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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五 卷 |
【第四章 尹氏五虎】 「五狗,你們可知罪?」白百癡將嗓音一變,這恰好就像一個女人的聲音。 「屬下知罪,屬下知罪,請聖使饒我們一命,念在我們對盟主一片忠心的份上 ,網開一面吧!」賈風騷學著尹氏兄弟的話語,向大家道。 「居然帶這麼多人去,還讓獵鷹那小子活著離開馮家,而馮家只不過死去幾名 廚子和小二而已,我們卻損失了箭王師徒,及三十幾名優秀的劍手和一名唐門高手 ,你可知道夫人有多生氣嗎?」白百癡學著女人的聲音道。 「請聖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會將功折罪,不負聖使的期望,望聖使能到夫 人面前多美言幾句,屬下定會感激不盡。」賈風騷低著頭粗聲道。 「好,尹氏五狗,現在我便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給你,你可要好好把握。」 白百癡尖聲尖氣地道。 「多謝聖使,多謝聖使,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會辦好這件事。」賈風騷 故意提高聲調道。 「好,我要你們去殺死「正義殺手」,讓他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白百癡 尖聲尖氣地狠聲道。 「是,聖使,不過屬下等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會讓聖使和夫人失望!」賈風騷 學著擔憂的樣子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連右護法都吃了暗虧,你們怎會是他的對手,不過我早已 為你們設計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只要你們依計行事便行。」白百癡神氣十足 地道。 「什麼計劃這麼天衣無縫?什麼計劃,我怎麼沒聽見?我怎麼沒聽見?快告訴 我?」賈風騷大聲吼道。 「別亂來,別亂來,你的演技真差,要記得我們是在演戲,是在演戲。我哪知 道是什麼計劃?那一天我也沒聽清楚,不過我們來演,只需要學那個什麼聖使與什 麼尹氏五狗的樣子就成了,我們又不是真的。來來,你把耳朵伸過來!我對著你的 耳朵嘀咕幾聲不就演成功了嗎?」白百癡急道。 「哦,對了,我們只要學學樣子就成。如果老早就將計劃告訴了別人不就沒戲 演嗎?」賈風騷恍然道。 「對了,你把耳朵仲過來,咱們繼續演。」白百癡大聲道。 「好,好,給你耳朵。不對,不對,耳朵怎麼能給你呢?那我今後聽別人說話 ,怎麼個聽法?不行,不行,還是不給你耳朵,把頭給你算了。」賈風騷將腦袋伸 過去道。 「不對,不對,他演時沒有這些台詞,沒有這些台詞。」白百癡大聲道。 「你這人真是差勁,我們難道就不能隨機應變,臨時加一點點台詞嗎?這就叫 做創新,知道嗎?只有創新才有意義,若沒有創新始終只是別人的戲,加點創新才 叫自己的戲嘛。」賈風騷爭辨道。 尹氏五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他們一群兄弟的神色也變得很奇怪。這時 候,尹氏五虎的老大出山虎打了個眼神,很奇怪的眼神,左眼眨了三下之後,然後 右眼猛瞪了三下。於是一切的活動便開始了。 出山虎一聲大喝,於是一道電光從他的腿下亮起。白茫茫的一道電光,不!是 五道,尹氏五虎每人都握有一道電光,每人都選擇了不同的方位。 趙乘風的劍也很快,那劍氣之凌厲真叫人難以想像。那柄本來很普通的劍,現 在卻迸出一股絕不平凡的氣勢,如海嘯狂湧,這和他剛才對付殷無悔的劍招完全不 是一種路子,但卻也別有風味。 