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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五 卷 |
【第二章 血邪魔劍】
滅塵子望了望無塵子,狠狠地道:「哼,既然老夫已經敗在你這叛徒的手中,
要殺就殺,要剮便剮,何須哆嗦!」
「要殺你,那簡單得很,不過你別妄想遮過你與那殺人狂魔「血影子」的關係
,既然他的「血邪劍」能在你手中,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天下人人皆知
,血影門加入了毒手盟,而血影門的上代掌門人「血影子」連同他的魔劍一起不見
了。據說,他是把血影劍傳給了他的關門弟子,然後便撒手歸西了。
難道你便是「血影子」的傳人!「趙乘風怒聲問道。
「哼,我若是血影子的傳人,又怎會敗在你這黃毛小子手裡!」滅塵子不屑地
道。
「哈哈……」趙乘風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滅塵子怒問道。{「我笑你真笨,老了還這麼天真。你沒有聽
說過,在六十年前,「血影子」與崑崙祖師在崑崙之巔約鬥,三戰三敗的故事嗎?
血影子只不過是憑一柄「血邪劍」殺入江湖而已。若非祖師念在血影子也是江湖中
一個難得的人才,所以沒有廢掉他,否則,恐怕你現在還見不到這把「血邪劍」吧
!」趙乘風輕蔑地道。
「哼……」滅塵子依然不作回答地哼了一聲。
「快說!你到底和血影子是什麼關係,怎麼會有血影子的「血邪劍」?」趙乘
風厲聲喝問道。
「讓我來告訴你吧,趙大俠。」凌海說完,突然如海燕掠波一般在瞬間飛至趙
乘風的身邊。無塵子想阻住凌海的去勢,生怕他會從旁出手殺了滅塵子,所以也全
力阻擋,可是他的身形掠起時,凌海早已如一陣輕風般從他的身邊飄過。根本不要
說什麼阻攔了,就在連趙乘風都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凌海的手已抓到了滅塵
子的臉上。
滅塵子大駭,也不顧趙乘風的劍,竟向後飛退。趙乘風也大驚,以為凌海要殺
人滅口,忙揮劍急攔道:「正義兄你………」
凌海的動作真可謂快到了極點,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的現象。趙乘風那一
劍本有三分不忍,但七分攻勢依然很凌厲,可是凌海卻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身子在飛掠之時,如弱柳迎風一般在劍雨中鑽了出去,根本就不受劍勢的阻撓,五
指輕如蓮瓣輕展,小拇指又屈於手心,射出一縷真氣。
一縷乳白色的真氣,如有實體的氣柱,直撞上滅塵子的檀中穴。太突然!太快
!太飄突!在滅塵子還來不及躲開時,對方的手指便已擊在他的檀中穴之上。
凌海的去勢依然迅疾無比,伸開五指向滅塵子面部抓到,趙乘風、無塵子和崑
崙眾弟子及一些江湖人士都為他的動作所震懾,更為他的動作所迷惑或是大驚。
「不要……」
「嘶!」趙乘風和無塵子還沒有叫完便聽到這種非常別緻的聲音。
「啊……」眼尖的人早已一聲驚叫。
趙乘風和無塵子如飛般地掠至。凌海讓開身子,眾崑崙弟子、無塵子及趙乘風
的視線為之一開。
「啊……」眾人同時驚叫。
凌海悠閒而立,輕鬆地道:「這便是答案,請大家恕我魯莽!」
「不是滅塵子,是假的……」酒店裡有人開始議論了。
立於趙乘風與無塵子面前的竟是一位陌生的中年人,唇尖嘴長羊口,鼻樑似劍
,一雙眼睛又小又圓,凸露眼珠。這哪裡還是滅塵子!滅塵子在哪裡?滅塵子在哪
裡?
