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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 門 風 雲
    第 七 卷

                   【第五章 獨臂掌王】
    
      凌海立身於一根橫杈上靜靜地盯著柳長空,便如一頭凶猛的金錢豹在注視著獵 
    物一般,他體內的內息有些微亂、狂湧,也有一種想要吐的感覺。 
     
      休清和幾位小師太趕將過來,凌海很清楚地感覺到了。 
     
      「你們先出去和恆靜師太匯合吧,這裡就交給我和無悔兩人便行了。」凌海搖 
    了搖手緩緩道。 
     
      「那你……」休清有些擔心地道。 
     
      「沒事,你們還是快去吧,師太那邊可能有事發生,我剛才感覺到有敵人到山 
    坡那邊去了。」凌海沉聲道。 
     
      「那我要和你一起走。」休遠不依地道。 
     
      「你也一起去,不然我就不高興了。」凌海認真地道。 
     
      「呀……」一聲慘叫,又有一名殺手被殷無悔斬殺,但他也迎上了地上飛來的 
    那名劍手,兩人的劍都異常威猛,但殷無悔對這片密林的先天環境利用得很好,不 
    時地向旁邊的殺手偷襲一劍,將那圍攻眾尼的劍陣都弄得有些亂套。 
     
      柳長空定定地盯著凌海,似乎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絲解釋他心底疑問的答案 
    。他心中的內息已逐漸平息了。但他不敢出手,他沒有把握,而那一群小尼姑卻出 
    手了,向圍攻另外幾名師妹的殺手撲過去。現在雙方的人數都差不了多少,很快便 
    解決了數名殺手,使眾人安全匯合。 
     
      「我們先走了,你要小心。」休遠有些幽怨地道。 
     
      凌海的心中有些害怕,他並不怕對面的柳長空,柳長空的掌雖然毒,但他自己 
    卻是出生在毒門世家,體內的抗毒元素也是強烈無比、只要注意一些,那毒素根本 
    就不可能浸入他的體內。但他怕的是休遠那多情的眼神,那多情的話,那多情的動 
    作。他本是個不拘禮節之人,他不怕世俗之別,可是他卻不能對不起孫平兒。所以 
    他的心中很是為難。 
     
      「你到底是什麼人?」柳長空冷冷地問道。 
     
      「你猜我是什麼人?」凌海狠聲反問道。 
     
      「能知道老夫『空餘恨』飛刀手法,而且懂得破解這種手法的人不多。可能有
    你這種功力的人更少,可是老夫對你卻沒有印象。」柳長空疑惑地道。 
     
      「你當然不會認識我,但你一定認識一件東西。」凌海從腰間拔出了「含月珍 
    珠劍」。 
     
      「馬老二的『含月珍珠劍』?」柳長空驚叫道。 
     
      「你還記得這柄劍嗎?他沒有你這種出賣兄弟的叛徒兄弟,不過你死在這柄劍 
    下應該不冤,對嗎?」凌海咬牙切齒地道。 
     
      「你是少……少莊主。」柳長空有點顫抖地疑問道。 
     
      「不錯,總算你還記得有這麼一個少莊主。」凌海狠聲道。 
     
      「不,你不是被馮不矮打下山崖死了嗎?」柳長空驚問道。 
     
      「哈哈……那死了的是『絕殺』,可你卻知道是我、看來司馬屠果然與你們是 
    一夥的!」凌海厲笑道。 
     
      柳長空的臉色大變,急怒道:「亨,我們在各個組織中都安插有人,老夫當然 
    知道其中的原委。」 
     
      「你撒慌!絕殺就是凌海,這在殺手盟也只有兩個人知道。雖然,我傳授他們 
    毒功和暗器,但這些並不是凌家的,而是唐門的毒功和暗器。若從這上面看出來我 
    是凌海,那你便是在撒謊!」凌海厲聲道。 
     
      「你會唐門毒藥和暗器?」柳長空驚問道。 
     
      「不錯,天下各門各派的暗器和毒藥我都瞭如指掌,又怎會不瞭解唐門的呢? 
    」凌海自豪地道。 
     
      「不可能,不可能,唐門暗器和毒功從來不外傳的。」柳長空不相信地道。 
     
      「我不需要你相信,因為你信了也會到地府去由二公處理,不信也要到閻王殿 
    去由二公處理,你不如乾脆到二公那裡去問個明白,就讓他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吧。 
    」凌海毫無感情地道。 
     