殷無悔也動了,他的「血邪劍」,這是他師父留給他的惟一財富,剛才雖被擊 飛,但他還是要把劍撿回來,而現在才剛派上用場。雖然剛才被無塵子的分筋錯骨 之術弄得元氣大傷,但凌海為他貫輸的數道真氣卻很快恢復了傷痛,只是動手稍有 點不靈便而已,但這一劍的氣勢絕不容小看。 無塵子也出劍了,全都是用劍,但無塵子這一劍似於最完美,這不是崑崙劍法 ,絕不是,但趙乘風沒有注意到,殷無悔也沒有注意到。凌海也不認識崑崙劍法的 全套,只是覺得這一劍殺意太重。 無塵子、趙乘風、殷無悔都是攻向尹氏五虎,而那些崑崙弟子也握劍飛撲而至 ,絕不能讓「毒手盟」得逞陰謀。尹氏五虎的兄弟們沒有一個願意落後於別人,所 以他們都很凶猛,而且他們的功力似乎都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絕不是普通劍手所 能比擬的。 灑篷裡的眾豪傑大驚,他們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驚變,更沒有想到尹氏五虎會 這樣陰險,於是有人大罵:「尹氏五狗……」 「慘了,我們還沒有演完第一部分,他們就開始演第三部分了。慘了,慘了。 」白百癡可惜地大叫道。 凌海立於眾劍之間,承受著四面八方的劍氣所起的壓力,衣衫飄飄,但卻穩如 山嶽。他沒有驚,他沒有動,他更沒有怒,一切似是全在意料之中,他的手很自然 地低垂,雙眼悠閒地凝望著天空。 天空本來很晴朗,陽光本來很強烈,畢竟這還是夏末秋初的日子。雖然此時已 是下午,夕陽已有西斜之意,但它的亮度還是讓人感到一片光明。不過,此時,天 空已經很暗,凌海頭頂的天空,這是一塊不同尋常的地方,這是刀劍匯聚的地方, 這是殺氣最濃的地方。這裡其實在三丈以上的天空都十分亮,不僅有太陽的光輝, 還有刀劍反射的光線。不過三丈以下的天空卻沒有光線反射,而是似一團囚籠,一 個刀劍織成的囚籠,有敵人的刀劍,也有朋友的刀劍。但凌海沒有驚,甚至毫不在 乎,猶如立於囚籠中的人不是他,而只是一隻小鳥一般。 無塵子的劍最烈,趙乘風的劍最快,殷無悔的劍最狠!尹氏五虎的劍並不是單 劍顯威力,而是五柄合一,氣吞天地,的確是了不起的配合。若是四十年前與雷氏 五兄弟一戰,或許會有得一拼。他們每一柄劍都封死了幾條軌道,五柄劍一組合, 幾乎將所有的進路退路全部封死。還有幾十名大漢,幾十名特選的殺手,這些人都 是毒手盟的精英,絕對精選的高手。因為沒有人比毒手盟之人更瞭解凌海的實力, 沒有人對毒手盟的威脅比凌海更強,所以他們選出了三十名金牌殺手,配合尹氏五 兄弟的劍陣誓要殺死凌海,以除後患。當然,他們知道這些人或許從正面殺不了凌 海,所以便設下詭計,讓尹氏五兄弟行苦肉計,然後借歸順凌海為名,打入凌海的 身邊,然後等待最好的機會對凌海加以捕殺。但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詭計被盤山 雙怪給撞上,在最重要也最不能出現問題時揭了老底,迫於無奈,只能誓死一戰。 不過他們現在有些放心,因為有一顆可靠且很穩妥的棋子,他們的心很踏實,出劍 也便不留餘地。而三十名金牌殺手的劍氣能凝成一條線,化成一道白氣向凌海射到 ,而且中途不斷地改變方向,且越凝越小,待到凌海的身前居然已是一縷如細針般 的劍氣。 這是一股無可抵禦的劍氣,這是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面對著舖天蓋地而來的 刀劍,及那泰山壓頂的氣勢,凌海視若無睹,但當見到這一束劍氣之時,他的臉色 有些變了,有些難看,這一縷劍氣看似很容易躲開,但事實卻正好相反,這是一束 具有靈氣的劍氣,是三十名金牌殺手以精神力量注入劍身後,射出的靈性劍氣,在 劍氣未觸及人體之前,它可以任意改變劍氣所行之方向,卻始終會指向你的身體。 所以凌海的臉色有些變了,但也沒有動,他也不想動,沒有地方比這塊昏暗空間更 安全,凌海心裡很清楚。 趙乘風也有些色變,因為這樣的劍氣實在太可怕了,而且是凝聚了三十人的功 力。