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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 門 風 雲
    第 三 卷

                   【第一章 拳道極限】
    
      誰也看不清這是什麼武器,或許這武器本身就是光。但誰都知道這團光絕對蘊 
    有一種毀滅性的威力。 
     
      因為這團光的氣勢便形如天地,具備了天地的寬廣博大,具備了天地的陰陽柔 
    美,更有一種舖天蓋地的氣勢,謝萬金的聲音之所以被逼了回去,是因為他便處於 
    這個氣勢的尖端。 
     
      剛才那些毒手盟的弟子只覺得凌海是山,一座不倒的大山,可是這次他們更覺 
    得他手中的那團光也是一座山,一座崩潰的大山,而他們及其副舵主便在這座大山 
    的腳下,處在一座崩潰的大山腳下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景不難以想像。 
     
      他們想退,謝萬金更想退。他們也正在退,但此時這座崩潰的大山開始下塌, 
    而且以電光的速度開始下塌,這是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謝萬金迫不得已,他不能 
    退,一退那將死得更快。於是他咬斷一截舌尖,吐在劍上,鮮血使那柄巨劍更具魔 
    力,鮮血也激起了謝萬金的鬥志和凶焰。這是他迫不得已出的下策,但他也必須出 
    此下策。 
     
      因此謝萬金也變成了一座山,一座高大威猛的山。一座氣勢不凡的山,劍氣也 
    如江河奔湧之水,氣勢磅礡,但他還是敗了。 
     
      那股水在凌海眼中太緩慢太緩慢了,那奔湧的潮頭在凌海的眼中有太多太多的 
    破綻,都是無法修補的破綻,是能致命一百次的破綻。凌海只選擇了一次致他於死 
    命的機會,他也得讓謝萬金表現一下。然後他便將手中的劍化成電光射破了謝萬金 
    的咽喉,而在萬分之一秒鐘內又將劍放好在腰中,便如從來沒有動手一般瀟灑自如。 
     
      人們只覺得電光一亮即滅,依然不知凌海用了什麼兵器,更不知謝萬金已死, 
    還以為謝萬金那如山的氣勢將黑臉少年打敗,將那團光擊滅了,因為凌海的咽喉被 
    一柄巨劍指著,一動不動地指著。那是謝萬金的巨劍,在凌海射穿他的喉管後,他 
    依然狂跑了一步,才知道自己不能活了,然後再也移不開步子,只好定定地用劍指 
    著凌海,只差五寸便可以刺死對方,可是他永遠也沒有力氣再向前把劍遞進。 
     
      「殺死他,殺死他,副舵主神功蓋世!」一群毒手盟的人拍著馬屁叫了起來, 
    群情也有些激奮,有人惋惜,有人慨歎,有人失望,有人高興,有人悲切。 
     
      謝萬金沒有動,支持他生命的最後一股勁氣並未曾釋放出來,所以他到死依然 
    保持著握劍欲刺的姿式。 
     
      凌海動了一下,只不過緩緩地抬起手捏住謝萬金的劍尖。 
     
      觀眾和毒手盟的人都非常吃驚地叫了起來,有人驚奇,有人不解,有人氣惱, 
    有人擔心。 
     
      「殺了他呀!殺了他呀!副舵主!」還是毒手盟之人的叫聲,可他們知道謝萬 
    金殺人時喜歡獨自享受,誰也不敢上去插手。 
     
      凌海輕輕地捏住劍尖,又輕輕的向前一推,動作很溫柔,就像是撫摸孫平兒的 
    頭髮一樣溫柔。謝萬金緩緩地倒下,緩緩地如一塊巨石般地倒下。「當啷!」那柄 
    巨劍掉在了地上,謝萬金的雙目怒睜,好像依然不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死得那樣 
    快,那樣突然,甚至在這之前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整個碼頭都很靜,靜得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人不為之震驚,沒有人不大惑 
    不解。有人高興,有人疑惑,有人不懂,有人害怕,有人激動,所有的人都在沉默 
    。凌海也不太願意在這樣的場面裡說話,所以他轉身就走,半個字也不說,只是好 
    像在地上畫了些什麼。 
     
      「謝副舵主死了,是被他殺的,是被他殺的!」 
     
      有人驚叫,群眾的氣氛也活躍了,喜氣充盈了整個碼頭。 
     
      「殺了他,為謝副舵主報仇!殺了他,他是凶手!」有人大喝,可是沒有一個 
    人敢上前,沒有一個敢出面阻攔,因為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怕死並不等於想死 
    ,不要命也不等於想去送命,他們當然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圍著的人群突然裂出一道口子,那是專門為凌海留的。凌海在他們的心目中是 
    救星,是聖人,是英雄,所以他們便放凌海通過。毒手盟的人也無法可想,只能眼 
    睜睜地看著凌海牽著孫平兒走出人圈,走向樹林……河道通了,江上再無橫行的船 
    隻,因為那已經沒必要了,兇手已經在重慶地域內,所有人手也都在陸地上搜索一 
    個黑面的少年。 
     