      「但你怎麼不以為是另一個人告訴我們的消息呢?」柳長空不甘心地道。 
     
      「哈哈……你還不死心?一定要我告訴你真相嗎?」凌海淒然笑道。 
     
      「當然,老夫的確有點不敢相信你所說的話。」柳長空疑惑地道。 
     
      「我告訴你也可以,待會兒,我還要問你幾個問題,你也要老實回答。」凌海 
    毫無感情地道。 
     
      柳長空一陣沉默,他似乎正在想著什麼,又似乎是在懷念什麼。 
     
      「那是因為,我早就知道『司馬屠』是金國七王爺完——顏——那——金!」 
    凌海一字一頓地道。那聲音就如雪山底下取出的冰塊一般陰寒,令柳長空禁不住打 
    了一個寒顫,連正在撕殺的殷無悔與那名劍手及其他幾名殺手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你全都知道了?」柳長空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聲音有點沙啞地問 
    道。 
     
      「是你告訴我的!」凌海無情地道。 
     
      「你……你是在套我的話?」柳長空氣怒地道。 
     
      「不錯,我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可是剛才你的話讓我確認了。」凌海嘲弄 
    地道。 
     
      「你是怎麼猜到的?」柳長空無力地道。 
     
      「你,一直都是在凌家,近十幾年,很少在江湖中行走,雖然我沒有親見,但 
    我父親都對我講過。那時,他只是說,你對我們凌家忠心耿耿,不錯,你的確是忠 
    心耿耿!」凌海眼中快要噴出火來,怒恨地道。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凌家,但我也需要有我自己的生活和打算呀。」柳長 
    空無力地道。 
     
      「那你就可以出賣凌家嗎?那你就可以出賣多年的兄弟嗎?枉我爺爺還救過你 
    一命!」凌海諷刺地道。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再多說也沒有用。」柳長空低聲軟弱地吼道。 
     
      「哼,你的背叛要麼是莊中之人引介,要麼是莊中常客引介。而莊中以前只有 
    司馬屠是常客,當然我的印象不深,但父親卻經常提起。再加上我在一個山洞中發 
    現了司馬屠的真實身份,而且還有另一個人的身份。可惜,我父親卻引狼入室,茫 
    不知最親的人卻是最凶狠的敵人!」凌海沉痛地道。 
     
      「不錯,當年老夫的確是受司馬屠的引誘。」柳長空終於不再辯解地道。 
     
      「那我娘現在在哪兒?」凌海話鋒突然一轉,質問道。 
     
      柳長空一陣驚愕,驚疑地忘著凌海,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怎知老夫知道 
    ?」 
     
      「你一定知道,正如你一定知道翠花的行蹤一般!因為翠花是我母親的丫頭! 
    」凌海聲音很冷地道。 
     
      「夫人現在在毒手盟總壇。」柳長空無力地道。 
     
      「她現在怎麼樣了?」凌海激動地道。 
     
      「她很好,她現在是毒手盟的當權人,我只不過是她的一顆棋子而已。」柳長 
    空傷感地道。 
     
      「她……她……她真的……真的也是……也是金人?」凌海的虎目中含著悲切 
    的眼光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毒手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夫人。那些是毒手盟 
    內部的事,我只是一個客卿的身份而已,無權過問毒手盟內部的事情。」柳長空無 
    限悔恨地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凌海的雙目中兩行清淚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自言自語地低聲念道。 
     
      他的心似乎全都被撕裂了一般,他可以忍受喪家之痛,但他怎麼也不能接受, 
    他母親便是兇手的現實。 
     
      他的腦中有閃電閃纏,他的胸中有巨雷在轟響,他的思想幾乎要崩潰。 
     
      有一名殺手開始向他接近,可是他沒有反應,他已經失去了知覺,天地間只有 
    傷痛,只有無奈,只有淒苦,只有孤獨。 
     
      那名殺手的劍舉了起來,就要斬下,可是凌海依然沒有動,沒有反應,他心中 
    依然只有傷痛。無奈、淒苦、孤獨。 
     
      那名殺手的劍斬下了,帶著「嘶」的銳嘯。可是凌海依然木立,沒有反應,他 
    的眼中只有哀傷、痛苦、孤獨。 
     
      凌海不急,但殷無悔卻急了,只見他狂吼道:「小心,門主!」手中的飛索狂 
    射向那名殺手,他的心神有些亂。但飛索已來不及救凌海了,而對方的劍卻在他一 
    分神之時,刺入了他的肩膀,飛索無力地垂了下去。他急怒地扭過頭來,卻看見了 
    對方眼中的譏嘲和得意,但他立即又發現對方眼中的驚詫、不解和驚駭。 
     
      殷無悔也乘機還了一劍,這一劍卻是刺在對方的大腿上。很深,很深,「呀… 
    …」殷無悔拔出長劍卻帶起了對方的一聲慘叫。 
     
      「膿包。」殷無悔朝對方的那慘叫表示不恥,他迅速轉身。 
     
      殷無悔只感到天旋地轉,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的倒下,不經意中還沒看清楚對 
    方是誰。他以為是凌海,但仔細一看,原來是那名舉劍的殺手,他的咽喉插著一柄 
    飛刀,一柄很別緻的飛刀。 
     