想到這裡,那毒手盟的實力真讓人心寒,但他已別無選擇,一定要與毒手盟抗 爭到底,他心中早已為凌海的安全擔心,但擔心也是多餘的,誰也沒有能力擋開那 一道劍氣。人總有一點點自私,趙乘風也不例外,所以他不能捨身去為凌海擋住劍 氣,或許當他擋住劍氣之後,依然有被劍氣洞穿再波及凌海之險,所以,他並不去 理會那束劍氣,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去割下尹氏五虎的腦袋。 但殷無悔的想法卻不是如此,他一定要為凌海擋下這一道劍氣,哪怕劍氣洞穿 了他的胸膛再去傷害凌海,那只是以後的事,在他沒死之前,他不希望看到劍氣在 凌海的胸口打開一個洞,所以他不顧一切地驅動「血邪劍」向劍氣上迎去,「血邪 劍「」的邪氣很重,但那道劍氣是經過一凝再凝才形成的,其剛猛程度根本難以想 像。無塵子的劍很陰險,他的劍在攻向尹氏五虎的中途突然一改軌跡,竟殺向凌海 ,而且劍氣暴漲,氣勢陡增。 這一招絕不是崑崙劍法,絕不是!趙乘風搜盡腦中所想也找不出任何一招崑崙 劍招有如此陰險、如此毒辣、如此凶猛。趙乘風心中只有痛,只有傷,沒想到他認 為惟一還可以信賴的師叔也會是臨陣出賣朋友的人,而且是真正的叛門罪人。最令 他痛心的,是那些崑崙弟子的劍竟是向他殺到的。 凌海的心絕對是平靜的,無驚、無愁、無憂、無怒…沒有一切懷疑的存在,臉 色在瞬間恢復正常,所有凡塵俗念竟在萬分之一秒鐘內抽出軀體,唯剩下冷靜。超 然、脫俗、深沉。 尹氏五虎的眼中,凌海變成了一團空氣,一團無隙不鑽的空氣,那劍所阻擋的 軌跡似根本就是多餘的,不僅多餘,而且有些礙手礙腳。但他們卻實實在在地看到 了凌海的軀體。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一種非常接近空無的感覺。在心靈深處的 空虛,那是凌海的精神引導,使他們的心神受到了感染。 那三十名殺手眼中,凌海似成了一口枯井,一口枯得灌入四海之水,依然不滿 的井,而他們的劍氣則如水流一般,似乎只要沒入這口枯井便不再屬於他們己的一 樣。他們的心中有點恐慌,那是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也很奇妙,奇妙得剛好可以 消散他們的心神。他們的劍氣是精神意念所控制,而這一下心神消散,哪裡還有什 麼劍氣,唯有三十把長劍依然席捲而來。 無塵子的眼中,凌海一下子成了巍峨的高山,有頂天立地的氣勢,有超然出世 的感覺。是一種永遠也難以攀爬的精神之山,讓他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很大 的壓力,來自他眼前的那座高山,那不可攀登的高山,他的劍雖然快、狠,但似乎 有一點顫抖。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當一個人面對一個永遠無法戰勝的對手, 而且對手正要向你挑畔時的那種恐懼。無塵子現在便是這個感覺。 趙乘風感到凌海突然化成了一團春風,一團祥和的春風,一團讓人心寧氣爽的 春風。那是一種非常舒暢的感覺,舒暢得隨手一劍都吻合劍道的規律,每一劍都恰 到好處。古人之千古絕唱,也都是信手拈來,跟著感覺走的。而趙乘風的劍法突然 一下子跳出了崑崙劍法的圈子,跟著感覺,信手輕揮,而每一劍都是絕妙的角度。 殷無悔突然覺得凌海如大海一般有生命力,那湧動不休的精神,那醞釀萬物的 博愛,那輕吻沙灘的溫柔:使他手中的「血邪劍」的邪氣頓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 祥和而溫婉的劍氣,任何邪惡都望而卻步的劍氣。殷無悔突然好感動,好感動,他 從來都沒有試過這種感覺。 每一次,他拔劍出來,心中便充滿煩躁,要發洩,要殺人,總有一種破壞的衝 動。 他總要發洩,要殺人,可是卻沒有想到在今天會突然有了這種感覺,但他的劍 卻更具殺傷力,更具摧毀性。