傳出。」萬達補充道。 「哦,有沒有看清那老頭的面目?」凌海奇問道。 「沒有,當時天色比較暗,那老頭渾身的殺氣又太濃,丐幫兄弟根本就不敢靠 近他,所以便不知道。」萬達無奈地道。 「你派人到城東郊靠北方向五里地的樹林中將兄弟們迅速接過來,我要先去古 莊。同時通知丐幫弟子觀察古莊四周的動靜,若有人出來的話,必要追查清楚!」 凌海沉聲對萬達道,說完轉身拉著孫平兒問明地址向古莊急行而去。 古莊莊主古生財,以一桿大槍在山西武林的名氣很盛。 古莊的院牆不是很高,但大門卻很厚實,給人一種沉重而純樸的感覺。 凌海來到古莊門口,卻看到了一件心驚的事情,門口兩隻大石獅子立起威猛不 凡的氣勢,可是左邊的石獅子上卻有一隻近半尺深的焦黑掌印,石頭內陷,顯是有 人用手硬按進去的,且烙痕很新,大概不會超過三天的時間。 孫平兒驚駭地望了望凌海,凌海看出了孫平兒眼中的驚駭,但他心中卻十分清 楚,這掌印是誰烙的,天下再不會有第二家分號。 「是柳長空的『陰龍掌』,那斷臂老人便是他,司馬屠肯定在裡面,否則他應 該早就出來了,這古莊的人還沒有留下他的能耐。」凌海沉聲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孫平兒挽著凌海的手臂柔聲道。 「我是柳長空的師侄,你是我夫人,反對嗎?」凌海把手向右邊的石獅子上一 放,淺笑道。 「一切都由你作主,你要人家扮什麼便扮什麼。」孫平兒嬌羞道。 「不是扮,而是實事求是,知道嗎?」凌海也不怕是白天,也不怕人多,低頭 在孫平兒臉上吻了一下道。 孫平兒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但立刻驚異的發現右邊的石獅子上也烙 下了一個近半寸的手印,比左邊的略淺一點點,也沒有焦黑,但可以看出與左邊的 掌印同出一源。 「這便是柳長空另一手絕學劈山掌,我卻沒有練那陰龍掌的興趣。」凌海笑了 笑,走到古莊的大門旁,「砰」地一聲擊在那渾厚的大門上。那一陣悶響傳出好遠 ,甚至把古莊所有的人都驚動了。這還是凌海收斂了功力,否則,這道大門大概會 變成破爛的塵末了,不過這樣也足夠讓人把門打開。 「吱丫……」一聲,有人把門緩緩地打開,大門內的古莊莊丁迅速聚集,氣勢 洶洶地向凌海逼到。 「喂,奶奶你的,大白天關什麼鳥門,又是在裡面干你娘的殺人放火的勾當吧 ,老子我要進來找人,你們靠一邊站去!」凌海改變聲音粗魯地罵道,並拉著孫平 兒的手向古莊內大步邁去。 這時,一位錦衣中年人站了出來,抱拳沉聲道:「閣下是哪條道上的朋友?我 們古莊好像沒有得罪閣下。」 「你是誰?你敢得罪老子嗎?你若得罪了老子,老子早就把你的這什麼鳥莊一 把火給燒了。」凌海揮臂裝作一副大老粗的樣子傻哩巴嘰地吼道。 「哦,那朋友是來找碴的哆?」那中年人臉色變得很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道。 「媽的個巴子,你沒聽到老子的話嗎?老子是來找人,找人!你知道嗎?」凌 海裝作氣憤地樣子一揮臂,口沫橫飛地罵道。 「大膽,想找死……」 「呼」地一聲,一柄大槍從一名年輕人的手中飛刺了出來,幻出朵朵槍花,向 凌海刺到。 「小王八羔子,你敢惹老子,操奶奶你個熊!」一手輕輕地一抓,竟把那槍尖 抓個正著,然後輕輕一送。 「呼」地一聲,那年輕人連槍一起飛跌兩丈,落入人群,連爬都爬不起來。 中年人臉色大變,而凌海卻悠閒自得地道:「你看到我師叔了嗎?」 「你師叔?你師叔是誰?我們古莊中沒有外人來過。」中年人陰沉著臉道。 「媽的個巴子,明明老子師叔進了你這個鳥莊,而你卻說沒有外人來過,是不 是欺老子是個大老粗?俺老婆可是精明人,想騙人?