「看,這便是你們的滅塵子。」凌海揚起手中的人皮面具道。
「你是誰?滅塵子師叔在哪裡?你把他怎麼樣??」趙乘風厲聲道。
「你這惡賊,將我師弟怎麼了?」無塵子悲切地問道。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滅塵子?」那中年人反而很鎮定地對著凌海道。
「你先回答好他們的問題,我便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我怎好放著正
事不幹,而來炫耀自己的超凡能力呢?」凌海有點開玩笑似地道。
「那好,我先回答他們的問題,但你能否也完全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死也瞑目
?」那中年人悲壯地道。
「若是我不呢?」凌海反問道。
「那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半句話!」那中年人沉聲道。
「我就不相信你這賊子能不回答我的問題!」無塵子怒喝著舉起右手重重地拍
在中年人的肩井穴上。
「呀」一聲慘叫從中年人的嘴裡發出。
「我就不信你是金剛打造的,老夫就讓你嘗嘗分筋錯骨的厲害,看你敢不敢小
看我們崑崙派之人!」:無塵子狠聲道。
中年人的面色已經變得焦黃焦黃,豆大的汗珠,從額角、面頰、鼻尖不斷地向
下滾落,但他一直緊咬著嘴唇,除第一聲外再也沒有半聲悲呼。嘴角的血不斷地下
淌,嘴唇已經被咬裂,但並不說上一句話。
凌海和趙乘風及一些江湖好漢都露出了欣賞的眼神。已經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中年人的臉已呈臘黃色,眼神中儘是痛苦與仇恨,但依然沒哼半句。
「你說不說?」無塵子怒道,眾崑崙弟子也持劍以待。
「你……妄……想……」中年人倔強地道。
「好漢子,果然有幾分傲骨,不過只可惜走錯了門。無塵子前輩,能不能給晚
輩幾分薄面?暫緩一下這苦刑,讓我來叫他說出來怎麼樣?」凌海謙和地道,無塵
子望了凌海一眼,誠懇地道:「那就有勞先生了。」說完伸手在中年人的身上連拍
了幾下。中年人—下子萎縮倒於地上。剛才無塵子在他的肩井穴注入了六道真氣。
將其體內經脈都弄得一團糟,幾欲斷裂,骨頭也都充了氣一般向外澎漲,幾乎快要
粉碎直到剛才凌海又在他身上拍了六掌,將體內的六道:真氣全都抽離體外。那些
混亂的經脈一下子恢復正常整個人便再也支持不住,於是萎縮於地。而被點的檀中
穴,因凌海不是用的特殊手法,所以也便隨真氣的抽空之衝擊而被解開。
凌海如幻影一般出現在中年人的身旁。誰也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似乎中年人身
邊的空氣突然凝結成凌海—般,連趙乘風和無塵子也大吃一驚,但凌海身上的那股
浩然正義和祥和之氣令兩人感到很安全。
凌海伸出一隻手,一隻晶瑩如玉的手,修長的五指、化成蘭花狀,先將中指置
於中年人的百會穴,然後其他四指在百會穴四周緩緩敲擊著。
中年人在昏迷之中頓覺百會穴中有一道祥和浩大之氣傳入體內,然後又有一縷
縷陰柔的真氣向體內不斷地注入,在各受損的筋脈間遊走不定,體內的傷痛竟在這
數道真氣的衝擊下霍然而痊。
中年人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中的疲勞與痛苦盡數驅除,第一眼便看見凌海蹲
於他身邊,五指搭於頭頂含笑地望著他。
「你為什麼要救我?」中年人不解地道。
「我敬你是一條漢子,但更有一份好奇心,想多知道一點秘密,所以我才救你
。」凌海含笑道。
「你很有趣,可惜我不是你的朋友。」中年人歎息地道。
「只要你好好地回答他們的問題,或許我們能做個朋友也說不定呢?」凌海意
味深長地道。
「我依然堅持我的原則,否則免談。」中年人固執地道。
「你是不是太倔強了一些,難道生命都比我所要回答的問題更不值錢嗎?」凌
海有些驚異地道。
「哈哈……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對於我來說,失敗便等於自殺,已經沒有生的
權力,就算你們不殺我,江湖亦無我立身之處,何況他們也絕不允許我活看返回組
織,那時的死也許會更慘,所以遲死早死對我來說,都已經是無所謂了。我知道你
是個高手,若死得明明白白也不枉我這一生了。你們殺了我,我何樂而不為呢?」
中年人淒惋地道。