因為一把邪劍突然轉化成善劍,這之中的邪惡之氣, 這之中的毀滅之氣,一下子全湧了出來,所以他的劍在這一刻是最具殺傷力的一劍 ,甚至可以產生輻射。 所有攻勢全都有了改觀,所有的人心靈發生了變化,除了凌海之外。他的心依 然靜如止水,就算是閉著眼睛,也知道對方的劍將刺向他身上的哪一塊地方,他和 大自然結合得很緊密,他周圍所發生的事情都如實地反應在他的腦中,於是他動了。 緩緩地動了,那晶瑩的手指帶起一陣秋風,衣袍如楓葉般翻動不已,一道電光 從腰際飛射而出。不!不是電光,是根本沒有光,沒有絲毫光亮,沒有任何異常反 應,要說有異常現象,那就是眾人似乎同時產生了一個幻覺,一個若有若無的幻覺。 可能這並非幻覺,而是事實,尹氏五虎有一人倒了下去,眉心有一點殷紅,沒 有血水滲出,沒有任何疤痕,只有一點殷紅,很小很小的殷紅,若你不仔細看,絕 見不到,但這一點點殷紅卻要了他的命。 眾人很奇怪,眾人很不解,眾人有些懷疑凌海會妖術,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能夠 看清楚凌海動用了什麼樣的兵刃,更談不上看到劍招,一切都似乎沒有發生過,了 無跡象,但卻真真實實地有人死了。 無塵子大驚,三十名殺手大驚,尹氏剩下的四虎大驚,他們從來都不敢想像天 下會有如此快的動作,如此驚人的武功,但他們已經騎虎難下了。 其買凌海那一劍已經出得很吃力,他以精神力量破除了三十名金牌殺手的劍氣 及無塵子、尹氏五虎的鬥志,而且再以精神力量改造了那把邪劍的凶氣,激起趙乘 風與殷無悔的鬥志,並讓他們在武學上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這一切本已經花費了 很多的精力,雖然他已將整個人融入了大自然之中,但這些物質的轉換並非靠大自 然的力量便可以解決的,而是要靠自身的功力,且必須是先天真氣。所以凌海在解 開被圍之困時,體力有些不佳,而對方的劍又迫在眉睫,因此才不得不使出奪命的 一劍,那是馬君劍的劍——含月珍珠軟劍! 凌海需要的是休息,哪怕是半刻或幾秒鐘,他基本上就可以復原八成功力,到 時候就可再戰。但對方並不給他一點時間,只是在一愣之後,便迅速挺劍直擊。絕 不留情,絕不會留情,也絕不能留情。沒有誰不顧慮,那神速的一殺,那一剎那的 確讓人心驚,的確讓人心寒。尹氏五虎的老三居然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已經死去 ,真叫人難以想像。 尹氏五兄弟的武功,在江湖中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絕對的一流好手,可是 在對方的手中居然沒有還手和躲閃抗擊的能力,這怎能叫人不恐懼呢? 「好,好劍法,果然是「正義殺手」,這一招的確太漂亮了!」賈風騷驚喜地 道。:「可憐,可憐,原來有五隻小狗,現在卻只剩下四隻了。唉,真是可憐,可 憐呀!」白百癡有些歎息地道。 「這「正義殺手」果然未讓我哥兒倆失望,果然未讓我們失望,是個可敬的對 手。」賈風騷高興地道。 「不錯,不錯,看來對方人多勢眾,咱們過去幫幫他吧。」白百癡向賈風騷提 議道。 「好哇,好哇,我好長時間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對付得了這 些兔崽子?」賈風騷有些擔心地道。 「你這人就是沒有魄力,幹這畏畏縮縮,幹那也是畏畏縮縮,還是不是男人呀 ?」白百癡有些惱火地道。 「是,當然是男子漢了,不過想周到一點不是更好些嗎?」賈風騷辨解道。 「這樣,那還情有可原。走,咱們上,幹掉這些小狗小貓後,再找這個什麼「 正義殺手」殺兩局,看是不是比我兩人更厲害。」白百癡大聲道。 「當然是打不過我們了,雙拳難敵四手嘛。」賈風騷向凌海這邊撲來道。 「屁,屁,放臭屁,臭不可聞。我們還會佔人便宜嗎?肯定是單打獨鬥,再說 ,什麼雙拳難敵四手,你難道沒看見這裡小狗、小貓如此多,不還是被人宰了嗎? 