老子把你鳥莊給拆了!」凌海 裝作怒火沖天地捋起衣袖,便要打架。 「這位朋友,不要這麼大的火氣嘛,我們連你師叔是誰都不知道,叫我們怎樣 告訴你呢? 若知道是誰也許還會告訴你也說不定。」一個留著美髯的中年人從容不迫地走 過來不慍不火地道。 「莊主,這人他……」那錦農中年人有些不平地道。 凌海裝作一副沒過大場面的樣子打量著這美髯中年人,口中還嘮叨道:「只有 這一個還看得順眼一些,下巴和臉上那一把毛生得極為恰當,嗯。」 孫平兒直想笑,但見凌海那煞有其事的樣子,她只好壓住笑意道:「我們師叔 便是『雙掌蓋天』柳長空,這是我師兄,也是我丈夫余不蠢,我叫姜不辣。」 那美髯中年便是古生氣,聽了兩人那樣怪的名字也不由得皺了皺眉,但迅即恢 復笑意道:「久聞大名,可是柳大俠並未來本莊呀。」 「媽的個巴子,老子還以為你長了一把毛便是不錯,沒想到你毛黑竟生蟲子, 眼裡竟揉沙子,你以為能哄住老子嗎?」凌海裝作暴跳如雷地樣子,就要上場打架。 古生氣的臉色也很難堪,只是孫平兒卻一把拉住凌海沙啞著聲音道:「你就是 古生氣了,堂堂一莊之主,居然說出如此騙人的話。我師叔明明進了你莊,還給我 留下了暗記,而你卻睜眼說瞎話,我師兄可是個粗人,若你們再不讓我們進去搜查 一遍,那可真要拆莊了。」 「無名小輩竟敢大言不慚,你們能有多少斤兩?我只是敬你們是武林同道,才 對你們客氣一點,給三分顏色,竟想開染房,不識抬舉!」古生氣動了真怒道。 「呀,哈,喝……」那些莊丁的長槍立即織成一道殺氣牆! 凌海「嘿嘿……」一陣怪笑道:「師妹,不給他們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們真的 便開不了染房呢。」說完,手掌幻成一片迷霧迅速推出。 孫平兒的衣袖跟著立刻飛灑而出,讓古生氣也大吃一驚。 那些槍織成的殺氣牆在凌海的眼中真是漏洞百出,但他卻要收斂武功,把司馬 屠逼出來,也便不能一舉將這些人盡殺,不過他的掌勢依然狂猛異常。身子一縮, 手竟在每一根槍上柏了一掌,腳出踢中幾根槍桿,不過衣服卻被挑破了一點。 那些被他雙掌擊過的槍應手而折,竟化成飛刀向回殺去,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媽的個巴子,以多欺少,以為老子就怕了你們這些王八羔子,簡直沒吃到虧 。」凌海一邊怒罵,一邊不停留地向那斷了槍的莊丁攻去,孫平兒的衣袖一下子捲 住所有刺來的長槍,用力一抖,竟把所有的槍全都扯了過來,然後倒送回去,勢如 魔龍,直把古生氣也震住了。 但他到底是個高手,又是一莊之主,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屬下死去呢?他猛地 一伸手在空中抓住一桿長槍,但經力一衝,他的雙手也被震得有些發麻,可是他仍 然一抖手中的長槍,槍竟似軟成了麵團一般,圓圓地劃了一圈,所有飛向莊丁的槍 全都被絞落,但古生氣也向後猛退了一步。 凌海的動作很快,幾步便插進只剩下數桿長槍的槍陣中,一帶一推。他根本不 把那擊在手上的槍看在眼裡,反而裝作傻傻地一笑,道:「老子手臂鐵打的,幾根 木槍算個鳥,刀都砍不傷。」那錦衣中年人也是一驚,不得不揮劍而上。他用的不 是槍,而是劍。 這一劍也很利,是個高手,但對於凌海這樣的超級大劍師來說,卻如小孩玩遊 戲一般,只是礙於不想顯露真功夫而已。他立刻執出一柄小飛刀來,低喝道:「他 XX的,跟老子動刀子是嗎?」 他的小飛刀化成一道寒芒,剛好插入那團巨大的劍花中,「叮噹」一聲,便封 死了中年人的劍式。