凌海抽回手凝視著中年人的雙目,然後問道:「你中了三屍續命丸?」
「不錯,你對毒物的研究很深?」中年人反問道「不錯,若我能為你解開這種
毒藥那又將如何呢?」凌海疑問道。
「不可能,這世間除了凌家的重要人物才能配得出解藥外,便只有給我吃下這
顆藥的人有解藥,而凌家在三年前一役中盡數被毀,這世間也便只有她才有解藥、
」中年人有些恐懼地道。
「你也太小看這江湖了,這江湖中藏龍臥虎,天地之大,難道就沒有人的用毒
功夫超過凌家嗎?」凌海沉靜地問道。
「我想沒有,就算是唐門用毒也不一定比凌家更高明,對於三屍續命丸,唐門
也只好自歎弗如,大不了花一番氣力能將這劇毒壓制一時而已。」中年人肯定地道。
「不過,我卻一定能解開你體內的劇毒,只要你認真地回答我們的話。」凌海
虔誠道。
「沒用的,你們的手段比不上他們,何況在江湖中如你和趙大俠這樣的正義高
手有幾人呢?」中年人傷感地道。
「這個便不用你操心了,若人人都如你這般想法,那這個江湖中的邪魔不更加
猖厥嗎?若我們都有與邪惡誓死一戰的決心的話,定會有更多的正義之士響應我們
的,那麼這些邪魔又算得了什麼呢?」凌海深有感慨地道。
「好,既然是這樣,你們問吧,我相信你。」中年人堅決地道。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代替滅塵子的?」凌海問道。
「三年前,就在凌家被毀之後的第三個月。」中年人平靜地道。
「那麼你將真的滅塵子前輩怎麼樣了?」凌海又問道。
「我不知道,當時,是由別人負責對付真的滅塵子,我只在這之前的一年中苦
練崑崙劍法,也經常上山觀察滅塵子的生活習性和動作以及他和熟人的稱呼。直到
上面有人來通知我,我便去替代滅塵子,真正滅塵子的消息便一直沒有聽說。」中
年人道。
「你的崑崙劍法是誰教給你的?」無塵子狠聲問道,「這個當然是我師父教給
我的了。我師父便是「血影子」,當年他與崑崙祖師比劍於崑崙巔峰,三戰三敗,
便將之引以為平生大恥。同時我師父天資過人,第一次決鬥,共鬥了一千招才分勝
負,當他逃離崑崙後,便仔細研究崑崙劍法,然後又去進行第二次挑戰。第二次我
師父並不是專為挑戰,而是想藉機觀察崑崙劍法,雖在第一千八百九十六招時又敗
了,但依然被他闖出了崑崙。他養好傷後,卻沉浸在混侖派的劍法之中。崑崙劍法
博大精深,並非兩次決鬥便可以完全學好,於是我師父便進行了第三次挑戰。這一
戰主要也想把不瞭解和不明白的劍招在這次挑戰中弄懂弄通。而你們的祖師也在最
後一戰中看出了我師父的心意,且感他一片至誠也便沒有將我師父殺死。我師父也
就因此學會了崑崙劍法,但為了感激崑崙祖師的不殺之恩,他並沒有想破解之法,
而是以本門的武功與崑崙武學融會貫通。可惜,本門的武功與崑崙所走武學之路絕
然不同,根本就難以揉合,可我師父也想出了一個分心兩用的方法,可以讓一正一
邪的武功同時使用,也便達到了一種超凡的境界,所以扮演滅塵子和模仿崑崙劍法
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中年人遙望著藍天嚮往地道。
「那你的主人是誰?誰給你吃的這顆三屍續命丹?」凌海奇問道。
「我不知道她長得是什麼樣子,但她定是個女人,我每次見到她總是以黑布蒙
著臉,只知道她的眼晴很媚,聲音很柔美。看身材應該是個美女,她的身邊還跟著
一個獨臂老頭,當然這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來年齡很大,臉上也蒙著一塊黑布。」
中年人思索道。
「那你怎樣和他們聯絡?」凌海疑問道。
「我不能聯繫到他們,有事他們會找上我的。而且到三屍續命丸快發作之期他
們便會出現在我的附近。」中年人真誠地道。
「哼,騙人!以你的武功,要殺兩個人還不是件易如反掌之事?又怎會被人下
了這種毒藥呢?」無塵子怒問道。
「江湖險惡,不是有人說「明槍易躲,暗劍難防嗎?誰會沒有疏忽之時呢?」
中年人不屑地道。
「那江湖中傳言「血影門」加入了毒手盟可有此事「」趙乘風疑問道。
「不錯,但我是師父的關門弟子。目前,血影門的掌門是我師兄,不過我從來
都沒有和他打過交道,他甚至還不知道世間有我這個小師弟。」中年人沉聲道。
「我師兄是不是你殺的?」無塵子厲聲喝道。
「不是,當時我有事要辦,更何況我並不想殺死你大師兄,我若早殺了他,那
或許便會有新的殺手任務要做,可能很快便會離開崑崙派,而崑崙的武學又是江湖
一絕,那不減少了太多學習的機會嗎?」中年人無懼地道。