」白百癡一邊飛撲一邊怒罵道。 「你才放屁,我是說他連我們中一個人都擋不住,既然這樣肯定不會打贏我倆 了,雙拳不敵四手也便沒有說錯嘛,更何況那些小貓、小狗,用的是手嗎?你見過 哪只小狗、小貓是有手的,他們是叫腳,叫爪子,知道嗎?」賈風騷不甘示弱地道。 「嗯,也有道理,也有道理。唉呀,那老烏龜的爪子快搭在那個什麼勞什子「 正義殺手」身上去了,咱們可得快點呀!」白百癡有些驚慌地叫道。 「好哇,咱們就大殺一通。」賈風騷從腰中取出一根七寸長的小鑿,不!不止 一根,而是五根,寒光閃閃,鋒芒畢露,但他並沒有留在手中,而是抖手飛出。 沒有銳嘯之聲,沒有風雷相伴,只有鑿,短短的小鑿,幾可凝成一道電光的小 鑿。小鑿打出之初是一道斜斜的直線,焦點便在虛空之中,似乎小鑿並沒有射擊的 目標,只是在演戲練準頭和勁道。 無塵子沒有注意,趙乘風也不屑看,殷無悔也有些不解,尹氏五虎更不知道他 們在玩什把戲,而三十名殺手更是忘生、忘死,他們眼裡只有凌海,只有劍,殺人 的劍,自己的生命還是其次,這些便是毒手盟訓練出來的最可怕的工具。凌海深深 地瞭解他們,一個優秀的殺手,凌海本身就做過殺手,不過是個有原則的殺手。但 其殺人的狠勁、手段、絕對是一流的,所以他很瞭解這些殺手,也有些顧慮這些殺 手。 凌海體內的真氣難繼,甚至可以說筋脈有點亂,剛才借自然力解困境,將那些 精神和自然力的反作用力凝於一劍之上,雖然這一劍已經達到了超越時空的速度, 達到了極至快捷,但其體內的筋脈也在精神力與自然力的反作用衝擊下,已經很脆 弱,體內的先天真氣大損,致使想讓自己融入到大自然中去也很難無塵子的確點塵 不驚,但是很猛。那一簇鮮花在他的劍尖前綻放,他有些得意,有些狂妄,有些自 滿,皆因他這一劍挑起了一個春天,一個百花齊放的春天,大花、小花。花簇、花 環,全都是花,舖天蓋地的花,絕毒無比的花。每一朵美麗的花都會是一個惡夢, 每一朵美麗的花都是一個陷阱,每一朵美麗的花都可以讓人身上多幾個窟隆。他很 陶醉,陶醉在自己編織的春天之中。他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他早已看出凌海的 窘迫,看出凌海的虛弱,所以他得意,他興奮。可是他卻沒想到,會有人不讓他得 意,不讓他興奮。 的確有這樣的兩個怪人,兩個最愛吵架的怪人。賈風騷的攻勢很狠也很絕,讓 凌海沒想到,讓無塵子沒想到,讓趙乘風沒想到,讓殷無悔沒想到。尹氏五虎更沒 有想到,他們只剩下四把劍,四把要將凌海分成五塊的劍,好狠、好絕,好美麗的 弧線,很難讓人想像,這是殺人的劍法。不過這劍上的確有殺意,一柄劍上殺意只 有一點點,但四柄劍同時攻到,其殺意卻成了一大片,不是很大一片,但足夠將凌 海的全身都罩住,剛才那一劍實在太突然、太快,五虎中的老三過江虎沒有反應過 來,不止是過江虎,五虎所有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過江虎已經死去,但這並不是 表示,尹氏五虎只是徒有虛名,而是凌海剛才那一劍太快,太絕!相信天下人能躲 過的絕對不會超過十人,以尹氏五虎的功力還不足擠入當世十大高手之列,甚至連 前一百位都有些困難。但茫茫江湖之中,能排名在第一百零一位的高手,也定是稱 雄一方的豪傑。何況他們有五人,五人組成的劍陣奇幻莫測,擠入前六十位應該沒 有問題,但現在五去其一也應該還在前八十位。所以其氣勢,其劍招的確是讓人心 驚,他們的劍絕不慢,如一道閃電疾掠而過,瞬息便已抵向凌海的胸口。但也有一 件他們絕沒想到的事情,絕沒有放在心上的事情,這不是一件小事情,而是幾乎可 以要他們性命的大事情,那便是賈風騷的小鑿,在空中交擊的小鑿。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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