但凌海並沒有將飛刀飛出,只是在掌心不斷地旋轉,就像是一 隻風車迎風而舞,將錦衣中年人的劍,路路封死,還笑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有我小刀舞的風聲好聽嗎?」 這可把那錦衣中年人氣得要吐血,但卻無可奈何,他的劍無論怎麼使,都被那 柄小刀封劍尖,而且力度大得驚人,一時手臂都有些麻木了。 這時古莊的莊丁又聚了很多,共有五十多人,把凌海與孫平兒圍得密不透風。 可惜,這些人的功夫在凌海和孫平兒的眼中實在太差,雖然凌海收斂了不少真力, 但在這些人中仍然如游魚一般靈活,那小刀盡以近身相搏的方式,殺得那些人手忙 腳亂。 其實,這些人的武功也不是太差,還可以算得上是好手,但凌海卻有一雙通神 的眼睛,雖然手中的小刀使得一般高手的招式和功力,不過他卻看清了這些長槍的 無數處破綻,簡直把他們看得體無完膚。 他的身形在這無數桿長槍中穿掠,不時以劈山掌震飛幾人,使所有人都驚駭莫 名。而凌海卻大笑道:「師妹,想不到跟這麼多人打架居然如此好玩,我們下次再 去找人打架好嗎?」 孫平兒笑道:「不錯,不錯,但咱們下次找誰打呢?」 「唉,想事情好麻煩,先把這些人打倒,然後把這個鳥莊給燒了之後,再仔細 想想吧。」 凌海有些不耐煩地道,手中的掌風加厲,小刀以橫切、斜劃、直刺等很簡單的 招式擊出,卻在那些莊丁身上割出了滿身的血痕,有的人被刺入心臟和要穴,便是 死路一條,而有的人卻使他們失去了戰鬥能力。這還是凌海並不想多開殺戒而已, 否則每個人不是受傷,而已經失去生命了。 不過也殺得那些莊丁,心驚膽寒,古生氣也打心眼裡冒出寒氣,那個柳長空已 經讓他莊中人死傷盡半,而今又來了這兩個煞星,真是雪上加霜,不由得高喝道: 「關上莊門。」 「匡啷……」莊門猛地關上了。 凌海知道,該是司馬屠出場的時候了,但他還是裝作一副毫不知情地樣子笑道 :「嘿嘿……師妹,咱們這叫關籠宰鳥,這鳥莊中的鳥到明天恐怕就只剩下滿地的 鳥毛了。」 「死到臨頭,還說大話!」古生氣冷哼道。 「媽的個巴子,老子只是要找我師叔,你這王八羔子找老子打架,現在打得鼻 涕滿嘴流還吹大氣,奶奶個熊!真是天下什麼樣的人都有。」凌海怒道。 「好,好,罵得好,兩位果然是高人!」一聲溫和得有些讓人心寒的聲音傳了 過來。 凌海立刻收斂生機,將手中的小刀猛地劃出,立刻讓幾人喪失戰鬥力,而錦衣 中年人也受傷而退。這聲音是司馬屠發出的,凌海在夢中都聽得出這聲音。 「你是哪個毛賊,也來取笑老子?」凌海望著從後院中走來的司馬屠怒喝道。 「不知死活的野人,居然敢對王爺出言不遜!」古生氣怒喝道。 「媽的,管他是王爺還是王孫,他是豎眼睛橫鼻子嗎?難道他比老子多了哪一 點,他有兩隻鳥不成?」凌海粗魯地罵道。 孫平兒從來都未見過凌海會如此粗魯,也想不到凌海換了一種模樣,卻會說出 如此粗魯的話,不覺又是新鮮又是好笑,殊不知凌海與獵鷹等人一起住了三年,什 麼樣罵人的話未曾見識過?現在這些只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司馬屠的臉上顯出一絲不快,但卻沒有動氣,對他這種人來說,想讓他動氣並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比一場巨斗更難。 「我看你是一條漢子,才想和你交個朋友,兄台如此生氣又是所為何事?」司 馬屠耐著性子擠出笑臉道。 「哼,我小時候總長不高,別人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土豆』,而你叫我高人, 這豈不是罵我?」凌海怒氣難消地道。 孫平兒不得不咬緊牙關不讓笑聲衝口而出,可是憋得的確有些難受,凌海那煞 有其事的樣子真是又新鮮,又刺激,將司馬屠這絕世高手都弄得有些糊塗。 