      是柳長空的飛刀,只有柳長空的飛刀才有可能救下凌海,也只有柳長空的飛刀 
    才可以繞個彎來殺人,而且準確無誤。 
     
      柳長空居然殺了自己的屬下!柳長空居然救了要殺自己的人!柳長空居然不怕 
    死!所有人都在震驚,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所有的人都覺得柳長空發瘋了,包括 
    殷無悔。但他卻瞬間明白,柳長空身旁的一名劍手眼神中那奇怪的變化。 
     
      「柳大俠,你……你怎麼了?」那名劍手驚問道。 
     
      「不要叫我大俠,我不是大俠,我是小人,我是小人,我是出賣兄弟的小人! 
    」柳長空有些瘋狂地吼道。 
     
      「夫人叫你……叫你來……來……來殺他們的?」那劍手有些驚慌結巴地道。 
     
      「哈哈……夫人?夫人叫我來殺他們?哈哈……真是笑話,你知道他是誰嗎? 
    「柳長空激怒地厲笑道。 
     
      殷無悔也有些呆了,他並沒有出劍殺了那名劍手,因為凌海還在柳長空的眼前 
    ,他懷疑柳長空會發瘋,瘋了是受不得任何剌激的。他不想拿凌海的性命作賭注。 
    那些殺手也呆了,他們也想不到柳長空會變得如此激動。 
     
      「那,那他是誰?」那名劍手有些膽怯地問道。 
     
      「他是誰?他就是夫人的親生兒子!」柳長空厲聲道。 
     
      「什麼?他……他是夫人的兒子?」那名劍手也大驚道。所有的殺手都大驚, 
    唯有殷無悔吃驚的程度要小一些,因為他從剛才凌海和柳長空的對話中猜到了一些 
    事情的真相。 
     
      「不錯,他便是夫人的親骨肉。」柳長空毫無感情地道。 
     
      「那是我多心了,請柳大俠勿怪。」那名劍手恭敬地道。 
     
      「你沒有多心,我更不是什麼大俠,我是個小人,反覆的小人,是個出賣朋友 
    的小人。我是有意殺死他的,就算他不殺夫人的兒子,我也要殺他,而且也要殺光 
    你們!」於是柳長空的飛刀便甩了出去,是四柄飛刀,而他的毒掌也發動了。 
     
      柳長空發了狂,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他的面上充滿了殺機,他的掌中帶著 
    無邊的殺意。他不是殺凌海,不是殺殷無悔,而是殺那些殺手! 
     
      殷無悔也動了,他的劍瘋狂地回刺、他不把任何先機讓給那名劍手。但凌海仍 
    然沒有反應,他心中依然流著血,很痛很痛,他的頭腦有些麻木,麻木得忘記了周 
    圍的一切,忘記了身處險境,忘記了是在樹頂。他只是在念叨著「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只覺得整個人似乎全都分解成了塵土, 
    游離在虛空之中,眼神很呆,很呆! 
     
      殷無悔的劍,被那名劍手攔住,但對方的抗擊力道卻不是很大,因為他來不及 
    運功抵擋。「當……」 
     
      一聲清響,那名劍手便飛了出去,因為他一隻腳站立不穩,殷無悔卻甩出了兩 
    支箭。在對方全無抵擋借力之下,有一支射穿了對方的咽喉,了結了他一生的旅程 
    。而柳長空的掌卻似瘋狂了一般,沒有一名殺手能擋住一掌。因為這每一掌都有劇 
    毒,甚至不需要擊在身上便已經中毒死亡,所以這幾名殺手根本就不夠殺。 
     
      「為——什——麼?天——啊——」凌海放聲狂叫。 
     
      山林在發抖,天空在變色,枝斷葉飛,天空盤旋的鳥兒「嗖嗖……」全都掉了 
    下來,都已經斃命。這聲音形成了一股強大而威猛的氣流,以凌海為中心向四周擴 
    散。一里以外有三隻狼被震死,七隻山雞被震斃,樹葉和樹枝落了一地。兩里以外 
    有兩隻松鼠被震死,六隻斑鳩被震斃,鳥巢落了一地。這些全讓第二天經過的獵人 
    拾了個大便宜。不過也讓他們大吃一驚,這些東西都是五臟被震裂而死,沒有其他 
    異樣。 
     
      凌海將心中所有的悲憤,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所有哀傷全在這一聲狂叫 
    中迸發而出,如山在崩,如地在裂,如海在嘯,如萬雷奔湧! 
     