「那麼,我大師兄是誰害死的?」無塵子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具體是誰或許這位趙兄弟比我更清楚,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這是我應該做
到的,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背棄信義!」中年人毫無羞澀地道。
「你是毒手盟的人?」凌海急問道。
「不錯,雖然我並不能算真正的毒手盟弟子,但卻是毒手盟的外系殺手。在各
門各派中都有像我這樣的人,有的身份和武功比我還高,多數都是由毒手盟的左聖
使及那獨臂蒙面老人掌管,因為每人都服食了毒手盟的三屍續命丸。」中年人道。
「你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各派中哪些人是臥底嗎?」趙乘風平靜地問道。
「我的真名是殷無悔,本是無名小卒,後蒙恩師點撥,教我武功。沒想到十數
年修行後,剛出江湖便被奸人暗算,已致不能仗劍江湖,真是報應。至於其他各門
派的臥底是誰,我便不太清楚,或是根本不知道,在毒手盟這個組織裡,只有上級
才知道下屬的名字,而平級之人是不可能知道對方身份的,甚至擦肩而過也不知道
,我們之間沒有暗號,除非很大的行動,才由上級給我們安排編號,再告訴我們聯
絡的暗號,但大家都是蒙面而行,依然不會知道對方的身份。」中年人有些無奈地
道。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我?你沒有殺害我師父。大可不必如此緊張。」趙乘
風疑問道。
「不錯,雖然我沒有殺死你師父,但你師父也絕不是傻瓜,在他死之前,他便
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所以組織裡便派出另外一些高手殺害了你師父,我之所以沒
有參與是因為我若在場,你師父一定會起疑心,從而有所戒備,那樣便不能一舉將
你師父制服。而在他臨死之前,你卻趕到了,他當時向你說了幾句話,我想這當中
一定有關於我的秘密,為了不讓秘密洩露,我必須要殺了你,不過沒想到,你比我
想像的更厲害。」殷無悔有些好笑地道。
「哦,你說的可是事實?」無塵子厲聲問道。
「難道我還會說假話嗎?死我都不怕,還怕說幾句真話嗎?真是好笑!」殷無
悔反問道。
「血影子前輩現在怎麼樣了?」趙乘風平靜地問道。
「已經乘鶴西去。」殷無悔內心十分傷感,頓了一頓,又道:「還有問題要問
嗎?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不違背信義。」殷無悔爽快地道。
無塵子望了望趙乘風又望了望凌海後,沉聲道:「沒有了。」
「那很好,待我向這位大俠問幾句話後,你們要殺便殺。」殷無悔毫無懼色地
道。
頓了一頓,便對著凌海疑問道:「不知大俠是怎樣識破我的身份的?」
「很簡單,一個人的易容之術再精也不能把自己全身都化妝。雖然可以化妝,
但和脖子之間的顏色總有一點點差別,你的易容之術也算不錯,能將面部表情與面
具相配合,但剛才你與趙兄那一戰卻出了極大的毛病,稍微思索一下便會明白。剛
才你那樣巨烈地打鬥,當然會大量出汗,而你面部出的汗很少,但就在與脖子交接
的地方,那一圈卻滲出許多密密的汗圈,那細小的汗珠就讓我感到那裡很不正常,
於是我懷疑你帶著面具。也正是我不先向趙兄與無塵子打個招呼便伸手去抓下面具
,以致險些惹出誤會。」凌海輕鬆地道。
「哦,大俠真是高人,眼力之好令殷某佩服,大俠剛才所使的手法不知出自何
門派,在中原武林中似乎沒有見過?……」殷無悔急切地問道。
「天地之間,萬法皆自然之物,域外亦是自然,中原亦有自然,何謂我的手法
不似中原之物呢?我武學不屬任何門派,更不是什麼絕學,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自
然之現象,不知你是否見過荷花綻放?剛才我只不過是將荷花綻放的過程加快了很
多,而射出的那一指便是荷花吐蕊,如硬要說我剛才施展的手法所屬門派,那只能
算是自然門。」凌海莫測高深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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