「哦,原來如此。」司馬屠不由得覺得好笑道。 「好笑嗎?你沒見到過可笑的事嗎?老子就這副德性!喂,你是哪門子王爺? 」凌海故意戲弄道。 司馬屠皺了皺眉,疑問道:「你們是柳長空的師侄嗎?」 「媽的,老子的身份還用得你懷疑嗎?當然是了,你以為老子不想當他師叔呀 ,可是他卻比老子先出世那麼幾年。對了,你見過我師叔沒有?」凌海不耐煩地道。 「可是我好像沒聽說過他有師兄呀,更沒聽說他有過師侄。」司馬屠臉色變冷 地道。 「奶奶個熊,你以為你是俺老娘拜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呀,什麼都知道,你 知鯉魚的腸子拉直有多長嗎?你知道我家以前的母雞一共生下了幾個蛋?你知我家 以前的牛一共吃了多少斤草?你知我以前那村子裡有多少老頭、有多少俏寡婦,有 多少小孩,有多少大男人嗎? 真是莫名其妙。」凌海嘰哩呱啦地罵道。 眾人一時都呆住了,沒想到這個土包子粗漢竟說出這樣一大堆的問題,不由得 都想笑。 「你叫什麼名字,可看見過我師叔?不說我們可要進去找了。」孫平兒也沙啞 著聲音冷冷地道。 「你們不用裝,也不用找,我會把他還給你們,還會讓你們去見他。」司馬屠 冷冷地道。 「他在哪裡?」凌海急怒地問道。 「給你!」司馬屠將藏於身後的手甩了出去,帶著一團無匹的勁風向凌海撞來。 是一顆人頭,柳長空的人頭!凌海的眼神可以使快如疾電的東西產生一種在感 覺上慢化的過程。那不是靠眼,沒有人的眼睛可以看閃電如水流一般慢,甚至半點 速度都不可能減,眼睛所見的電光依然是不可估量的,是最極限的速度。凌海看到 這東西變慢只是一種心覺,肉眼雖然不行,但心卻可以,心神與大自然相接之後, 一切速度的概念便會有所改變,人的修為越高,他的心感越強,那些在別人眼中看 來不可思議的速度,他看來、感應起來便覺得不過如此而已。凌海的心完全與天地 接通,他的心感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對這迅若奔雷的電芒,他卻知道是柳長空的 人頭,於是他真的動了殺機,他出手了! 手中的小刀化作一道淡淡的電芒,那幾乎不叫芒,那是一種快得連光都來不及 反射的速度,凌海大喝一聲,整個人都化成一道朦朧而不實在的幻影向司馬屠飄去。 孫平兒絕不會袖手旁觀,這時正是該她全力出擊的時候了。她乘古生氣一愣一 驚的間隙拂出了雲彩一般的衣袖,有說不出的瀟灑得意,帶著一種淡淡超然的風情 擋住了古生氣所有的視線。 古生氣眼中只有那片雲袖,甚至沒有太陽的光線,那片雲袖散發出一種奇異的 魔力,一種讓人心醉的魔力。 「你是凌海!」司馬屠驚駭地吼道,但他已經沒有細想的時間,因為凌海的攻 勢到了眼前。那顆人頭對於凌海來說根本就不成阻礙,司馬屠送出時並未當他是凌 海,且也並不是想將對方一舉擊殺,他甚至有一點想將那粗漢余不蠢收為己用,只 想降服他。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凌海,他最畏懼的對手便是凌海。 在中途,凌海由一道朦朧的幻影變成了一道美麗的彩虹,當他的人和劍過去了 之後,那反射出來的光才到達人的眼中,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這是一式不可 思議的劍跡,已經完全沒有招式可言,這只是一種軌跡,完美至極的軌跡。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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