      殷無悔的「血邪劍」飛墜地上,他的人也被震落在地,雙手死死地摀住耳朵, 
    捂得很死,他的心、肺似乎有千萬口小針在刺,他苦苦地忍耐,嘴角緩緩地溢出血 
    來,他體內的血液被激得狂湧,瘋狂地湧動。 
     
      柳長空的血液也在狂湧,他的內臟也在抖動,他感覺到一道瘋狂的壓力向他狂 
    湧而至,有些吐不過氣來的感覺,耳鼓很痛。 
     
      在山坡上,恆靜師大及峨嵋派眾弟子,還有數十名殺手的臉色全都變了,他們 
    無不停住劍捂著心臟。恆靜師太是比較平靜的一個,但臉色也變了,她的劍招依然 
    發揮出了很大的作用,那些捂著肚子呻吟的殺手便糟殃了。但對方也有幾個高手受 
    的影響不大,他們攔住了恆靜師太的劍,他們的劍也有些凌亂,和恆靜師太的劍一 
    般凌亂,沒有人能在這種激盪的狂潮中正常運作。 
     
      凌海的吼聲停了,他人也清醒了過來,看到眼前這樣一片凌亂的場面,他有些 
    震驚,他還有一種虛脫的感覺。四周的餘音猶在振動,山谷的回音激盪依然。 
     
      柳長空靜靜地望著凌海,眼神很平靜。殷無悔終於反應過來,他拾起地上的劍 
    ,迅速爬上樹梢,立於凌海的身邊,與柳長空對立著,嘴角淡淡的血跡依然未曾抹 
    去。天色雖已黑,但月亮卻漸漸爬上了天空,在高手眼中,有這一點光輝便已足夠。 
     
      凌海的眼神也很清澈,定定地望著柳長空。 
     
      「少莊主,你殺了我吧,我死有餘辜,不僅對不起馬二哥,更對不起凌家。」 
    柳長空平靜地道。 
     
      凌海依然沒有動,只是眼神有了狠意。 
     
      「這幾十年來,凌家待我不薄,但我卻做出了對不起凌家的事,就是死一千次 
    也不足以贖罪。」柳長空的眼中有著無限傷感地道。 
     
      凌海依然靜立,眼神中的狠意變得熾烈了。 
     
      「不錯,這三年中,我每日醉生忘死。有女人,有金錢,要什麼有什麼,可是 
    我卻感到無限地孤獨,無比的寂寞,我的心中沒有一刻是平靜的,總是夢著有一刻 
    馬二哥回來向我索命。這三年來我總在悔恨中度過。可是卻再沒有機會回到過去, 
    絕對沒有!我是罪人,我是個大罪人!」 
     
      凌海的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光芒,他的手在顫抖,「含月珍珠劍」也在抖動。 
     
      柳長空繼續道:「但我有些恨,恨那引誘我走上邪路的人。我痛苦,於是我就 
    用練毒掌來折磨自己,每天都在不停地拍打著那裝滿毒砂的布袋,將所有的悔恨全 
    都發洩在布袋上,這樣,使我心中才有了一點點的安靜。有時候我真想殺了翠花, 
    殺了你母親。若非你母親設計,用翠花引誘我,再威脅我,我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 
    子了。哪怕我和馬二哥一起戰死,也比今天快樂。若我早日告訴莊主,今天江湖上 
    就不會有這樣的大亂了。少莊主,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一了百了。」柳長空滿臉痛 
    苦、悔恨地道。 
     
      凌海沒有動,他的手平靜了,眼神變得淒惋,變得傷感,變得無奈,變得痛苦。 
     
      柳長空並沒有望向凌海,他只望著天,望著昏暗的天邊自語道:「能死在少莊 
    主的手中,能死在馬二哥的劍下,也是死得其所了,你動手吧!」 
     
      凌海的心中湧出了馬君劍那蒼老而不失瀟灑的清瘦面孔,他的心在滴血;又顯 
    出幼時柳長空對他的關心、愛護,他的心在抽搐。 
     
      「無悔,我們走吧。」凌海望了望身邊的殷無悔,軟弱地道。 
     
      「是,主人!」說著便向林邊,踏著樹梢躍了過去,腰間的兔子還在一晃一晃 
    地動著,而掛於樹梢上的長弓也隨手取來。 
     
      唯剩柳長空孤單地立於樹梢之上,像是大海中的一堆孤立的礁石。秋風有些涼 
    ,柳長空感覺到有點冷,雖然天下很大,但他感覺到自己無論走到哪兒都不是春, 
    也沒有春!只有孤獨、寂寞、悔恨。 
     
      柳長空靜靜地立著,立成了一段枯木,一段毫無生機的枯木,他的心死了,他 
    的靈魂也死了,他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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