      周拳頭也到了,還有那個送東西的人。但那個送東西的人卻沒有起到很好的作 
    用,因為兇手已經在重慶地域裡出現,而又沒有見他回到江邊。謝萬金死了,因此 
    便又有很多人遭殃了。那位送東西的便是其中之一,他被一隻鐵拳頭打碎了腦袋, 
    還有幾名毒手盟的弟子也被打爆了腦袋。 
     
      周拳頭發了很大的火,那兩個令他非常滿意的下屬,也是他的左右手,竟然全 
    都被人殺了,怎叫他不怒?天已經黑了,那停靠在朝天門的船已走得差不多了。罵 
    的罵,恨的恨,這可惡的毒手盟竟耽誤了我的行程,但他們也有值得高興的事可以 
    談,那就是毒手盟並不是真如想像中的那樣厲害,至少有一個叫「正義殺手」的在 
    數百毒手盟弟子面前斬殺了他們的副舵主後揚長而去。這是多麼轟動的一件事,這 
    是多麼快慰人心的事。 
     
      「正義殺手」的傳說在江湖中越傳越神,也越來越轟動。江湖人傳播消息也的 
    確快,而且加油添醋,一傳十,十傳百,百傳萬,幾乎整個江湖都要震驚了。是誰 
    敢挑戰天下第一邪派「毒手盟」呢?難道真是一個黑勝皮的少年嗎?很多江湖人都 
    有疑問。 
     
      上次殺手盟的青年高手絕殺與馮家老二馮不肥之戰已夠使江湖震驚。後又有馮 
    不矮再戰絕殺,終將絕殺打下山崖。而馮不矮重傷這消息一傳出,江湖更為之震驚 
    ,一位傷重少年猶有這樣的功力,那將來之成就可就不得了!可是這黑勝少年,以 
    正義殺手之名殺排教教主無人不知,又在百餘名強手環顧之下取「毒手盟」重慶副 
    舵主之命,那更讓人難以相信,但又的確如此。所以很多老一輩的高手那爭霸江湖 
    之心已蕩然無存,而許多年青高手,則以這兩人為揩摸而不斷地激發自己的鬥志, 
    這些當然是後話。 
     
      凌海和孫平兒走進樹林,並沒有走遠。看著周拳頭向這邊走來,和他那發怒的 
    樣子,凌海下了決心要除掉這個暴戾的人,一定要!所以他並不走遠,而是又走了 
    回去,向周拳頭走了過去。而孫平兒則在林子裡等他,免得人多反而會節外生枝。 
     
      天色漸晚,江邊的風吹起來是比較涼爽的,江水滔滔和浪頭撲岸的聲音和在一 
    起也的確令人心神俱爽。 
     
      可是周拳頭卻爽不起來。他不僅感到了夜色的寧靜,而且還感到了一雙充滿殺 
    意的目光在盯著他。不但盯著他,還不斷地向他走了過來。 
     
      他迅速地轉身,於是一張黝黑的面孔便映入了他的眼簾,還有二十多丈遠,但 
    他已清楚地認出行來之人便是他手下描述的那名兇手,那名不要命的兇手。 
     
      若是要命怎會自投羅網呢? 
     
      周拳頭的眼睛裡發出了奇光--是驚訝,是不解,是讚許,是憐惜,是殘忍,是 
    怒,是喜,是憂,沒有誰明白,沒有,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瞭解他現在的心情。 
     
      所有毒手盟留在碼頭的人都已發現,那個兇手又回來了,而且是在毒手盟重慶 
    分舵勢力最雄厚的時刻回來了。好多人都在想,這個人的腦袋是否在殺死副舵主之 
    時被打壞了?要不是腦袋有毛病,怎麼又自投羅網呢?但所有的人又都緊張起來了 
    ,一個高手難對付,一個發瘋的高手更加凶猛,特別是先前和凌海交過手的毒手盟 
    的弟子,更是緊張,因為他們知道凌海的厲害之處並非殺人,而是摧毀人的意志。 
    剛才凌海沒有殺他們便走了,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命如同揀回來的一般。他們深深地 
    知道,這黑臉少年殺他們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但他卻只是揚長而去,這是他們 
    非常樂意的,但此刻他又回來了,這次他還會不會放過我們呢?那些毒手盟的人心 
    裡想著。不過又多了近兩百兄弟為他們撐台面,還有舵主周拳頭,想想心裡也便安 
    穩了一些。 
     
      凌海依然是不緊不慢的。他也沒有必要走那麼快,走快了會很失風度的,凌海 
    是這麼認為的。無論做什麼都必須認真用心去做,那樣無論是做什麼都會有想不到 
    的效果。抑或是感覺,所以走路便慢成這個樣子。凌海對於走路也很有體味,也很 
    認真,很投入。 
     
      走路和用劍一樣都是一門美妙的藝術。大自然間沒有什麼不是藝術,一種東西 
    和每一個動作及每一個生命的存在、產生本就是一個奇跡,一個很偉大的奇跡,只 
    不過很少有人去注意它而已。所以每一種東西和動作及每一個生命的存在都是順乎 
    自然之至理,都有一個共同的根本,那便是自然。若使每一種東西,每一個生命都 
    融入大自然那神秘莫測的境界中去,那麼這一種東西,這一個生命便是無敵的,因 
    為自然本就是無敵的。你可以破壞自然,你也可以改造自然,但你無法毀滅自然。 
    就算你毀掉所有綠洲,大自然卻會以沙漠的形式出現,他甚至變得比綠洲之時更瘋 
    狂。就算你填平所有海洋,大自然會以桑田的面貌出現,或許它還會讓別的地方發 
    上幾起不可收拾的大洪水,抑或使有些地方乾旱持續幾年。這便是大自然。 
     
      凌海走路用了很多心神,甚至是全部的心神。他根本就不在乎周拳頭的怒視, 
    毒手盟弟子的惡相。他只是用心、用神、用靈去走路,每一步都是順應著自然的格 
    調,每一步的距離、角度都是順著每一步的地形和植物所選擇的,所以很快凌海便 
    融入了大自然。 
     
      大自然也便是凌海。對方的每一個細節動作,包括周拳頭因脖子上有只蚊子而 
    使他驚動了一下也都感覺得到。這是一種很奇妙又很玄的境界,每個地方的一草一 
    木所散發的生機凌海都能清楚地捕捉到,哪裡分佈了幾個敵人,哪裡幾個敵人的活 
    動及心理凌海似乎都瞭解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感到遠處孫平兒那澎湃的愛意和關心 
    。凌海完全沉迷在這種感覺之中。 
     
      周拳頭和所有毒手盟的人都在同一時刻大吃一驚並感到無比的恐懼,因為他們 
    感到了凌海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樹,一根草,一粒土,一滴水。也是一片森 
    林,一個遼闊的大草原,一片寬廣的平原,一片無垠的大海。或者說什麼也不是, 
    連人都不是而是大自然。是天,也是地。沒有個體,沒有整體,只是一個深不可測 
    的能量體,散發出大自然的能量。 
     
      那雙眸子裡再也不是殺意,而是夢、是詩!是火、是水!整個身體充滿著天地 
    間的一種浩然正氣。 
     
      不是驚心動魂,而是如沐春風,那些毒手盟的弟子,也只覺得一片祥和,心中 
    所有的敵意全都被這股浩然正氣所感化,心中所有的仇恨全都被這股浩然之氣所消 
    融。劍、刀、槍、錘……各種兵器再也不是對著凌海,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殺人的 
    意識,所以兵器都垂得很低。 
     
      凌海的腳步依然很溫柔,很輕緩。而周拳頭卻感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他 
    胸中的戾氣已積得大深太深,並不是這股浩然正氣便能夠感化的。但那股戾氣也被 
    這股浩然正氣所震懾,所以他感到一股寒意。 
     
      「周拳頭,你好,你依然不肯放下屠刀嗎?」凌海的聲音很溫柔地道。 
     
      「你使的是什麼妖法?」周拳頭有些驚懼地道。 
     
      「這不是妖法,這是天地之正氣,正是所有邪惡之剋星。你若能放下屠刀我可 
    以放你一條生路,但若執迷不悟的話,那你將會後悔一輩子的。」凌海依然很溫和 
    地道。 
     
      「你就是殺死黎泰安後又殺死我兩個兄弟的『正義殺手』?」周拳頭問道。 
     
      「不錯,他們三個都的確是該殺,所以我殺了他們。你本來也是的確該殺的, 
    但剛才我悟到了天下沒有任何一個生命不是寶貴的,我並不想多造殺孽,希望你不 
    要讓我失望!……」凌海似乎永遠那樣溫和地道。 
     
      「你怕了我,所以不敢殺我,便想以妖法來唬我,你爺爺我可不是唬大的,想 
    要我改邪歸正,立地成佛,也得先要問問我的兄弟肯不肯?」說完亮出一雙比小孩 
    腦袋還大的拳頭。 
     
      「這是你自找的,我再問你一次剛才那個問題。」凌海依然不慍不火地道。 
     
      「你做夢!去死吧!」周拳頭一聲大喝猛撲過來。 
     
      所有毒手盟的兄弟都看見了,但是他們沒有動,因為他們不願意動,仇恨的確 
    讓人感覺得大累了,像這樣心平氣和地有多舒服,多愜意。他們再也不想管誰是舵 
    主,誰是手下了。在他們的心中,凌晦便是一個神,一個充滿了浩然正氣的神。 
     
      周拳頭的氣勢果然不簡單,只見那一隻隻拳頭竟幻成一塊塊巨大的山石,不斷 
    地累積,似一座山似地推了過來。每一拳的拳風都足以碎筋裂骨,這便是拳道傳說 
    中的拳之霸道--劈空拳。 
     
      凌海沒有用劍,只是用那秀氣的手掌,不斷地斜削、斜削,一道道凌厲無匹的 
    勁風如利劍一般向周拳頭的拳頭上撞去,「轟轟轟轟……」也不知道有多少擊,反 
    正如一連串炮一般地響?起來。 
     
      一輪攻擊完了之後,周拳頭終於洩了氣,無論他的拳頭如何攻,如何大力,對 
    方總是輕而易舉地發出一道罡氣擋住他的去路,反而震得自己氣血翻湧。 
     
      周拳頭面紅耳赤,凌海瀟灑自如。那些毒手盟的弟子從來都沒有見過舵主這樣 
    狼狽過,也覺得很意外,但他們還是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周拳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凌海聲音有點寒冷地道。 
     
      「上去給我殺了他!給我將他分屍!每人重重有賞!」周拳頭驚懼地怒吼道。 
     
      「殺啊……」有幾十個人聽了這話之後,便大叫著撲了上來。這時平時和周拳 
    頭關係比較好的幾人,也是助紂為虐的主要兇手,為了得賞,也一擁而上。 
     
      他們自信自己武藝高強,又人多,而且還有可能撈個副舵主或軍師之職也說不 
    定呢! 
     
      但是他們錯了,他們看錯了對象。 
     
      「好,那你們便只有死路一條!」那股浩然正氣變得有些冰寒,凌海冷然道。 
     
      凌海出手了,還是手,那秀氣而又如靈蛇一般的手,輕輕地揮出幾道先天真氣 
    ,織成一道密密的氣網,向那幾十名撲上來的毒手盟弟子罩去。 
     
      那些人握的兵器,在與氣網接觸的瞬間,那一柄輛劍,一把把刀,一對對錘都 
    被撞得反擊自己。這便是至陽至剛的先天罡氣。 
     
      「啊……」一聲聲慘叫使周拳頭紅了眼睛,因此使出了他必殺的一招。 
     
      先是一隻拳頭,一隻如山般的拳頭,向凌海推去,很凶很凶,好狠好狠,就如 
    八仙當年搬的泰山一般,發出一股如颶風般的拳勁,將十丈之內的空間罩得嚴嚴密 
    密。那拳頭在凌海的眼裡不斷地擴大,擴大周拳頭整個心神全部都融入了這只拳頭 
    。沒有人,只有拳頭,拳就是人,人便是拳,地上的土,地上的石,全都被這一拳 
    的勁氣所拖動,也便成了這個拳頭的先鋒部隊,向凌海身上罩去,這是絕對致死的 
    一拳,就連那些土和石頭也都是致命之物。拳風到處,地上起了一道深溝,就像是 
    鐵牛犁過的一般。 
     
      這是憤怒的一拳,這是聚集所有戾氣而凝聚成的一拳,這是人體精華澆築的一 
    拳。 
     
      凌海面色變得凝重了,因為這一舉的確猛,那一只拳頭蘊藏著一座山的力量, 
    蘊藏著風暴的殘忍,蘊藏著雪崩的恐怖,所以凌海的面色也不能不凝重。 
     
      全身的先天真氣從他身體的各個毛孔崩了出來。 
     
      如一道護罩一般圍築在凌海的身體外圍,同時右掌一翻,推出了一掌。 
     
      轟轟烈烈的一掌,驚天動地的一掌,所有飛來的泥土沙石,全都在罡氣上撞爆 
    。滿天的塵土,滿天的沙霧將天上淡淡的月色全部隔絕,在方圓十丈裡全都是黑暗 
    。有慘叫聲傳來,這是剛才撲向凌海的毒手盟弟子,他們不該在這白熾的環境之下。 
     
      沙土不斷地飛揚下落,但就有兩塊干靜的地方。 
     
      一是凌海的保護罩內,沒有一絲灰塵可以揚起,可以掉下。另一處是周拳頭所 
    過之處,所過之處的塵土都被拳風掃飛,還未來得及掉下便已穿過了這道灰塵的通 
    道。 
     
      「轟」,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一股無匹的氣流在拳與掌之間翻騰,拳與掌之 
    下的土與石沖天而起,經不起這巨烈迴旋勁氣侵擊的地面上凹出一個兩丈方圓的大 
    坑,兩人同時墜入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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